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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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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墨晓一直在掉眼泪,顾准尝到那种苦涩,心里很疼,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关了车门,向海里走去。
他知道自己将要死去,他知道这是错误的选择,可是他无法控制。在他的想象中,更多的时候他是死于跳楼的,变成毫无尊严的一滩烂泥。但是死亡总是没有尊严的,这样也很好,日出,深海,自己的伴侣在身后熟睡。
海里没有声音,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墨晓,一切平静的像一个黑洞,悠扬的似一支古曲。海水漫过头顶,顾准放松下来,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全身的细胞都欢快的迎接这个开始,寒冷的咸水冲进肺里,他咳嗽了几下,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更多的水涌进来,咸腥的液体肆意的扩张,挤压着顾准为数不多的生命。
身体快乐的呐喊,他甚至感到自己坚硬如铁,只是这种狂欢跟他毫无关系。他脑海里都是生命里那些温暖的记忆,他想起两月前他同墨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游泳,墨晓揽着自己的腰,心跳的厉害;他想起自己不会游泳的那年,顾清将自己抛进泳池,自己拉着他的脚踝哭的一沓糊涂;他甚至想起自己尚未出生时,在母体内兜转,所有的声音都是遥远而不真切的,那么安然。
海水像是一条绵长而柔软的丝绸,不断的缠绕在顾准颈间,收紧,再收紧。顾准等待着自己被勒死的一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心里的那棵疯长的树如此的得意忘形,它撕裂了顾准的身体,拔出深埋在顾准血肉里的根,舒展着枝叶,独自摇曳在深海中,欢呼着它的胜利。
顾准张开眼看了看它,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纤细的树,不过手臂粗细却长有巨大而盘错的根。
原来它是这幅模样。
原来自己的血肉喂养出的是这样一棵畸形的树。
原来那棵遮天蔽日的树也不过如此。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突然想再看墨晓一眼,四肢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就这样吧。
可是,
怎么能这样呢?
他还没有去过西安,墨晓口中安逸的地方;他还没有去过墨晓的故乡,埋葬墨晓母亲的地方;他还没有去过冰城,养育他奶奶的地方;他甚至没有跟墨晓去看过动物园里的熊猫,没有给他擦掉那些眼泪。
眼前仿佛有了一丝光亮,如同失眠的夜晚里墨晓温暖的呼吸。
他是一个多么狠心的人,才将墨晓独自抛在这世上。
顾准拼命的挣扎起来,他已经摆脱了那棵树,他可以跟墨晓一直活下去,他不想死。
海水不断的从顾准手里溜走,他看不到海面在那里,也看不到海底在何方,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的物质,只有咸腥的海不断的涌进他身体里,血管里流淌的是冰凌,四肢已经冻僵,只剩思想里最后的那息温暖。顾准大口的咳着水,死亡朝着四面八方拉扯着他的肢体,他要努力的将它们拼到一起。
他曾经多么痛苦的寻死,如今便要多么狼狈的求生。
冬日的海水迷了眼睛,顾准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尽力的朝着他想象中的陆地游去。那上面有他最爱的人,有他以后几十年的所有依靠。他努力的吐出一口水,更多的水就涌进来,无休无止。那些尘世的高傲和不屑都不会帮助他,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他以前错的有多么离谱,如果,他还能再见墨晓一次,他想告诉他,以往是他错了。
顾准离开那棵树很远,可是离开墨晓也很远。朦朦胧胧中,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可以随意的呼吸,海水不再是他选择的葬身处,而是一座温暖的堡垒。隐隐约约的,他看到了光,听到吵杂的人声,曾经让他烦躁的事物都变得那么圣洁。他想让别人救救他,刚张开嘴,那些已经体会不到咸腥的水便又一次涌进来,淹没了他不断辗转在唇齿间的名字。
(四十)
顾准睁开眼看到的是惨白的吊灯,鼻子上有氧气罩,他深吸了一口气,仪器的滴答声,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渐渐地清晰起来。
这里是医院。
得救了。
他挪动自己的手臂,却感到全身一阵疼痛。
怎么会得救呢?
