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赦爱-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关系。”傅闲拎着袋子,出了商店,雪下得更大了些,纷纷扬扬地飘落人间,非常漂亮。傅闲难得地欣赏了回风景,加快脚步。手机响了,来点显示贺书文。
  “傅闲,惊天大消息!韩清他极有可能是你儿子!”
  天地之间好像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清晰的雪落的声音,和电话听筒里急切高亢的话音。

  十三章

  十七年前,傅闲还是傅家大公子的时候,按他自己的说法,已经许配给了唐家的独生女唐玲。这桩利益婚姻的双方,表面看起来十分登对。傅闲斯文有礼,才识、教养都不错,一副风度翩翩的优雅贵公子模样,并且已经确立了家族继承人的地位。唐玲气质高贵,相貌才华俱佳。在双方家长的安排下,两人经常会面。但是傅闲对唐玲仅止于绅士的礼貌和关照,实则对她没一点爱慕之意。傅闲的目中无人让高傲的唐玲十分不满,于是跟家里提出要解除婚约,但是遭到拒绝,理由是傅闲天资过人,气度不凡,实乃前途无量的潜力股一枚。
  与此同时,傅闲同父异母的弟弟,傅云,一直被兄长的光环笼罩,郁郁不得志,他看出唐玲和傅闲之间的矛盾,开始暗中追求唐玲,他的相貌和才华都不输傅闲,对待唐玲的时候,表现得非常深情款款。很快,就打动了唐玲的心。唐玲向家里提出,将结婚对象改为傅云。结果仍是被驳回。
  两个人于是商量好了一个计划。傅闲马上要出国历练,临走之前,双方家长安排他和唐玲举行一场订婚宴。就在订婚的前一天,傅闲的一个哥们请他到不夜城花天酒地,不醉无归。傅闲偶尔和他们喝酒胡闹,但是不沾女、色。这一晚,傅闲喝了不少酒,突然感觉身体不对劲,四肢无力,头脑昏沉,但是□上涌,像着了火一样,越烧越旺,神志不清里,他被人带到了一处昏暗的空间,呼吸着浑浊的空气,身体叫嚣着要发泄,接着,一具温热的女、体偎了上来……
  第二天醒来,傅闲和女人赤果在床上的一幕暴露在闻讯赶来的众人的眼光之下。唐家气得不行,傅家也甚是难堪。千夫所指,头晕目眩的傅闲看到了人群里表情淡漠的弟弟和表面愤怒实则得逞的唐玲,整件事了然于胸。
  傅闲没有给出解释,和唐玲解除了婚约。他早就对之前的人生感到厌烦。这件事也许正好是个契机,他告别了傅家,独自去外面闯荡。
  由于学历不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干了一阵体力活。偶然的机会,傅闲做起了模特。家里得知后,觉得颜面尽失,彻底和傅闲断了关系。之后的路,有过艰辛,还差点翘掉,但是自由无羁,傅闲渐渐收敛了性格里的轻狂浮躁,变得沉稳内敛,渐渐混的还不错。
  本就不苟风月的傅闲自打那件事之后,洁癖更严重,禁欲程度堪比六根清净的僧人。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可能与情爱无缘的时候,不知哪路神仙派了个坏小孩来对付他,不出几个回合,就彻底降服了他。傅闲感叹,爱情真是个邪行玩意儿。就看那小孩,幼稚到家还调皮捣蛋,偏偏自己就爱杀了他这一口,怎么咂摸怎么对味儿,换了一点儿都不成,非他不可。罢了罢了,老男人傅闲没做抵抗就认了命,从此心有所属,居家过日子。
  没成想上天跟他开了个玩笑。据贺书文所说,当年被傅云买通和傅闲有了一夜情的那位女子,得了一笔钱之后就销声匿迹,不到一年的时间,回到老家,留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给了她的远房表哥。这个婴儿,就是韩清。而和韩清母亲一起工作过的姐妹证实说,韩清的母亲亲口承认孩子是傅闲的。按照韩清的出生日期推算,也完全符合。如此看来,十有八九,傅闲的小恋人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走在回往酒店路上,傅闲苦涩一笑,哈出的一团白雾升腾又很快消逝。回想和韩清相遇以来的种种,那种莫名的似曾相识和亲近感,竟是血亲之间的感应。虽然还差亲子鉴定书这最后的证据,但是傅闲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其实从第一眼看见韩清,他潜意识里就有了某种预感,他和这孩子,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不过也太他妈巧了。
  傅闲不由地有种负罪感。他也同时感到迷惑。那即是,他对韩清的感情,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或者两者兼有,哪一种占的比重更大?
