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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我不言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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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符言离本是不打算睡觉的,腿一直翘着也没有办法翻身,这让他感觉很不得劲。
  超级玛丽玩多了,也不是那么有意思了。
  没有事做的时候,他就睁着眼,朝着某个方向无意义的望着。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午后的阳光慵懒的一塌糊涂,把所有事物都涂抹成暖色调,符言离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某首钢琴曲的调子来,但是总是想不起曲名,还是这只是自己臆想出的曲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符言离脑海中的旋律却没有停,他转过去看向门口,肖浅站在一片暖光之中,敲过门的手还没有放下,身后的身影被斜斜的拖得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JJ本周大抽……………………俺很忧桑……………………



☆、打工

  符言离笑,对他招招手,说:
  “来,坐。”
  肖浅也听话,走到他病床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他翘起来的那条腿,眨了下眼睛,问:“你这腿怎么了?”
  符言离没回答,反倒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就是奇怪是郭旭斌把我送回来的,印象里……”肖浅微微偏了偏脑袋,“我好像上了你的车吧。今天早晨郭旭斌说话又支支吾吾的,我就觉得不大对了,去你班上问了一下,知道你今天没来上学,有人说你生病了,我就又去问了一下门口的保安,郭旭斌的机车出去时是朝哪个方向,然后就找到这家医院了。”
  “哟,名侦探肖浅嘛。”
  肖浅懒得听他揶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符言离是常与人开玩笑的,他在家里和在他的朋友圈子里算是大少爷一样的角色,给他面子使劲笑的有,像郭旭斌那样扑过来跟他打闹的有,却第一次从肖浅这儿得到这样冷淡的反应,一时脸色不禁黑下去了几分。
  “你的腿,是因为我吧?”肖浅突然开口,打破二人之间的这份他不明所以的沉默。
  符言离朝窗外看去:“没,不是。”
  “真是不高明的撒谎方式,”肖浅叹了口气,“心虚到连我的脸都不敢看了,不过你想装酷我就陪你,既然跟我没关,我就走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转身就想离开。
  
  太阳又往西偏了些,窗口的爬山虎长得茂密,窗帘似的。
  符言离突然咳嗽了一声。
  
  肖浅站住脚,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符言离还是看着窗外,只不过他刚刚转过头的动作被肖浅一不小心收入眼底。他抿着唇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绕过病床走到符言离的面前,挡在那扇窗前,俯身:
  “看什么呢?”
  符言离挑了挑眉,被人看破了也没露出半分窘色来:“没看什么,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肖浅下意识的接口问:“什么问题?”
  符言离抬眼,正好对上肖浅的:“我在想,昨晚我说的话,你记到了哪里,你的记忆停止于哪一刻?”
  什么意思……肖浅心里有两秒钟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就在这两秒钟之间,符言离伸出手去抓他的手,刚被对方温热的指尖碰到的时候,肖浅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猛然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终于露出了一点慌张的神色,看着符言离。
  手在半空滞了一下,符言离不无沮丧地想,他终究还是都记得的……想想算了,自己从来都不喜欢勉强别人,若是看他憋屈的呆在自己身边,倒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肖浅,起初不过是觉得有点意思罢了。
  他符家少爷,什么时候缺过伴?
  
  “想走就走吧。”
  符言离摆摆手,也不看他,说完,在床上重新撑了撑身子,刚才一直一个姿势腿都有点酸了。
  不料这个时候,肖浅竟然过来扶了他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胳膊上薄薄的病服,直接扎到皮肤上去,让符言离心都跟着是一跳。他眼神困惑的看向肖浅,肖浅脸上却没有什么别扭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却被对方抢先了一步。
  “思想品德课老师告诉我们,做错了事情要勇于承担责任,符言离同学,我没有钱赔给你,不过到你康复之前,我可以没事照顾你一下,帮你省下来点护工的钱,哦,虽然你可能并不在乎那点钱。”
  把符言离扶着坐好之后,肖浅又帮他把被子往上拎了拎,恰恰好掖在腰部以上,反正天气还热,冻不着人。
  “昨晚是我把你叫出去的,再说,你就不怕我?”
  方才的慌张再没在肖浅脸上留下半分痕迹,他说:“你一米八,我一米七七,不过是三厘米的差距,同为男人的话力气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你还不至于可以把我怎么样了。还有,你要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的话,可以当我在日行一善,以后请叫我红领巾。”
  玩笑之后,二人竟没一人笑出声,大概“玩笑”这二字,本就不适合肖浅这样一个什么都只能用“淡淡”来俗套地形容的人。
  沉默了片刻,符言离说:“喂,肖浅,你说错了。”
  “什么错了?”
  符言离比划了一下头顶,告诉他:“我是一米八二,不是一米八。”
  
