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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锅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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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陆妈妈也曾经跟陆爸爸嘀咕说你这俩同学怎么回事啊?好好一个家整得没点儿烟火气儿,这孩子能受得了么?瞧瞧,成天就不想着家。
虽然陆妈妈常常说自己就一中专生文化程度不高,但不可否认的是陆妈妈说的话常常是一针见血,就齐家那样儿,可不就是没点儿人间烟火气!
小颖阿姨是说过的,她家里饭菜家务都由保姆打理,她是不会做饭的,齐家父子也不会做,碰到保姆请假的时候,要么一家三口就吃馆子,要么就一家三口都吃她准备的水果沙拉,这个她最在行。
水果沙拉在陆方跟父母去外边吃饭的时候吃过,就那玩意儿,偶尔当零食吃个一俩次可以,当正餐吃那能吃死人的。为此,陆方对齐箫是充满着同情的,而且,在此对比之下,陆方更觉得被妈妈做的美食包围着的自己无比幸福,因此也格外理解齐箫总往自己家跑的行为。
家是人的港湾,一个没有烟火气的家哪里还能成为人的栖息地?
3、3 。。。
齐箫比陆方大五岁,这也就意味着在很多地方他可以充当陆方的老师,何况,齐箫在学习上一贯是非常优秀的,在学业上辅导陆方那是绰绰有余。而陆方也由最初的将齐箫当朋友渐渐的演变为将齐箫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对齐箫几乎是言听计从,彻底沦为齐箫的小尾巴。
陆方曾经纳闷的问过陆爸爸,为什么齐箫哥能懂得那么多能那么能干?
陆爸爸想了想,最终只是叹息一般的说了一句陆方不太明白的话,陆爸爸说:“荒原上的孩子都比较早熟。”
荒原上的孩子?是指齐箫哥吗?
陆方不太确定,他虽然也很懂事,可是,有些有深度的话他还是没法琢磨明白,至少在他看来,什么都有的齐箫跟荒原上的孩子有很大的距离。
虽然陆方对齐箫知无不言,不过陆爸爸的这句话他却始终没敢跟齐箫说。随着跟齐箫的接触越来越深入,陆方越来越能从齐箫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感受出他的情绪来,所以陆方知道在陆家的时候齐箫是愉快的,
直觉上他认为陆爸爸这句很伤感的话会令齐箫伤心,而他不想让齐箫在陆家感到伤心,因为那样的话齐箫也许就再也不会到陆家来了。陆方已经舍不得跟齐箫分开。
陆方上初一那年,小颖阿姨跟齐爸爸闹起离婚来了。小颖阿姨在多年以后重新出现在陆家的客厅时,蓬头垢面,面黄肌瘦憔悴得如同一个大病初愈的人,那电影明星般的风采再也没有了。
那天,陆妈妈正巧也是值夜班不在家,齐箫没有来,家里就陆爸爸和正在自己房里做作业的陆方。小颖阿姨进门没说几句话就扑到陆爸爸身上一个劲儿的哭,吓得陆爸爸赶紧高声招呼陆方去拧一条湿毛巾来给小颖阿姨擦脸,于是小颖阿姨才放开了陆爸爸跌在沙发里痛哭流涕。
尽管齐箫不太爱说自家的事情,但是从齐箫偶尔的只言片语中陆方早就知道小颖阿姨跟齐爸爸的关系并不好,平时连话都说得不多,虽然不会有打架吵架什么的,可夫妻之间是很冷淡的。
现在,听小颖阿姨的哭诉,齐爸爸是在外边有了女人,早在半年前就搬出去住了,如今那女人有了身孕,齐爸爸就要求跟小颖阿姨离婚了。
“我不离,我凭什么让他们好过,我要拖死他们,我要让那个野 种永远都是抬不起头来的野 种……”
小颖阿姨那狰狞的面孔和恐怖的话语令陆方毛骨悚然,陆爸爸起身走过来让他关上房门,“阿姨的伤心话不要听!”陆爸爸温和的话语立刻冲淡了不少陆方的恐惧。
原来,再美的女人绝望起来也能让人恐怖的。
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关上房门之后,只能听见小颖阿姨时高时低的嚷嚷和偶尔陆爸爸温和平静的声音,不过,却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具体内容。
