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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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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歌笑着踹了老友一脚,正要起身离开,却见谢安一边与人接吻还一边定定地朝他看过来。
  这百分百是诱惑了,还算是摆不上什么台面的诱惑。
  周海歌面无表情转开视线,权当自己没看见。那之后大概是从老友那里拿到了自己的电话,还跟自己发了一段时间的消息,只是自己总是以工作忙为理由敷衍了事,久而久之也就没了联系。
  原本都已忘了这号人物,没想到却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又碰上了。
  周海歌绕去停车场取了车,之前在路口分别时谢安还想搭个顺风车,被自己以工作的理由婉拒了。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想起先前在洗手间门口听到陈川的责骂,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么看来,陈川还真没骂错人。
  不过有那小子拖后腿,陈川最近一定很累吧?
  想了想,周海歌坐在车里先定好了晚上吃饭的地方,特意选了环境安静,食物主偏清淡的餐厅。
  然后将地址给陈川发了过去。
  彼时陈川正在主管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将谢安的事情汇报之后,主管就说着要在下次开会时将陈川一起带着,亲口跟副总监说道说道。
  陈川瞬间觉得亚历山大。
  张主管为人热血愤青,对事情从来秉着公平公正原则虽然是好事,但……对陈川来说实在授受不起啊。
  “主管……”陈川蚊子似地开口,“我要怎么开口?这不是让我难办嘛。”
  张主管停下唾沫横飞的“演讲”,皱起眉,“有什么不好说的?还有我在呢!他拖后腿就是拖后腿,难不成还冤枉他了?这次的案子搞不下来是我的责任还是他的责任?”
  张主管顿了顿,“还是你们的责任?”
  陈川只觉得自己就不该说,这下反而把自己给卷进去了。指不定整个天梦小组还得跟着遭殃,到时候组员对自己免不了心里怨愤。
  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事就算是对的,时机不对场合不对甚至职位不对,就是说出来也没人感激你,反而嫌你多事。
  前些日子《后会无期》的电影里怎么说来的?小孩儿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不外如是。
  陈川如芒在背,还没找到新的借口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短消息显示“周海歌”。
  陈川松了口气,将手机在主管面前晃了晃,“ZARA那边有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张主管啧了一声,挥手,“去吧去吧。”
  陈川逃似地奔出了办公室。
  打开消息匆匆记下地址,他回了个好过去。隔了会儿对方又发来一条:“不忙?”
  陈川钻进休息室,坐进椅子里手指翻飞,“忙,见仁见智。”
  片刻后短消息铃声再次响起。
  周海歌:“什么意思啊。”后缀跟了个笑脸娃娃。
  陈川撇嘴,按键盘,“说来话长。”
  周海歌:“晚上吃饭的时候跟我说,我很乐意听。”
  陈川心脏砰砰跳,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隔了五分钟才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如约到了餐厅,夜风差点把陈川吹成倒过来的扫帚。
  他一边进了门一边猛搓脸和头发,双手冰凉。
  两个人吃饭周海歌还要了包间,陈川进门的时候热乎乎的银耳汤和南瓜饼小吃刚好端上来。
  陈川拉开椅子,“怎么先上小吃啊。”
  “我看外头冷,先暖和一下,顺便垫垫肚子。”周海歌让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了,一边轻轻推过去一个长条的盒子。
  包装精致,看起来很有惊喜感。
  陈川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送你的。”
  “啊?”陈川脑子一团浆糊,“为什么?”
  “看到了,觉得适合你就送了。”周海歌伸手敲了敲盒面,“拆开看看。”
  陈川一脸茫然,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呆呆地拆开包装撕开盒子,发现里头躺着一条米色的男士围巾,样式简单大方,很是好看。
  “这……”陈川茫然抬头看人。
  周海歌笑得柔和,头顶的水晶吊灯在他眼底荡出细碎的光,“喜欢吗?”
  “喜欢……谢谢。”陈川捏着盒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我不能收。”
  “为什么?”
  “这……我没有收的理由啊。”
  “礼物一定要有理由才能收?”周海歌往后靠近椅子里,“不能别人想送就送?”
