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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 作者:羲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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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狼疮脑,C3也有一些回升,肝肾功能是没有问题的,狼疮活动也没有先前频繁了,只是抗核抗体还是不理想,肾小球发炎蛋白依然降不下来。”Steven先生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一大叠各式各样的化验报告,半是担忧半是庆幸的对男人说到。
“他的蛋白指标那么高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了,骁悉也用了,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我看的很多书上也是说这个病一旦影响了肾脏,最难控制的部分就是蛋白尿,但我真不想让他这么下去。”骆溢接过化验单看着那些被明显标注出的不达标项目,忧心忡忡。
郑老先生拍了拍骆溢的肩膀,安慰到:“其实你不用那么着急,以他最开始的那个样子来说,能控制到今天这样是很不错的了。至于蛋白,他的24小时验下来还是和原来一样,我觉得是用药不适合他,我们尝试一下别的方法,总有一种能有帮助。”
“我本来的计划是等到他不再吐了,就给他吃中药。而且在国内的时候我就打听过在这边纽约有一个很不错的老中医,我想带他去看看,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你说的那个医生我认识的,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他的药合不合骆衍吃,你可以带他过去试试。至于西药这方面,我们想给他加大环磷酰胺的用量,只是那样的话,治疗过程会比较痛苦,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Steven先生谨慎建议,他参考前面郑老先生给骆衍的治疗记录,中药的确是有效果的,只是现在压火力度不够,病还没有控制在一定水平,中药的辅助作用不会太大,化疗还得上更大计量才行。
“怎么说?”
“每次0。6,隔天打一次,我们有一个病人像这样用了三个月,抗核抗体转阴,蛋白降下来了,只是这个办法真的会让他很难受,而且我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用,因为毕竟先例只有一个,不能抱太大希望。”
骆溢抿着唇看着手中的化验单,好半天方才说到:“给他试试吧,我觉得他还是足够坚强的。”
Steven先生点点头,“行吧,那就给他试试。”
说罢,低头写处方和病历记录。
郑老先生看着骆衍的化验单,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问到:“骆衍的体重你有给他测量着吗?”
“有,我一直做着记录。”骆溢翻找了一下带来的资料夹,找出他需要的那一张,递过去,“从开始上激素到现在,一共长了20公斤,最近一个月特别明显,尤其是脸部,明显的虚胖。”
“我觉得可以开始给他减一点爱若华的用量了,还有就是你一定记着不能给他再出现伤到骨头的状况。”
“怎么减?”
“先减4毫克,两颗,吃两个月做了检查后再说。”
“因为长胖得太厉害,他最近一个月特别不高兴,总给我抱怨来着。”骆溢想起那孩子拒绝吃东西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
“等他手好了你带他做一点不用去户外做的运动嘛,快走、壁球什么的,不要晒太阳,适量一点都可以。糖不能沾了,激素里糖分本来就高,控制不好会得糖尿病,只是记得给他牛奶的量不要断,一天一升,马虎不得,钙片也要吃,能补一点是一点,不然以后骨质问题会很严重。”
“好,我知道。”骆溢记下医生的嘱咐,开始收拾资料。
第三十四章
