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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水殇作者:师承重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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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是建立合作政府前的谈判手段,还是国民党或者委员长蒋介石的真正意图?
面对这种情形,延安那边,又是怎么打算的?
郭笑天离开苏区太久了,组织上现在的谋略、构思,郭笑天已经完全不知道了。李然说,等郭笑天升职了,会与他联系。现在,只能安安稳稳的度过每一天,等着跟随杨诚去第五军,等着李然再一次联系自己。
1939年这一年,日本在中国战场上的行进路线明显没有以前那么顺畅,整整一年过去了,日军占领的版图并没有扩大多少,日军也没有能够按照原先的预想完成对蒋介石政府的压迫和诱降。
反而,蒋介石授意军统对汪精卫本人及汪伪政府里的一些人进行暗杀,汪精卫虽然逃脱,但是蒋介石用军统的枪声给了日本政府有力的回答:重庆国民政府,绝不投降!
而日本“占领区”也不安稳,共产党领导的各地方区大队、区小队,依靠百姓,对日本“占领区”袭扰不停。今天炸一点,明天炸一点,让“占领区”的日军日夜不安。
日本政府开始构思新的策略,来对付中国。
1940年元旦,桂林行营举办了大型联欢活动,郭笑天作为作战参谋部成员之一,当然要出席。
杨诚已经基本痊愈了,离农历春节还有一个多月,邹东答应春节前解决调动一事。杨诚继续赖在医院里,就是等着调令下来。
晚上,郭笑天的单身宿舍里。杨诚换上了西装,看着同样西装笔挺的郭笑天,很是不满的嘀咕:“联什么欢,还邀请了那么多人,真是的。”
郭笑天微笑:“穆白,那我一个人去?”
杨诚故意瞪了一眼,做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还有没有家法了,本座不去,你怎么能一个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孟七呢,拿家法来!”
郭笑天轻轻在杨诚脸上拍了一巴掌:“家法在这里。”
杨诚一把搂住郭笑天,两人身躯紧贴,杨诚色兮兮的说:“家法在哪里,安之不知道么?”
郭笑天脸红了。
杨诚哈哈一笑,放开了郭笑天,率先出了宿舍门。
联欢会上,白长官先朗读了委员长蒋介石的《新年致辞》,之后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话,大家掌声雷动。
接下来,宴会正式开始,以自助餐酒会的形式,给了大家各自一个说话聊天的空间。
参加联欢会的人很多,除了桂林行营的人,还有当地政府官员,文化界、学术界代表,商会代表等等。
杨诚和郭笑天端着酒杯和几个熟识的人聊天,忽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杨兄?”
杨诚扭头一看,是在重庆采访过自己的记者凌振。
凌振也认出了郭笑天,说:“啊哈,这是那天跟杨兄一起去报社的小兄弟。”
杨诚和凌振握手,这个时候,不好不介绍郭笑天了,杨诚说:“凌记者,这是行营作战参谋部参谋郭笑天,以前也是我独立团的。”
凌振与郭笑天握手,说:“郭参谋好年轻哪,年轻有为,我国人之幸!”
三个人客套了一番,凌振说:“对了,我们总编也来了,杨兄、郭参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凌振带头往一个角落里走去,杨诚和郭笑天对视了一下,只好跟上。
凌振把他们带到了几个人跟前,凌振站在不远处,招呼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总编!”
那个男人看到了凌振,凌振招手,示意他过来。男人把手上端着的酒杯放下,面带歉意的跟身旁一个男人打招呼,然后朝凌振走了过来。
总编身旁的那个男人微笑着朝凌振这边看了一眼,郭笑天一眼就看到他——是李然!郭笑天的身体微微一颤,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李然也看到了郭笑天,却用两个人的都懂的眼神示意郭笑天:我们不认识。
郭笑天的眼光下垂,心里一阵擂鼓般狂跳,李然怎么在联欢会上?以什么身份?
凌振开始给杨诚和郭笑天介绍:“总编,这是我跟你提过的独立团团长杨诚,这是行营作战参谋部参谋郭笑天。二位,这是我们报社的总编夏衍。”
杨诚笑着说:“夏总编心系国难,网罗了一大批如凌记者这样的人才,贵报文风犀利、语言幽默,很被大家称道啊!”
