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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丁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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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感激的搭腔:“是啊。小晴喜欢哪件呢?要是都喜欢就都买好了。”
                  “哪有都买的啊。就一个订婚宴,我总不能整个晚宴期间都玩变装秀吧。”颉晴皱着眉,左摸摸右看看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的订婚宴,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很放肆地玩弄着颉晴的头发。
                  颉晴被我骚扰得没办法了,放弃的说:“麻烦死了,优,你挑啦。”
                  “那就把今天试的这三件都打包,送到程府去。”我冲着店员说。“还有,张铭,为了不愧对你哥,今天你就继续当我和颉晴的电灯泡,一起吃午饭吧。”
                  “电灯泡就电灯泡咯。我誓要当十万伏特的,把你们俩给烤熟了!”张铭笑得眼睛都成缝了。
                  “我的天啊,我真要在自己的订婚宴上上演变装秀了。”颉晴有点小埋怨地看着我,但嘴角却是高高上扬的。
                  今天的阳光还是很明媚,好几天不活动的我,也觉得身体倍感轻松。
                  和两个大美女共进一顿丰盛的午餐,那真是身心愉快的活儿啊。如果没在吃饭吃一半的时候出现张扬这个小子的话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昨天是不是恶整了李泽那个笨蛋一晚,他今天居然神清气爽的独自出现在我们三人的面前。我拿着那根插着牛排的叉子几乎快成痴呆状。
                  “大哥,你和我们一起吃吧。吃穷这个家伙。”张铭一看到她大哥就无比开心地大打招呼。 
                  颉晴也是礼貌地微笑着。只有我一个人对于他的出现表示困惑和不满。神啊,我的后宫餐……
                  “哈。小晴和小铭都在这儿啊。当然还有优大公子也在了。”他戏谑的一笑。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脸庄重的回答道:“真巧。”我这张相当美艳的脸摆上庄重的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啊,再配上看似随意的口气。我可以指天发誓,我和张扬绝对没有半点私情。我的眉眼和微垂的嘴角在表明的无非就是这么一句话。
                  张扬继续用那种戏谑的眼光打量着我,很自然的回答:“生意伙伴已经先回去了,刚好可以一起坐下来聊一聊。”我咧,难道我还能说不让他坐不成。我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张扬你个好小子,破坏我和我那个笨蛋弟弟的感情就算了,别再打我家小晴的主意了……
                  我很努力地祈祷。
                  “小晴,你打算和优什么时候结婚?”张扬刚坐下不久,单还没点好,就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拿着叉子的手有点抖,心里默念着:砸场啦,砸场啦……真TMD砸场啦!
                  “大哥,你先吃点东西啦。你老是工作,那么忙。现在都快下午1点了,你还没吃午饭吧。先点了吃,我再帮你拷问他们哦。”张铭果然是个好人啊,颉晴交的朋友就是不一般的善良。我心里暗暗赞许张铭,还毫不吝惜地朝她微微一笑。张铭被我笑得脸都红了。
                  颉晴倒是毫不含糊,等张铭一说完,她就放下刀叉,很正式的回答:“两年后吧。优说等我大学毕业就结婚。”说完,颉晴还征求我意见似的看着我,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可惜,我看着餐桌上那笼罩着的明显是一朵乌云,那弥漫着的绝对是战场的硝烟。不是吧,颉晴没理由对张扬敌意这么重的呀。
                  “优,枉费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一场,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么晚才通知我?也太不把我这个朋友放在心上了。”张扬也死盯着颉晴的侧脸,声音有点阴阳怪气。
                  “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我跟你提过。不过那个时候你正在专心把妹大概没听仔细吧。”我赶紧倒打一耙,撒起谎的技术和水平我都堪称一流。
                  “我还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把过妹了?”张扬很不给面子的反驳,“哪次我们不是‘聊’得忘乎所以,忘了周围的一次,恨不得一辈子都这么聊下去。”张扬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死盯着我的眼睛。那一对蛇眼,盯得我发憷。
                  我心里诅咒着,小心翼翼咀嚼口中的牛排,自然而然打算忽略刚才听到的不太正常的言论。我头晕脑胀,紧张得要死,还要故做正经。胃溃疡就是这么养成的……
                  “也不算晚了,都提前两年知道了。”张铭这个小妮子实在善良,完全不把胳膊肘往内拐,死命的帮我说话,缓和气氛。我真想用自己的爪子抓起她的爪子深情地啃上一口。
                  “其实优也还没正式和我提这件事呢。不过是我偷听到的。”颉晴很幸福的笑起来,酒窝轻轻摇着。“呵呵。优他真是好认真哦。和爸爸那么一本正经地谈我们婚后生的第二个宝宝要姓程,说什么一定要报答父母对我的养育之恩。真实的,优你真是好能花言巧语哦,嘴甜得像是抹了蜜。不过,我好喜欢。”颉晴也直直地盯住我,炙热的目光却笼上一层水雾:“优,我们一定会幸福!”