  “可……”
  “那就当生日礼物。”
  “啊?”
  周海歌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要晃瞎人的眼睛,“补你的生日礼物。”
  陈川心里矛盾重重。甩着尖尾巴的小恶魔在捂脸尖叫——是周海歌送的啊!他亲手送的礼物啊!不要白不要你是傻了吗!!!
  顶着光环的小天使则无辜地看着他——你已经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了,怎么能再收礼物呢?这样是不对的。
  小恶魔拿三角叉戳小天使的屁股——别人愿意送,又不是自己要的,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这就是周海歌喜欢自己的证据!
  小天使捂脸嘤嘤嘤——别戳!好痛!你能不能要点脸,人家只是对谁都很温柔,指不定是看你太穷了才同情你!你要是一厢情愿陷进去,以后苦得是你自己!
  小恶魔发威,一团火烧掉了小天使的呆毛。小天使瞬间在陈川的脑内嗷嗷小内八奔远了。
  “谢谢。”陈川盖上盒盖,抿了抿嘴角,“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我也送你。”
  “好啊。”周海歌倒是没跟他客气,“就是后天。”
  “啊?”真是来得毫无防备啊!
  随即陈川想起了之前两人吃烤肉的时候,周海歌所谓的“马上29岁”。
  原来如此啊。                        
  

  ☆、19。敌意

  叮咚——
  【您有新的好友信息】
  陈川咬着牙刷,单手握着手机点开。
  一张相片自动接收完毕,下头还配了短短一行字。
  【云南大理行之洱海篇!】
  陈川放大图片,是申易和小雨在阳光下的合照。
  大理的天气果然很好,阳光明媚,但也看得出风不小。小雨戴了顶遮阳帽,衣领子被吹得翻了起来,旁边站着高高大大的申易,背着旅行包提着各种特产口袋,一手搭在小雨肩膀上。
  两人手腕上戴着款式一样的黑色石头手链,背景是洒满日光的洱海。
  陈川笑了笑,回:“好恩爱的气氛啊。”
  放下手机,他匆匆洗漱完毕,抹了脸踩着拖鞋往卧室走。
  调好闹钟,看一眼时间,今天还算回来得早,满打满算能睡够6个半小时。
  陈川觉得自己堕落了,能睡上6个小时他居然觉得满满都是幸福感。这种马上就要落下泪来的悲哀。
  叹口气,刚窝进床铺手机就响了起来。
  抓起来一看,刘承雨。
  陈川按了外放,自己往枕头上一躺,闭上眼,“喂?”
  “喂喂?!”小雨在那头精神奕奕地嚎:“怎么无精打采的,我打搅你的好事了吗!”
  这个没节操没下限的流氓!陈川咬牙,睁开眼抓过手机对着话筒吼:“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申易没满足你吗!”
  ——完蛋了,自己也没节操没下限了。
  小雨在那头哇哇一通叫,隐约听到申易在说:“小点声,别吵到隔壁的客人。”
  陈川对着话筒吼:“申易!你还能不能行了!能收拾了这祸害吗?!”
  话筒里一阵忙乱,有脚步声哒哒地跑起来,然后是推门和关门的声音。
  刘承雨这时候才开口,“陈哥,陈祖宗,你是我大爷。我就开了个玩笑你至于么,吼什么吼。”
  陈川重新闭上眼,“要你跟我晒幸福,秀恩爱分得快。”
  “嘿,我巴不得。”刘承雨大概是站在旅馆阳台上,话筒里能听见风声,“明天我多跟你晒晒,分得快大神多保佑保佑我。”
  陈川不想搭理他,“你得了吧,说一套做一套,我看你现在处得挺开心的,巴不得分?我看不像,应该是巴不得下一秒奔去荷兰扯证吧?”
  刘承雨在那头点了根烟,呼出口长气,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声,“嘿!我说陈大爷,您今天这阴阳怪气的是怎么回事啊?谁又惹你了?啊……周海歌?你跟他摊牌了?他拒绝了?”