  路已到了尽头。傅闲用房卡开了门,才刚一进屋,小人儿就欢快地朝他跑了过来,张开双臂要拥抱他。傅闲下意识地想要躲避,最终还是身体有些僵硬地让韩清抱住,慢慢地,轻轻回抱住他。
  孩子在他怀里,带给他的满心的踏实、满足和喜爱之情并没有变。可是却因为一个既定的却刚刚为人所知的事实,这拥抱是有罪的,悖伦的。
  为什么你要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你会是我最亲的骨血?为什么你是由我创造出来的?
  为什么爱上我,又为什么让我也爱上你?
  “傅闲,你怎么才回来……”韩清闷在他怀里小声抱怨。
  傅闲感到眼眶有些湿润,他收紧了手臂,紧紧将韩清收在自己怀里,密不可分。
  “对不起……清清,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把你遗落了十七年,才刚刚找回你,就把你拉进了罪恶。都是爸爸的错。宝贝,我该怎么恕罪?我该如何还你一个纯白无暇的未来?
  韩清觉得被傅闲勒得有点紧,轻轻挣动了一下,“傅闲,你松一点。我快喘不过气啦。”
  “噢。”傅闲稍稍松开了他,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地、仔细地看他,稚气的五官,和自己几乎没有相像之处。侥幸地想,也许,不是呢。
  “傅闲你怎么了?”韩清觉得傅闲有点不对劲。
  傅闲朝他微微笑,“稀罕稀罕你。”揽着韩清的肩,带他坐到沙发上,“有没有乖乖的?”
  韩清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起情侣,更像是长辈对小辈,他感到有点别扭,“傅闲,我们在谈恋爱,虽然你比我大不少,但是也别把我当小孩儿呀,我已经非常成熟了,我想跟你有对等的地位,想为你排忧解难,不想你单方面地照顾我。”
  “抱歉,是我疏忽了,以后会注意的。”傅闲沉思了片刻,问:“清清,你对你的父母,是怎么看的?”
  韩清想了想,说:“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因为我和他们素未谋面,一点都不了解他们。”
  “那你,恨你的爸爸或是妈妈吗?”
  韩清摇摇头,“不恨。”
  “为什么?”
  “他们毕竟给了我生命啊。尤其是妈妈,生孩子那么辛苦,她把我生下来,还给了我一笔生活费。她也很不容易。我很想找到她,叫她一声妈妈,然后孝敬她。”
  “那,爸爸呢?”傅闲有些紧张地盯着韩清,问。
  韩清皱了皱眉,说:“其实,我还是有点怨他的。他可能,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吧。”
  傅闲心痛而内疚,揽他进怀里,抚着他的头发,“那,要是他有一天来和你相认,要带你走,你会认他吗?会跟他走吗?”
  “我会认他的。但是不会跟他走。”
  “怎么也不肯吗?”
  “除非他有特殊情况特别需要我吧,如果不是,我是不会跟他走的。”韩清抬起头,双手捧住傅闲的脸,几分害羞地说:“因为我已经有了你呀。这辈子我只能跟你在一起,不会离开你的……”突然被傅闲紧紧抱住,比刚才还要紧箍,像要生生把他按到身体里去似的,火热紧密催人窒息。
  傅闲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声音过于低沉而发闷:“你一定要说话算话。不管怎么样,一定别离开我。答应我。”
  韩清呼吸不畅,有些困难地吐字,“我答应你。”他感觉傅闲非常反常,费力地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脊背,“你是怎么了,我让你没安全感吗?呵呵,难得你也有不淡定的时候,我原来这么有魅力,额呵呵……”
  过了好一阵,傅闲才慢慢放开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韩清动动筋骨,大口呼吸了几下,笑说:“傅闲,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吧!”
  傅闲轻笑,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跳跃性倒强。谈恋爱才开了个头,连约会还没进行呢。”
  韩清急切地说:“我着急嘛。万一你看上别人甩了我怎么办!我得赶紧抓牢了你呀!”