几个人一番客套之后,夏衍问道:“杨团长怎么有空来桂林行营了?”
杨诚说:“杨某不才,在湘北战役负了伤,一直在桂林行营医治。”
夏衍肃然起敬,说:“杨团长以血肉之躯身赴国难,可敬、可敬!”
夏衍转身对凌振说:“凌振,这是个好题材啊,你回头请杨团长在你的新专栏上说点什么吧?”
凌振笑着答应了。
几个人又客套了一番,夏衍向杨诚和郭笑天说自己还有朋友在等着,不能一直作陪,再三道歉之后,就回到了李然身旁。
而李然从那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看郭笑天,只是继续与身旁的人说笑着。
杨诚好奇的看向李然,说:“夏总编的那个朋友是谁?”
凌振略微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的主任,李然。”
“哦。”杨诚点点头。
倏然,杨诚睁大了眼睛,说:“哪个李然?那个李然?”
凌振显然是听懂了,微笑着说:“是的,就是那个李然。”
杨诚好奇的远远打量着李然,说:“唔,满身书香,真看不出来。”
凌振呵呵一笑,对杨诚说:“杨兄,我们总编就是这样子,见笑了。你放心,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我的新专栏上是不会有杨兄的。”
杨诚也笑着说:“哈哈,有劳凌记者。”
周围人声鼎沸,郭笑天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李然那里,但是却不敢再看他一眼。
联欢会很快就结束了,杨诚和郭笑天回了郭笑天的宿舍,杨诚赖在郭笑天的单人床上,不肯走。
郭笑天无奈,用医院晚上会查房等等理由压迫无效后,只好同意杨诚留宿。
小床很小,两个人挤在温暖的被窝里,侧身面对面说话。
郭笑天问:“夏总编怎么跟八路军的主任是朋友?《救亡日报》不是在重庆么?”
杨诚笑着说:“你呀,脑子不会转弯。我在重庆接受凌振采访时,陈哥如临大敌,交代来交代去,你还没明白?”
郭笑天摇摇头。
杨诚说:“《救亡日报》虽然不能说是共产党报纸,但是也不差了。重庆那里是他们的分社,当年是在上海创刊的。他们讲的都是统一战线那一个调子。”
“哦。”
杨诚说:“八路军那个主任李然你知道是谁么?”
郭笑天想了想,说:“名字有点熟。”
杨诚捏了捏郭笑天的下巴,说:“共产党情报头子!”
“啊?”
杨诚点点头,小声说:“他在共产党内的地位,跟我们军委会的戴局长差不多呢!”
郭笑天故作惊讶:“这么厉害?”
杨诚叹了口气,说:“难怪陈哥憋不住,跟我们说了党中央全会的事情,连他都在桂林,这个桂林行营果然是鱼龙混杂啊。”
郭笑天说:“管他呢,陈哥说的,我们过渡一下就走了,那个李然再厉害,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杨诚笑着刮着郭笑天鼻子说:“说得对,我们军人只管打仗,政治上的事情,让别人操心去!睡吧!”
“嗯!”
郭笑天答应着,直到身旁的杨诚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郭笑天却一直睁着双眼。
夜色里,杨诚的脸庞朦胧,郭笑天忽然害怕起这种朦胧,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李然在桂林干什么?国共两党之间,还要沿着什么样的道路走下去?合作政府会顺利成立么?
