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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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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回程

  姥姥似乎的确好多了,这让陈川松了口气。他跟医生打听了一下,说是年关前能接回家去了,心想这也挺好,否则大过年还得待在医院,多凄凉啊。
  跟姥姥商量好出院的时间,陈川又跟母亲出门采购东西,添置一些红灯笼,对联什么的。经过杂货店的时候,母亲还问:“要烟花吗?”
  陈川笑道:“都多大了还放那个?”
  母亲倒是觉得无所谓,“过年嘛,热热闹闹挺好的。”说着自作主张,上前买了一些小烟花棒,还买了一对鞭炮。
  陈川帮她拎着,感觉母亲今天心情特别好,笑容都让原本疲惫的脸色看起来发着光似的。
  所以说一个人的精气神很重要,哪怕再累再不如意,只要精神劲还在那儿,对谁都愿意露个笑脸,哪怕实在不成,对自己笑笑也行,感觉一切不好的东西就总会远去的。
  陈川也忍不住挂上了笑容,碰到以前的老邻居,老同学,也能上前寒暄几句。一时间这拥挤的集市似乎也添了一些亲切感,不再像他刚回来时感觉那么陌生了。
  大年夜,早上陈川去接了姥姥出院。三个人围着家里的火炉吃饭看电视,相声小品逗得姥姥直发笑,虽然你问她,可能她其实一句没听清。
  陈川叼着筷子也觉得老太太真是挺会自得其乐的,一边拿过桌上的手机,发现上头一堆祝福短信。
  刘承雨和王煜都发的视频,前者围着围裙,套着个大帽子在那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背后是申易忙来忙去的背影,感觉那人又当爹又当妈的也着实不容易。
  王煜则是在酒吧里,跟大一群人一起过节,拿了个空酒瓶对着陈川举了举,含糊不清地说祝以后越来越好啥的。
  陈川摇头,心说才几点啊就醉成这个德行了,这也年纪一大把的人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再想想王煜独身主义惯了,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挤在人群里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寂寞孤单,特别想要个家啥的。
  陈川打算明天给王煜打个电话再道谢,看他现在醉得这个样子,估计说了对方也啥都听不见。他给刘承雨发了个短信,“申易不是回老家了吗?”
  “昨天回来啦。”刘承雨很快回道:“我们在家煮火锅!”
  陈川:“他回来陪你?不是吧?自己家里人都不顾了?”
  “就是回来陪我的,怎么着吧。”刘承雨唰唰飞快戳手机,“小川同志,要是羡慕嫉妒恨就老实说,做人要诚实!”
  陈川忍不住笑:“是是,我太羡慕了,咱申哥真该评委二十四孝男友,打个商量吧,把他让给我怎么样?”
  刘承雨发了个音频过来,冲着话筒就一个字:“呸。”
  陈川乐呵了半响,也不知道脑子发什么抽,在电视里震天响的观众哈哈声里,回了刘承雨一个音频:“么么哒!”
  刘承雨惊悚:“你调、戏我!”
  陈川不搭理他了,给以前的同事挨个回了祝福的消息,又特别感谢了一下张主管对自己的指导。做完这些,一条新消息刚好发送到手机上。
  周海歌:“新的一年,多指教。”
  陈川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回:“多指教,祝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周海歌没再回消息过来,大概和这个时段的所有人一样,忙着发祝福给亲友、客户、同事。
  敲过12点的钟声,窗外响起了震天响的鞭炮烟花声。
  陈川拿了罐啤酒靠在窗边看天边灿烂的烟花,小地方都是便宜货,有的炸开漂亮得不行,有的半路就落下去了,还有的好不容易费力炸开却跟被谁浇了冷水一样,还没完全盛开就偃旗息鼓了。
  可这些都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各色烟火不停地绽放着,在陈川眼底铺了厚厚一层情绪。
  母亲招呼着姥姥去睡了,老太太精神好得不行,虽然不到10点的时候她就已经自顾自睡过去一轮了。
  屋里关了电视关了灯,母亲站在身后看他,“早点休息吧。”
  “你买那么多烟花不放啊?”陈川转头看她。
  “我放什么?”母亲笑起来,“你想去就去吧,注意点安全。”
  陈川笑了笑,将啤酒往桌子上一放,拿了门后的口袋提着外套出去了。
  他寻了个算安静的地方,先将小烟花棒给放了,又炸了一对鞭炮,拿着手机打开相机咔嚓了几张。
  一个人放烟花更显寂寞,不过陈川倒挺兴致勃勃的。他开始放100发的烟花时,捡了几块砖头夹住花棒一头,点燃之后自己跑很远,然后站着就那么看。
  咻——磅!