                  我在心里深深吐了一口气。轻轻拉住颉晴的手,开口道:“本来想给你惊喜的,都被你偷听到了呀。”我作势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而我的眼角却清晰的瞥见张扬放在桌上那微微泛白的指尖。
                  张铭当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战场的气息,她故意翻翻白眼,“大哥,你看,我都这样被他们酸一个早上了,真是连吃饭都不消停。”
                  “既然这样,我们去别桌吃饭。”张扬口气有点冲的回答。
                  场面顿时僵硬了下来。
                  “张扬,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一天了。”李泽突然出现,挽救了沉默的局面。李泽瞄了我一眼,“大哥也在这里啊。既然有两个大美女作陪,那张扬就和我先回去商量这次的合作案好了。”现在我看着李泽的眼睛里绝对写着“感恩”两个字。张扬也是不想呆下去的样子,欠了一下身,俯在妹妹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走时,李泽回头瞧了我一眼。而张扬则是低着头,大步向阳光下走去。
                  张扬走后,颉晴回复正常。我在两大美女的陪伴下过了个美好的下午时光。
                  ……
                  回去的时候刚好经过了X吧,我匆匆瞥了一眼。忽然,有些心惊。
                  那个第一次看见我就失了神的家伙在里面吗?
                  那个会用吻把一切心里话都道尽的家伙在里面吗?
                  那个给我温暖,给我阳光,给我爱情,扛着我离开的家伙还在里面吗?
                  我只是忘不了他那泛白的指尖。
                  老熟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先是和李泽那个笨蛋申明了自己绝对不会觊觎他家张扬的立场,终于得以和平地接手了家族位于东南亚的大部分产业。东亚的产业还是由李泽协助父亲共同经营,而我安居于东方的一偏角,与张扬的生意往来较少,感觉起来对大家也比较惬意自在点。当然了,这半个月里头除了我接手了父亲的东南亚分公司外,宫清则带着程氏公司里大部分领导层人员出走,另辟天地的消息是商业界里最震撼的一颗惊雷。程伯父在惊愕和愤怒之余,对待我的态度更是与日剧好,甚至还提出了要颉晴和我提前完婚的建议。一来是颉晴年纪太小;二来是工作量激增,心力交瘁;我只好拿出自己多年积蓄,还动用了不少关系,在协助程家稳定了局势,并把手头上最值钱的股票都过继到了颉晴的名下后,才抑制住程伯父那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后天我就要和颉晴那个丫头订婚了,现在的我在曼谷机场无聊地等待着登机。一整周繁忙的工作使我的大脑都快罢工了。我闭着眼睛,幻想自己正在夏威夷享受阳光海水浴。没错,度蜜月的话还是去夏威夷好啊。
                  我的秘书,吴宇正站在我边上,一手拿着登机牌,一手下意识地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小动作代表着他正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虽然吴宇正长着一张很斯文的脸,特别是带上眼镜以后一派标准的江淮小生脸,披上长褂的话更像是民国初年某所大学的国文教授。但是,他除了是我的秘书外,还是我的保镖。那副瘦弱的小身形下每一块肌肉都是经过强化训练的,运动反射神经一流,枪法虽然还比不上奥运国手,但在实际操作上要更胜上一筹。我时常觉得他像只丹顶鹤,总是淡定从容的样子。他跟着我有10年了。
                  “宇正,看到什么有趣的了吗?”我换了下坐姿。
                  他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身说道:“没有异常。如果您能搭乘我们自己的直升机的话,可以更安全。”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是问你,‘有什么有趣的吗’?”我闭上眼继续问道。
                  “九点钟方向的那个穿深红色短皮裙的不停向你抛媚眼的是昨天我们看表演时看到的人妖之一,4点钟方向的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接一通分手电话,还有,如果你现在睁开眼,就能看到12点钟方向出现了你的老熟人。”
                  听完宇正的最后一句话我既想睁开眼又不愿意张开眼。因为我想不出这个时候出现在曼谷的能是哪个老熟人,而且我也很害怕遇到那些所谓的老熟人。这些老熟人总是在我不想见到他们的时候及时出现,令人特别不满。
                  “李优,好久不见。”听着这个声音,我不想睁眼都不行了。
                  眼前这个穿得很笔挺,一副人模人样的家伙是我的昔日同窗——仝一文。这个家伙和我,那是一个罄竹难书的过往。以为我挖他家墙角,抢他那个扁平胸、O型腿的女友,愣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人妖骂了我一整个中学时期,即使是事隔多年以后见到我还是一口一个酸的。这次这个招呼的声音里头还是那么阴气十足,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是啊,好久不见了,一文。”我也不晓得我咋的就这么客气。教养好,那是教养好的表现。
                  仝一文大概是想不到我居然还能那么客气地对他说话,微微一惊。向我点了个头,就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我没想到,你还能对我这么客气。”仝一文坐下后好一小会儿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他心平气和的说起上面这一句。
                  “我也没想到,我们今天会遇上。”我看到他这么温和的说话,感觉仿佛是回到了简单的中学时代。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很嫉妒你的。”仝一文像是要忏悔似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实在没有必要当别人的神父。
                  “嗯。”他稍一点头,又想说什么的样子。我赶紧接道:“下次开个同学会,大家聚一聚。”
                  他又是默然的点点头。
                  突然,音箱里响起了服务小姐的登机通知,我连忙站起身来,“我的航班来了,你呢?”