原来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可是,为什么在齐箫的脸上却看不到太多的变化呢?对于他父母的事情,齐箫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那冰冷的宫殿本来就已经没有让人温暖的烟火气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那个地方又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在陆方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齐箫过来了,他来接小颖阿姨回家。
看着齐箫那平静无波的面孔,陆方有种陌生的感觉,这个齐箫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跟他抢魂斗罗来打的小小少年了,齐箫仿佛在眨眼间已经长大,变成一个可以独立担当一切的大人了。
那之后没多久,齐爸爸的单位就收到几封匿名举报信,举报信举报齐爸爸收受贿赂和作风有问题,因为经查证属实,齐爸爸被开除党籍最后连公职也没能保住,齐爸爸生生的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里。
而小颖阿姨始终没有和齐爸爸离婚,她执拗的要让齐爸爸的那个私生子成为永远的私生子。只是,齐爸爸却再也没进那个家门,他带着大着肚子的情人去了南方。
齐箫仍旧在陆家常来常往,看上去齐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学习成绩一如既往的名列前茅。
“齐箫哥,你不伤心吗?”陆方曾经忍不住问过一次齐箫,陆爸爸说齐箫有一颗坚韧的心。
“为什么要伤心?”齐箫却反问,“这种日子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只不过现在才撕破脸罢了。”
话是说得平静如水,可是,那天晚上齐箫却意外的打开了话匣子,躺在床上跟陆方说了很多,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不知道眼泪正在从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流出来。陆方拿枕巾给他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积蓄了这么些年的眼泪不是这么容易揩干的。齐箫一直是无所不能高高在上令陆方无限崇拜的,可是现在这样一个骄傲的少年一边流着泪一边用异常平静的话语诉说着这么多年那个家的冰冷和父母各自为政的生活以及他一个人面对的一个又一个黑夜,那模样仿佛正在平静镇定的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供人参观。
这样的齐箫令陆方心痛难耐,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将那个少年紧紧的抱在怀里,如同他伤心的时候陆妈妈常做的那样。大约是陆方的怀抱很温暖,齐箫立刻也紧紧的回报住了他,似乎在拼命的汲取陆方身上的热量。那一夜,他们相拥着睡去。
之后的很多个夜晚,齐箫都会像要从陆方身上汲取温暖那样紧紧的抱着他,一个又一个夜晚之后,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相拥而眠。
这样的日子并没持续多久,齐箫高中毕业了,考上了上海的一所著名的大学,离开了北京。
这个陆方很能理解,换个环境对齐箫来说也许会有很多好处。陆方不能理解的是,齐箫这一去仿佛断线风筝一般再无音讯,先前承诺好的信没有,电话没有,甚至连寒暑假齐箫也没有回来,为什么会这样?就算北京是他的伤心地,难道自己这个兄弟般的朋友也不值得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挂吗?何至于音讯杳无!
陆方想不通,又很是担心。于是在他初中毕业那年,他以优异的中考成绩为自己赢得了一次独自上海旅行的机会,陆妈妈特地做了很多齐箫喜欢吃的东西让陆方带上。齐家的事情时常令陆爸爸和陆妈妈唏嘘不已,对齐箫那是十二分的怜惜和同情。尤其陆妈妈,总觉得大人造孽小孩承担后果着实不公平,一股子侠气使得她对齐箫格外关爱。
临行前,陆方特意去看了看小颖阿姨,想问问她有什么需要带给齐箫的,断线风筝齐箫甚至没有给自己的母亲捎来过只言片语。小颖阿姨已经恢复了那电影明星般的风采,陆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去跟人约会,即使不离婚也不会妨碍小颖阿姨和齐爸爸各自寻欢。不出意料的,小颖阿姨没有什么东西捎给齐箫,至于捎带给齐箫的话,小颖阿姨说没有,反而笑话陆方瞎操心,“那是一头狼,你替他费的什么神?”
一匹孤独的狼!
