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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灵药 by 祝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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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绎生气了。“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吗。”
叶楚澜赶紧闭嘴擦干眼泪,绕过枕头抱住床上的人。“我就在下城拍戏,每天都会来。或者我可以不拍了,天天在这里陪你。”
秦绎觉得这个是连做梦也嫌太好了的事,皱眉嘀咕着:“秦非会气死的。”可是他的精神虽然困顿,要来的安慰却逼真,他将脸埋在身边的人怀里,不一会就累得昏昏沉沉。
等秦绎完全熟睡过去叶楚澜才敢放开手在床边打盹,虽然姿势不太对可是这也是他这些天来最安心的一次睡眠。等天亮起来,他知道自己还有事,揉了半天发酸的颈椎和手脚,静悄悄爬起来,又坐在原地看着秦绎。
人又瘦了好多,虽然上次离开他之前也一副病容,但现在这样子,就仿佛附在那轻薄的呼吸上的,就只有灵魂的几分之一了。
叶楚澜看了半个小时之久,眼泪簌簌往下掉。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此,否则他用什么去照顾秦绎呢。他跟值班的护士吩咐了一声,又开车去片场。他哪里有一点想去?可是如果太任性就会辜负秦绎的朋友和推介。好在秦绎的身边还有最关心他的亲人做陪护,自己就只剩下秦绎一个人。
☆、虐攻成癖
秦非早上过来,正好秦绎每天的例行检查做完,医生讲,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稳定,如果租好飞机就立即转院吧。
哥哥卧床已经好几天,难得今天的气色鲜明一点。护士正在为他整理床铺。秦非说了好,一边联络,一边听到护士说:“昨天晚上来陪了整晚的男朋友怎么不在?”
这个护士跟凌晨换班的不是一个人,所以不知道呢。
秦绎迷迷糊糊的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嗯……嗯?”
秦非的警惕一下飙起来:“什么男朋友?谁?”
护士略吃惊。她常常帮秦绎起卧擦身,认出访客手上的戒指跟病人的一对,自然就领叶楚澜进来了。但确实当场没有家属就把陌生人放进来是不合适的,不过既然没有出事,护士就支吾了一下,暂时略过去。
秦非心里毛毛的,梅丽莎给两个儿子送汤来,就看到秦绎乖乖靠在床边上让弟弟帮他换身衣服,打算要走了。转院的事情已经说了好些天,秦绎对自己没有多大处置能力,就随家人怎么办。
见到梅丽莎来了,秦非出去找护士:“昨天来的什么人?”
梅丽莎给秦绎喂饭,秦绎恹恹吃了几口,过了半天,才问:“叶楚澜是不是来过?”
“啊呀?”
“我不知道要不要转院。”秦绎说。“妈妈,有没有镜子?我想看一看。”他时昏时醒的这些天很少看自己是什么模样,活着就不错,谁有空管这些。
梅丽莎在这方面非常理解他。她放下碗,伸手捧住儿子的脸,爱怜地叹气:“我亲爱的宝贝,当然还是很好看的。如果不是的话,你就要转走躲着他吗?这样的儿媳我不想要呢!不过转院与否不是你说了算的,那里治疗的水准更高,你要为我们配合。”
说着她走到病房门口,看见秦非看着护士给他的来访名册,说:“不要给病人透露他来过,也不能跟这个人说我们转院去哪里了。”
护士长拿走访客登记薄,说:“替病人保护隐私当然是可以的了。不过我们有尽到监管责任,昨天监控过病房里的情况,并没发生问题啊。”
秦非咬了半天牙,说:“没发生问题就好。我怕我哥情绪受影响,他戒毒,断药,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丁点,你说再把根源放进来,能好吗?你敢试吗?”
梅丽莎揪住秦非的耳朵:“Frederic!你又要把哥哥的东西偷偷扔掉了!他会背着我们把你揍成蛋花的,你能好吗,你敢试吗?”
叶楚澜收工之后饭也来不及吃就往医院赶,很担心会出了什么差池,让他见不到秦绎。
但是秦绎就在那里等他,半卧在床上,这次是清醒的。
叶楚澜立刻就抱住他,又怕抱太紧让人喘不过气而松开。“要不是导演是你的好朋友我宁愿毁约也不想拍下去。”
“OK,OK,”秦绎的眼眶湿掉了,但是风轻云淡地说:“你要回去拍摄,因为我要转院了。”叶楚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生就冲进来了,因为秦绎的心率变高,监控仪器滴滴拼命报警。
真是丢人啊,其实没什么事发生。虽然昨夜叶楚澜就出现了,可是那个时候秦绎神志不清,现在才印证这个人是全须全尾的一整只摆在盘子里的,哆嗦一下不行吗?