一星期后,才从纽约看完病回到家,倒了时差,刚刚醒来,骆衍就苦了脸。楼下厨房飘上来的中药味让人直泛恶心,一百万分个不愿地他在骆溢的帮助下慢吞吞地穿衣洗漱,终于还是下了楼。
吃过些东西垫底后,先吃了西药,半小时后,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摆在了面前。
看男人丝毫不因为他可怜的眼神心软,骆衍只好认命地端起那闻起来要命的液体,一鼓作气喝了下去。
味道叫人很难以形容,不是单纯的苦而是带着涩味的恶苦,可如若单单是苦倒也算了,那让人发指的苦中居然夹杂了酸,药汁因为参入了淮山药一类的含淀粉物质,所以熬出来之后不是清爽的液体,而是浓稠得好似乳液一样让人不觉想要作呕的东西。
“我觉得我快吐了。”骆衍放下碗,拿起一旁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温水。
骆溢看男孩那样子似乎觉得有趣得紧,他笑着摇摇头,剥开一颗家里手工制作的草莓酸糖含进嘴里,揽过男孩吻了上去。
骆衍的眼睛因为惊讶一时间只能错愕地瞪着,只是那错愕中也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男人乘着男孩发愣的当口儿更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他把口中的酸糖送到男孩嘴里,顺便也把那人的嘴巴用自己舌头细细琢磨了一遍。这一下骆衍算是被吻得彻彻底底懵了,既缺氧又害羞。
骆溢坏心地在男孩满脸都红得能滴出血的时候才慢慢放开他被自己蹂躏的唇。
“因为小骆乖乖地喝了药,所以奖励你一颗酸酸…”骆溢用鼻尖贴着骆衍脸颊的轮廓厮磨,他们都很喜欢这样亲昵的感觉,“我才做的,只用了草莓汁,一点多余的糖都没加。”
骆衍靠在男人的肩窝处,口中那粒本来就很小的糖早就化得没了踪影,“挺甜的。”
骆溢把男孩从自己怀里捞出来,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杂乱的稀疏短发,“自从发胖明显,你就开始有意吃得少。现在加大了环磷酰胺的用量和次数,你更是一点东西都不吃了,刚才早点又是那猫食量,糯米糍都比你吃得多,再这样下去不行,你给我说说怎么办?”
“我这几天因为环磷酰胺的缘故成天成天觉得恶心…”骆衍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瞧着男人,满脸地真诚可信,“真不是故意不吃的。”
骆溢在他脑门上赏了一个小烧栗,毫不留情,“别想这么糊弄我,没用的。”
“你怎么这样啊!”骆衍揉揉脑袋,再开口却是有了些撒娇的意思,黏黏糊糊地一声,“爸~…”
骆溢懒得理,直接站起身,撂下一句,“叫什么都没用,你必须得吃东西!”
骆衍气极,犟道:“你太重口味了!难道喜欢只有一米六几却有一百六十多斤的大胖子?!”
骆溢理所当然地回他,“是啊,我喜欢。”
这下,骆衍红了脸,彻底没话好说。
见小孩这般发窘的样儿,骆溢也不再逗他,哄了哄,“下午我带你去愚人码头买大海蟹,再去downtown走走,怎么样?”
“不去。”骆衍摇头。
“这是怎么了?”骆溢把装药的碗归到厨房水池里,返回来在沙发边蹲下,看着男孩,“真闹别扭?”
骆衍不理他。
“你说你这小脑袋里成天都担心什么呢?”骆溢说着摸了摸男孩头上刚才被自己弹了个烧栗的地方,“人在生命不同的时期肯定会是不同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有它的因果。现在你发胖,是药物所致,没有必要太过在意,等到病情稳定药量慢慢减少,体重自然也就会下来。爸爸要你吃东西,就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体一定要吃好才能补损,补损才能挨得住那些药,也才能治病。”
“可是,这样很丑…”骆衍语调拉低,有几分失落,没受伤的那只手固执地用食指指甲去抠大拇指的皮,“不光胖,皮肤上还有很多生长纹和狼疮斑,再加上用药长不高掉头发,矮胖矮胖的小秃子,我不喜欢这样。”
“宝贝,你不丑,也不是矮胖矮胖的小秃子。”骆溢握住他的手,阻止那有些自虐的动作,“再说,又不是急着要找老婆,这么纠结这些做什么?”
“别瞎说,你…”骆衍因为男人的话耳朵一下子羞得通红,说话打起磕巴。
“我什么?”骆溢一脸笑意,挠了挠小孩的手心,“我又不会嫌弃你,什么样子的你,我都觉得好看,就这样,小骆还有什么好担心在意的?”