  肖浅就这样担下了符言离护工的任务,符言离是小腿粉碎性骨折,不过7天之后就带着石膏出院了,而且还非常“顽强”的坚持到学校上课,搞得学校领导十分感动,一定要学生会采访一下这位好学向上的学生,发出一篇新闻稿来。
  那篇新闻稿在肖浅和符言离在食堂的时候,被广播站深情并茂地朗诵出来,符言离皱着眉扼着喉夸张的叫:“垃圾桶呢垃圾桶呢,不行了我要吐了!”剩下对面的肖浅旁若无人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茄丝炒肉,脑后隐约滑下来几根黑线。
  关彦他们曾经问:“又不是一个院的,肖浅你是怎么跟符言离那种人搞到一块儿的?”
  肖浅觉得那个“搞”字非常难听,偏偏又揪不出错来,只能耸耸肩吐出两个字来:“义务。”
  和符言离在一起的时候,别人问起相同的问题来,符言离会亲亲热热的把肖浅揽过来,说:“他啊,小时候跟我们家住对门,以前关系可铁了,后来他搬家了就联系不上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碰上。”谎话说得一溜一溜的,根本不带眨眼,却忘了,以前自己家哪有对门。
  学校里也有人这么传言,肖浅这人不简单,跟符言离混上了,谁不知道学校整个机房的电脑都是符言离他爸爸捐的,只不过因为符言离当初离分数线差了七分。
  
  这些传言,肖浅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他只感叹人类打探八卦的本性,再无其他反应。甚至当符言离刻意问起的时候,他也只是“哦”了一声,惹的符言离扶着额头长叹一声:“真冷淡啊真冷淡。”
  
  因为腿骨折了,符言离这几个月就不在学校住了,每天会有车接他回家,有时候是肖浅推着轮椅把他送到校门口。黑色的捷豹,还是很低调的,车上会下来一位带着白手套的年轻男人,后来见了几次面也认识了,符言离管他叫“小段”,小段见了肖浅也会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有一次符言离坐上了车,后来又想起了什么,放下车窗来喊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肖浅:“明天周六,要不要……要不要来我家?”
  隔了一会儿觉得不对,赶紧又补充:“呃……那个……沈勋,旭斌他们也来,一起玩玩吧。”
  肖浅没有经过考虑就摇了摇头。
  “我要打工。”他说。
  那天直到车已经开出去了,符言离还是没有从肖浅说的那四个字里缓过来,打工?打什么工?给人家端盘子洗碗,还是站在街边发传单?他总是很难想象肖浅打工时的情景,他有时候会有一种思维定势,因为以前身边的朋友大多家底不错,不是娇生惯养就是财大气粗。肖浅平时的行为都很有教养,一看就是好人家出来的,符言离有时候便情不自禁把他也划进曾经的朋友圈子里,却忘了,肖浅家境极其普通。
  然而,肖浅打工并非是因为家境,他是想靠自己。
  