  傅闲捉住他激动地锤沙发的手,吻了一下,“放心吧,我对你忠贞不二。别急,咱们一步一步来,会修成正果的。”
  “你当取经呢!我等不及了!不行,我要尽快和你确立关系,嗯,就从身体开始。傅闲,我们接吻吧。”说完,一脸郑重地看着傅闲。
  傅闲愣了一下,“我们不是经常做吗。”
  “那都不算。你老是把我当小孩,就会亲亲额头,脸蛋儿和手什么的,一点都不郑重。我要的是嘴对嘴的那种。”
  “胡闹。”傅闲自知不妥,立刻拒绝他。
  韩清满脸的失落和受伤,皱着眉道:“你不喜欢我,对不对?”
  傅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
  韩清的表情更受伤和委屈,眼圈儿不知不觉地红了,双手摇晃傅闲的肩膀,“你骗我,你根本不喜欢我,你怎么骗我!”
  “我没骗你,清清……”
  韩清接近绝望的边缘,心和身体都非常冷,他是有感觉的,傅闲对他,始终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并不是他要的爱。现在,他几乎确定了这一点。他垂下了手臂,眼眶噙着泪看傅闲,“傅叔叔,如果不爱我的话,就跟我说。我不会纠缠你的。你放心,我不会要死要活,我也不会逃避你。你希望我叫你叔叔的话,我……也是能做到的。”
  “别再说了……”傅闲心疼得要命,忙将他揽进怀中,不断亲吻他的头发。我怎么会不爱你啊……不管是那一种爱,我都认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哪怕你将来会如何地恨我。只是我再也无法忍受你在我面前哭泣。
  傅闲捧起韩清的脸,对上他痛苦的双眸,终于坚定地、义无反顾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因为渗透其中的眼泪而湿润、苦涩。傅闲将那苦楚的味道噬尽,才慢慢放开了韩清。
  “我爱你。我的全部,身体和灵魂,都属于你一个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这样的爱,你能明白吗?你愿意接受吗?”
  “我,接受。”

  十四章

  “我接受。”韩清坚定地看着傅闲,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心里决然还有一丝痛:“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把我当作恋人,没关系,我会等你的。只要你爱我,就好。我只要你爱我。哪怕一辈子,我也愿意等。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只要你还爱我一天,我就留在你身边不走。所以,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就告诉我,……”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发誓。也请你,记住你今天的承诺,无论如何,别离开我,清清,答应我。”
  “答应你,答应你。”韩清笑着抬起头,“傅闲,外面雪好像停了,下午我们就开始约会吧。”
  傅闲也一笑,“行啊。”
  “先说好,下午的一切花销,由我来付。”
  “你的工资不是都预支了吗,哪还有钱?”傅闲笑着说。
  “哼。你别小瞧我,因为我表现好,老板他给我发奖金了。你放心,一下午我还兜得住。对了,你先跟我去趟夜阑吧,我想跟朋友们道个别,还有,你把我师父给伤了,我们得去跟他道歉。”
  “行。和你跳舞的那位,是你的师父?”傅闲回想起那晚韩清和男人热舞的画面,心里不痛快。
  韩清还没闻到傅闲散发的醋味,兴致高昂地说:“是啊是啊,我师父徐瑞,万人迷舞王,我超级崇拜他!他真是帅呆了,我第一次看他跳舞,就被他迷住了,后来我拜他为师,他教得特别好,对我也特别好,要不是他,我在夜阑根本混不下去……”
  傅闲胸中醋海翻滚,捏住他的鼻子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这小坏蛋,想气死我吗?当着情人说别的男人,你当我是木头,嗯?”
  韩清笑着躲开,“哈哈哈,原来你吃醋了,呵呵,傅闲,你肯定是特别喜欢我,是吧?”