电光火石间,陆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陆爸爸说过的那句话“荒原上的孩子”。
原来,齐箫真的就是那荒原上的孩子,孤独荒凉的情感使得他不得不早早的成长起来,所以才会看起来无所不能和什么都懂,因为他得学会保护自己。
陆方带着一颗急切不安的心匆匆踏上了去上海的列车,他不知道在情感的荒漠中长大的齐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会变成什么样儿。他害怕齐箫自暴自弃放逐自己变成一匹真正的孤独的狼。
多年后,陆方常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那般执拗的想要圣母一把,世界还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可惜,假设终归只是假设,事实是他的确狗血的圣母了,带着一颗自以为温暖的心风风火火的赶到了上海。
找到齐箫比预计的要容易些,知道地址和院系年级,这并不难,而且,齐箫的名气使得陆方找他更是事半功倍的事情,只是,见到齐箫却不容易。陆方到的时候齐箫的学校已经放假,齐箫的床早就收拾好了,一副人去床空的感觉,同宿舍的并不知道齐箫的去向。
好不容易来一趟,陆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他逢人就问,终于打听到了可以见到齐箫的一个酒吧,据说他常去那个地方。陆方在学校招待所开了个房间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又吃了些陆妈妈给准备的干粮,这才在天黑的时候找齐箫去了。
陆方虽然个儿已经抽高,不过在年纪上还属未成年人,加上父母的管教,在北京的时候他从未有机会涉足酒吧这种地方的。这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却一头扎进一个光怪陆离的酒吧里,那份新鲜生涩使得他在酒吧里格外醒目,只是慌里慌张的他没发现而已。倒是酒吧的服务生看他一个小男生不像是来消费的,上前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吗?这才提醒紧张局促的陆方,他其实可以向人打听来着。
4、4 。。。
陆方跟服务生打听了一下,那服务生虽然不认识齐箫,不过倒是挺热情的帮着陆方打听了一番,然后让陆方去吧台那儿,说老板认识齐萧。
所谓酒吧的老板杰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身造型巨惊悚:金色的丝绸头巾扎在光脑袋上,白色边框的大眼镜再加上一身天蓝色亮晶晶的紧身衣,活像马戏团里小丑。
陆方先惊后乐,在杰克给他推过来一杯加了柠檬的白水以后,精神就放松了许多。
“从北京过来的?刚到吧?”杰克好奇的问,懒洋洋的托着腮帮杵在吧台上,那姿势有点娘气。
陆方点头,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口京片子跟齐箫一个样儿。”
陆方恍然大悟,觉得这老板有点意思。
不过杰克却蹙了蹙眉头,有些犹豫,“不过……没听说他在北京还有朋友啊?你真是他朋友?”
陆方怀疑的看了看这个小丑老板,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透着跟齐箫很熟么?
出行前,陆妈妈耳提面命谆谆教诲了半天,翻来覆去就说了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方虽然只是个初中毕业生,年龄见识阅历都嫩得很,不过陆爸爸和陆妈妈调教出来的孩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何况陆方有一点很不错,那就是够聪明,反应足够快。
“杰克,听您这意思,您跟齐箫是好朋友啊?”陆方好奇的问,陆爸爸说过,用问题回答问题是一个不错的回避妙招。
“他经常来这儿。”
哟,避开了!
陆方眨了眨眼睛,老江湖老江湖,看来这个花里胡哨的酒吧老板也够狡猾,套人家的话可以,别人想套他的话却是不行。
“齐箫今天晚上会来吗?”陆方到底还是半大小子,沉不住气。
“不知道。”杰克倒是挺干脆。大约是跟陆方这儿没什么意思,他自顾自的出了吧台转到场子里去了。
陆方下意识的用目光追着他走,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瞧走路那个姿势,跟蛇在滑行一样,仿佛柔若无骨——一个柔若无骨的男人?陆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顿时就冒了出来——陆方终于明白打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杰克有些不对劲是为什么了,敢情这就一伪娘。
陆方虽然只是个少年,可也是个性别意识非常明确的男人,所以对于杰克这种男儿身女儿态的人无论如何是没法认同的。
这么一来,他反倒把惦记着齐箫的一门心思收回了一些,开始关心起自己所处的环境来,毕竟,这里到底是他进的第一个酒吧。
酒吧面积不大,百十个平米的样子,二十来张圆桌子散落在酒吧里,各式各样的灯光打上以后,整个酒吧看起来光怪陆离的诡异,有点像那种洞窟的感觉,空气中混杂这烟味酒味已经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显得有些沉闷。不过,萨克斯演奏的音乐倒是悠扬而又舒缓。不知道是不是他时间还早的缘故,酒吧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凑在桌边说话聊天,偶尔还有新来的人走进来。
“你在等齐箫?”吧台里一个穿着金色马甲的吧员一边整理着吧台顶上挂着的各式酒杯,一边跟陆方搭讪。
“嗯!你也认识他吗?”
