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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惜莫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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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他竟然一上来就撇清关系,柳云川倒不觉有些诧异,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两眼,心道:听他口气,倒似与墨让不和。
明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柳公子将我方围困在此十日,既不强攻亦不放行,在下冒昧请问,贵教这是什么意思?”
柳云川不动声色地将绣球反抛回去:“少府主觉得我教是什么意思?”
“贵教若是指望以在下为饵引我宗明府精锐来救,恐怕是打错了算盘。又若是想用在下换得什么好处……”明玥浅浅一笑,“估计也只会令贵教失望。”
“哦?”柳云川摇着扇子,脸上一抹诧异似假还真,“若我没记错的话,少府主乃是前府主的唯一骨血,宗明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般尊贵身份,少府主这话不大令人信服啊。”
“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明玥冷笑,“你认为宗明府当真会要一个不会武功的府主?别忘了,他们若真拿我这个少府主当回事,你们怎有可能将我围困在此?围困至此?”
“少府主的‘他们’不知说的是谁?”
“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为何不能携手合作,却偏要拼个你死我活?”
柳云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共同的敌人?”
“你敢说你不想找墨让报仇?”
柳云川失笑:“少府主,墨让是我的仇人不假,但他却是你宗明府重臣爱将,如何竟成了
你我共同的敌人?”
明玥哈了一声,冷冷地道:“是我宗明府的重臣爱将还是狼子野心的谋逆者姑且不论,但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却全是拜他所赐!柳公子,若非他给我虚假情报称你等埋伏在山上,我焉能如此大意步入谷中落到这般田地?就凭这一条,你认为他不该是我的敌人?”
柳云川眨了眨眼睛,微微颌首:“原来如此……”
“若我脱困,待得我叔父出关,我定会将他的罪行告诉叔父,你认为我叔父会轻易放过他吗?到那时,他便成了天一教与我宗明府共同追杀的对象,柳公子要报血仇岂不比现在容易?便是要将东南再度交还你手,亦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柳云川笑了:“少府主这是在贿赂在下吗?”
“不敢。”明玥微笑道,“我只是在和柳公子分析最有利的发展。”
“亦是少府主唯一的生机。”
明玥并不否认:“对于我的提议,不知柳公子意下如何?是继续为我这个没甚用处的废人浪费时间精力,还是双方团结一致,先对付共同的敌人,这个选择,我想并不太难。”
柳云川沉默了一下,然后摇扇:“于公于私,似乎我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不过,”他突然笑了一笑,柔声道,“但不知少府主能拿出多少诚意。”
那笑容亲切温柔,但明玥却只觉背上的寒毛都直竖了起来,他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仍然保持平静:“不知在下要如何表现才能让柳公子觉得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人之相交贵在坦诚,而最坦诚的便是人的身体,因为声音会说谎,身体却不会。”柳云川悠悠地道,“我想,去掉衣物的遮蔽裸呈相见,或许更有利于验证少府主的真心。毕竟就像我刚刚说过的,声音会说谎,但身体却不会。”
明玥的脸色沉了下来。
“人嘴上说不要,但心里却其实想要,比起上面这张嘴,往往还是下面更为诚实。你看,这话听你说的多了,想不记住都难。”
“你他妈有空记这些废话,倒不如多记记老子是怎么□的!你这技术……啊…哈……真他妈有够……逊……”
“抱歉……”白妙低下头,在他绯红的耳廓上又吻了一下,轻声道,“我本不想伤到你的。但你这人危险的很,谁知道什么时候你会突然翻脸……”
“所以你就想趁现
在我不能动先把老子做个半死是吗?”墨让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立即又因他一记过深的撞击□出声,他被卸开关节的双手软软的垂在身侧,光洁的肌肤上因为q欲与疼痛密密的布了一层细汗。
鲜血和JY使一开始尚嫌艰涩的交合变的顺畅,白妙几乎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这个人就算是这种时候仍是这般张狂。白妙想,倒像他才是在上面掌控全局的人。
虽然一直以来他确实都是身处上位掌控全局,但至少今日,掌控这场□的人不是他。
膝盖被折到胸口打开到极限,这个姿势有多辛苦白妙相信自己绝对比墨让更有体会,毕竟这些年来在二人的□间他们孜孜不倦地尝试过各种体位,这种正面的交合是最令白妙觉得难以忍受的姿势。
并不仅仅是因为腰背的压力,最重要的是,这个姿势能让两个人无比清楚地看清对方的神情,是沉溺、享受、抗拒还是单纯的发泄,从每一根睫毛到趾尖的感触都无法隐瞒。
在墨让的目光下,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无所遁形。
即使是现在,分明身处上位的人是他,掌控全局的是他,身下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来自他的动作,每一份快感都得自他的施舍,但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墨让沉溺在□中的神情,他却觉得被取悦的人并不是自己?