叶楚澜慌张地替秦绎抚背顺气,如果这个时候监控仪器是连在他身上的,只怕更早就爆表了。秦绎虚弱地把脸靠在叶楚澜胸口,向医生解释说:“咳,就有点闷……”他的脸皮还是挺厚的,差点就说都是叶楚澜闷死自己的了。
虚惊一场的叶楚澜难以接受刚见面又要分开,转院……“能治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只是害他们相聚的时间又缩短了。
“就往明亮的方向想想也不错。”秦绎无力地开着玩笑。“再说,要是你时不时出现,监视器警报都要坏掉啦。”
叶楚澜被他逗得忍不住笑起来,但是依然忧郁。见不到他,要他的心往哪里放?
秦绎悄悄告诉他一件事:“嘘,我不想死的。另外,万一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要连累我在朋友面前名声不好,毕竟我也不剩什么名声了。”
叶楚澜泛出眼泪,又默默亲吻秦绎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等我。我一有空就去看你,这是我最后一份工作,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秦绎答应了他。最后飞机等太久了秦绎和梅丽莎等人不得不起身,他已经等了叶楚澜一整天了,然而他还可以继续等下去的。
叶楚澜一直放不开秦绎,总是要耽误行程,看到秦非等在飞机舷梯旁,忍不住说:“帮我好好照顾他。”
秦非想不通这话怎么就轮到这人说了!气哼哼地拿开叶楚澜的手。“用你说吗?真是的……”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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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在身边卿卿我我,也有很多腻人法子。秦非算是领教到了,新换的医院离LA三小时飞机,叶楚澜无论如何也不能经常赶到现场,他们居然就……视频聊天!
有一天叶楚澜拿着平板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献宝给秦绎看:“这是你家,这是草坪,我叫人修剪了一下,这是书房,我晚上帮你整理的。”
“谁叫你买下来的……”秦绎叹气。“都是懒得要了的东西,浪费。”其实他要给他的,没想到用这种方式转一圈又到叶手里了。虽然他也是有心无力才放弃这些身外物,但叶楚澜太吃亏,太不值得,就为了帮他保护这些东西。
对叶楚澜,秦绎一贯的准则都不奏效了,连说他一句太败家都不舍得的样子。他拿什么回报这钟情?倘若他有能力,他绝不要让叶楚澜吃一点亏的。
但很多事惶恐不由自己,尤其是生命不由他自己。他要是死了才是对叶楚澜的辜负,也是对很多人的。可人生就是这么不得已。
临床试验的反响其实积极,甚至已经有真人志愿者介入试验中。但是秦绎的手术血源只有秦非一个供应体,别人能试他也不能。而他自己早先生生把时间挥霍了。
秦渊的苛刻也好,叶楚澜的反复也罢,造成他放弃的理由,出现在他命途里的挫折,都不能也不值得追悔。秦绎只是想活下来,尽任何努力,不要伤害爱他的人。他知道秦非比自己都要着急,反复地问医生,能不能更快的手术,他情愿付出任何东西。但那不可能,秦绎珍惜自己的性命,是在先珍惜弟弟的性命的前提下。
“我周日拍好那场戏就能过来休息一天。”叶楚澜秀完了A~Z的书柜,说。
“知道了,那还不早点睡。”说完秦绎就关掉视频让秦非来帮他从床上拿走。
叶楚澜看那边黑掉了,有点沮丧,一分钟看不到爱人都令他难过。不过秦绎担心他奔波太劳累,还是很甜蜜的。虽然终究还是他更爱秦绎多一些,不过这样都已经算非常好。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电波恋爱,跟空气谈情说爱,完全幼稚到姥姥家去了。”秦非收拾东西,嘟哝着。
“就你懂啊。”秦绎伸手让秦非扶他一把去厕所,最近他比之前好一些,四肢仍然无力但是可以勉强自己做些事。梅丽莎和秦渊都在看顾他,但是终究是秦非好倚赖一些,没有这个弟弟真的不行。
“我是不懂,幸亏不懂,要是沈吴也搞什么精神恋爱我就完全没戏了好吗。”
秦绎沉默一会,说:“你过来多久了?快一个月了?回国去吧。”
“没事。”
秦非走到阳台上,点上烟,开始给沈吴打电话。他打电话要先接给助理,或者管家,如果通过了沈吴才会跟他讲话。等转接等着等着他就忍不住哭了,摁熄了烟,躲在角落抽泣。
“喂?”
