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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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vier笑了笑，收回刚才严肃又担心的神色，“呵呵，等会儿就去了。”
　　“那一起吧，现在就去吃吧。”
　　Janvier又看了眼手机，发现没有回复叹了口气，也点头同意和辰逸一同前往餐厅共用晚餐，为接下来的工作补充营养。
　　“你刚才在看手机什么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辰逸在打开门的时候，注意到了对方的神色。不禁有些惊讶，因为Janvier总会微笑又温柔地面对他的同事，很少看见他伤心的样子。特别是刚才咬着嘴唇的着急样，和Janvier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没什么，呵呵。”Janvier怕辰逸发现什么，也没有反映出适当的理由，也就以这样的话语，结束了阿文的问话。
　　“哦，呵呵，我们去吃什么？”辰逸看着公司对面的街上开张的各大大小小的餐馆，有些眼花缭乱，特别是接近晚上，那些装饰的灯，更加迷惑了辰逸的眼睛，对于选定那家餐馆简单的问题，也弄地毫无头绪可言。
　　“去那家馄饨店吧。好久没吃了。”对，好久没和Jean一起来吃了。Janvier没有看中那些个高档的餐馆，还是指了指在犄角旮旯的馄饨店。
　　这家馄饨店虽然店面很小，但是每次到了午餐和晚餐时间，可谓是人满为患。就在Jean刚进去他家的时候，Janvier有时开车送Jean上学，都会路过他的公司，就会在这家馄饨店停下，和Jean一起吃早饭。对于Jean而言，吃的是美味，而Janvier吃的是幸福。
　　阿文有些好奇，原来Janvier喜欢的是这样的经济实惠的小店来解决吃饭的问题。的确自己最近经常享用鸡鸭鱼肉，早有些腻口，换成这样的馄饨也是不错的选择。也许是太饿的缘故，辰逸没有想太多，只是和Janvier并排走在一起，慢慢接近那家馄饨店。
　　“Jean，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打赢官司的。”
　　“谢谢了。毕竟那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Janvier的耳内，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他连忙转过头，只见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终于找到了等待和寻找已久的人—Jean。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就在此时，Janvier却高兴不起来，原本的笑容在脸上变得僵硬，犹如一座石膏，没有了声色。
　　怎么是他？什么官司？！
　　看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向自己的这个方向慢慢靠近，Janvier自顾自地加快了脚步，进入了那家馄饨店。辰逸现在简直就是云里雾里，今天的Janvier太多遍了，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看着手机时，紧锁着眉目；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加快了速度，仿佛自己和空气一样，对于Janvier而言，没有了存在感。
　　Janvier在店里找了个最阴暗的角落坐下。就在眼前的机会，又被Janvier给扔下了。
　　毕竟他不知道怎么面对，Jean的身旁竟然多了个Jonas……Jonas只是说了一句话，Jean竟然安心地微笑了，住在自己家这么多天，都没有看见的笑容……

　　梦境的打破

　　Jean哼着小曲回到了住宿的地方，不知为何，今天的心情异常的好，即使今天是个大阴天，也像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那柔和的阳光不仅仅照耀在他的身上，也温暖着自己冰封多时的心。不知是过了多久，这种暖流穿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血液沸腾的感觉，已好久没有触碰。今天重拾旧感，就有种不愿放手的感觉，毕竟这远比自己在这段时间承受的折磨要温暖好几百倍。
　　Jean坐在椅子上，打开最近刚刚学习的课文，却发现怎么也不能够安下心来，即使是一个字，也要费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够看清一般。虽然现在的案件，交给了Jonas这个远近闻名的魔鬼律师，也已经送了一口气，毕竟到了魔鬼手上的案子，很有获胜的把握。也许晚上就是和Jonas一起在路边谈论的时候，心里早已开始翻腾……
　　今天Jean前去Jonas的律师事务所询问一些事项。毕竟现在这桩遗产纠纷的案件由Jonas接手。起初，Jean为了维护的利益，维护自己的尊严，让那些人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后悔，想了很多有名的律师，不知怎么地，即使是在有名的律师，Jean也没有足够的信任感交付于他们的手中。