虽然变换了位置,但自己的身体却仍然和从前一样循着本能去取悦对方,察觉到这一点,白妙感到一阵难以遏抑的愤怒,就和他先前想起墨让那句话时尖锐的激怒一样,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提前对对方展开了惩罚。
突然加重的力道与变快的节奏让墨让产生了瞬间的窒息感,他从不是个压抑自己的人,但确实有那么一小会儿发不出半点声音,几乎跟不上对方的节奏,甚至因为白妙难以控制的力道带动他的双手滑下桌沿,脱臼的手腕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厚重的紫檀木上。
白妙注意到他的目光因□与剧痛的交织折磨而逐渐涣散,断断续续的□里终于带上一丝破音,这让他身体内部涌起难以言喻的甘美,强烈的快感从被湿热肠道紧紧裹覆的x器直到身体的最深处,层层累积,终于在一个极深的推进后达到顶峰。
JY喷射而出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发出愉悦到极致的□。
几乎没有任何男人能在此刻保持清醒,白妙也不例外,所以当他感受到骇人杀意的时候,冰
冷的刀锋已吻上了颈脖。
杀气刺破表皮,带来针刺般的尖锐疼痛。
那个刚刚还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目光清朗得仿佛前一刻的迷乱涣散都不过只是他的错觉。
“我数三下,你若不下令撤兵,我就杀了你。”墨让微笑着道,“三、二……”
“隋喜!”他想也不想地唤出心腹的名字,在人影出现在门口的同时下令,“通知柳云川,立刻撤兵!”
刀锋几乎是擦着明息的鼻尖划过!
向后急退,却不想坠入一团迷雾之中,等到明息醒悟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困阵中。
四下茫茫不见敌踪,却又有无限杀机潜藏其内,明息心中焦躁,明知阵势内中必有变数,却哪里定得下心去细想,脚下一点,移形换位,竟朝阵眼直扑了过去!
东振林见他这打法竟似不要性命一般,心中不由大惊,然而他此时自顾不暇,却哪里腾得出手去援助明息。下一刻突听得雷霆巨响风声大作,四下里景观突变,狂风阵眼中只见刀光如雪飞溅,惊人杀气狂卷,四下景物似被刀光撒裂般急速变幻,便是东振林这样的高手一时间也不禁深受其扰,身形摇晃急运玄功抵御这空间错乱,心中不禁暗惊:这种武功,难道竟是传闻中的……
一时风停雾散,明息站在当地,脸色惨白,突然身形晃得一晃,唇角滑下一缕血线,他不及擦拭,沉声道:“不知哪位高人暗中相助,可否现身一见?”
东振林心头一动,目光疾掠,只听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自前方传来,道:“跟我来。”
东振林心中尚有迟疑,明息却不管不顾地大步追了过去,他稍一踌躇,也跟了过去。
前方那人身形飘忽,引得一行人东折西转,如此行得一阵,眼前突然一亮,翠柏青枝溪水潺潺,一人焦躁地站在水边,听得脚步声响霍然回头,可不正是钟坚锐?
相见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三个人都呆住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明息,他目光一掠不见明玥踪影,急步上前,开口便问:“阿玥呢?”