  傅闲揉揉他的头发,“是,满意啦。头发长了,下午去剪剪吧。”
  “可是大家都说我长头发特别性感耶。”韩清特无辜地看着傅闲说。
  傅闲又被他气到,“那就非剪不可了。”
  韩清眨巴着眼睛看傅闲,然后一头扑到他身上,爪子蹂躏傅闲带着怒意的俊脸,调戏:“傅闲亲亲别气啦,以后我性感的样子只给你一个人看,喏,笑一个,别气了,么,亲个~~”
  傅闲眉毛快拧成麻花,被他小狗似的亲了一脸口水。
  韩清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深信未来是美好的,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成为最普通和最幸福的情侣。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热闹的火锅店。沸腾的锅子里翻滚着诱人的汤料和食物,“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升腾起大片的白雾。
  韩清吃了一大口涮菜,惯吃辣的他也被辣的直吸凉气,忙喝了一大口果汁,再看对面的傅闲,一脸淡定,吃火锅都吃的一派优雅。韩清花痴地看着傅闲,说:“傅闲,你吃饭的动作真斯文,好像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呀。”
  “习惯而已。”傅闲捞了一勺肉,捡了纯瘦的一块,放到韩清的碗里。
  “说起来,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呢。”韩清几分失落地说。
  傅闲愣了一下,说:“回去,我会慢慢告诉你我的一切。”
  吃完饭,韩清豪气地付了帐,带着傅闲去了一条干净的步行街。一路上,韩清非常欢快,时不时地就着雪地滑两步,傅闲不得不紧拽了他的胳膊,防止他摔倒,“怎么这样淘气。”
  韩清做个鬼脸,不服气地说:“你管我。”
  傅闲感到深重的负疚。孩子,在你年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跤,都是一个人爬起来的吗?在你受伤难过的时候,没人拉你一把,你只能忍着痛一个人扛吗?我真该死,在你最稚嫩需要呵护的时候,我却没在你的身边陪伴你,保护你。我欠你的,永远没法偿还。这样的我,怎么配拥有你的爱?我该如何弥补错失,我该如何对你?
  “傅闲,别人是不是都把我们当成父子或者兄弟了,我们是不是不像一对恋人哪?”韩清总觉得被傅闲当成了孩子,而路人的眼光,也似乎验证了他的想法。他尝到了极大的挫败感。
  “谁叫你才只有十七岁,长了一张娃娃脸,还尽调皮捣蛋,活脱像个爱闹的孩子。”傅闲揽了他的肩,姿态更加亲密,并且亲了他的额角一下,立刻引起惊叹声一片,“不过,孩子又怎么了,这并不妨碍我们相爱啊。谁规定三十四岁老男人,就不能爱上一个未成年男孩呢?我就是爱这样天真可爱的你,希望你永远这般快乐无忧,简单幸福。宝贝,我的心情,你能明白吗?”
  韩清早飞红了一张脸,心里甜蜜蜜又喜滋滋的,“你可真肉麻。你还说你不会说,我看你能去演讲了。你这样甜言蜜语,多少女孩子一哄就上钩了,我都有点不信这是你的初恋。”
  “天地可鉴哪。我这个年纪,像我这样纯情的男人,绝对是稀有,你可要好好珍惜。”
  “自恋狂……”
  傅闲也发觉自己最近有失稳重,易躁动,油嘴滑舌,脸皮愈发地厚。他归结为恋爱通病,虽然自己一大把年纪,亦不能幸免的。
  韩清看到了一间名字为“剪爱”的发廊,看里面的环境还不错,于是拉着傅闲走了进去。
  年纪轻轻的男店员笑着道:“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傅闲眼睛看着韩清,“麻烦给他剪个头发。要清爽一点的。”
  “好的,没问题,您请到沙发上坐,桌上有杂志,这位小兄弟,请跟我来。”
  韩清跟着店员去洗头发。傅闲走到沙发上坐下,被杂志封面“天石集团总裁傅岩携眷出席慈善晚宴”的标题吸引,拿了起来翻看。
  照片上焦点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精干。傅闲看着父亲的脸,一如既往的严肃,只是多了几道岁月添加的皱纹。傅闲感到几丝歉疚,毕竟血浓于水。虽然父亲对他好似没有情感,把他当成一架传宗接代和继承家业的机器,家训就俩字,“服从”,一切服从家族的利益,服从家长的安排。
  傅闲不认为自己骨子里有多大的叛逆因素,他只是想活的自由一点。在头十七年里,他的确做了一个乖乖仔。每天完成规定的课业,举止言谈必须符合家教,绝不允许失态、放纵丝毫。年纪轻轻成为利益婚姻并且还是弱势的一方,许配给富家大小姐,还要毕恭毕敬讨好对方,他也忍了。谁让你生来就比别人多那些金钱跟优越,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被弟弟和未婚妻合伙陷害,受尽指责,并且被关了三天的小黑屋。咬咬牙,也忍了,家丑不可外扬嘛。
  直到唐家和他解除婚约,父亲这样对他说:“我以最优质的条件,供养你十七年,交给你的这一点任务,都没办法完成。你就这点用处吗?养你何用?”