  听到肖浅打工的消息,符言离便多留了一个意,有一次看完了音乐会回来,坐在车里正昏昏欲睡间,看见了正在电脑城前面发传单的肖浅,惊得他立刻清醒过来,大喊了一声“停车”。
  车停在肖浅发传单的那条路的对面,符言离放下车窗,脸色阴沉地看着路人一个个走过去看也不看他手上的单子,好不容易有人接过来了,没两步路又被扔在地上,肖浅又默默去捡回来。
  “小段,我要下车。”
  小段急忙从车子后备箱拿出轮椅来,推着符言离过街。
  肖浅手上还有一百多份单子,只有发完了,今天才能挣到五十块钱,从下午一点站到现在,已经八个小时了,逛街的人潮在慢慢散去,这一百份,估计有些困难了。
  正这么想着间,手上的单子就被人抢了过去,肖浅一惊,看见了面前的符言离。
  “别闹,给我。”他说,说完伸手去拿。
  符言离却在翻了翻手上的传单之后,随手往后一递,交给了推着轮椅的小段,然后看着肖浅说:“别做了,像什么样子。”
  肖浅先是一愣,紧接着嗤笑一声:“什么样子?就是这个样子了,符言离你好像有点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怎么,嫌我丢人了?”
  “我不是,”符言离说,“可你毕竟是我旁边的人,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亏待你了。”
  “你旁边的人?哈,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符言离的脸色很难看,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正确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想说,肖浅,你别做了,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有钱,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算是先借给你的,你别这样打工,我不喜欢看到你低声下气的样子。
  我的肖浅,应该是无忧无虑,不受生活所累的。
  唉,想到此处,符言离嘲笑自己,还辩解什么,不就是已经把他当做“我的人”了么?
  可是人家愿意么?
  
  “总之你今天别做了,天晚了,你吃晚饭了没有,要不我送你回去,车就在……”
  符言离正说着,还回身往后一指,却看见肖浅面无表情的深深看他一眼,扭脸就走,走了几步之后进了一个巷子,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阿离,要不要追?”小段问。
  符言离不喜欢家里的佣人叫他“少爷”,仿佛自己是狗血电视剧的主角一样,他一般让他们叫自己“阿离”就好了。
  符言离有一瞬间觉得心都扭在一起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痛,难堪,愤怒,都搅在一起,被人,被那个叫肖浅的人毫不留情的碾了又碾。
  过了好久,他闭上眼缓慢的吐出一口气来,睁开时低声说:“不用。”
  
  



☆、第二次

  那条小巷不是回家的路,也离肖浅回去的车站越离越远,他只是不想看见符言离而已,不想看见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和那种怎么都摆脱不掉的厌恶感。
  他懂什么,肖浅想。
  走的累了,他慢慢走到墙边,那里停了一排自行车,他随便找了一辆坐在后座上,喘着气。
  “幼稚!”他低低地骂出声来。
  
  符言离以为肖浅有一段时间不会跟他说话了,谁知周一到了学校见面,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下课的时候,符言离同往常一样等肖浅过来送他去校门口,十月中旬了,天已经有点冷了,肖浅过来的时候顺手给他带了杯热饮。符言离正看书没抬头,顺口说了声“谢谢”,说完后,隔了半晌觉得不对头,一抬眼,看见肖浅坐在自己身边。
  边上这人太安静了,明明没有事情做,明明只是等着自己,却还是能那么安静,除了一杯热饮带来的存在感,就没有其他的了。
  这样的安静,让符言离忍不住想要把身子靠过去,把他的脸扳过来,用另外一种温暖的方式感受他的存在,顺便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可是,仿佛感到了自己的视线,肖浅微微侧目。
  符言离急忙收回目光,又小幅度的晃了晃头,把刚才的想法甩掉。
  该死的,怎么这么快,连符言离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高中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可这是第一次这么快发现自己对另一人产生了感觉。什么时候的事?是那次在小巷子里,还是在酒吧里他醉酒的样子?
  真是危险,陷进去就完了。
  
  “走么?”肖浅问。
  符言离感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明显的一跳,那是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的表现,不过很快,他就双手把书合上,说:“走吧。”
  肖浅没有再多话,扶着他坐上轮椅,同往日一样推到校门口,再送上车。
  