“谁不认识他!不过他的艺名叫阿北,知道他真名的人不多。”
“啊?”陆方意外了,艺名了都,什么意思?阿北?
“他歌唱得好,我们晚上有他的节目。”这个叫阿清的吧员倒是很好说话。
“他歌儿唱得好?”陆方目瞪口呆,齐箫,会唱歌的齐箫?是他认识的那个齐箫吗?
陆方觉得自己有些消化不良了,齐箫会唱歌?还唱得好?陆方惊诧得嘴巴都忘记合上了,他从来不知道他认识的齐萧竟然还会唱歌?而且显然人家说的唱歌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唱歌而不是他们小男生在浴室里随心所欲的鬼哭狼嚎。
“怎么?你觉得他唱得不好吗?”阿清往陆方的杯子里又添加了一些水,“不少客人来一晚上就是为了听他唱唱歌。”
“真的?他今晚上也会来吗?”陆方热切的期盼着此齐箫就是彼齐箫,要不他就得白跑一趟了。那个可恶的杰克,竟然不肯说实话。
“来,就是会晚一点,他一晚上有两个场。”
“什么叫一晚上有两个场?”
“就是一晚上会在两个不同的酒吧有演出,今天他先去别的酒吧,完了才会过我们这边来。”阿清耐心的解释。
陆方好奇而又兴奋又有些担心,会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齐箫吗?这个艺名叫“阿北”的齐萧看来的确是歌唱得不错,否则怎么会有两个场子允许他登台!
“瞧你这个样儿,你不知道他歌唱得好啊?你不是他朋友吗?”那阿清边说边往陆方的水杯里又添了些水。
陆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水杯,四下望望,压低声音问这水要不要钱?陆方听说过这种娱乐场所的天价消费,有些担心自己的荷包。
“放心吧,小朋友,不收钱。” 阿清乐了,揉了一把陆方的脑袋,“不过说真的,小朋友,这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这是成年人娱乐的地方,不适合未成年人。要不,你留个话儿,回头让阿北找你去不就成了?”
“去,谁说我未成年?我跟齐萧年纪差不多……”陆方梗着脖子力挺自己的年龄,多年的好孩子教育使得未成年的他在这种地方难免底气不足,一边说着,陆方一边心虚的四下张望,虽然他也知道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人管他是不是未成年。
“哟,谁跟阿北年纪差不多?”
陆方身边冷不丁的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年轻人几乎是贴着陆方挤了过来,说话的热气都喷在了陆方的耳朵上。弄得陆方很不自在的往旁边闪了闪,这人一嘴烟酒之气,熏得人头晕。
“他是阿北的朋友。”
那个阿清对那年轻人说,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中似乎有不安的意味。
那年轻人立刻将陆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伸出手来,“阿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秦朗。”
陆方毫不犹豫的也伸出手去跟秦朗握了一下,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成熟老练的样子,“陆方!”
那阿清似乎朝天上翻了个白眼。
“小陆你说你跟齐萧年龄差不多?那你长得还真是少相。”招呼阿清上了两杯威士忌后,秦朗将一杯威士忌推到陆方跟前。
“初次见面,请你喝杯酒!”秦朗说。还好,他没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陆方顾不上理会秦朗的话,而是瞪着跟前的那小半杯威士忌有些愣神,什么意思?请他喝酒吗?可是,活到这把年纪他只在去年过年的时候经过陆妈妈特批才喝过小半杯啤酒好不好。威士忌?据说是烈酒啊。虽然外国电影上常常是这样一见面就请人喝酒的,不过陆方不确定在中国是不是也这样。
“来,相逢即是有缘。”
秦朗已经举起他的酒杯,这意思就是要跟陆方碰杯了。礼貌上陆方应该也举起酒杯跟人家碰一下,可问题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喝这杯酒,毕竟他跟秦朗不熟,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要知道上回他喝的那点啤酒就已经让他脸上起了经久未退的火烧云。
陆方看了看酒吧里的那个阿清,不过人家已经走到一边忙活去了,给不了他任何提示。
好在秦朗似乎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拿着酒杯碰了一下陆方那还放在柜台上的酒杯,“我干,你随意!”