　　脑海中，时常晃过一个人的背影。那是在法国的机场，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嘴里不断地低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直至那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那低咛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Jean想起以前的片段，心底随之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总感觉有一块很重的石头，卡在喉咙间导致不能呼吸，眉宇间不禁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虽然这样，Jean纠结了很久，才把这个案子交给了Jonas来处理，不是因为曾今和他是恋人，也不是因为想再次和Jonas见面，虽然也很是好奇，这么多年了，现在的他究竟是什么摸样，只知道Xavier曾今找过自己，讲述了他和一个叫做王敬屈的男子之间的故事。虽然在听的时候，装作漠不关心，但是指尖早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了几道刺眼的痕迹。
　　但是为了满足自身的信赖带来的安静，Jean依旧撇开了所有与爱情有关系的字眼，让Jonas为自己主持公道，毕竟失去了双亲，他要学会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没有任何反抗，看着他的哥哥在那里看他的笑话，骗取自己的信任。这样的伤害，他绝不允许有第二次发生。
　　今天和Jonas聊了很多，两人走在路上，即使曾今是分手的恋人，也没有任何的隔阂，交谈自如，犹如朋友般自然。
　　想起这些年来第一次和Jonas见面，即使伪装够好，但那毕竟是带着面具，揭开那层紧皱着眉头，不甘示弱的模样，心底的暖意早已泛滥，不是自己所能轻易控制的。况且如今的Jonas已经褪去了稚嫩的外表，毕竟经历过了这么多的坎坷。当Jean渐渐听说Jonas在律师界打出了一片属于他的天空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痛苦，但是再次相见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慢慢放下了伪装的心。
　　“Jean，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Jonas和Jean并肩走在街上，虽然这句话是对他旁边的男子说话，但是Jonas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一家馄饨店，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Jean回过头，对上那坚毅线条衬托下的脸庞，在路边灯的照耀下，双眼显得格外的迷人，加上那口吻中所含有的淡淡温柔，让Jean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情愿地转过头来，“恩，谢谢你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怎么还没到？”Jonas有些担忧地问道。和Jean谈论了一系列的事情后，又是深夜。其实本来就可以早些结束的对话，却硬是拖到了傍晚。毕竟Jean想多看对方一眼，不知为何，待在Jonas身边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安逸，即使外面的世界再混乱，自己的心境再烦躁，也被抛之于脑后，无影无踪。曾今的温暖与甜蜜的回忆，与现在的画面相融，Jean甚至觉得自己的境遇有些不真实，仿佛现在的他仍是当初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Jonas还是那般的宠爱着他。
　　每次去玩Jonas的律师事务所，甚至开始害怕回到那个拥挤的小房子，那里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讲一句话，都能够听见回声一般，这种刺骨的感觉，直到现在都无法适应。所以Jean总会绕远路，就这样和他一起慢慢走，聊聊天，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毕竟在那个窄小的房子里，想起Jonas在他的房屋中，面对着另外一个男子，又想起自己现在惨不忍睹的现状，早已疲乏不堪。
　　“就要……就要到了。”没有想到Jonas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Jean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断断续续地回答了对方，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Jonas微微地扬起嘴角，瞥了眼低着头的Jean，“前面有家馄饨店，我们去吃晚饭吧。”