******
午后。
骆衍终于还是被骆溢拖着出了家门,两人开车去downtown逛逛,顺便买螃蟹。
三藩市三面环海,盛产海鲜,其中大螃蟹尤为著名。
骆衍的中药一个周只吃三天,因为他对化疗的反应过大,连进食都有困难,所以中药也就只有试着小点小点来,每天熬得浓一些,早上喝一碗,睡前再喝一碗就可以了。骆溢这回买的螃蟹打算下午饭的时候弄给他吃,隔开睡前那次药有五个多小时,问过医生是没什么大碍的。
“怎么这么大?”骆衍因为不能晒太阳,戴着顶帽檐很宽的“草帽”看着男人挑螃蟹,那些蟹的个子让他很是惊叹。
“这儿的特产。”骆溢选好一只让人称重,用纸巾擦了擦手上沾的水,捞过男孩的手扣在一起。
“你能搞定它么,看着怪彪悍的。”骆衍瞅着那已经被栓好递过来的螃蟹,颇为怀疑。
“我连你都能搞定,怎么可能搞不定它。”骆溢一手牵了人,一手拎了螃蟹朝市场外走。
“越来越老不正经…”
“说什么呢?”
“没什么。”
“我可是听见了,再说小心晚上回去打你屁股。”
“…”
“有意见?”
“你流氓!”
“就流氓你!”
不知怎么的,骆衍轻呼了一声,然后?然后就没了声…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走远了。
******
与此同时,国内,凌晨三点多。
司捷把刚刚出来的化验报告扫描进电脑,给骆溢发过去。夏希娴的抗核抗体,报告上显示依然是阴性。
******
“小骆,我前几天带你去看病的时候,郑老先生说等到你的左手好了可以做一些适量的室内运动,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骆溢一边儿把手中剥好的螃蟹喂给骆衍,一边儿和他聊着。
“嗯…我想想…”
“壁球或者游泳喜不喜欢?”
“我不知道,那两样我都不会,也没有试过,原来在学校我有时间只打打篮球,而且打得不是很好。”
“我教你?”
“要不试试游泳?我真不确定我能不能学会,运动细胞什么的和我八辈子扯不上关系,小时候练习走正步都是同手同脚的。”
骆溢听着同手同脚想着那个画面不觉笑了起来。
“不准笑我!”骆衍看着一旁那人可恶的脸,靠过去想要打人。
“不敢,不敢…”骆溢假意躲着男孩要打人的手,可是那嘴角挂着的笑却是分毫未减。
“还笑!”骆衍敲了他一下,“你运动神经那么好,我一点都不好,这样看来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怎么一点都遗传……”
遗传后面是什么骆溢就没能听到了,骆衍没了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触了敏感话题,又别扭纠结了起来。
“怎么了?”骆溢假装没注意到,把剥好的蟹肉放在男孩面前的小碟子里,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吃饭。
骆衍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问出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你把我领回来的时候,做过检查吗?就那么确定我是你儿子?”
骆溢为这问题觉得好笑,也有些无奈,“小骆,我不会愚蠢到只凭别人一句话就相信自己多了个儿子。”
骆衍听出男人对母亲的不信,想起了什么,犹犹豫豫好半晌,“其实,我一直没有说,那天被绑架的时候,我在暗处看见一个女人的影子,真的很像很像妈妈,我的这只手,就是因为那个人影才伤的。”
骆溢笑了起来,面上波浪不惊,“是吗?那还真是件怪事儿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那个人影是母亲。可是,可是她已经去世了…”
“小骆,你只是因为太想念她才会这么觉得。”
“可你并没有见到那个人影不是吗?还有,你怎么解释我的手呢?为什么那个人要在我提到人影像妈妈的时候那么激动?”骆衍突然有点咄咄逼人,他困扰太久了,只是有些怕,一直不敢问。
骆溢见男孩这样,就歇了筷,拉过他放在桌上的手握着,“你见到的人影不是你的母亲,宝贝,你该相信我,别逼迫自己想着这个问题。那次绑架你的是一个你妈妈原来的追求者,他当年没追到,就找了相像的女人来当替身,你说那人影像,大概是刺激到他了吧。”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警龘察把那个绑架你的人审问了之后告诉我的。那人太执着了,对旧情怀恨在心,加上你又是我和你妈妈的孩子,这个大概就是他的作案动机吧,我也不懂。”骆溢说完还耸了耸肩。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那个像妈妈的女人呢?”骆衍打算刨根问到底。
“他被交给警龘察了,我不清楚,大概关十几年教育教育吧。至于你说的那个女的…”骆溢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很努力的回忆,“我当时忙着找你,没注意其他,映像中是见过一眼,其实也不是很像,她应该也被警龘察带走了。”
骆衍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会儿,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再纠缠,而是问到:“你最后是报了警才找到我的?”
