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忘我不言离-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你不理解!”袁朗的眼睛猛然睁开,说。
小艾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然而,袁朗的语气再次放缓:“在结束这次工作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想必你也调查过了,能对我这两年的工作有一个肯定。”
“……你问。”
“照片上我只认出三个人,欧阳亦,杨叔和符少骅,另外两个人有印象,但是又忘了他们是谁,你调查过了有结果么?”
小艾那里沉默了约有半分钟,接着她说:“有两起命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都是发生在2003年,那时候你还在上大学,应该都不清楚。这两起命案,一个发生在广东,一个发生在福建。广东的那个是照片里站在杨叔右边的,叫戴立城,因所住的平房煤气泄漏而死在家中。福建的那个叫陈四卫,在建筑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从楼上摔下,当场死亡。”
袁朗惊愕:“你是说,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小艾沉声:“确切的说,这张照片里的五个人,除了欧阳亦和符少骅,其余的,都死了。”
都死了……
袁朗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袁朗,你在听么?”小艾在手机那头担心的问。
袁朗这才缓过神来:“在。”
“我们一开始只是想查欧阳亦涉黑的事情,想将N市的黑恶势力连根拔除,但是,我没有想到,会牵扯到这么久以前的一件大案。”
“一件大案?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袁朗走回沙发那儿,坐着,将最后一点凉掉的咖啡喝掉。
手机那头传来小艾呼气和吐气的声音:
“袁朗,如果之前那两个人的命案你不清楚的话,那么这个案子我想大部分中国人都应该知道……”
小艾说的是1992年在广东省发生的一件运钞车抢劫案,那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作案,抢劫金额高达一千多万人民币,被公安厅命名为“8。20”广东特大持枪抢劫运钞车案。那时候,照片里那个叫戴立城的是这起抢劫案中负责押送巨款的运钞车司机,看来是跟歹徒内外迎合,案件发生之后一直在外潜逃,警方苦苦搜寻不得。而案发当时另有三个人分别蒙着面,完全不能辨清身份,这三个人加上戴立城一共四个人,抢劫和打倒押款员的时候动作迅速,枪法精准,戴立城首先打昏坐在自己身边的押款员,接着他们打死了两名押款员,又向另外一名押款员的腰间开了一枪,所幸后来被抢救过来,整个抢劫的过程就是由这名押款员描述的。
这起抢劫案后来简直成为了公安厅的噩梦。
曾经有警员说,犯下这起案件的歹徒,不是从国外受过特工训练,就是特工电影看多了。
除了知道戴立城的身份,另外三个人没有在现场留下蛛丝马迹,8。20日那天等警方赶到,现场只剩下倒在地上押款员和抱头不敢有所动作的银行女营业员。地上留下的血迹只有押款员的,他们细心到甚至连打出的弹头都收了回去,而运钞车早已不知道开往何处去了。
很快,更大的打击出现了,公安厅的人发现,即使自己掌握了戴立城的这条线索,他们依然搜寻不到这个人的去向,这个人仿佛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从银行方面得到的消息,警方甚至开始怀疑,戴立城在那一段在银行工作的时期里,采取了易容的手段。
如果他易了容,那么,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再找到这个人,无疑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到如今,直到2003年戴立城在家中因为煤气泄漏而死去,九年的时间里,警方都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行踪的一丁点线索。然而,令警方惊诧的是,本来以为他抢到了如此巨额的金钱,必定生活优渥,但没有想到,戴立城住在广东省某市市郊的一间简陋的平房里,房屋里不仅没有搜到钱财,而且据街坊四邻说,戴立城平时只靠搬煤来赚钱,生活十分贫苦。
这一点令警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抢劫来的钱没有落在戴立城的手中?那么钱会在哪里?