门开了,顾准看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哥哥。常年实验室的经历让他肤色显得不正常的白,眉目还是那般冷清,严肃的像一座雕像。
“你怎么来了?”
“你男朋友给我打的电话。”顾清走向前来:“你已经昏迷快十天了,我要回美国,那边有一个项目,急需我回去。”
“十天了吗?墨晓呢?”
“他在楼下吃饭,托你的福,他又丢了一份工作。”
“我……”
顾清摇了摇头:“留着说给他听。你的情况我问过心理研究室的同事,不依靠药物挨过三年,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吗?”
“不要不相信,他跟我一同来的,你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顾清顿了顿,“病着也没关系,他能治好你。”
“哥……好久不见。”
“嗯,”顾清点了点头,却并不打算寒暄,“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跟家里说?”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这次流泪,还像小时候那样吗?”顾清皱着眉说。
“我当时才多大!”想到陈年往事,顾准的口气也有些不好,他停了停,仿佛想起了什么:“里昂还好吗?”
“他?身体健康。”
顾准终于放弃了跟他哥哥交流的可能。
“我今天下午的飞机。”顾清道。
“哦。”
“这个项目顺利的话,我今天秋天就可以回国了。”顾清眉目里终于有了些温暖。
“嗯,在家等你吃饭。”顾准笑了笑。
“顾准,保重。”
“你也保重。”
顾清来无影去无痕,顾准闭目养神等着墨晓吃饭归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种状态已经困扰自己三年了,好在他已经摆脱了那个状态,以后,他可以找新的工作,有五百万的存款,四十岁之后带着墨晓世界旅行。
墨晓回来的时候,顾准已经睡着了。他知道顾准已经清醒过来,不过他并不急着叫醒他。
十天前的事情似乎历历在目。
他被顾准放在车子里,顾准关了车门。车里很暖,他想睡觉,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将手伸进自己喉咙迫使自己呕吐的。边呕吐边打电话也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他当时并不知道最近通话是谁,他只是打出去,希望那个人能给他一个跟顾准死在一起的机会。他似乎又拨了其他的号码,可是他已经记不清了。
接到墨晓电话的那个人是陶恒欢医师,即便他和顾准都不再接他的电话,那个医师仍然每天两个打给他们。墨晓其实很后怕,如果陶恒欢是一个没有社会地位的人,如果陶恒欢不是帮助过无数的达官贵人,如果陶恒欢是个不负责任的医生……无论哪个可能,他和顾准这会儿已经天人两隔了。
墨晓不知道顾准是怎么被救上来的。
他醒来的时候顾准已经被收拾干净放在担架上,湿发紧贴着脸庞,容貌依然英俊。搜救队员告诉他说,顾准求生的意志很强,找到他时,他已经离岸不远,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他。
顾准的愿望算达成了一半,至少墨晓真的没有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
许是因为挣扎过度,顾准严重肺积水,心脏也出了些问题,他在医院里足足昏迷了十天,除了偶尔叫墨晓的名字,别的什么都说不出。
这十天里,陶医师带着他儿子来了,顾清带着他的同事也来了,墨晓这才知道过去的几年里顾准受了多少苦。
陶医师说,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把刀凌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顾清的同事说,大概相当于背着一吨的重物环山跑,连续跑了三年,期间还要维持微笑——当然前提是他能背的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顾准是一个坚强的人,却不知道他如此坚强。等那双眼睛再睁开,墨晓就再也不可能看到他冷静流泪的样子了。
他终于痊愈。
墨晓回忆了一程,顾准也睁开了眼睛。
“睡的好吗?”墨晓问。
“还不错,”顾准仔细的看着墨晓那张弥足珍贵的脸,“你呢?”
“是问十天前还是昨天晚上?”墨晓眯着眼睛,佯装愤怒。
“都有。”
“都不错。”
“这样……”顾准极缓慢的说:“我在被淹死之前都很想你……为了见你一面才努力的挣扎,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之前的胡闹?”