“不然你以为呢?”
骆衍抿嘴笑了,“我不知道,但总觉得报警那事儿和你不太搭。”
第三十五章
两个月后。
骆衍手伤最后一次复查的日子,男孩激动得起了个大早,如果这次去医院照片出来显示没有问题就可以拆药了,他简直恨透了这包手臂包了几个月的药。
“你啊,别高兴得太早!”骆溢拍了一下按捺不住兴奋的男孩,继续给他穿衣服,“Harris医生说你拆了这个药也还需要调理至少三个月才能基本恢复得和从前一样。”
“但是至少可以拆药了啊,能拆我就很开心了,成天这样难受都难受死了!”骆衍抑制不住开心,满不在乎得回到。
“你别光顾着高兴,复健不认真完成,治疗也就不算完整,万一日后留下后遗症,哭不死你!”
“啰嗦,哪儿来那么多的事儿,真是的。”
“臭小子,还嫌我啰嗦。”骆溢捏了捏男孩的鼻头,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子,披上外衣,准备下楼。
“本来就是嘛。”骆衍从床上站起身,自顾自朝卧室的门走去,拧着门把手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做了个鬼脸,“老骆,太唠叨老得快哦~”
“你这孩子…”骆溢又好气又好笑,看着男孩跑下楼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
PaloAlto当地的一所私人医院,骨科。
骆溢刚刚才从外面停完车进到诊疗室,骆衍已经和他的主治医生聊上了。虽然男孩的英语依然说得不够通顺,但至少比三个多月前才到这儿时要好上了很多倍,最关键的是他已经习惯了和外国人的交流,也大胆地尝试着走出原来那个阴霾的世界。
“怎么样了?”骆溢和医生打了招呼,走到坐着的男孩身边吻了吻他的额头,关心地问到。
“Harris医生说看起来似乎是很不错的,但最终还是要等一会儿片子出来了才晓得。”
“你确定自己听懂了?那么长一串儿,可别听错了。”
“小瞧我,听不懂还能比划啊!”
骆溢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站到一边,不再说什么。
最后照片结果出来是恢复得很不错的,骆衍的手臂自然也获得了他期盼已久的自由,只是可怜的是现在还不灵活,而且也不能用力。
******
“我自由了!我自由了!!哈哈!”骆衍坐在副驾驶坐,兴高采烈地不断说着这句话。
“复健还是要好好做的!”骆溢开着车,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第多少次强调复健的重要性。
骆衍这次倒也不再回嘴,只是凑过去在男人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骆溢斜着眼睛瞄了男孩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下个星期我就十八岁了。”骆衍似乎是话中有话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你想要怎么过呢?”
“和你一起过。”
骆溢挑了挑眉,不太明白这意思,“肯定是我帮你过啊,我问的是你想要怎么过,想不想出去玩,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你在花园里围着栅栏再给我种一圈玫瑰花。”
“恩,我也正有这样的打算,开春了,差不多也就可以种了。除此之外呢?没有别的想要的了?”
“有啊,超级多,我很贪心的。”
“比如说?”
“我想问老天要你长命百岁。”骆衍答得很认真。
男人笑了笑,继续开车,没搭话。
“除此外,我还希望自己死在你前头。”
骆溢眼睛快速扫了小孩一下,“生日怎么说起什么死不死的?”