接着,下一个迎接来死亡的是陈四卫。
他的死亡看似只是一场意外,起初并没有得到警方的重视,但是后来不经意的调查得知,陈四卫曾经是戴立城的战友。警方本来指望能够从陈四卫这里得到一些线索,可惜没有用,他们俩一生都没有成婚,父母也早与他们失去联系,陈四卫在工地上沉默寡言,没有朋友,生活同样贫困。
现在他又死了,这条线索,等于得到了,又失去了。
真正迎来突破性进展的关键,是袁朗与杨叔的碰面。袁朗从杨眉那儿得知,杨叔曾经在94年的时候说赚到了钱,但是之后又仓惶逃窜,加之杨叔也是戴立城曾经的战友,这几点一串联起来,就不难得出结论:
杨叔,参与了那次的抢劫。
但没曾想到,就在警方刚刚分析出这个结论之后不久,就传来了杨叔的死讯。
“参与抢劫的一共四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三个,那么最后剩下的一个,应该就是那个背负了巨大罪孽的杀人凶手,照片里最后剩下的符少骅和欧阳亦两个人中的一个。”小艾说。
袁朗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
每个人都在笑着,真诚而且开怀的笑着。
但是现在,有三个已经死了。
剩下的两人……
一个,是自己的养父。
一个,是符言离的亲生父亲。
他们中的一个人,十六年前,抢劫了一千多万,后来,又杀了三个人。
“是欧阳亦。”
“什么!袁朗,你说什么?”小艾的声音拔高。
袁朗的目光不离那张照片,语气坚定:“小艾,相信我,是欧阳亦。”
☆、我是肖浅
第二日,感觉冬天已经到了,出门后的第一缕凉风窜入肺间,袁朗回身锁上门,照常去上班。他早晨在办公室里打好了自己的辞职书,中午送到了欧阳亦的总裁办公室,那时候欧阳亦不在,袁朗托陈小姐转交了一下。
陈小姐对袁朗突如其来的辞职表示不理解,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拿着他的辞职书,问:“你……你就不再考虑一下么?”
袁朗摇头,微笑了一下:“我不适合这个工作。”
“为什么,你不是干得很好么,高层们也都很赏识你。”
“不了,压力太大。”
陈小姐这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袁朗走下楼去,身影在楼梯的拐角拖长、拖长、最后消失。
下午的时候袁朗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和所有离职的人一样抱着一个纸箱子离开,其实箱子很空,袁朗桌上一向干净,没有什么好带走的,该留下的他也都留下了。
抱着箱子下楼的时候,正好对面上来了一个男人,双目相视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的慢下来几分。
过了一会儿,到了擦肩的时候,袁朗清清楚楚的听见男人的一声冷笑,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对方继续朝上走的背影。
“小野!”袁朗喊。
小野的脚步滞了一下,回过头:“什么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袁朗问。
小野轻轻的笑,反问:“你不是袁朗么,怎么会认得我?”
楼梯上没有人,没有一点脚步声,午后斜阳从2米高的窗户上照落下来。
袁朗的指甲抠住了箱子的底部,狠狠的剜住,久久不发一言。凉薄的空气如同此时小野脸上凉薄的表情,他们的目光执拗的相互僵持着,没有一丝动静。
“你走吧,我没有看见任何人,刚才的对话也不曾发生,你仍是你的袁朗,我却已经不是小野了。”他说。
袁朗愣了一下,但是他没有来得及说出什么,小野已经迅速的朝楼上走去了,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过一样。他已经不是小野了,袁朗心里回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突然发现小野这几年似乎瘦了许多,楼梯口的阴影几乎能将他完全笼罩住。
他闭了下眼睛,掉转头,下楼。
符言离实在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回来的,钥匙插入锁孔,他诧异的发现门竟然没有锁,推门而入,客厅里袁朗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右手按着遥控器频繁的调台,电视屏幕的光在他的脸上一下一下地闪烁。
“回来啦。”他问。
符言离换鞋:“你怎么没去上班?”
袁朗在沙发上斜着躺下来,声音平平:“我辞职了。”
符言离把皮鞋放进鞋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说什么,站起来把衬衫的袖子挽了上去,笑道:“那好呀,以后就清闲了,今晚我做饭庆祝一下。”
没有回答,过了会儿,袁朗把嘴里的萨其马咽了下去,问:“你才从香港回来,不累么?”