“如果我不原谅呢?”
“时间还有那么长,你总会原谅我的……听说你丢了工作?”
“一半一半,你年后要开公司,我总是要辞职的,赶在这个当口,师兄还不会埋怨我。”
“也好……是谁救了我?”
“陶医师的朋友。”
“这个世界真奇妙……”
“核桃,以后是不是都看不到顾核桃了?”
“应该是。”那段记忆涌上心头,顾准突然胸口很疼,他缓慢的咳了几下:“他与一只河豚并肩出游了。”
“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墨晓,三十岁,性情温和,和煦可人,人称‘藏刀’。”
“顾准,三十岁,性情古板,冷酷无情,人称‘拼三界’。”
“顾先生久仰。”墨晓伸出右手。
“墨大侠久仰。”顾准吃力的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今天太累,明天吧,会写一个两人六岁的番外。
☆、(番外)时光倒转二十余
(顾准篇)
一则母亲的日记
1986年6月22日星期日晴夏至
今天是这一年里最丰富的一天。
清清有探亲假,准准学会了游泳。
今天早上才六点多,准准便换了最干净的衣着,端坐在沙发上,头发梳成一个小分头,像国外婚礼上的花童般捧着要送给他哥哥的礼物。门外有汽车的声音,他就会坐的更直些。
我从厨房到客厅的距离,他便会瓮声瓮气的问我,哥哥几点回来。
我很开心他没有因为见的少而忘记他的哥哥,同时心里又有些难过,他们都是我身上掉的肉,如今却要过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清清是12点多到的家。比去年见面时更高了些,还是瘦,眼神更加的疏离。我忍着眼泪站在院子中间,狠狠的掐了死老头一把,让他将我的儿子送出去。
准准该是等的不耐烦了,他先我们一步走了上去,将仔细包装过的鲁迅散文递给他哥哥,说,哥哥,好久不见。
清清接过去,说,你长大了点。
准准便回到,你瘦了,要多吃饭。
他们俩的谈话充满了违和感,好似两个民国时期的学究。我终于看不下去,将小儿子推到了大儿子怀里,对他们说,绷着脸干什么,抱抱吧。
清清弯下腰将准准抱在了怀里,准准脸上有些别扭,搂着他哥哥的脖子却也没有放手。
于是吃午饭。
饭吃的很沉默,在清清那里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母亲的资格,我不可以问他最近在干什么,也不可以问他是否还留在国内。当年他们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硬生生将他从我身边带走。因为清清走了,他们才准许我生第二个孩子。
准准平时吃饭是很沉默的,今天却开口说了话。他问,哥哥,你上学了吗?
我看着沙发上陪着清清回来的人,全身一僵。也许是陪同清清的次数多了,也许是准准还小,他并没有阻止清清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的小儿子,我终于可以知道我大儿子的近况。
上学,跟很多同龄人。
——原来他还在上学。
学些什么?
生物,小青蛙,小兔子,小猴子……
——这么小就要解剖吗?
我以后也可以去吗?
太远了,最快也要两天。
——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那你吃的如何?
很好,住的也好。
话题到这里便打住了,不过我已经很满意,剩下的内容我可以自己填补。
血缘真的是奇怪的东西,明明两个孩子从出生到如今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便数的过来,可过了午饭,准准便笔直的坐在他哥哥腿上听他念散文了。清清读了一会儿,遇见些笔战的典故,也讲给他弟弟听,准准在一旁频频点头。鲁迅先生的书自然是极好,只是他们两个怎么看都还是民国的两个学究,那些反讽的,嘲弄的文字,准准真的有兴趣听吗?
说起来,我真是个很失败的母亲,因为失去了第一个儿子,便觉得有一天会失去第二个,平时对准准也不怎么亲近,让一个六岁的孩子长成了这般模样。
兄弟两个坐在那里,活生生的两只小怪兽。
我和老头子在他们两个周围走来走去,试图听到更多的讯息。
哥哥,你会游泳吗?我听到小儿子问。
会,五岁的时候在大海里学会的。
妈,咱们这有海吗?