  声音有点刺耳,不过运气不错,这花炸开得还成。
  陈川自己乐呵,又拿相机咔擦了一张,放朋友圈里。
  “一个人的烟火。”
  刘承雨飞快地点了个赞,然后是申易、王煜、苏浩辉等等同事朋友。
  陈川啧了一声,这都什么人啊。
  然后是周海歌的评论。
  “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放一次。”
  陈川看着那行字,似乎想找到点感动或者动容,可最后都归于了电话里那片无端的沉默中。他也说不好自己这是什么心情。
  远远看着他的时候,觉得看着就足够了;交往的时候,觉得这辈子都足够了,就算哪天分开也无所谓了;可现在却又忍不住怀疑,怀疑对方也怀疑自己。
  这到底是自己太贪心,还是太不自量力?抑或只是太矫情?
  陈川回了一个微笑的娃娃表情。
  “陈川?”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
  陈川一愣,回过头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帽子的男人正拉着一个小女孩儿看着自己。
  那张脸很熟悉却又和记忆里有了一些不一样。
  不,应该已经是大不一样了。
  几年不见,陆文栓长得更帅气了,和陈川曾经想得一样,高大,精壮,透着一股子活力劲。
  他似乎只是出于惊讶才叫了陈川一声,却并没有想好如何面对昔日的朋友,一时间竟没了后话,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站住了。
  “二舅?”小女孩儿狐疑地叫了一声,“我们不回去吗?”
  “回。”陆文栓回神,点点头,朝陈川远远地打了个招呼,“我们先走了。”
  “嗯。”陈川笑笑,侧脸映着半空刚好炸开的烟火,一时间竟有些动人心魄。
  他跟小女孩儿挥了挥手,女孩儿也挥挥手。
  陆文栓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拉着小孩儿大步离开了。
  完全没想到重逢会是这样仓促尴尬又让人啼笑皆非的情况,不知情的,还以为只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礼貌问候罢了。
  不相干么?
  陈川摸了摸口袋,突然有点想抽烟了。
  陈川没在家待多久便启程回去了。人有时候很奇怪,比起十几年长大的家乡,因为朋友圈、工作圈甚至是有爱人所在的地方,他们往往才会称之为“回去”。
  陈川记得自己在大学的第二年,已经完全熟悉了崭新的,和曾经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那一年寒假快结束时,他背上行李提着包站在车站口,跟母亲说:“我回去了,妈你别送了。”
  母亲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微怔,虽然稍纵即逝,却被陈川注意到了。
  其实他在自然而然说出“我回去了”时,也有一瞬的怔愣。这话脱口而出的太过理所当然,自己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母亲眼底的失落没逃过他的注意,陈川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滋味让他第一次觉得里外不是人,进退都不对。
  于是他只是又催促母亲回去,直到对方离开,他才走进车站里。
  可后来这句话却说得越来越自然了,仿佛就该是这样。
  回老家,和回家了。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又是重复的枯燥无聊的旅程,心情却微微雀跃起来。回家的路程似乎突然短了许多,几乎没怎么难熬便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出火车站的时候,周海歌已经等在了出口处,男人上前微笑着抱了抱他,然后帮他提过东西,自然地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周海歌似乎从来不注意旁人的眼光,他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了。陈川觉得自己那疑神疑鬼的心情,在看到真人时,一瞬间又消散无踪了。
  他们先回了陈川的家,陈川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了身衣服,把带回去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然后将行李收拾妥当。
  他将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分成几个袋子装好,其中有周海歌的份,也有小雨、申易和王煜的份。
  湿漉漉的头发沾在额头上,陈川低头去拿吹风机,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了起来。
  “诶!!”陈川吓了一跳。
  周海歌将他抱到床上,直接丢上床就压了上去。
  陈川推他,“头发、头发湿着呢!”