                  “我是回吉隆坡的,我现在在那里上班。”他看着我缓缓说道。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我嗓音很轻快,步伐也很稳健。
                  “以前,我喜欢你的。”身后传来了个这样的声音,很真诚。
                  “再见。”我没有转身地挥了挥手。
                  吴宇正走在我边上,穿过候机厅的时候,他低声问我:“你以前知道?”
                  “是啊。不然他那么整我,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今天出现的这个老熟人,使我觉得有点温暖。
                  虽然整个航班上的空中小姐,连不是服务头等舱的都抽空挤来看我,让我有恍然身处动物园的感觉,但毕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场面,我还是浅笑晏晏,大方显摆。
                  “李优,你是不是很享受啊?”宇正终于忍不住的问了我一句。
                  “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吗?”我继续微笑。
                  “这不会就是你坚持搭民航班机回去的原因吧?!”宇正这家伙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比较了解我的。
                  “原因之一。”我已经笑了一个小时了,我揉了揉笑肌,轻啄一口红酒。
                  “还会有其他什么原因?”宇正很老实的发问,“难道是你真的彻底转性了,不止喜欢上程小姐,还看上了这航班的某一位空姐?是不是刚才有意摊在你身上的那个?”
                  “吴宇正,如果你品味差就不要随便说话。不要以为我们熟,你就可以乱栽赃。”我叹口气,继续说道,“你觉得曼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受东南亚旅游热的带动,曼航这几年营业额相当不错,新购入不少大型波音机,连空姐也是训练有素的,那是漂亮啊。如果不是你实在太‘闪亮’,不会有人敢擅离职守的。”虽然觉得我的问题很莫名其妙,但是宇正还是很认真地搜刮他那个不大的小脑子里的信息。
                  “我觉得最近这一个月是收购曼航的好时机。”我边品着酒边简单地说道。
                  “什么?”宇正有点惊讶,“怎么说?之前都没听你说起过。”
                  “刚得到不久的一个好消息。快娶老婆的人了,要加紧努力赚钱啊。”我很感慨地答道。
                  “你对程小姐是真心的?”宇正看着我的样子很严肃。
                  “废话。为了娶这个老婆,我连内裤都快要当了,能不认真吗?”