我向来知道小儿子不服气清清比他厉害,只是没想到别扭到这个程度。
不一定要海,游泳池就可以。清清说。
很诡异的,我们一家四口和那位管理员一起去了泳池。
准准穿了画着黑猫警长的泳裤,拉着他哥哥的手。我跟在他们身后,老头子陪着那位管理员站的稍远看着。
开始吧。准准说。
清清坐在泳池畔,说,你想好了吗?
嗯。六岁的小儿子点了点头。
清清将准准抛进了游泳池里,“噗通”的一声。
游吧,清清说,我在这等你。
虽说我这几年并不太宠溺小儿子,但是他也没受过这种委屈。果然他在水里刚冒了个头,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他咳着水,几步扑腾过来,攥住了清清的脚踝,大声的说,哥哥,你干什么?
清清也呆了呆,我就是这么学的。
你是天才,便以为我也是吗?
许是准准的这点孩子气感染了所有人,馆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清清划下水手把手的教他,那个管理员终于不再把目光投在我小儿子身上,这种资质的孩子不是他们所需要的。
我的大儿子帮我保住了小儿子。
吃了晚饭,清清终于要走了,我心里很酸,却没有流泪的资格。
准准拉着他的手,并不放开,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十八岁之前,我每年都能回来。
我还是没忍住眼泪,我将他们两个揽进怀里,痛苦流涕。两个孩子的身体都僵硬了一会儿,接着缓缓的搂住了我的腰。
妈妈,不要哭。他们两个说。
我哭的更厉害,真是个失败的母亲,还要让孩子安慰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头子说,管理员告诉他,清清目前在德国,是最好的老师,让我不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
他是我第一个孩子,我生他的时候比生准准疼的多。
好在,准准还在。
我蹑手蹑脚的走去准准的房间,我想去看看我仅剩的孩子。屋子里有光,灯光下,他抱着一本一掌那么厚的数学书,颦着眉。
我问他,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他告诉我说,哥哥说了,要把数学学好。
这本你看的懂吗?我说,这是你爸爸研究用的书。
他挫败的摇了摇头,我去书房给他拿了一本初中的数学书,他现在看这个应该刚刚好。
果然他能看得懂这个,我看他没有睡觉的意思,便坐在一旁,写些日记,陪陪他。哦,老头子也来了,他拾起准准放在一旁的数学书,凑了过来。
大儿子离开的夜晚,是个不眠夜。
(墨晓篇)
一个平常夏日的探望
“阿晓,醒醒。”姑姑的声音略有些焦急。
墨晓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慢吞吞的穿衣服,外面天还没有亮,能听到蛐蛐的叫声。今天要去县里看妈妈,她病了很久。
“饿不饿?咱们要去排队,一会儿没了位置就走不了了。”
镇东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镇上唯一的那辆小客车,能坐二十个人,墨晓向前跑了几步,站在他身前的代课老师扭头看到了他,对他说:“阿晓,去看你妈妈?”
“是。老师早。”
“你早,他姑姑,墨家嫂子怎么样了?”