  周海歌失笑,“无所谓。”说着侧头堵住了某人的嘴。
  呼吸交融,分离时的疏离感奇迹般的在这一瞬间被弥补了。陈川情不自禁伸手搂住了男人脖颈,感觉对方的手滑过浴巾溜上大腿,在腿侧轻柔摸了几把,又溜了上来,在腰身和胸口上来回流连。
  陈川只觉浑身酥□□痒的,连带心里都痒得难受。想笑,又被那人逮住机会狠狠纠缠了一把,这才放开他。
  陈川气喘吁吁,眼底带了点湿润气看着周海歌。
  周海歌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尖,将他拉起来,“走吧,帮你吹干头发。”
  陈川有些尴尬,他硬了。
  周海歌笑得诡异,“怎么不走?你不是说不舒服?”
  陈川瞪眼:“卑鄙。”
  周海歌顿时笑了起来。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陈川被男人拉到客厅,周海歌帮他吹头发,手指梳理过发根浑身都像被抽掉了力气时这么想:正常的情侣就是这样的吧?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开玩笑,互相打趣,可以掉一下节操,不介意对方看到真实的自己。会因为很小的事情争吵,也会因为微不足道的话语和动作而感动。
  吹干头发,周海歌重新将他压进沙发里。
  陈川小声说:“不是要去你家吃晚饭吗?”
  周海歌咬他耳朵,“晚一会儿也没关系。”
  说着气息加重,在脖颈处留下亲吻,手指拉掉陈川浴巾。
  屋里的暖气温度似乎高得有点离谱,陈川迷迷糊糊想,还是因为周海歌的手实在太烫?
  烫得他快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35。见家长

  周海歌的家庭果然不差,在这座城市里或者能算上中高水平。其实想想也是,ZARA线上品牌的创始人中周海歌就是其一,初期无论宣传推广,联络厂商等等都需要大力地投入,没有一点原始资本,这个线上品牌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
  虽然比起实体店来说,没有实体店的线上经营已经节省了不少本金,但那也只是一部分的节省罢了。
  陈川看着前方景色漂亮的小区大门,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一栋栋高立的大楼。
  明显的欧式建筑风格,正儿八经向所有进入小区的车辆行礼的警卫人员。先不说他们的手势对不对吧,但起码整体规格就和普通小区拉开了好大一截。
  周海歌对行礼的人微微点了个头,对方显然是认识周海歌的,放下手笑着打招呼,“周先生,您回来了。”
  “是啊,大过节的您辛苦了。”周海歌一如既往地亲切随和,就礼貌上来说半点不输对方。
  警卫立刻摇头,“工作嘛,应该的。”
  说着他晃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人,“这位先生脸生啊。”
  周海歌道:“我朋友,第一次来,要登记一下吗?”
  “大过年的,就不用了。”警卫摆手,前头的栏杆升了起来,“新年快乐啊两位。”
  “新年快乐。”周海歌升上车窗玻璃,开着车进了大门。
  小区很大,中间有散步的休闲广场,巨大的雕塑周围是一圈华丽丽地喷泉设置,清澈的池水里还有黑色的小鱼游来游去。
  绕过广场,两边绿树林立,每几栋大楼之间隔开了黑色的栏杆,又分设有警卫和车辆拦截装置,看起来像在大的社区里又单独做了分开。
  难得在密集的城市设计里看到间距如此远的住房设计,陈川暗自估算着这栋楼盘的价格,一边道:“这里面好舒服,感觉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一样。”
  “是啊,桃花源嘛。”
  陈川愣了愣,想起来是自己还在读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当时车站和电视、报纸上到处都是桃花源的楼盘介绍。
  “这就是那个桃花源?”陈川有点惊讶,据说当时楼盘一出来就有很多人哗然,这栋楼盘已经是目前这座城市的最高房价代表了。
  “门口有写啊。”周海歌失笑,“其实桃花源只是开盘的时候价高,后来也降了不少。我们家是后来才搬过来的,不是第一批房客。”
  陈川唔了一声,他知道周海歌为什么突兀地解释了这么一句。周海歌观察力惊人,心思也细,有时候自己什么都没说,对方似乎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么简单一句,即介绍了楼盘,也谦虚了一把自己家境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可怕。这是完全照顾到自己那不起眼的小小自尊心了。