“沈吴。”秦非吸了吸鼻子,严肃起来。“你最近忙吗?我打算最近回国,能不能见你。”
沈吴看着几份文件,一手拿着话筒。“你哥不是情况不怎么样么。你不在那陪着,回来干嘛。”
“最近好了点,我想回来几天。能见你吗?我就问你一声,免得你忙着,见不到,白跑。”
“你还是在那呆着吧。”沈吴拿了支不同颜色笔来,在文件上画勾。“这病说不好,万一有个反复怎么办。”
“我就想见见你。”
“我们不还有六个月冷静期吗。”沈吴不经意地说着,合上一沓纸。
“不到六个月了。”
“对,不到六个月了。”沈吴叹口气,转了转笔。“就呆着吧,别来回折腾了。你哥这情况,我们都了解。”
“你就一点都不想见我吗?”秦非碰软钉子,不肯泄气。尽管他越来越觉得,沈吴跟他说六个月,不是要等六个月缓冲了好好想要不要跟他在一起,而就是个缓兵之计,把他拖冷了,拖软了,就不会找麻烦了。
沈吴犹犹豫豫的,想了一下,说:“最近欧债危机,我忙。”换句话说,秦非无所事事,忙于外务,才会有这些旖旎想法。
虽然秦绎叫他回国,但是秦非知道,他跟沈吴,很可能没戏了。感情这事,真的是要处才会有。沈吴中途缓和了下,跟他说六个月,本来应该趁热打铁,没想到他自己反倒一瓢冷水浇了下来。落跑去美国,面都见不到,自然没有实感,打回原状。这几个星期沈吴能再跟多少人培养感情?一个岑理伦就够晦气了,还有别人。
他几次打电话给沈吴,层层转机就要好久,后来他就不转了,托人转告。要是沈吴有一点肯原谅他,肯定不会老这么堵他。以前他觉得沈吴对他总有感情,打了几次长长久久的越洋电话,他估到如果沈吴现在在翻牌子,他自己肯定被摆在第三层以下,能被看到就庆幸了。
他承诺过一辈子,但那是让沈吴看到自己决心的单词,不是自讨没趣骚扰他一辈子。老是拿决心换信心的秦非,其实也常常想打退堂鼓。他就用各种方法给自己打气:不是还有牌子可翻吗?这么一想,就还是有动力的。
“要不这样。”秦非说。“你忙我不打扰,4月8号我回国,在你公司楼下等一天。你有空去窗口看一眼,就能看到我了。”
“别来了,我在二十八楼,那个高度什么都看不到……”
“没事,我来是我的事,你忙就别看了。但我就在那,至少近一点。”
沈吴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想拒绝。“别来了,要我那天出差呢?你说你这么费劲干什么。”
秦非再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沈吴语气软下来。“别来了啊,我那几天正好可能出门去。隔半个地球折腾这劲干嘛。你就踏踏实实陪你哥吧啊,有事我们六个月后再商量。”
☆、reunion
叶楚澜没有时间认路,叫助理陪着飞过来,一路往医院赶,恨不得变成一束光。两地分居什么滋味?他还没搅和到一起呢,可就体会上了。
到了医院,也没安神。秦绎这次住院阵仗很大,拖家带口的。叶楚澜上次大略地出现过,但是忙乱成一团,谁也没顾上他,这次叫他可怎么登场?
叶楚澜应付长辈没什么经验,更别提是别人家长辈,更别提这家人除了秦绎之外,他见着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准确点说,是犯怵。梅丽莎,秦绎都能往她头上扣盘子,所以叶楚澜看到她,腰板子稍微能硬点。但是秦绎他爹,看着就挺叫人害怕了。
叶楚澜的爷爷是人见人怕的人物,但叶楚澜从来没怕过。这只是顺口一说——就算看到其他人,叶楚澜心理素质也是颇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秦绎他爹能怵得这么厉害。
秦渊一看就是秦绎亲爹,父子的轮廓像一个模子浇出来的。但是叶楚澜敢打包票秦绎三十年后绝对不会长他爹这样。
相由心生,秦渊刀削斧刻般的线条,仿似藏着很深的怨怒,光是看人就叫人不敢直视。
难道不怒自威是生意人的必要素质吗?