墨晓看到姑姑瞟了自己一眼,站到自己前面,挡住了大人之间的唏嘘。
他听到他们说妈妈不成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却还不太懂。
队伍越来越长,一个镇子上多少都认识,有些人打了招呼,便加塞,墨晓的位置不断后移,也许勉强会有位置。
深蓝里天色透着些光亮,脱漆严重的小客从镇的另一头开了过来,挑了头,队伍缓缓的向前移动,有人带了行李,有人带着鸡鸭等活物,装到他们的时候就会格外的慢。等到墨晓上了车果然已经没了位置,姑姑笼着墨晓的腰站在车厢中央,把墨晓塞进一个缝隙里,将他稳好。自己再靠上去,缓缓的抚摸墨晓的头发。
人越来越多,车厢一阵嘈杂。有人高喊“还能上不?”售票员必然答道“能!怎么不能!”于是人愈发的多。
在这辆车快要变形的时候,车门终于关好了,墨晓松了一口气。
路上不断的有人上下,车在破旧的柏油路上晃来晃去,墨晓一声不吭,在各式的汗味中,努力找一点新鲜的空气。
“呕……”一个晕车的人吐在了车厢里,几滴可疑的残渣溅到了墨晓的腿上,他缩了缩腿。酸臭的气味漫延到墨晓这,又飘到窗外。
那人咳了起来,说着对不起,车厢里埋怨声一声高过一声,售票员递过几张纸和一个塑料袋,高喊着“还有没有人要?”有几个声音要了几个。
“快到了。”姑姑说。
两层的小楼慢慢的多起来,车在县城里又停了几次,有一站是医院。墨晓跟着姑姑下了车,墨晓先拐到一楼的洗漱间,冲洗了自己的腿,拐出门时,他看到姑姑在门外登记,她不断的点着头,黑色裤脚上有那个人星星点点的呕吐物。对面的白大褂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说:
“快去快出。你们这些家属来的这么频繁,会影响病人休息!”
“谢谢,谢谢大夫。”
姑姑带着墨晓上楼,走廊里有各种病人的呻吟声,有一个老人撑着一只斑驳凳子向厕所移动,墨晓悄悄的给他让了一条路。走廊的尽头,是他妈妈的房间。墨晓轻轻地敲了敲,走了进去。
进门第一个床不是上次看到的老奶奶,正在熟睡。他悄悄的走到他妈妈身边。
她的脸色很黄,全身的骨骼都支了起来,头发也已经没有多少,目光疲惫又充满着怜爱:
“阿晓,想妈妈没有?”
“想了,妈妈你最近怎么样?”
“妈妈很好,”她想摸摸墨晓的头,却又作罢,她对墨晓姑姑说,“辛苦你了。”
“嫂子乱讲什么……是我哥对不起你们娘俩。”
“我觉得我快了,我去了之后,接了钱,凑起来将阿晓送回我娘家吧。”
姑姑红了眼眶,悄声说:“如果我养不了墨晓,自然会将他送回去,你不要怕,安心的养病。”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墨晓给他妈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两半,她和姑姑一人一半。
“阿晓真乖……”妈妈笑着说。
“嫂子,你要快些好起来,阿晓要上小学了,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嗯。”
“6床,打针了,”护士带着麻木冰冷的声音走了进来,“小孩边上点,没看打针吗?”
姑姑连忙拉过墨晓,刀不小心划到墨晓的手,出了一点点血,不过没有人发现。
打了药的妈妈会有些困,姑姑借此机会去买点东西,墨晓坐在床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妈妈的手背,数着上面的针孔。医生又来过几次,叱喝了一个不断咳嗽的病人,又催了几个拖欠了房费的病人。墨晓缩成一团,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妈妈转醒的时候,姑姑也回来了。三个人吃了饭,姑姑便要带着墨晓回去了,小客只等五分钟,如果误了这趟,便要多呆上一整天,多花二十块钱。临走前墨晓偷偷的抱了抱他的妈妈,她身上都是药的味道,苦涩极了。
“妈妈,我下个月还来。”
“嗯,妈妈等你。”
墨晓跟着姑姑又去了大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小客开了过来。这一次他们很幸运,有座位。墨晓坐在窗前,看着那栋渐远的三层的小白楼,不知怎么的,就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现实生活中的好友说这文是“披着治愈皮的小虐文”,有其他看文的筒子也告诉我下感想呗,这样我下次也好更努力。
木有人有其他的段子想看的话,我明天修一修就标完结了。
☆、(番外完)遗书or情书
顾准很郁闷。
他屡次跟墨晓提过重新同居的事,都被他凉凉的打发了回来。
墨晓抖着腿唱:“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这首旷世神曲,顾准已经听了不下十次,却不曾想到墨晓趁着他睡着偷偷的把他的手机铃声也换成了这个。谈生意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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