  周五晚。
  “什么!!!”
  郭旭斌的大嗓门把刚才端着饮料想进来的服务生吓得站在门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你喜欢上人家了!!!”
  沈勋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摸着下巴老谋深算的样子:“嗯,嗯,早有预料。”
  符言离想扑上去捂住郭旭斌的嘴巴:“你还喊,上回你还骗我说是肖浅不想来,明明是你没跟人家讲!”
  郭旭斌抱着头摇:“那时候我就感觉这妖孽不是个善茬,想让你别跟他有什么牵扯才好,唉,天不遂人愿啊,阿离你还是被握在人家的五指山里了。”
  “我也不想啊,”符言离摊手,“知道他是个直的的那时候,我就想打退堂鼓了,谁知现在一头栽下去了。”
  沈勋用手机翻日历:“第一次从符少口中听到‘喜欢’这个词,值得纪念,今天几号?”
  郭旭斌说:“哟,你居然也管人家是弯还是直的。”
  符言离先是翻了沈勋一个白眼,然后说:“我不做欺男霸女那事儿,只不过总看着他在面前,害怕自己忍不住会对他有点想法……”
  沈勋有点没有理清楚,打断他:“等等,我没懂,你跟我们说这个什么意思,倒是是不是想跟人家好?”
  “不是说了么,他是个直的。”符言离神情有点恹恹的。
  “然后呢?”
  “好不了总能当个朋友吧。”
  郭旭斌接口:“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离你还有死乞白赖当别人朋友的一天。”
  符言离一口老血简直要喷出来,站起来作势想要走:“失策啊,我怎么想起来跟你们说的。”
  沈勋连忙把他拉回来,摆正了脸色,“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行行行不闹了,阿离你说,你跟那个肖浅,到底是想怎么样?”
  符言离坐在沙发的深处,俯□,手臂撑在双腿上,双手交握,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过了许久,久到沈勋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他开口了。
  “你知道吧,我觉得神奇极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甚至连心动的瞬间都忘了,那天在医院里看见他过来,我想着的就是,哦,这个人,我应该是喜欢上了吧,就这么简单。我想对他好,可是又怕他因为知道我的本意而不接受,你知道那天我看见他在街上发传单,心里恨得直痒痒!”说到这里,他语气又开始转弱,“唉,我是喜欢上他了,可是他可能觉得我连朋友都不是,还是一步步来吧,其实我并不指望他能……他能……”
  说到这里,符言离好像又不知该怎么说了,郭旭斌本来想哆哆嗦嗦装出一副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样子,看见了他的表情,却一下也开不出玩笑了,心里转而是一个咯噔。
  他他他他他……该不会认真了吧,真是够呛。
  
  “阿离,你真婆妈。”
  符言离“嗯?”了一声,有些不解的看着说出这话的沈勋,对方的二郎腿换了个边,说:“你不就是想知道人家的意思,顺便叫人家别总那副憋屈样子,不是么?”
  符言离听着觉得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好像又不是这么个意思,考虑多了又开始觉得脑细胞不够用了,姑且先应了声:“昂,是这样吧。”
  沈勋一听,立刻摆出了他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情场圣手的范儿,昏暗的包房中眼角精光一闪,对符言离勾勾手指:
  “附耳过来。”
  
  沈勋说,你听我的,你先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这样……
  
  第二天是周六,肖浅照例去电脑城门口发传单,刚刚从领传单的办公室走出来,拿着传单站好,就有人走过来伸手:“给我一张。”
  “啊?”肖浅愣了下,看着面前自己并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男人却不再多话,接了传单就往前走,也没有走两步就扔掉了,肖浅看着那人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觉得是路人可是又不像,他实在想不通谁会专门从这儿走一遭,为的是拿他手上毫无意义的广告传单。
  开始工作的也就没时间想太多,肖浅漠然收回目光,继续给路人派发传单。
  可是,今天的工作似乎异常顺利了些,只要是走过去的路人,百分之七八十都会接过自己手中的传单,有的人还像第一个男人那样主动来要,有的人甚至于一张不够,连续要了好几张,说是回去拿给认识的人看。
  肖浅讶异了半天,结果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手上的传单就全部发完了。
  第二天也是同样的情况,只要肖浅往那儿一站,就像是有人排队朝他这儿等着接传单。肖浅看着一个人觉得眼熟,他那人接传单的时候,肖浅拽着他的袖子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把,问:“你不是昨天来拿过了么,怎么还要?”
  那人把传单往裤子口袋里掖了掖,笑道:“正好又经过了拿一份呗,照顾你工作还不愿意。”
  肖浅一愣,松了手,那人拍拍口袋走远了。
  