钟坚锐见到二人又惊又喜,饶是他素来自抑,此刻也不免心神激荡失了清明,明息问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只惊的险些跳起来。
“糟了!他和柳云川……”
话间未落,北面
突然升起一支响箭,尖锐的呼啸之声划破晴空,在这空谷之中激起一阵回响。
东振林脸色大变。
明息疾问:“怎么?”
“这是退兵的信号。”东振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地道:“长老会……下令退兵了!”
少年解着衣钮的手指虽有些颤抖,但动作却很坚定,神情也依然沉静,就连直视着柳云川的目光也未有丝毫动摇。
这个孩子将来必成大患。柳云川面上仍是一派风轻云淡,暗暗却自心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坚韧狠辣敢做敢搏,即使阅历尚浅,但若假以时日,这个孩子必将是个难缠的人物。
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具近乎完美的身体。
因为未曾习武,明玥的身体并没有什么肌肉,但柔和圆润的线条与无瑕的肌肤却让这具身体呈现出诱人的美感,从趾尖到发丝都美的令人心碎。
与容貌一般诱人的身体。原本的目的只是试探,但当真对方裸呈相见的时候,柳云川却发现自己有了反应。
他忍不住想,要不要再进一步逼迫一下呢?这个不会武功的少年能够退让到哪一步?反正不管接下来怎样发展,他横竖都不会吃亏不是吗?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难测,正当柳云川露出微笑准备试行下一步的时候,响箭的声音破空传来!
错愕自柳云川脸上一闪而过,然而他很快便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他重新换上最温柔动人的微笑,以最优雅的步子朝那个少年走过去,直到二人相距不到一尺。
没有忽略少年眼中没有完全掩饰住的一丝惊惶,他微笑着弯腰将落在地上的衣衫捡起来,温柔地为他披上。
“少府主。”他柔声道,“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然后他风一样轻柔地离开了。
明玥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
结束了吗?他想:结束了。
钟坚锐带着明息和东振林赶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系外衫的带子,明息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他将脸贴在那温暖的胸膛上,轻轻唤了一声:“息哥哥……”
白妙感到脖子上有微弱的湿意。
墨让也发现了,他有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手有点抖,不过你放心,只破
了点皮,没伤到血管。”
白妙的目光顺着他握刀的手往下看。
白皙的肌肤上尽是他留下的青紫印迹,两腿间也是一片狼籍,然而墨让并没有刻意收敛身体,两条光裸的长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悬在桌沿,似当那腿上流淌沾染的红白液体全不存在。
然而白妙可以确定,淌在桌上的血更多的来自他后腰的伤口。
从他的角度看不太清他腰上那道伤口的样子,先前沉溺□中时也没注意到他后腰有那么道伤,即使摸上去的时候是有些硌手,但因并未扎上绷带是以还以为是道旧伤疤,但此刻看那血流的样子,竟似是处极深的伤口。
“谁能伤了你?”直到此刻他的声音仍是那么温柔娴静,似乎二人间的所有敌对都是另一个空间的错觉。没有得到答案,他顿了一顿,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两颗药是货真价实的醉扶归。”
“嗯。”
“我知你这人难以预测,是以要你吃了加倍的量。”他轻声道,“按理说,你至少该有三个时辰功力尽失动弹不得。”
“按理说是。”
“但你现在却能冲破我点的穴道,还有气力制住我。”他道,“我不懂。那两颗药你吃了。”
墨让承认:“这么近的距离要骗过你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确是吃了。”
“为什么?”
墨让沉吟了一下,似是在思索如何措词,稍过了会儿,他道:“白妙,你是个很小心的人。要骗过你,不容易。所以在之前那会儿,我确是功力尽失无法动弹。”
白妙注意到他话中的意思:“之前那会儿……那之后,你是什么时候恢复功力的?”