郭笑天久久难眠。
☆、第三十五章(上)
邹东说话算话,杨诚和郭笑天在桂林没有过渡太长时间,元旦刚过没多久,杨诚和郭笑天接到命令:
杨诚调离第52军独立炮兵1团,担任第5军新编第2师师长;郭笑天调离桂林行营作战参谋部,担任第5军新编第2师代参谋长。第5军属军事委员会直属部队,此时第5军由于在昆仑关战役中死伤无数,正在思陇、宾阳一带休整待命。
接到调令后,杨诚和郭笑天十分开心,杨诚一直眼馋第五军强大的火炮装置,据说,师级干部还可以配一辆小车,虽然不能拥有陈哲奇那样拉风的小吉普,有车总比骑马强。
郭笑天则是开心终于提前完成李然布置的升职任务了,虽然郭笑天这个师参谋长前面还有个“代”字,但是谁都知道,代到最后就是正式的。再说,有邹东在上面罩着,谁也不会瞎了眼认为郭笑天是“代职”的。
新编第2师是新整编成立的,士兵里包括原第五军作战中因伤亡而编制不全的,还有其他友军中整编过来的,以及部分新兵。
对于新2师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重建编制、加强训练。
杨诚和郭笑天来到宾阳后,立刻着手训练事宜。
本来,第五军攻克了昆仑关之后,按照白崇禧的计划,应该一鼓作气、集中兵力攻克南宁,这样就算不能歼灭日军第5师团,最起码也可以使得整个广西的战局不那么被动。
可是战局的发展却让人扼腕,广西桂系子弟兵在白长官的指挥棒下,与日军对峙了一天后,发现日军增派援军、准备进行侧翼包抄,他们竟然不敢打,主动退了。退的过程中,又遭到了日军的埋伏和追击,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惨不忍睹。
而接守昆仑关的国军第2军,竟然在日军攻击昆仑关左翼、并组织正面进攻时,害怕孤军奋战,弃关撤退!
第五军用一万四千官兵性命拼下来的昆仑关,就这样被放弃了……
蒋介石大发雷霆,亲自到桂林督战,对参战将领记过的记过、处分的处分,更是现场把第二军第九师更名为“无名师”,一直到一年以后,第二军立了战功,才恢复第二军第九师的番号。
第二军与第五军一样,也是嫡系中央军,这种奇耻大辱是从来没有遭受过的。从此以后,第九师所有官兵的臂章上,都印上了一条警语“进就不退,守就不走”。
不过,委员长蒋介石这次是真的动怒了,白长官见蒋介石连第二军都拿来开刀,为了保住桂系地方军将领,只好自请降级,从一级上将降为二级上将。蒋介石最终没有枪毙带头逃跑的桂系将领,但是他对白长官的芥蒂也加深了一层。
这年的春夏之交,杨诚带着新2师,随着军部撤到了桂林附近。
部队的整编和新兵的训练已经完成,等最新一批火炮装备过来,新2师就可以投入战场杀敌了。
小山坡上,郭笑天抬眼看去,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层层叠叠,郭笑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对杨诚说:“真美!”
杨诚随手拾起一朵因为凋谢而落在地上的杜鹃,递给郭笑天说:“安之,来,我给你戴上。”
郭笑天怒:“女人才戴花,还有,这朵是凋谢的,你什么意思?老子是残花败柳?!”
杨诚哈哈一笑:“安之,你没听说过‘押姑娘陪大嫂’?你我都是老嫂子级别的了,就跟这花一样。莫非,你还当自己是小嫩芽呢?”
郭笑天想回一句“你才嫩,你全家嫩!”转而想到,杨诚全家好像有自己一份子,于是撇撇嘴,不说话了。
杨诚把手上的残花轻轻一弹,花朵在空中打了一个圈,重新落到了泥土上。
杨诚两眼晶亮,蕴着笑意:“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杨诚张开双臂,说:“欢迎残花回家。”
郭笑天耳朵红了,好几年过去了,依然皮厚不如人,面对这样的柔情蜜意,还是会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郭笑天正色对杨诚说:“穆白,我觉得警卫班班长夏树杰人挺机灵的,马上陈哥那边不是有一批新炮过来么,给夏树杰一个机会,让他到直属炮队去,怎么样?”
杨诚摸了摸下巴,说:“你想把小七调上来当警卫班班长?”
郭笑天说:“夏树杰表现真的不错。”
杨诚说:“可是孟七表现真的不是不错!”
郭笑天说:“七哥跟了你这么多年,还是通讯员,你叫他在人前怎么抬得起头!”
杨诚说:“警卫班关键时候要掩护师部,小七那脑袋瓜子,能反应得过来?”