  周一的时候再见到肖浅,符言离忍不住就有些抬头挺胸,就算坐在轮椅上也抵不住他的那份得瑟劲。两个人中午吃完了饭,肖浅推着他的轮椅往回宿舍的路上走,他清咳两声,语气如同家长:“最近工作怎么样?”
  肖浅头也没低,心不在焉道:“我哪来的什么工作。”
  “你不是在电脑城那里发传单么?”
  “哦,你说那个啊……”
  符言离心想,对了对了,就是那个,怎么样,最近工作轻松吧,传单发的很快吧,钱到手的容易吧,这些都是我找人帮忙的哦,快感动一把,快来谢谢我……
  结果肖浅“啊”完了之后就没声音了,也不再多说下去,继续什么事儿都没有的一样推着轮椅往前走,眼看都快要到宿舍楼了,还是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眼巴巴的等着干着急。过了会儿,符言离实在等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提醒:“那个传单,有人拿么?”
  “有人拿……”肖浅回答,但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眉毛一扬,声音也提高了些,“那两天,不会是你找的人吧?”
  “哎呀呀被你发现了,真是的,谁跟你说的我去找他算账,不过肖浅你也别放在心上,当然了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叫我雷锋叔叔。”
  肖浅冷着眼看他在这儿假模假样,前面是个下坡,肖浅觉得要是再听他这么说下去,会忍不住手一抖握不住把手,叫符言离从这儿自由滑下去,然后自己拍拍手该干嘛干嘛去。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说。
  符言离坐在轮椅上,留给肖浅的背影一下子就有点僵硬。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那样我反而会不舒服,你要是有那些闲钱倒不如去花天酒地,这样都比花在我身上要好得多,”肖浅的脚步慢条斯理,就和他说话时一样,“符言离,别做无用功了。”
  感觉就像是被人从头淋了一盆水,符言离一开始满身的小火焰都被浇熄了,连一根火星都不留,徒留下滋滋冒烟的最后一点神智。
  “你以为我这么做是在讨好你?”符言离问。
  再笨的人都能察觉出符言离此时的怒意,偏偏肖浅无动于衷,目光投向被扫向街边两侧的梧桐落叶,脚踩上去“沙沙”的响,说:“如果不是当然最好。”
  符言离闷声一笑:“好,好,很好,那你别把那当做讨好,如果说是‘施舍’,我听得会更舒服一点。”
  肖浅脚步一滞,目光也停在刚刚那片将坠欲坠的红色的梧桐树叶上,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呼吸声渐渐有点明显,双手也捏紧了两旁的把手,用力之大,连骨节都有点泛白。不过还好有这个呼吸声,让符言离知道,肖浅还站在他身后。
  接下来,谁也没有想到的,肖浅呼气间闭上了眼,接着睁开眼之后,当着路上所有人的面,猛地踢了一下符言离的轮椅,然后什么话都不说,调头就走。
  没想到肖浅的脚力还挺大,符言离差点从轮椅上摔下去,好不容易他坐稳了,回头一看,肖浅就这么把他丢在路上,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符言离从牙缝中憋出几个字来:“第二次了。”
  第二次在街上把他这么一个人丢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补完~~~~



☆、欲擒故纵

  沈勋听说了符言离在大街上被肖浅踢了一脚的事情后,捧着肚子笑倒在酒吧里的沙发座上,被符言离用杀人的目光瞪了好久,才抬起手告饶,说:“马上就好,马上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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