  “放屁。”陈川睁开眼坐起来,关了外放将电话拿到耳边——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哪怕在场并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这段对话,可莫名心虚得很。
  “对了,我一直有事想跟你讨论来着。”
  刘承雨嗯了一声,“说。”
  “周海歌知道对岸,你说这算怎么回事?”
  这话题来得有些突兀,导致小雨同志都没怎么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朝洱海对面看了看,当然什么都看不见,海面上漆黑一片。
  “我说对岸酒吧。”陈川听那头半天没声音,叹气,“反应过来没?”
  刘承雨咳嗽一声,“啊,对岸。恩,对岸。啊?”他一拍栏杆提高了音调,“你说他知道对岸?”
  “诶,祖宗,总算明白过来了真不容易。”
  刘承雨对着夜空翻白眼,把青烟吐成圈圈,“这可微妙了,据我所知对岸不招待直男。”
  陈川一下绷紧了神经,“那……?”
  “可这也不是绝对的。”刘承雨道:“有的直男不会来,有的说不定好奇来看看呢?人家脸上又不会写着是直是弯,对吧?还有,我记得老板偶尔会带朋友过来,也不全是弯的。”
  陈川呆了一会儿,“啊……也是啊。”
  刘承雨换了个姿势,将腿交叉搁着,整个人懒成一坨泥似地靠在栏杆上,“你还没和他说清楚啊?我和申易都天翻地覆了,你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陈川也不知道所谓的“进展”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指上床,陈川表示敬谢不敏。
  “你想看什么进展?本来就没有展可进。”
  “你这话说的。”刘承雨啧啧两声,“他不是知道你喜欢他吗?”
  这句话让陈川刹那僵在原地,仿佛是被按下了某个禁止按钮,一连串的脑内警报轰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承雨等了片刻,表情变得有些诡异,“等等,你该不会是自动删除这段记忆了吧?”
  “……怎么可能。”陈川一瞬间有些蔫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想当做没发生过。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大家都喝醉了啊。”陈川抠着被子,“他也没再提过了。”
  “没提过不等于不存在。”刘承雨呵呵两声,“你这半吊子也水得可以,一脸无知无觉和对方继续打交道?人家心里怎么想啊。”
  陈川心说:是啊,人家心里怎么想啊。自己喜欢对方不是秘密了,捅破了却也没有任何表示,没进一步也没退一步,最后还欠了一笔钱,变成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
  说不好,陈川觉得不是,关系不好人家不会大方借钱,更不会送礼物给自己。周海歌对自己和对别人肯定是不一样的,虽然没有特别的证据,但陈川直觉这么认为。
  说好……似乎又有些微妙。他没过问过对方的隐私,交友圈,也未曾对隐藏的一堆情敌做出任何反应,而对方也从未主动问起过他的事情。
  他们似乎在一个互相了解和互相试探的边缘线上,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的意思。
  “这算是暧昧吗?”陈川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刘承雨似乎被烟呛了一口,面瘫脸道:“抱歉,我还没见过哪家的暧昧是暧成你们这样的。”
  旁人看来也只是关系还行的同事朋友吧?
  也远远没达到所谓“找不到谁谁就去找谁谁”或者“谁谁不在,告诉谁谁也一样”的认可绑定关系。
  陈川最近麻烦事挺多,不愿意去深想,也就放任自流了。这时候被刘承雨挖出来,只觉得自己这6个半小时的睡眠要不保。
  叹口气,他将床头灯调暗,缩在被窝里干脆全盘拖出了。
  “他今天送了我礼物。”
  “啊?什么东西?”
  “围巾。”
  “不错嘛。”刘承雨暗搓搓地笑了几嗓子,“这个季节刚合适,看来选礼物有走心哦。”
  “说是补生日礼物,他……后天生日,我打算回他一份礼。”
  “行啊。”刘承雨想了想,“看他缺什么,或者直接把自己打包送给他,我全力支持。”
  陈川揉额头,“你就只会出馊主意吗?”
  “你听申易胡说八道。”刘承雨不满,“我说得才是正确的方法,绕来绕去的累不累?”