郭笑天沉默了。
杨诚说:“你要是真想为他好,就让他老老实实的给我当通讯员,等仗打完了,再想办法给他谋个地方上的闲职。”
郭笑天低下头,抬起头笑了笑,说:“好吧,我听你的。”
过了几天,新2师的军备补给到了,随着新式火炮一起抵达的,还有陈哲奇。
陈哲奇神神秘秘的支走了旁人,杨诚和郭笑天坐在小会议室里,看着陈哲奇。
陈哲奇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确信没人偷听,才说:“上峰要撤掉桂林行营。”
“啊?”杨诚和郭笑天齐声惊讶。
陈哲奇说:“桂南沦陷,白长官至今都拿不出有力的措施,委座本来就对他不满。据说,桂林行营鱼龙混杂,委座听说了这事。”
郭笑天心里暗暗转了转,开口说:“是鱼龙混杂,我和穆白在新春联欢会上,碰到了采访穆白的凌振记者,还见到了共党八路军办事处的主任,原来《救亡日报》是亲共的!”
陈哲奇点点头,说:“别提那个八路军办事处,前段时间找我要盘尼西林,我找了个理由挡了回去。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拨给桂林行营的一箱盘尼西林,竟然莫名其妙出现在海南共党的琼崖纵队手上!老头子大发雷霆,把我一顿臭骂!”
郭笑天疑惑:“老头子是谁?”
陈哲奇尴尬的咳嗽一声,说:“委座。呃,我们叫惯了。”
杨诚和郭笑天对视一笑,恍然,陈哲奇地位不错么!
陈哲奇继续说:“整整一箱啊,桂林行营这边有入库、出库登记,车辆有通行证,东西却跑到千里万里之外去了。他大爷的,简直是大变活人么!”
陈哲奇说:“共产党再这么干下去,军事摩擦是肯定的了。听说周恩来和老头子就共产党加入国民党一事谈崩了。”
郭笑天想问那么合作政府的事情如何,还是暗暗忍住了。
杨诚说:“那我们驻防地要动么?”
陈哲奇说:“应该不会动的,我就是告诉你们,最近少往桂林行营那边跑,行营撤掉以后,白长官指挥范围会缩小。反正也没你们什么事,你们还是抓紧时间训练,这一批火炮是美式装备,操作上与以前的德式、苏式都不同。我让人把机械师带过来了,你们让弟兄们尽快掌握。”
杨诚和陈哲奇连声答应,陈哲奇又说:“国际形势你们听说了么,法国快要扛不住了,现在欧洲都乱成一团糟,外面也不安全了。你们两个在外面花钱不能大手大脚了,我们现在都在存金条呢!”
杨诚不解的问:“存金条?”
陈哲奇咳嗽一声,右手在小会议室桌上画了一个圈,说:“战后,重来,明白了?”
杨诚眸光一紧,说:“谁的主意?这样让百姓怎么办?”
陈哲奇也严肃了起来,说:“这些不是你管的事,带好你的兵,打好你的仗!”
杨诚的脸上一脸忿忿不平,陈哲奇叹了一口气,说:“穆白,干好自己的事情,啊?”
杨诚看着陈哲奇一脸担忧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陈哥,你有没有发现,你跟虎子哥越来越像了?”
陈哲奇说:“你好意思说!”
烽烟四起,忙碌的陈哲奇很快就离开了广西。
陈哲奇走后,杨诚才开始给郭笑天解释他那句“战后,重来”的意思,当时的流通货币五花八门,除了国民政府的法定货币,还有共产党在苏区刊印的“金圆券”、汪伪政权发行的货币,原东三省沦陷区的货币等等。
国民政府现在身陷战争泥淖,暂时无力去管,不代表永远无力去管。国民政府全面收复失地之后,肯定会发行新的货币,执行新的经济政策,把目前四分五裂的状态推倒重来。
只是,掌握政权、了解信息的权贵阶层,在这个时候就知道了要囤积黄金,而普通百姓呢?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普通人呢?
郭笑天忽的打了一个激灵,国民党的一套管理政策和共产党相差太远,他们真的能够找到共同点,求同存异么?