　　“什么？你不会去陪……”
　　“他今天还要工作呢，你也没吃呢吧。”Jonas接上了Jean的对话，明白了他的意思，谦和地为其解释。
　　“恩，好。”Jean虽然看着街边的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大脑清晰地告诉着自己，Jonas刚开始提起晚饭的时候，自己别提有多么的兴奋。毕竟那个叫做“王敬屈”的男子，惯例应该在他们的房屋里等候他，而有些失落，那句话如同泡影般，并不真实。但是Jonas的那番解释，又让自己跌进了梦境，毕竟和Jonas单独共餐，这是两人分手以来的第一次，也就意味着可以和他多待些时间，不用马上去那个寂静的屋子里。
　　可是刚进馄饨店的Jean，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替代的则是微微紧锁的眉头，还有那不容侵犯的神色。
　　看着Jean站在了馄饨店门口迟迟没有进去，Jonas顺着他的视线，向一个阴暗的角落看去。只见两个看似是白领的工作人员，一人笑脸盈盈地说着有关于工作的事情，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却始终埋着头，吃着碗里热腾的馄饨，不管他的同事在怎么说，他也只是以简单的低头和抬头表示。
　　“Jean，怎么不进去？”Jonas看着想要掩盖这神色的Jean，继续追问道。
　　难道那里有个男人是他的……？Jonas将疑问埋在了心底，并没有说出口。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Jonas不想将其跌至冰点，毕竟起先看见Jean到现在，Jonas总觉得心里有层隔阂，虽然两人可以谈论许久，但还是那么的不自然去面对他。
　　“没什么，我还有作业，Jonas你也回去吧，我想你的妹妹Jane会帮你准备晚餐，别让他等你……　”Jean转过视线，对上Jonas依旧温柔的目光。
　　“可是……”
　　这次Jonas的话，被Jean给打断，“谢谢你的好意，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不用送了。”说完，头也不回地一人径直走去。
　　Jonas没有来得及拦住他，就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开。等到人已消失，Jonas回过头来，又看了眼馄饨店的男子。此时原本沉默寡言的男子抬起来了头，眉宇间显露出淡淡的忧伤，就连握着的调羹，有些颤抖，为了不让他对座的男子发现，而努力地控制着。
　　Jonas没有再去注意，毕竟这样一直注视着这位陌生人，也有些尴尬。连忙转头，往回家的路走去。
　　一路上，Jonas有些好奇，毕竟两人的表现都那么的不自然，Jean看着对方的时候，是痛恨、是讨厌；男子抬头时，是无奈、是忧伤。
　　在满头的棕黄色头发的修饰下，脸型有几分干练，深蓝色的西装凸显出性感的身材……这个男子一系列的外表，一直在Jonas的脑海中盘旋，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还有几分陌生。可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个人的身份。
　　毕竟时隔这么久远，当Janvier一直陪伴在Jean身边的时候，Jonas和Janvier的交集也不过那么几次问好。当他陪伴在Jean的身边时，Janvier早已离开。那个现在已经变得默默无名又陌生的Janvier。

　　难以抉择

　　Janvier三下五除二地就将碗中的所有馄饨消灭，就在看到Jean怒视地双眼注视着自己的时候，Janvier只感觉周身的空气早已被抽走。就在眼前的人，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看见他那般的神色和攥紧的拳头，自身的勇气又减少了不小，就连迈开一步的力气也没有了，毕竟某人还在他的身边的缘故吧。Janvier在心中默默地想到，拍了拍阿文的肩膀，提醒继续回到公司完成加班的工作。
　　阿文也没多在意Janvier的变化，毕竟这两天的工作繁重，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他去注意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
　　Janvier回到了办公室，为了收回思绪，他不断在心中暗示，让自己竭尽全力专注与眼前的工作。对于曾今的Janvier而言，工作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不用任何的提示，就会全身专注，有时甚至可以忘记了休息。而现在工作却成为了一种逃避的手段，可以让自己内心归于原点的方式。毕竟在认真工作的时候，不用想起那天Jean拿起剪刀刺进自己的手背，不用想起Jean那狰狞的神情，不用被无尽的痛楚包围。
　　下班后，Janvier并没有马上回家，虽然已是晚上十点，他并没有回家的心。因为在工作完成的那一刹那，Jean和Jonas并肩行走时，嘴角扬起的淡淡笑意，却是那样的刺眼。虽然看见Jean能够幸福地微笑，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可是令他欢笑的不是自己。