“不累,在飞机上打了一个盹,”说完他冲袁朗招手,“你过来帮我一下,帮我把围裙系上。”
袁朗从沙发上坐起身,走过来帮他把围裙系上,顺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家里好像没几个菜了,这个豆芽和豆腐果做个汤吧,那个牛肉罐头什么时候买的,打开来热热吃了吧。”
“没问题,你放心今晚我绝对能给你做一桌子菜出来……”
两个人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符言离炒菜的时候,袁朗在一旁帮着切菜或洗菜,符言离忘了打开抽油烟机,厨房里乌烟瘴气的时候,袁朗一边咳嗽一边在雾气里找抽油烟机的开关,盛菜的时候袁朗想偷吃一块肉,被符言离打了屁股。
其实他们很享受现在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好像有一种叫做“亲情”的关系在慢慢融合进来,家的感觉渐渐的生动立体起来。袁朗看着符言离从厨房端菜出去,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出来,叫他的心猛地一跳:
如若能这么跟他过上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念头刚刚窜出来,符言离回头来端第二个菜,正好看见袁朗拿着盛饭的勺子发呆,便问了句:“怎么了?”
袁朗一惊,回过神来,手往前一伸,食指关节碰到了电饭煲的边缘,被烫了一下。
被烫的那一块迅速的变红、发胀,他放下饭勺,把手指放到凉水下去冲,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发了个呆。”
关掉水龙头的时候,符言离把他的手指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又吹了吹,甜腻肉麻的样子叫袁朗的脸不自然的泛红。外边的天已经黑了,餐桌上已经码了一桌的菜,正冒着热气,整个桌上只有米饭完完全全是袁朗一个人做的,好在米粒浑圆,色如珍贝,清香四溢,很是成功。
符言离找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往二人的杯中各倒了一点。
“开饭吧。”他说。
袁朗在饭桌前坐下,刚刚拿起筷子,他的手机就响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倏地一沉,紧张感铺天盖地而来,竟刹那间有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感觉。
“先去接电话吧。”符言离提醒他。
袁朗缓缓从桌上站起来,走到茶几那里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通话键,放在耳边:“喂……”
大概听了不到一分钟,袁朗的手从耳边垂落,他神情恍惚,三十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冲出门外。
符言离站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门被用力的,“砰”一声关上。
其间袁朗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符言离慢慢退回到桌边,单手扶着桌边,看着满桌的饭菜,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红酒,看着酒在灯光下醇厚的颜色,浅浅的饮了一口。
有点苦涩的味道。
小艾出事了。
袁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回拨过去。
“在哪里!告诉我在哪里!告诉我!”
电话那头报出了一个地址,袁朗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便按下了挂断键。他在夜晚的街道上跑着,撞开一个又一个行人,招来无数骂声,冬夜的冷风凌冽的割着他的肌肤,可是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他逼着自己不要去回想刚刚电话的内容,不要把那段话在脑海中想象出来,可是没办法,袁朗使劲的闭上眼,他做不到,他几乎想要大声的吼出来。
然而,他却是连眼泪都没有的。
电话里说,小艾的尸体是在平环路的一个老小区里发现的,她先是被人用乙醚迷晕,然后装在一个麻袋里,从十楼摔了下来,并且,身上有被殴打过的伤痕,从伤痕来看,殴打她的不止一人。
推开门。