“嗯…大概在你开始做第二次的时候吧。”墨让笑了一笑,那笑容很有些不怀好意,“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了?把我压在下头,滋味很美妙吧?足以让你失去足够多的警戒性。”
白妙没有反驳,只道:“醉扶归并不是毒药,所以它不该有解药。”
“是。我估摸着你也不可能对我下毒,最大的可能就是麻药。”墨让大概是觉得有点口干,舌尖舔了舔嘴唇,道,“所以我来之前先找了趟毒王。”
白妙先是一怔,俄而大笑:“毒王?”他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身体颤动,刀锋划破他颈上的皮肤,又是一线鲜血流下。他却恍若
未觉,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毒王?你去找毒王?哈哈!那个老怪物会答应帮你?”
墨让却并未动怒,只淡淡地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也稍微付出了点代价。”
白妙收敛了笑声,目光投向他身后:“就是那个伤?”
“他说他研制了点新药正好想找个人试试药性。”墨让看看他,脸上似笑非笑,“所以你看,你还可以再赌一赌,看是你的人退回来的比较快,还是我的血流的比较快。这毒据说不会毒死人,却能一直毒到人死,再等等说不定等下我就先失血过多倒下去了。”
好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沉默,只有时间悄无声息地踩着地面上的光屑游走,偶尔传来的细微“嘀哒”声,却是墨让伤口流出来的血淌在桌上,沿着桌沿滴落。
不知过得多久,柳云川的声音在室外响起:“长老,属下回来了。”
贴在颈上的薄刃终于离开。
墨让凑过去在他被割破的颈上轻轻一吻,低声笑道:“可怜见的,倒叫我好想好好地疼你一回。可惜这血流的太多,有这心也没这力了……下回吧。”他笑嘻嘻地撤回匕首,慢慢地捡起自己的衣衫穿上,不知是否因为失血的缘故,手指微微的有些颤抖。系好衣带习惯性地弹了弹衣上并不存在的浮灰,他大笑着步向室外。
白妙冷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墨让,今日之辱,我必要你百倍偿还!”
脚步微微一顿,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嘲弄调侃:“哟宝贝,我以为这该是我的台词呢……”
六月二十八,被困十天的明玥一行终于脱困,回转盛州。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写到后面对白妙筒子充满了爱怜,以至竟然产生了极坏的想法ORZ……可知做人不可太无节操写文不可太不控制,尤其是对我滥情的人来说……
以及,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一章才会出现那么多被锁词!!!
其实明明没什么肉啊……
☆、尾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开始下雨。
明玥醒来的时候,听见那淅淅沥沥的雨声,有些微的恍惚。
房间里还很暗,没有点灯,窗边站着一个人,他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本能地轻轻叫了声:“息哥哥?”
没有回应。
他低笑了一声,又道,“赵铮?”
仍然没有回应。
他终于觉得不对,虽然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酸痛,他仍是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边那人终于开口:“醒了?”
他失声叫出来:“叔叔!”
那人慢慢地走到他床边坐下,身材枯瘦头发花白,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明玥无法直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紧紧咬住嘴唇。
“你知道你这回错在哪儿吗?”
出乎他意料之外,与那凌厉的目光相反,明逊的声音格外平静,然而对于这个问题,他却只觉一阵深深的羞愧,无法做答。
“你用不了墨让想除掉他本身无可厚非,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错就错在你既不知己也不知彼,只一厢情愿地把别人当傻瓜。你明知情报系统掌握在内三堂手中却对墨让提供的情报不加怀疑,是不智;既要设计墨让又对他的行动不加侦测探知,是不慎;对天一教柳云川的实力缺乏了解妄加引诱,是不明;过度迷信你身为少府主的身份而对敌人有可能的反扑毫无应对之策,是不周。不智不慎不明不周,你自以为鹤蚌相争你是渔翁,却不知你早成两只猛虎口边之食,你那点小聪明,岂是墨让柳云川那样老江湖的对手。”
明逊的语气并不严厉,明玥却听的冷汗直流,半声也不敢出。
明逊过得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阿玥。”他满怀感伤地道,“明年你就二十岁了,但你这样子,我怎能放心将宗明府交付给你,怎么有脸去见你地下的父亲……”他话锋一转,突道,“明息已经走了。”
明玥一惊,失声道:“走了?”他不由慌乱起来,抓住明逊的手急问,“他走哪里去了?我还没和他说上话,叔叔你怎么放他走……”说着挣扎着去拿床头的衣服。
明逊冷冷地看着他,淡淡地道:“他回北疆去了。”
明玥又是一怔:“北疆?他不才从北疆回来,又去做什么?”