  傅闲头一遭感到巨大的挫败感和失望,为父亲口中自己的无能,为父亲心中自己这样的身份定位。“父亲,我自知负你良多。请让我一个人去外面闯荡吧,等我靠自己的力量混出一片天地,再回来祝您一臂之力!”
  父亲轻蔑地说:“不自量力。你要走,我不拦你。等你去外面把你不曾经历的困难尝试一遍,你会明白你今天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去吧,我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
  结果这一走就没回头。毕竟只有十七岁,学历有限,身无分文,在讲究文凭的社会十分不好混,傅闲做了大半年的体力劳动,赚的钱几乎全用在吃住。傅闲一心想着积累资本做生意,于是做起了酬劳不错工作又清闲的模特。没成想混的小有名气,露脸过多,被杂志披露了身世。父亲看到,气得不行,认为他丢尽了傅家的脸面,下最后通牒,要么回家,要么断绝父子关系。
  傅闲选择了后者。父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决绝冷酷,这之后的十几年,他试过回去探望父亲,但是连大门都没能进去。父子关系,断得相当干净彻底。
  杂志翻了一页,傅闲看到了照片里阔别多年的弟弟。傅闲幼年丧母,十岁的时候,也即是母亲去世一年后,迎来了继母和九岁的弟弟。继母十分漂亮,为人和善温柔。弟弟乖巧安静,长得像极了父亲和自己。傅闲感叹,父亲毕竟也是男人,虽然刻板严肃的过分,风流却是不减的,瞧瞧,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继母对傅闲不错,关爱有加,傅闲对她也很礼貌尊敬,但是总隔了一层,没办法的。对于弟弟傅云,傅闲开始是十分亲近和喜爱的,可是对方不领情,总对他有排斥和戒备之意。随着年龄增长,两个人都成熟,关系也融洽,但是仅止于礼貌客气。
  傅闲万万没想到被弟弟摆了一道。其实之前,他察觉出不对劲,但是没深追究,事发之后,他意外地,并没有多么气愤。君子有成人之美,何况对方是自己的弟弟,说不定还能解除婚约,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斗转星移,傅云如今已作人父,看起来相当意气风发,帮助父亲把事业经营得非常好。傅闲甚感欣慰,又一次萌生出回家省亲的想法。
  “傅闲。”坐在椅子上,围着整面布的韩清从镜子里看着捧书沉思的傅闲,唤道。
  傅闲抬头,也看着镜子里的韩清,“嗯。什么事?”
  “没事,就是叫叫你。呵呵。”
  傅闲轻笑,心头乱麻滋长。还是解决眼前事要紧吧。放下杂志,走到韩清身后,给出理发师一些建议,拈了一缕碎发,收入衣服口袋。

  十五章

  一周后,韩清带着傅闲基本上吃遍了街边小吃。这晚,两人吃完麻辣烫之后打算去看一部电影,正在上映的周星驰的《长江七号》。
  排队买票的时候,有不少父母带着小朋友来看。韩清望望外面,见有卖爆米花等零食的,于是对傅闲说:“你去买点吃的吧,我在这排队买票。”
  “嗯。”傅闲答应着,去了外面。正买了一堆零食付钱的时候,电话响了,傅闲有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端的声音只进了傅闲一个人的耳朵里,他默默不语地听着,夜色下,他的表情不甚清晰。末了,他说了“谢谢”之后,挂断了电话。拎着食物,迈步到了售票大厅的门外,看着玻璃门里面,韩清,从这一刻开始,身份是他的亲生儿子,纤瘦青涩的背影,那孩子正焦急而兴奋地等待着买票,终于轮到他,很快,他转过身来。傅闲下意识地闪身到门的一侧,背靠在墙壁上。第一次,他想要逃避,退却。
  傅闲一瞬间觉得全身无力。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湿润,心中早已泪如雨下。
  清清,我可怜的孩子。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事到如今,傅闲发现自己罪无可恕。他其实早有预感,对韩清自发的紧张、关心,对韩清身世的在意,还有那颗绿色的猫眼石,这些模糊却突兀的线索,指向一个明显的猜测。可他一再放任忽视,以致铸成大错。现在,他要怎么办,他可怜的孩子要怎么办?
  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