                  “可是。”宇正还真是个“直男”,相当不好意思提到我的性向。
                  “可是什么东西。反正你记住我是认真想娶颉晴就行。”我没有看宇正的眼睛,低着头把玩手中的玻璃杯。
                  一路无话。不到四个小时,航班平稳地降落了。
                  在摆脱了热情的泰国小姐们的纠缠后,我站在机场大门外,深吸一口气,回来的感觉,真好。
                  “先去看看颉晴吧。”我突然渴望看到那个像小天使的女子。她才是回家的标志吧。
                  在飞机上的一番话,大概是让宇正了解我对颉晴的感情。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关上车门。
                  “我怕你被人抓起来当男宠。”他拉开门,应是挤了进来。“而且,这是我的职责。”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好乖乖闭上嘴。但是,他却还是一副似乎我做错事了的表情,眼底更是有一抹淡淡的歉疚。
                  “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是我今天第二次重复这句台词。
                  “哈。”他皮笑肉不笑的狰狞样子,“一样的台词。你很不动脑子。”
                  “能不动脑就不动是本大少爷的信条。”我回他一记媚笑。
                  当出租车明显的偏离了应走的路线时,我还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路边陌生的风景。而宇正则是目光越发冰冷,他把手搭在手表上的紧急联络按钮附近,“这位先生似乎开错路了。”
                  “我家少爷说:‘诚心邀约李优少爷去听他最喜欢的钢琴家的专场独奏。请吴先生不必担心。’”开“出租车”的这位大哥嗓音还挺不错的,普通话也是相当标准。
                  “你家少爷是哪位?”宇正仍不放松地问道。
                  “少爷说,李优少爷知道。”司机大哥继续“少爷说”。
                  宇正转过头来看我,我看着他,轻轻挑眉,“宇正,你先下车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听我这么一说,车子立刻靠边停了下来。
                  宇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满脸疑问号。我俯过身帮他打开车门,“先回去吧。我和他聚一聚。”
                  仝一文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开启过去的预示。
                  ……
                  “李优,你来了。”坐在钢琴边的男人,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长发披散开来,衬托他那无与伦比的恬静气质。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扬起一道很好看的弧线。虽然看起来很柔文弱的样子,但眼睛里那种过于夺目的光芒,还是过去的他。
                  我很随意的坐在钢琴前的一张沙发里。“不是要为我弹钢琴吗?快点开始吧。”我边打着呵欠边说道,“不好意思啊,坐了一上午的飞机,有点困了。如果你弹的时候我睡着了不要紧吧。”
                  他倒是比过去沉得住气了,没有理会我的挑衅,自顾自地谈起了他的钢琴。还是过去的那首曲子。他的技艺比起10年前可是好得太多了。我相当惬意的沉浸在琴声中。琴声结束时我还非常配合地鼓了鼓掌。
                  “喜欢吗?”他坐在我边上的沙发上,很自然地用手环住我的腰。他的整个脸就在我的鼻子前2厘米不到的地方。
                  “我最喜欢的钢琴家演奏完毕,我可以离席了吗?”
                  “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他直接把嘴唇贴在我的耳边,喃喃说着。
                  “是十年了。”我没有动弹。十年不见,突然有点点怀念起过去。眼眶竟有点湿润。
                  “我的病好了。”
                  他话刚说完就深深地吻我。他的吻和张扬或者颉晴的吻是完全不同的,张扬就像是太阳,连他的吻都是温暖的;颉晴就是天使,她的吻是圣洁而美好的;而他的吻是掠夺的,总是用那种似乎放手就会彻底失去的态度紧紧抓住你,不停的索取再索取,不停的攻击,即使到了不堪承受的那一刻也不肯轻易放开。
                  当他松开我的时候,他的脸颊红极了,使他看起来比平常有生气多了。
                  “病还没有好,就跑回来。”我的口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责怪。
                  “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我一直都知道。”他紧紧抱着我,连喘息的空间都不给我留下。
                  “如果你把自己彻底治好,我会原谅你的。回去治病吧。”我放纵自己去抱他。
                  但是,他却把我推开,沉下脸,“我回去治病,你好去和那个女人结婚是吗?”他现在的表情和当初把我关在阁楼里不停施暴时的表情是一样的。所以,我说,他还是没有变。
                  我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可是他又抱住我,用发颤的声音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求你。我不能,不能,看着你和她结婚。”
                  “我原谅你。但是,她是我得到幸福的唯一机会了。”我知道我很残忍,只是,不残忍又能如何。
                  他再次做了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松开抱着我的手,轻声说:“那你今晚能陪我吗?”
                  “我明天就要订婚了。”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明晚我能去吗?”他再次让步。
                  “应酬对你的身体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钢琴边,“我再给你弹一支曲子。你不在的时候我学的。”
                  这支曲子是什么,我不知道。虽然很喜欢钢琴,但自从十年前他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过钢琴曲了,这种深奥的音乐知识也早已遗忘。只是,那悲伤,还是能听得出来。音乐总是忠诚于情感的。
                  弹完曲子,他坐在琴椅上,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我没有说什么,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可是,门是关着的。
                  就在我刚要到门口的时候,门紧紧地关上了。
                  “我果然还是不能不伤害你。”我听到身后那个男人如此说道。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就像最初相见时那种波澜不惊,却暗潮汹涌的平静。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如水恬静男子的眼睛里暴出的那种熟悉的光芒。
                  被吊了起来,我全身□,苍白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风中。背后的鞭痕随着岁月慢慢褪去,只剩下浅浅的粉红印淡淡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摩挲着我的背,他的手指纤长,指腹的温度却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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