听说他和梅丽莎很早就离婚了,叶楚澜认为他们两个确实不相配。比起仍然光彩照人的前妻,秦渊看来老了不止二十岁,只有腰背仍然挺拔笔直。
叶楚澜心中小鼓乱敲,看见负手走过来的秦渊,一本正经地称呼了一声:“秦先生,您好。”
秦渊那叫人不寒而栗的眼光在他脸上扫了一扫,凉着声音说:“秦先生?哪位秦先生?”
叶楚澜灰溜溜地把笑容挂在脸上,心里却想:怎么这么问呀!您好问的当然是您,但这里三位秦先生,就算倒找钱把其中两位送给我,我也不想要啊!
叶楚澜舔着脸绕过了这位自己不开心,也不让别人开心的秦先生;欣喜地发现另一位看谁都麻麻的,却看他叶楚澜特别不顺眼的秦先生正好不在,只有他心里面的那位秦先生独个在病房里。
叶楚澜站在玻璃窗外,等助手飞奔去礼物店买的大捧花送过来。这要不了两分钟时间,但叶楚澜不自己去买是因为想多看秦绎一眼,现在他就正在做这件事——他偷偷地在门口,偷偷瞧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心上人。
秦绎刚刚睡醒了,张开眼呆了一会,就狂按铃叫护士。叶楚澜觉得他怨气很重,可能是惯有的起床气,这个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秦绎一天睡二十个小时的时候起床也会生气。
不过以前他发脾气的时候嚣张跋扈,如今发起脾气来只能跟残花败柳匹敌了。护士进去病房,秦绎瞪着她,中气很微弱地质问:“几点了?”
护士耸耸肩,说了个时间,然后讲:“要不要喝水?”
烦躁可能是口渴造成的,喂水之后总算安静了,但是秦绎还是盯着某个方向,过了一会,问:“U*1180号航班到了吗?”
叶楚澜没法形容听到这句话后,心里那一瞬间翻涌的感受,他立刻推门,正要走过去,“叶总,花!”助理气喘吁吁跑过来,东西往叶楚澜手里塞,护士和秦绎都朝这边看来。
秦绎转脸,叶楚澜看到他的眼神,那一瞬间稍微有点撕心裂肺,花停在他臂弯里,落在地下,他直愣愣冲过去。
“喂喂,动作注意一点。”护士无奈地嘱咐着。
叶楚澜整个人都要盖在秦绎身上,花花草草都不要管了。他责怪自己真是残酷地敬业,竟然把需要自己的人丢下这么久。
秦绎是任人摆布的,其实他也想回抱得用力一点,但就没有什么力气,而且全部的精神都要花在喘平气上面,免得呼吸不上来,又是很严重麻烦。他不想再给自己别人添麻烦,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好容易,脑溢血都慢慢消退了,在医院被狠狠养了一段时间,秦绎的体重回去一点,叶楚澜摸到他比上回抱到时更有肉,还是开心的。他捧住秦绎的脸从额头上开始亲吻,如果没有人管他一定要亲到脚面为止;护士走过来打扰他:“先生,你的花我给放到窗外去了,传染病房内不能够放这些的。”
但想必病人也不在乎这个,秦绎抓住叶楚澜的手,两个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过了一会秦绎说:“我要去下洗手间。”
叶楚澜立刻自告奋勇:“我抱你过去。”
“滚开!我又不是残废,只是没有什么体能。”
叶楚澜被拒绝了,秦绎拿开他的手臂,自己爬下床。其实,只要能做到的移动他都会尽量自己做,他也很怕自己真的变成只能卧榻等死的人。要是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他当然也想长命百岁的。后悔的事情太多,都快来不及了。
叶楚澜跟着秦绎,担心发生什么问题,幸而也没有出现大的问题。以这种身体条件,秦绎的生活很是艰难,健康人或者很难体会这种困难,只是因为深爱他,叶楚澜才感同身受。叶楚澜担心着秦绎的困难,可是他不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困难,秦绎都已经很坦然,始终他惯于应付了。
回到床上,秦绎就累得几乎又要睡着,叶楚澜拿起他的手来帮他修剪指甲,做这些事是要非常小心的,尽管护士也会做,但是叶楚澜要更认真一些。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叶楚澜专心致志地修剪着指甲,只听见清脆的,剪刀的声音。秦绎突然睁了睁眼,看着叶楚澜,说:“咦,我还忘了一件事。吃过药之后,就容易忘事情。”
“怎么了?”