  陈川知道他下一句又要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啦”之类巴拉巴拉。于是赶紧打住,“行了,你好好帮我想想,最迟明天中午给我回个消息,实在想不出来就算了。”
  刘承雨哦了一声,身后申易推开阳台门,给他披了件衣服。
  “外头风大。”声音温暖让人心动。
  刘承雨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陈川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到接下来的动静,不免失望,“秀恩爱分得快啊分得快,我挂了,晚安。”
  刘承雨一声“呃……”还在嘴里,电话里已传来忙音。
  他看了看电话,又看看面前人。想着那句“分得快”,心里不知啥滋味。
  到底是舍不得还是巴不得啊?啧……人怎么总是要选择,麻烦死了。
  申易对他的走神有些不满,捏住下颚让他抬起脸来。
  “在想什么?”
  话是这么说却没打算让对方回答,径直吻了下去。
  申易双手撑在栏杆上,将人圈在了怀里。远处是与天相连的洱海,不远处的街上还有酒吧通宵达旦的喧闹着。
  是无比的浪漫。
  翌日,陈川的预感灵验。6个半小时的睡眠因为想东想西缩短到了4个小时。
  黑眼圈像是申请了长久居住权,霸占在眼睛下头得意洋洋。
  陈川进公司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没错,正是周海歌送的那条。
  这么迫不及待的围起来绝对不是因为太开心啊,明明就是今天太冷了的缘故。
  “新围巾?”公司里的小姑娘总是对这些细节很敏感,端着奶茶看他,“很好看啊。”
  “谢谢。”陈川笑了笑。
  小姑娘脸偷偷红起来,被旁边好友捅了捅手臂,两人笑嘻嘻地走了。
  陈川莫名其妙。
  等走到坐位上,谢安从对面走了过来。
  “陈哥。”谢安双手插兜,脸上有些不甘愿但还是道:“昨天的事抱歉,我认真反省过了。”
  陈川对他态度的蓦然变化有些吃惊,将手里的包放在坐位上,抬起头来。
  “呃……我昨天也说得过分了点,抱歉。”
  谢安却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陈川的脖子,确切来说,是新围巾。
  陈川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摸了摸围巾,“怎么了?”
  “……新买的?”
  陈川下意识道:“朋友送的……有问题?”
  “没。”
  谢安看着陈川的眼睛,半响道:“你和周海歌关系很好?”
  陈川一愣,对面苏浩辉刚来,见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拍手,“嘿,回神,干什么呢你们?拍电视剧?”
  说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镜头在哪儿?”
  陈川抿了抿嘴角,刹那收起满腔思绪,岔开话题,“昨天约好下午2点去见几个客人,谢安你……”
  “我去。”谢安斩钉截铁,比起刚刚道歉时懒洋洋的语气,突然就凌厉了许多,莫名还有些敌意,“这一次我不会公私不分。”
  等人走了,苏浩辉奇怪地凑过来,“他怎么了?热血沸腾的……”
  “……不知道。”陈川摸了摸围巾,心里却隐约有了个答案。
  谢安认识周海歌,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谢安知道这是周海歌送的礼物。陈川觉得自己不算特别敏感的人,但在刚才那一瞬还是感觉到了敌意和怒气,谢安……跟周海歌什么关系?                        


  ☆、20。阴谋

  谢安这次没有失言,他老老实实待完了整个交流过程。核定好最后的意见,谢安和陈川一起起身送客人离开,随即坐回原位整理文件。
  笔记本里零散的总结了一些想法,陈川将这两天收集的所有意见和建议,包括指定的广告模特和摄影团队笼统的进行了一个划分,然后重新开了一个文档开始打汇总报告。
  “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陈川对百无聊赖的谢安说。
  谢安撑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这个反应对于陈川来说有些稀奇,因为平常这个时候谢安要么是哼一声站起身直接离开,要么就是嘴里不入流地对他连嘲带讽一番。
  所以陈川抬起了脑袋,隔着笔记本看他,“怎么了?”