　　Janvier随便来到了一家仍旧营业的咖啡厅，Janvier总觉得事情有些问题，自己还没有解开，便准备前往离自己不远处的咖啡厅独自整理自己的思路。毕竟回到那个空洞洞令自己心寒的家，Janvier也没有了任何的意志。
　　他点了杯他经常喝的卡布奇诺，特意坐在了角落的位置，虽然现在这家咖啡厅的人并不多。他拿过咖啡杯的手柄，顿时一股咖啡的清香飘入Janvier的呼吸，原本紧皱的眉头，也在他抿下第一口咖啡，而慢慢散开，嘴角也扬起了淡淡的笑意，脸部的肌肉也不再那么紧绷，流露出淡淡的温柔。
　　也许是咖啡的作用，突然想起曾今生活中的点点幸福，Janvier嘴角的笑意变得浓郁，比吃了蜜还要甜蜜。
　　Janvier收回思绪，觉得有些诧异的是，为什么Jonas会和Jean在一起，想到这里，神色不禁有严肃了几分。毕竟今天遇见的有些突然，加上那刺眼的种种，致使刚才的疑问随着馄饨一同吞了下去。
　　Jonas不是有王敬屈了吗？为什么还和Jean在一起？
　　Janvier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云里雾里地穿梭着，却毫不头绪。原来那些刺眼的片段一直妨碍着自己的思想。Janvier举起咖啡，就仅剩的一饮而尽，也许是刚刚煮好的缘故，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口中传入，流经喉咙，Janvier立马放下咖啡杯，轻声咳嗽了声，原本就紧锁眉头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狰狞。
　　这次短暂的疼痛，也让Janvier注意到了那些混淆着思路的问题。看着窗外的路灯和三三两两的人群，继续思索着之前的种种疑问。
　　等等，Jonas是……
　　Janvier想到这里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即使坐在温暖的咖啡厅，都能感觉从脊梁骨慢慢泛起的一股股凉意。
　　他深呼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难道你就这么痛恨我吗？Jean。
　　Janvier在心中反问道，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一般。因为Janvier终于明白了，Jean前去找Jonas的意图，应该是为了Jonas能够帮助他。也就说，在将来的日子里，他和Jean将成为原、被告而坐在法庭上，开始一场厮杀。
　　原来他在Jean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分，如同陌生人一般，甚至现在的情况比陌生人还要糟糕。如果那天真的来临了，坐在被告席，他将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面对这场官司。难道是为了Jean而不顾家人，还是再次残忍的伤害他？
　　不管怎么做，都会让任何一方痛恨自己，甚至失去原本的感情。
　　Janvier扬起头，看着咖啡厅的棕红色系的天花板，不禁抱怨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面对这样的抉择？
　　Janvier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谁知理清思路后的现实，比刚才的刺眼场景，要令人窒息得多。他缓缓起身，离开了咖啡厅，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驶去。
　　“回来了？”前来迎接的是自己的母亲，一脸温柔的笑容。想起这些年，父母对自己的付出和心血，曾今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没有负担，而辛苦的劳作；每天都会用微笑迎接自己的到来，不管自己回来得有多么得晚。或许他们是有些嗜财，或许他们对待Jean的态度并不好。但是最起码的是，他们对自己却是真心的，他们是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难道要让自己选择Jean而放弃亲情吗？但是Jean又该怎么办？
　　又是一样的疑问，却始终没有答案。Janvier尽力掩饰自己疲惫不堪的模样，扬起嘴角，用温和的口吻，回应着母亲一贯的问话：“恩，是的，今天加班了。”
　　“早些休息吧。饭吃了吧？”母亲一如既往地询问着自己。虽然这成为了每天的习惯，但是Janvier都不厌倦，毕竟累了一天，回家还能够得到温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是现在的关心，对于他而言，却成了一种无形的负担，每加一句关心的话语，每增一张微笑的神色，每添一勺他们亲自煮的汤，犹如一块块巨型的石头，压在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即使竭尽全力呼吸，都是那么的困难。
　　但是两个问题，总要去抉择，总得舍弃一方，才能够拥有，否则只是失去现今所拥有的，让不曾拥有的离自己更远。