袁朗站在门口,喘着气。
房间里,穿着白大褂的人朝他看过来,他们的身旁,有一张床,床上蒙着白布,白布下面……白布下面……
袁朗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退到门后的墙边,捂着嘴巴,沿着墙壁一点一点蹲下来。
像是哮喘发作,他急促的喘气,风里似乎是有谁的低语,可是他仔细去听,却什么都听不到。
从杨叔开始,接着是杨眉,然后又轮到了小艾……
该是自己了,应该轮到自己了。
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了,袁朗顺着墙壁,一分分站起来,从他站的这个地方可以看见外边的星星,不是密密麻麻,只有星星点点,但是只要存在的,都异常明亮。
他紧抿着唇,眼里有光,沉静的眉宇里藏着锋锐。
走出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像是再次回到了人间,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袁朗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彩色的弧线。
“喂。”
电话那头是符言离。
身后似乎传来重音,袁朗拿着手机,转过身来。
他就站在他的身后。
一步,两步,三步,袁朗的脚步愈来愈快,直至跑起来。
符言离站在原地没有动。
袁朗几乎是撞进符言离的怀中,符言离向后踉跄了一步,但是很快的,他反手抱住袁朗,死死的抱住。
“我是肖浅。”他说。
符言离没有说话。
袁朗离开对方的怀抱,揪住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眼泪猝不及防毫无预兆的从眼角落下,他说,带着些发狠的味道:
“我就是肖浅!”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回来了……OJZ
☆、回忆
肖浅知道,欧阳亦曾经有一个同性情人。
欧阳亦和苏月婵的结合是双方父母接近于包办的一场婚姻,他们二人其实没有多少感情。苏月婵婚后生不出孩子来,才想到的要领养,反正夫妻之间都没有感情,孩子是否跟自己有血缘关系,他们更是不在乎,于是肖浅就这么被领养回了她们家。
苏月婵出生在上海,有点小资情结,平时大都注重自己的吃穿打扮,对孩子不是很上心。好在那时欧阳亦的厂子运营正常,养着苏月婵和肖浅是没有问题的,但虽然欧阳亦平时比苏月婵照顾肖浅多一些,无奈厂子里事务繁忙,所能照顾的时间也有限。
欧阳亦的同性情人就是在他开厂的时候遇到的。
那个人肖浅并不知道他的全名,欧阳亦只说喊他“孟叔叔”就行了,孟叔叔在苏月婵不在家的时候来过几次家里,又曾带着肖浅去过游乐园,吃过肯德基。那时肖浅以为,孟叔叔不过是养父生意场上结识的好友罢了。
然而,孟叔叔显然比肖浅和欧阳亦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他不仅仅是一名好友,也不仅仅是一个情人,他还是一个贼。
那年开春,孟叔叔将欧阳亦开的食品生产厂的资金全部卷走,工厂亏空倒闭。
从那以后,欧阳亦开始酗酒,酗酒之后殴打苏月婵,苏月婵向法院提出离婚,她不愿要孩子,肖浅被判给了欧阳亦。
肖浅是看过欧阳亦殴打苏月婵的,某次苏月婵骂孟叔叔是贱人,欧阳亦先是给了她一个耳光,她嘴里仍是叫骂不停,欧阳亦抓起她的头发便往桌子腿上撞,往墙上撞。苏月婵嚎叫一声去咬他的腿,被欧阳亦一脚踢开,直接踢在脸上。
蓬头垢面的苏月婵不复白日里的光鲜,脸上分不清是被打的红肿还是晕开的口红。
上小学的肖浅偷偷将门打开一条缝,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地看着他们,苏月婵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见了肖浅,肖浅无神的双眼直直对上她的眼神,眼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却半分都没有动弹。
苏月婵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扇在肖浅的脸上,大骂一声:“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滚!给我滚出这个家!滚!”
肖浅倒在地上,没有说话。
苏月婵发了疯一样的冲过来揪住肖浅的衣领,把他再次狠狠往墙上一摔:“我他妈这么命苦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呜啊啊啊!!!”