  陈川觉得有点尴尬,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周海歌没法比,可也还没小心眼到听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地步啊。
  他该接话么?可是说什么呢?说他想多了,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可人家也只是顺口提了一句罢了,自己如果特意表明一下立场,反而显得有些傻了。
  于是他唔了一声之后就没了词,想了想干脆不纠结了,顺着话题道:“听说这里户型最小的都是100坪的啊。”
  “有80坪的,不过户型少,在小区最边上的位置,大概就六、七户吧。”
  周海歌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从大路拐到右手边的小道上,很快通过了又一个拦截道。陈川晃眼看了一下——12栋。
  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出来之后直接坐上电梯上了11楼。
  桃花源一栋楼统共只有三户人家,遇到200坪以上的户型,一层楼也就两户人家。
  两栋电梯夹在户型之间,前后隔了一些距离。拐过安静的走道,走廊尽头贴着到福的防盗门就是周海歌父母的家了。
  陈川突然有些紧张。
  周海歌拉了拉他的手指,“没事,家里就我爸妈,还有昨天刚来做客的两个亲戚,你跟着我叫就行。”
  陈川脑子有些乱,茫然地点了一下头,看起来有些呆萌。
  周海歌按了一下门铃,然后突然拉过陈川,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陈川一下懵了,抬手捂住嘴巴,双眼瞪大看着他。门在这时候从里被打开。
  一个踩着毛毛拖鞋,踮着脚把着门把手的小男孩儿歪头看着外头的人。
  他认出了周海歌,大叫一声:“大表叔!”
  周海歌应了一声,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抬手指还愣着的陈川:“这是大表叔的朋友,叫川哥哥。”
  “诶!!”陈川顾不上刚才周海歌的作为了,大叫一声,“你是叔,我是哥,这辈分乱了啊!”
  周海歌哈哈笑,“你看起来哪里像叔叔,明明就是哥哥。”
  小家伙挺有眼色,立刻嘴甜地唤上了,“川哥哥!”
  陈川顿时尴尬,想应一声又觉得不对,正乱着呢,屋里又出来一个人。
  “表哥回来了?”出来的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还没陈川年纪大呢,穿着浅色的毛衣,外头懒懒披了件兔毛的坎肩。
  “妈妈!”小男孩儿喊了一嗓子。
  “过来。”女人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又招呼门口的陈川,“表哥的朋友?赶紧进来呀,都站门口干什么?”
  女人笑起来特别甜美,一头栗色的卷发搭在肩头,淡淡的妆容看起来异常美好。
  陈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个傻子一样杵人家家门口边上,顿时尴尬得不行,赶忙进了屋子。
  站在玄关处,周海歌帮他拿了客人用的拖鞋。
  女人打量他,“你好,我叫苏莉莉,是周海歌的表妹。”
  陈川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如,礼貌微笑:“你好,我叫陈川。大过年的还来打扰,真是抱歉啊。”
  女人笑起来,隐约之间那张脸和周海歌出奇的相像。陈川反应过来了,是眼睛,两人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快进来吧,晚饭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女人抱着小孩儿往餐厅的方向走去,陈川暗自松口气,然后转头瞪了周海歌一眼。
  周海歌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恶作剧有哪里不对,正笑得人模狗样的。
  周海歌父母的这套房子是102坪的,算上公摊面积得到110。户型是跃层,楼下是客厅、厨房、餐厅、洗手间、客卧。
  楼上是主卧、次卧、书房(客卧)和一间公共娱乐室。
  陈川还头一回看到这么大的客厅,总觉得不管怎么摆东西都显得空洞了,头上水晶吊灯闪烁着零碎光芒,通往餐厅有一条小道,据说周海歌的母亲喜欢把餐厅和其他房间完全隔开用,所以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就加了一扇红色的双门。
  陈川觉得这弄得跟餐厅雅间似的,推开门就见里头一张大圆桌,三面墙上挂着名画、红酒柜啥的,感觉特别神奇。
  见人来了,房屋的女主人站了起来首先表示了欢迎。
  “总算回来了,小陈一路辛苦了吧?”