看着秦朗豪爽的将那小半杯威士忌一口喝干,陆方顿时好感大生,放下了所有的顾忌,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一口干这种事他还不敢做,谁知道他酒量的深浅呢。
秦朗很高兴的用力拍了一下陆方的肩膀,说行啊小陆同学,有点意思。
而陆方却忙着体会一口威士忌下肚后的感觉,仿佛一把火在窜烧,嘴巴喉咙最后到肚子里,仿佛都被点燃了火辣辣的形成一片——好家伙,威士忌敢情是这么个滋味。
“小陆不常喝酒吧?瞧这小脸儿红得……”
秦朗抬手似乎想要摸一下陆方的脸,本能的,陆方一闪,避过了。秦朗笑笑,倒没再有什么动作,又要了一杯威士忌,再加上一碟手撕牛肉和一碟儿花生。吃了几颗花生,陆方才觉得五脏六腑好过了些,只是身上到底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狼少,又欺负小朋友呢?”
这时候杰克又来了,曲着胳膊搭在秦朗的肩膀上,柔柔的说道。
“咳咳咳……”
一颗花生米差点呛进陆方的喉管,他顿时就是一阵猛咳。狼少?我的天,这是什么外号?太具有喜感了!色狼大少吗?
“咳咳咳……”陆方所有的笑都化成一阵阵咳嗽,这样也好,真要笑出来,怪不好意思的,让人以为自己是在嘲笑他就不好了。
秦朗一抬胳膊将杰克隔开,然后虚握成拳给咳得面红耳赤的陆方轻捶后背帮着陆方顺气儿。
“杰克,你很闲吗?”
听了秦朗的话,杰克露齿一笑,什么也没说,就扭身走开了。
除开这些小插曲,秦朗的确是个不错的人,见多识广又风趣幽默,使得陆方完全沉浸在他的侃侃而谈中,这让陆方等待齐萧的时候时间不是那么难捱了。
5、5 。。。
齐萧出现在酒吧里的时候,陆方正在听秦朗介绍上海周边的旅游景点。别的不说,苏州和周庄陆方倒是非常感兴趣的,前者有语文课本里提到过的苏州园林,后者则是唐风孑遗,宋水依依。既然来到上海,陆方打算怎么着也要就近去看看才是。陆方从小有个愿望,那就是走遍大江南北,游遍人间秀色。
秦朗还告诉陆方自己过两天正好要到那边出差,有专车过去,问陆方愿不愿意搭个顺风车。
“不忙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哦!”秦朗特真诚的说。
这、这可怎么说才好,出门遇贵人了吧?
陆方那个欢喜啊——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天下好事也不过如此吧?!
“哟,谁那么大胆敢让狼少当导游?”一个熟悉的声音很突兀的在陆方耳边响起。
“齐萧哥……”陆方跳起来,一下子撞翻了坐下的圆凳,霹雳巴拉的声音立刻将人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不过陆方却完全没有在意到,他满眼看着的都是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齐萧。
眼前的齐萧模样越发的英俊了,个儿也越发的高了,少说也有个一米八以上,骨骼大约已经长开,看上去壮实了不少,只是头发不知道倒了多少啫喱上去根根竖起跟个炸毛的刺猬似的,白色T恤外套着一件吊着长长流苏的小背心,很有美国乡村歌手的风味。
“齐萧哥……”不知怎的,陆方的喉咙就有些哽住了,鼻子有些发酸。他怯怯的拉了拉齐萧的衣角,他这么冒冒然地找来,不知道齐萧会不会怪他多事啊?
好在齐萧显然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道:“行啊小子,能干了啊,……”
“哥……”陆方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低了头。批评的话齐萧从来都是以潜台词的方式说出来,齐萧虽然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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