  谢安放下手,似乎在想要怎么说接下来的话,他眉头微蹙,隔了会儿才道:“陈哥,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陈川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百二十万分的警惕——那是自然的,如果一头狼突然在你面前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稍微有点脑子的第一时间都不可能是高兴,而是怀疑。
  “我?”陈川笑了笑,低头继续敲电脑,手指如飞在键盘上戳得啪啪响,“我能帮你什么?不如去找你叔?”
  谢安脸色不好看,一通狠话瞬间涌到舌尖又被强行咽了下去。
  他磨蹭着起身,坐到了陈川身边,温言温语地道:“我知道我之前态度不太好,我道歉。”
  “……”陈川被他盯着实在写不下去,合上笔记本看他,“我不觉得我能帮你。”
  “怎么不能!”谢安忙道:“这件事我左想右想,只有你能帮我!”
  陈川蹙眉,可对方一脸笃定的模样让他实在无法拒绝。拒绝得太难看,这层勉强还能看的关系就彻底算是撕破了,对自己的工作也毫无帮助。
  他沉默片刻,“你先说说看吧,我不会随便给人做承诺。”
  谢安便拿出手机,调出一个人的联系电话推到他眼前,“这个人……是我男朋友。”
  陈川一愣,半响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个节奏。
  “准确来说是前男友。”谢安有些失落地道:“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在洗手间……的事。那次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不能确保自己在见客人的过程中不会情绪失控,这对工作也没有帮助,对吧?”
  陈川挑眉,“所以你干脆消失了一个多小时?”
  谢安算是默认,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看着前方的咖啡杯,“我和他交往快一年了,感情挺好的,可能也只是我一厢情愿这么认为。前几天他跟我分手,我不愿意……后来吵了一架,他再不搭理我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陈川转开脸,重新打开笔记本,“所以?”
  “我想请你帮我跟他联系一下。”谢安坐起来盯着陈川,“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把别人的秘密挂在嘴边,我……我想来想去只有你可靠。”
  陈川敲着键盘,面无表情,“比起你的朋友,一个外人反而更可靠?”
  “我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啊。”谢安道:“他不会接他们的电话,我能找谁呢?”
  陈川手指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敲起来,“现在是工作时间,私事还是放到下班再说吧。”
  谢安惊喜道:“你这是答应了?”
  陈川盯着文档,屏幕的光反射在他的脸上,看不出眼底情绪。
  “下班再说吧。”
  谢安今天一整天表现得特别好,陈川暗地里观察,发现他工作变得无比积极,也很谦虚,他人在说话时也绝不胡乱插嘴,尤其对着自己。
  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之前那通乱七八糟的情绪全消失不见了。
  有人能一下变化这么大吗?古人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川将注意力移回正在开的小组会议现场,组长和主管在上头口沫横飞,将陈川总结的意见和建议挨个拿出来讨论,之前小组设计的几张草稿图被改得面目全非。
  等到会议结束后,天梦小组组员们头一遭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接下来的工作要轻松多了。”组长拍了拍陈川的肩膀,“小陈干得不错,报告写得很清楚,细节也想得很周到。”
  他顿了顿,笑道:“年轻人潜力无限啊。”
  陈川被夸得不好意思,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张主管从后面跟上来,正要说话,斜眼看到了一旁背着挎包等着的谢安。
  他蹙了蹙眉,走上前搂过陈川肩膀,压低声音,“在等你?”
  陈川往那头看了一眼,目光复杂,“大概。”
  “这小子安得什么心?”
  陈川差点笑出声。
  看吧,会阴谋论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原本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小肚鸡肠,把人心想得太坏。这一下所有忐忑和自我反省都消失了。
  会这么想才是正常人。
  陈川眨巴一下眼,“我也不清楚。”
  张主管啧了一声,拍了拍陈川的肩,“总之万事小心,这小子为人太过浮躁狂傲,说好听点是有上进心,不拘一格,难听了就是目中无人,太过自私。懂吗?”
  陈川点头,张主管也不多说,重重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跟组长他们一起走了。
  陈川淡定走到座位上,谢安靠过来,“陈哥?那个……白天的事……”
  陈川唔了一声,把东西放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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