  陈川估摸着是周海歌提前说了什么,于是点头,“还好,谢谢阿姨,我这不请自来的心里过意不去,给你们带了些东西,都是家里的土特产,叔叔阿姨不要见怪。”
  他说着将手里准备好的礼物递了出去。
  周母诶一声,“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大过年的,大家伙热闹热闹挺好,哪儿来的见怪啊。”
  周父也道:“小陈随意一些,不要拘束。”
  “谢谢。”陈川点头,也不多客套来客套去。被周海歌拉到位置上坐了,晚餐这才算正式开始了。
  期间陈川知道了周海歌口里的两个亲戚是什么意思,一个是之前已经见过的苏莉莉,周母姐姐的女儿,也是周海歌的表妹;另一个则是周父的哥哥,周海歌得叫一声大伯父的周生华。
  苏莉莉大过年不在家待着,却带着儿子在姨妈家蹭吃喝,陈川对这些亲戚间的事极为敏感,自然知道有些话不能提更不能去注意,至于那位大伯父,整场晚饭吃下来比他这个客人还拘束不自然,想也知道必然是有事相求于周家人。
  看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陈川心思转念,脸上却是笑容不变。应付着周母和苏莉莉的各种问题,周父时不时插上一句,但看得出来他是个不多话的人,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并不多言。
  “听说你们公司和小海的公司有业务合作啊。”周母帮陈川夹了一筷子菜,道:“小海这人平时怎么样?工作努力吗?有没有欺负你啊?”
  “怎么会。”陈川一边道谢一边道:“周哥脾气出了名的好,又礼貌又贴心,工作也很靠得住,只要是他说得,基本上没人会怀疑。”
  “真的啊?”没有谁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周母顿时笑得开心,“你别看他这样,其实肚子里黑着呢,当年他要做生意本来我们也不同意的,就他这样子,除了脸好看还有啥本事啊?以前在学校成绩也平平,几乎没有特长的,唯独算计人这点不知道跟谁学来的。”
  周父呛了口酒,咳嗽几声,周海歌无奈:“妈,有你这么说话的嘛。”
  “我这是让小陈注意一点,免得被你们公司骗了钱去。”
  周海歌无奈了,“妈!这要真是重要客户,你是要把儿子往死里坑吗?”
  周母顿时呵呵笑起来,“看,还说不是重要客户呢。”
  陈川忍不住噗了一声。
  周海歌不吭声了。
  周母笑够了,拍拍陈川的手,“你别介意啊,我刚才就是逗逗他。特别看不惯他一副不得了的样子,会赚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倒是给我赶紧结婚,生个大胖孙子,我一准拿着大喇叭嚷嚷得所有人知道我儿子最了不起。”
  陈川一僵,看了周海歌一眼。周海歌却没跟他目光对上,仿佛已经听得习惯了,端着酒杯啜饮一口,漫不经心道:“这事又急不来。”
  周母啧了一声,不过在客人面前果然不太好多说,飞快地转移话题道:“小陈呢?结婚了吗?”
  陈川摇头,“还没,早……着呢。”
  “早什么呀。”周母这就叽叽喳喳说起来了。
  一顿晚饭吃完,陈川头晕眼花,只觉得满脑子都是什么年岁结婚最好,什么年岁适合生孩子,生了孩子要怎么照顾,不趁着年轻赶紧要一个孩子,年纪大了的时候力不从心,上有老下有小,孩子还不能自理巴拉巴拉……
  陈川叹气一声,只觉得天下父母心就是一辈子操碎了心。
  周父周母吃完饭就要去散步,陈川帮忙苏莉莉收拾餐桌厨房,周母在厨房门口说:“放在水槽里就行了,明天有人来收拾。”
  苏莉莉应了一声,很娴熟地将碗盘堆在一起丢在洗碗槽里,看样子也是个习惯了不做家务的人。
  周父周母吃完饭是雷打不动地散步,家里人显然都知道这个习惯,谁也没不识趣地打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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