　　想起明早还有大量的工作，Janvier不禁瘫倒在床上，不再去思考，他也不敢思考。有生以来，竟然会遇到这样难以抉择的问题，还是第一次。是那样的突然和意外，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也无力招架。也令自己大受打击的不止是Jean对于自己的态度，还有一点，Jean情愿相信那个和他分手的恋人，都不会信任自己一丝一毫。
　　Jean，你知道……我又多么的心寒吗？

　　辰逸的回答

　　Janvier一整晚都没有怎么安睡，好不容易睡着了，竟然梦见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不管逃到什么角落，那双狰狞的双眼一直跟随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透着光源的出口，打开大门，却是一个深渊，可谓深不见底，甚至还从中传来一阵阵骇人的声响……
　　Janvier醒来已是凌晨五点，离起床还差两个小时，可是不管怎么培养睡意，都无法再次进入睡眠的状态。毕竟醒来时急促的呼吸声，早已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背心，还有那苍白无力的脸庞，当Janvier面对镜中这般的模样，虽有些震惊，毕竟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可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犹如被无数根针扎般令人窒息，伤口密密麻麻底遍布了心脏的每一个角落。Janvier眼神空洞，就像一个空壳，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了，可是从伤口流淌的血液，却一直没有停止。
　　躺在床上的Janvier，直接起了个早，便出门了。驾驶着车辆却不知开往何方；现在去工作，未必也太早了；去买些早饭，为新的一天做准备，也没了动力……不管脑海中出现多少个地方，都被一一地反驳，留下的只是一个人驾着车，任凭窗外的冷风灌进车厢内，灌进自己的领口。也许这样会好受些，也许可以冻结那些腐烂不堪的伤口，让自己能够短暂地离开痛楚。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行驶了一个小时，Janvier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去了公司。刚要进办公室，恰巧辰逸在门口，有事的样子。
　　“辰逸，早上好。”Janvier连忙吞下刚才的差劲人意的神色，替代的是微笑，虽然有些僵硬，还是骗过了对方的眼睛。
　　“好啊，Janvier，有事找你。就是关于上次会议提及的内容，我有些不懂，所以过来请教你。”辰逸摸了摸后脑勺。
　　“恩，好的，我们进去说。”Janvier带开门，两人便聊起了刚才的疑问。
　　也许是一早上辰逸前来问话的缘故，Janvier的原本的心绪埋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等一切的问题和疑惑解决后，Janvier心里没由来的平静，他也第一次发现，原来投身于工作中，能够暂时放下包袱的心境是多么的舒畅，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心情也随之阴转晴天。
　　“对了，辰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耽误一小会儿时间……你看，可以吗？”Janvier皱着眉头，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
　　辰逸也没怎么注意，只是看着Janvier有些严肃的神色，心里有些疑惑，“有什么事？你刚才都帮助我了，你说吧。”
　　“我说的只是假设，你也不用介意。”Janvier有些尴尬地咧开嘴角，观察着辰逸听到自己话语时的反应。
　　“没事，我知道了，你说吧。”辰逸扬起的嘴角，缓和了些刚才的气氛。
　　“就是，如果你的家人和你深爱的人，同时站在了法庭上，你会怎么办？”Janvier的嘴角微微颤抖，有些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那么几个字。毕竟这简单的一句话，又将原本“明媚的阳光”，转化成“阴天”，还一副即将下雨的状况。
　　“这个……”辰逸的回答还没开始，就被卡住。毕竟，原本以为Janvier如此热爱工作的人，应该问涉及工作情况之类的话题，却问起了类似于家长里短的事情来。这让辰逸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并且从Janvier刚才特意掩藏的神情，可以看出Janvier碰到了些困难，正巧也就是这个尖锐的问题。
　　“其实，我是这样认为的。这也是我的意见。毕竟上了法庭，也就说明触及了法律的界限。如果我有这样的遭遇，我就看那方是手手法，没有犯法的。毕竟即使是自己重要的人，犯了错误，也不应该帮他隐瞒之类的吧。因为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辰逸振振有辞的一番话，让Janvier原本紧缩的眉头，缓缓地纾解开，原本紧抿的嘴角，也被微微的笑意所替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