“没了你我会害怕,别让我看着你离开…”骆衍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他伸出才拆了包扎的左手,抚上男人的右手。
骆溢反手握了握那微凉的手指,“你这是心愿,说点什么想要的礼物吧。”
“礼物…”骆衍侧头瞧着正开车的人,目光里带着深深迷恋,“骆溢,我想要的,只有你。”
车子在这话被说出后,慢慢减速靠边停下。
“小骆,”昵称过后短暂的留白,再开口,男人言语间带了点循循善诱的味道,“你还在生病。”
“可我也是个男人,更何况最近我的病情控制得不错。”骆衍缠着骆溢的手勾了勾,“两个多月了,又不是性冷淡,你嘴上爱耍流氓,却其实禁欲得要死,我做不到。”
骆溢为小孩在这种事上的直白颇为头疼,每次求欢都这般彪悍还带点儿豪放,真是让人很无奈,“宝贝,你还太小。”
“别瞎找借口!你也看过了,哪里小?虽然不如你大。”男孩胡搅蛮缠。
“骆衍!你知道我说的是你的年龄!!”
“你凶我…”
“…”
“爸爸~?”
“…”
“爸,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面对这种明显置疑男人能力的发问,骆溢无奈一笑,伸手捏了捏小孩肉肉软软的腮帮子,“你一段时间不激将我就不舒服?”
“这不是激将,只是合理的怀疑。”骆衍别有深意地朝男人裆部抛了个眼风,“毕竟你的表现太让人觉得可疑了…”
“可疑?”骆溢重新将车子发动起来,“我如果成天想着怎么把你锁在床上,就怕你哭都来不及。”
“那我等着哭,你答不答应?”
“再不答应你估计得认为我是个女人。”
“这么说是答应咯?”
“回去就满足你这小鬼!”
骆衍耳根泛起了粉红,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
有些事,如爱一般,叫人上瘾。
******
刚到家,骆溢抓过骆衍快速进了门,压在过厅处就给了一记深吻,惊得原本蹲那儿的糯米糍一跳,跑开了。
“今天可不是我生日…”小孩舔舔湿润的嘴唇,带笑的眼睛里有一圈晶亮的水意。
“我看你馋得慌,估计是等不到生日了。做爸爸的,怎么能让孩子饿着?”
两人在情事时,莫名很喜欢那般罪孽的感觉,越说得露骨越刺激似的,让骨头都带了酥酥麻麻的快感。
骆溢再不做往常淡定的样子,一边儿又是继续吻了上去,一边儿却是直接挑开了骆衍的外裤,带着陈年茧子的修长手指戳了戳肉肉的小肚子,往下,扒开棉质内裤的边就伸了进去。
蹭着男孩柔软稀少的毛发,挑逗那可爱的器官。
“宝贝,今天做,但我不会做到底。”骆溢放开被他蹂躏得有几分红肿的唇,手上动作不停,凑到怀中那人耳边暧昧吐词。
“为什么…?”骆衍软糯的声音里沾了几分委屈。
“为你好。”骆溢不再抚弄男孩已经硬起的分身,草草搭了他的裤子扣,牵着手上楼。
转眼功夫到了床上。
骆衍躺着,揽紧身上男人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来的铃声打断了一切。
是骆溢的手机,而且是那支专门接国内电话的,离开前他曾交待过,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不要打。
如此,这个电话是非接不可了。
安抚地亲亲男孩脸颊,骆溢起身拿过手机,按下接听。
“怎么回事?”男人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语气不善。
“少爷,出事了,你能赶回来吗?”电话那头是陈伯的声音,带着几分战战兢兢的感觉。
“什么事,说明白些。”
“是骆、骆清少爷…”陈伯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争抢的声音,一阵混乱过后,那头说话的人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林语嫣。
“骆溢…”林语嫣夺过电话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随即再也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只是不断地哽咽着哭泣。
男人略微有些不耐,“到底发生了什么,讲清楚,否则我挂了。”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抽噎的声音又持续会儿。
“骆清没了…”林语嫣再开口说话,好像一个将要断气的人,虚弱非常,“小清没了,骆溢…小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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