☆、第三十五章(下)
1940年夏天,军委会决定撤销桂林行营,改为军委会桂林办公厅。
日军在广西战场一直没能推进,于是开始打上别的主意。这年9月下旬,日军主力在越南海防登陆,占领越南河内、谅山等重要城镇及交通要点。
驻防广西的新2师最先发现了日军的异常。
杨诚坚持在独立团时的战法,培养了一只以侦查、机动策应为主的师部直属特务营,原警卫班班长夏树杰任特务营营长。
杨诚背靠军委会后勤部部长这座大山,给特务营弄来了一整套先进的侦查设备和武器,特务营还配了二十辆摩托车。
杨诚自从1932年上海抗战以来,跟日军打过很多次交道,加上在日本参加过特种兵训练的缘故,对日军包抄、诱敌那些招数了然于胸。
因此,驻防广西期间,杨诚要求夏树杰每天都要安排人侦查,确保对附近日军的动向及时掌握。
这天上午,夏树杰忽然派人来汇报:日军开始集结,动向不明。
杨诚立刻要求新2师所有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到了中午的时候,夏树杰打探到新2师驻地前方的日军,开始有组织的往南撤退。
而且,夏树杰发现一个问题,撤退的鬼子似乎把全部家当都带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日军打算离开桂南?
杨诚看着作战指挥室墙上悬挂的地图,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
郭笑天听了夏树杰的汇报,看着地图,侧头想了一下,说:“师座,会不会日军打算从海上撤?”
杨诚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说:“唔,有这个可能。参谋长,你去和军委会后勤部那边联系一下,请求飞机侦察兵支援。”
不待郭笑天回答,杨诚转身问了一句:“哪个旅离日军最近?”
郭笑天说:“1旅第11团最近,1旅第10团其次。”
杨诚点点头,喊道:“孟七——”
“到!”孟七很快小跑了过来。
“通知1旅第11团和10团,马上来指挥室开会。要快,骑摩托车来!”
“是!”孟七小跑而去。
郭笑天所料不错,日军的确是打算从海上撤走,陈哲奇安排的侦察机在海边发现了日军的舰队。
郭笑天立刻把侦查到的情况告诉了杨诚,郭笑天的话音刚落,新编第1旅旅长李先奎就带着10团、11团团长乘着摩托车赶过来了。
李先奎也是嫡系中央军出身,早年曾经与杨诚在“庐山军官训练团”共同学习过,两个人本来就相熟,于是一进门就问:“师座,是不是有仗打?”
杨诚笑道:“怎么,先奎兄手痒?”
李先奎嘿嘿笑了几声。
杨诚走到地图前,说:“刚刚发现,这里有日军军舰,你们驻防区的日军开始朝这里集结,估计是准备从海上撤退。”
李先奎很是疑惑:“撤退?”
杨诚点点头,郭笑天在一旁补充说:“师座认为,这和日军进攻越南应该有联系,也许,日军是想把桂南地区的兵全部输送到越南战场。”
李先奎恍然,接着立正说:“请师座下命令吧,新编第一旅旅长李先奎保证完成任务!”
杨诚说:“好!”
李先奎接了命令,立刻就带着人走了。指挥室里只剩下杨诚和郭笑天,郭笑天问:“我们向军部汇报么?”
杨诚摆摆手,说:“不忙,先看看日军是不是真的准备撤退再说。”
自从昆仑关一战之后,国军第五军的名号响彻天下,日军最强悍的第五师团都没能咬得动第五军,于是日军的指挥官里开始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约定:避开国军第五军。
李先奎仗着第五军的名号,故意让新1旅的两个团呈梯队状,与南撤的日军交上了火。李先奎接到的命令是务必摸清楚日军的真正动向,李先奎入伍时间比杨诚还早,打起仗来一向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李先奎才不管日军是什么动向呢,自从昆仑关一战之后,他都闲下来大半年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打白不打!探明日军动向?我不打怎么知道他们什么动向?
于是,李先奎给弟兄们下的命令是:接师座命令,追击日军!
命令下达后,不明真相的第一旅弟兄们嗷嗷叫着、喊着,朝日军扑过去了。
日军的后撤行动本来是偷偷摸摸的,他们原打算悄悄撤退,通过海上路径把士兵们都运送到越南战场上去。
不料,却莫名其妙遭到新一旅的进攻。后撤的日军吃了亏,立即原地组织阻击,并且迅速向海上舰队求援。
很快,日军的轰炸机从海上飞到了桂林以南,轰炸开始了。
杨诚从指挥所听了夏树杰的汇报,气得摔了茶杯,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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