秦绎盯着自己的手,等叶楚澜把左手最后一根手指剪完了,说:“你证件护照都带了吧?我约了政府婚姻局注册的人过来,我们登记吧。”
叶楚澜波澜不惊地换了另外一只手,认真瞧那指甲圆润形状。心里一万头“???”在狂奔。
“……不肯?”秦绎偎在叶楚澜身边,问。
肯?不肯?这个问法完全不对吧!
叶楚澜突然矜持了。结婚?这个字眼不存在于他以前三十年的人生,他也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被结婚光环笼罩之后的生活。
而且,秦绎?
他想到他,就想到生死绝恋,惊涛骇浪,轰轰烈烈,这些字眼。但是他闭上眼,也想象不出两个男人该在一个家庭里做什么。
“不不不,我们要那些繁文缛节做什么?难道不盖上一个印戳,就不能证明在一起了吗?”
秦绎眯起眼。“我管你要不要,反正人已经约了。秦非马上带他们过来,他们都很忙的。”
叶楚澜半是窘迫,还有一些是被强迫的快乐感。“不对,这么突然,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啦,礼服呢,戒指呢,而且应该是我向你求婚吧,不要搞错了。”
已经没有他挣扎的余地了,婚姻所的人来到,秦绎起身换了身衣服,叶楚澜老老实实地填表,交给工作人员,然后,在法官面前交换誓言,证婚人签字——签字的人是秦绎的爸爸妈妈,交换戒指的时候,直接扒下两个人手上一对的戒指代替了一下,最后按完手印,就这样完成了。
突然他又由孑然一身变成拥有一个伴侣了,这是法律文书证明的,对于叶楚澜有很重大意义。
法官恭喜他,证婚人板着脸,乐意不乐意,反正法律流程是无懈可击了!
由于是第一次登记,叶楚澜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做什么,一手汗地跟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握手感谢,不过反馈也不是那么温馨。
但这也不会降低现在满心的幸福感。被突然袭击的又怎么样呢?有谁会在结婚的日子不开心吗?
“今天来不及了,戒指我会很快很快给你补上。”叶楚澜许诺。
“没有必要。”秦绎勾勾手指,展示那个叶楚澜觉得太过随便的指环。“已经完成了。”他抬起手臂,勾住叶楚澜的颈,告诉他真相:“如果我死了,除了作品处置权以外的所有东西都给你。”
“说这种话!”叶楚澜满心的兴奋都被打回原形。“我,我又不是图这些……”
“不觉得遇上我以后一直很亏吗?”秦绎轻松地笑笑。“不会的,我不会让你蚀本。”
“哪里会?”叶楚澜急于否定。只不过,秦绎倒好像很明白这个事实:付出得多得到的少,天平明显偏向哪一边。叶楚澜的投入不计较回报,秦绎却不情愿自己是一支行情惨淡的烂股票。
他就是最好的,当然也要给叶楚澜最好的。他可以给他钱,也可以给孤单一个人的叶楚澜家庭的联系。就算他死了,秦非可以照顾叶楚澜,也许他们互相照顾。不要让叶楚澜像断了线的风筝很可怜。
叶楚澜眼眶湿了,这也很可怜,让一个人喜欢一个没几天好活的人本身就不太对。
秦绎安慰他:“那是如果我死掉的假设,但也可能好命活下来。那样就把我送给你OK?”
叶楚澜彻底心酸,把伴侣拢进怀里。“讲这些真的没必要。不要说什么以后往后,现在你是我的,这就很好了。其他我什么都不需要。”
依秦绎安排做完了这桩事,秦非就和秦渊飞回国了。秦渊会来美国安排哥哥的医院,已经令秦非很吃惊。但他曾猜想老爹可能是为妈妈的缘故。
因为分开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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