肖浅永远记得苏月婵那时的哭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些共鸣似的震动。肖浅看见她嘴里出了血,大概是刚才被扇巴掌的时候咬破的,浸染了整个牙龈。
苏月婵走了之后,肖浅继续跟欧阳亦生活,平时只要肖浅放学回了家,他房间的门就一定是紧闭的,而欧阳亦像是又找到了新工作,整天早出晚归。所以,一整天下来,除了吃饭时间,欧阳亦与肖浅一般打不了多少照面,加上肖浅很少说话,他们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
后来,肖浅永远不愿回忆的那一晚,就这么到来了。
那是1992年的8月21日晚,欧阳亦与苏月婵离婚差不多半年的时间,肖浅正在家做着暑假作业。大约到八点多钟的时候,他听到欧阳亦回来的声音,而以往的这个时候,欧阳亦应该还没有到家。
听着外边一下一下迟钝而且不规律的脚步,而且越来越近,肖浅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
与欧阳亦一同进来的还有一身的酒气,肖浅伏在桌上,背对着欧阳亦皱了皱眉,仍是没有搭理他。
欧阳亦鞋也没脱就进了房间,手握酒瓶,后背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来,他脸上带着笑,看着那个坐在书桌前,明明听到动静却头也不回的男孩,说:
“肖浅……我又有钱了……又有钱了……大把大把的钞票……都是我的……哈哈哈哈……”说着间,他撑着墙又慢慢爬起来,跌跌撞撞的从身后去拍肖浅的肩,“还有……还有你的……”
肖浅没有理他,手上的铅笔在作业本上刷刷的写着。
“这个世界啊,这个世界啊!”欧阳亦张开双臂,像演唱歌剧一般大声的说,“有人黯然的低笑,就会有人高亢的悲哭,有人笑着看你哭,有人哭着看你笑,可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一直在操纵这一切,到底是谁在看着!?”
他顿了一下,回身,手指指着窗外的黑夜,另一只手捏痛肖浅的肩,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就算他在天上,我也要把他的眼睛蒙上!”
肖浅肩膀吃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他说:“请松开。”
欧阳亦愣了一下。
肖浅想要掰开他的手。
但是很快的,欧阳亦反手捉住了肖浅的手,并用劲一拉,逼着肖浅站了起来。
椅子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响,肖浅惊恐的看着欧阳亦,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只能再次带着些怒意说:“放开我!”
少年的声带正处于变声器,介于儿童的清脆和年轻人的沉稳之间,好听极了。酒精作用下的欧阳亦痴痴的盯着少年的脸,看着肖浅一向无神的眼睛因为掺杂了怒气而突然“神采奕奕”起来,耳中又忽然听到那样动听的声音……
抓在他的手中的,少年的手纤长而有力,骨节分明,皮肤细腻。
他几乎是刹那间就觉得下腹一阵火热。
肖浅毫无防备的看见欧阳亦向自己扑过来,把自己按倒在地板上,胡乱的亲着自己,并且一只手去脱他的上衣,另一只手在使劲的把他的裤子往下扯。肖浅惊呆了,他嘴里大骂着,拼了命的反抗,他哭喊着朝门那里挣扎着爬过去,却又被男人凶狠的拽回来。最后,在他往欧阳亦的脸上挥了一拳之后,对方把他的双手越过头顶狠狠按住,然后在他的胸前,重重的咬了一口。
肖浅惨叫一声。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完全没有办法抵抗这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对自己的侵犯。
当肖浅发现,自己被母亲抛弃了的时候,他没有哭。
当苏月婵打骂他,在他身上发泄情绪,骂他“扫把星”、让他滚的时候,他没有哭。
而这时,当身后有异物挤了进去,当欧阳亦托着他的后颈,亲吻他的下巴的时候,泪水从他的眼角横着流下来,滑过鼻梁,落入发鬓间。
他仰着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漆黑的一片。
与此同时,他在手心里握住了一个东西,死死的握住。
第一下,酒瓶打在了欧阳亦的后脑勺上,碎了。
欧阳亦大叫一声,从肖浅的身后退出来,下意识的去摸后脑勺,结果摸到了一手的血。
肖浅的手上还握着只剩下瓶口的、带着玻璃尖刺的酒瓶,一点一点扶着地后退着,想朝门口那里逃去,刚才那一下,他几乎用上了他所能使出的所有力气。
欧阳亦被打的眼前一阵一阵的犯瘟嘶文源谀训们逦氖右爸屑枘训卣业叫で乘诘奈恢谩K薜靡а溃偷爻骞テ⌒で车牟弊樱环址质战羰志ⅰ�
“你们都背叛我!你们他妈的都背叛我!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