明逊道:“听说忻晚被皇上召回京都,北疆无人镇守蛮人猖獗,确实需要有人留守。”
“那也用不着他去啊!那些蛮人都是野蛮成性的,府里那么多高手,为什么定要他去?墨让……他也同意……不成……”
明逊淡淡地道:“墨让去北疆的时候还没他这般大。”
“那怎么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明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阿玥,若非你不会武功,这北疆本该是你去历练的!”
明玥一呆,疾道:“叔叔,我愿意去!”
“现在不行了。”明逊不待他说话,又道,“三天之后,你到墨让那里去,从内三堂开始熟悉府内的事务,开了年之后,再跟孟希翰去各处分舵。”
明玥这回是真的呆住了。
天色渐渐地亮起来,明逊看着他,缓缓地道:“阿玥,你虽不能习武,但你既然生在明家,是明进的儿子,这便注定了你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平淡一生,叔叔不能照顾你一辈子,谁也不能。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只能是你自己。”
明玥怔怔地望着他,又转过目光望向窗外,细雨交织成厚厚雨帘,将微弱天光锁进层层密云。
只有我自己。他想:息哥哥,我能依靠你吗?我还能依靠你吗?你还愿意……让我依靠吗?
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淅淅沥沥,后来便渐渐地密起来,打在屋檐上沙沙做响。
明息撑着伞站在墨让窗外,雨珠夹杂着水雾,让他的脸有些微的模糊。
“大哥。”他突然开口,“我知道你暂时不想见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他垂了一下眼睫,又道:“大哥,我已经求得了府主的同意,马上就要回北疆去了。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可是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能在北疆成名,我也可以。”
他顿了一顿,突然加快语速疾道:“大哥,相信我,我一定能成长为不输给你的男人,一定会变强,总有一天换我来保护你!所以大哥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
窗户“咣呛”一声被推开,墨让怒火万丈地探出半个身子骂:“你他妈给老子滚进来!”
明息滚的比他吼的还快,事实上,话一说完他便立刻飞窜而出根本没给墨让任何抓住他的机会,于是在蒙蒙亮的晨光里,西府的大多数人都目睹了这个久违的场景:明息少爷打着伞在屋檐上落荒而逃,背后是墨总管略显虚弱的怒骂:“兔崽子你脑子进水了皮痒了又欠揍了是不是!!!”
“喂喂你有没有觉得,息少爷逃跑的速度好像变快了耶……”
“我家大人命我专程代他向陆大侠致谢,多谢前日陆大侠仗义相助,救我家小少爷脱险。”
因为下雨的关系街上并没有多少人,时间虽早,街角的一家酒铺却坐着两个客人。一个是从昨夜便开始在这儿喝酒一直喝到天亮的年青男子,一身酒气中人欲醉,看他脚边堆积的大大小小的酒坛酒瓶,也不知这人一晚上喝了多少,老板虽然满心不快却收了他的银子不敢撵客,只能
自认晦气地上楼睡觉去了。另一个却是个眉清目秀的黑衣青年,他虽从雨中走进这家酒铺,却干净整洁的就像刚从房间里梳洗完毕出门迎客一样。在积着污渍散发着异味的桌边坐下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略带几分羞涩的笑容。
见那醉鬼只顾往自己嘴里倒酒对他毫不搭理,那黑衣青年也不着恼,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到桌上,又道:“我家大人托我转告陆大侠,大恩必报,他日陆大侠若有为难之事或是用得着我宗明府的,请持这样东西到我府任意一家分舵,我府必将竭力相助。”
他说完这番话,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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