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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不可挡之生命线 by 苍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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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饭店之前,厉森先拨电话到前台问了一下,得知影视基地就在离饭店不远的地方。厉森步行过去,一刻钟也就到了。
远远的,他已看见一大群人聚在那里,有人身着古装,有人扛着摄像机,还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显然就是正在进行拍摄工作的剧组人员。
在那附近有一间貌似茶馆的古风建筑,就在那里面,厉森看到熟悉的人影。
而这时候司遥还没有发现到他,因为是背对着这边,正与坐在桌对面的某人谈话。
那个人,厉森第一眼看到便觉得面熟,似乎在哪里看过。随着逐渐走近,他的记忆也渐渐清晰,终于想起来,那个人是慕容。
严格来说,厉森其实不能算是见过慕容,只偶尔在一些媒体上看到。
慕容身任MT建筑设计集团的总裁,本身也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如果将娱乐圈和建筑设计圈划分为两个领域,那么厉森和慕容都可以算是各自领域中的天之骄子。
但与厉森那绯闻满天飞的高曝光率相比,慕容则是与之截然相反的低调。若不是那张脸给厉森留下过深刻印象,大概他也不会记得曾在媒体上见过这个人。
至于慕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厉森猜想,大概是和视察工作有关。就他所知,这座影视基地正是由MT建筑设计集团所承建。
而若要解释慕容和司遥怎么会坐到一起,厉森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两个人算是同行,互相认识也不奇怪。
当厉森走进茶馆时,慕容也已经看到他,并且认出这位「绯闻皇帝」。
基于礼貌,慕容点点头说声「你好」,便算是招呼过了。厉森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暗地里啧了啧舌。
正如他先前所以为,这个男人的冷淡并非艺人们所擅长的做戏,而是真正的从里到外的冷淡。
那张脸原是相当合他口味的,可惜再漂亮的冰也是冰,咬上去会牙痛,而且冰里没糖,吃起来也索然无味,总而言之,得不偿失。
司遥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遗憾,叹了口气,指指自己身边的位子:「坐吧,是散步到这里?」
厉森略感意外,本以为司遥会一口咬定自己是找他找到这里来。这家伙几时变得这么谦虚?枉费他把反驳用句都想好了……
他暗叹一声,刚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个箭步流星的人影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介于大学生和上班族之间的青年,长得不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有着一种不知该归类为率性还是野性的气质。
「总算是搞定了,你们谈得怎么样?」他说着话,径直走到慕容旁边坐下,将手伸向桌上的水杯。
桌上共有三只杯子,显然之前这个人就在这里,中间因为什么事而暂时离开。
他端起水杯正要喝,方才注意到桌对面出现了一个先前没有的人,他瞪着看了半天,蓦地惊呼:「你是……厉森?」他直呼其名,一点也不客套。
厉森倒是不介意别人怎么称呼自己,反而是这个人的反应让他有点兴味——他的出现是这么值得惊讶的事吗?
「是我,有何指教?」他问得彬彬有礼。
一听就知道他是故意,司遥笑着摇摇头,并不介入。
「不、不敢当。不好意思,我叫白微,刚才失礼了。」
之前乍一看显得喳喳呼呼,不过多说几句之后便可发现,白微并不是个不识分寸的冒失鬼。
反正厉森也不是真的打算刁难他,淡淡点头:「嗯,没关系。」
「谢谢……另外我想说,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白微问。
「什么?」
「我想麻烦你,允许我给你拍一张照片。」白微拿起挂在肩上的即可拍相机晃了晃。
「给我拍照?」厉森一愣,「你说合照?」
虽然厉森本身不是艺人,但他的知名度丝毫不逊于当红艺人,平日里走在路上就会不时有人跑来要他签名,还请求跟他合照。他的单人照并不稀奇,合照才算珍贵。
通常来说他都会拒绝。反正他不是艺人,不必顾虑什么亲和力问题。
「不用合照,我只是要你的单人照,可以吗?」白微的答复却和厉森料想的不太一样。
但既然是这样,倒也好说许多。
「好吧。」厉森同意。他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合照,单人照则无所谓,况且他现在闲得很,心情也不坏。
「真的?非常感谢。」白微显然松了一口气,咧嘴笑笑。
等照片拍好,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枝笔,请厉森在照片背面签名。
厉森配合地照做下来,把照片还给他之后,终于询问:「你要这个做什么用?」
这个人看样子不是狗仔队,也不像是他的崇拜者,索要他的签名照片必然是别有目的。
「哦,这个……其实是带给我母亲的。」
白微解释道,「她听说基地这边有戏开拍,所以托我来给她弄到几个人的签名照片,那几个人是在这里拍戏的演员,她认为他们很帅……呃,我没想过会在这里看见你,不过这真是很巧,很幸运,我妈妈也一直非常喜欢你……」
「因为我也很帅?」厉森似笑非笑地接话。
「哈哈……」白微干笑,「抱歉,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还好。」
厉森无所谓,「我只是有点意外,我原以为你是在这里工作。」但其实只是游客?可一个游客怎么会跑来和慕容坐在同一张长凳上?
「工作?」
白微想了一下,「哦,也工作,反正顺便。」
「顺便……」是工作顺便,还是拍照顺便?
厉森始终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不过说到底,这并不是他需要追究的问题。
然后他看到,慕容站了起来,像刚刚见面时那样对他颔首示意,接着看向司遥,语气平平地说:「那么我们先告辞了,司遥,关于我所说的事,不急于要你答复,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
「我会的。」司遥点头。
而后白微也站起来向他们道别,和慕容一道离开了。
厉森转头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身影,不知道是白微说了什么,慕容抬手在他的后脑勺上轻拍一下。
嗯,看样子的确有问题……厉森思忖着,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并不在那边。他回头看向司遥,眉梢半挑起来。
「慕容让你考虑的事是什么?」他问,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探人隐私。
「他邀我进入MT。」司遥回答。
「他邀你?去做设计师?」
「嗯。」
「那不是很好吗?」厉森想当然地说,尽管这不是他的事,但他心里却泛起了那么些高兴的感觉。
MT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而慕容甚至亲口邀约,这可以说是对一个设计师极大的肯定。
然而司遥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厉森记起先前慕容说过希望他好好考虑,有点想不通:「你还需要考虑什么?难道是嫌他给你的待遇不够好?」
「不,他给的待遇很好。」
「那不就行了?MT是业界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你进到那里,绝对比你现在待的地方有前途。」
「我知道。」
「那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厉森越发被他弄糊涂了。
明明是个名利双收的好机会,他却一副不痛不痒的观望状是想怎样?
司遥也想得到厉森的困惑,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几年前我和慕容初次接触,那时他对我说了这样的话。」
——如果你还对你的雇主负责,还对你绘图的手指负责,就不要接下任何家居设计。
「他竟然这么刻薄?」
厉森讶然,随即来气,「他把自己当作上帝了吗?自以为是也该有个分寸。」
「他说的并没有错。」司遥看着厉森,有点好笑。
这个人啊,其实是连自己都不了解的坦率吧……
「那他现在又来邀你,算是怎么一回事?」
并未留意司遥那深邃起来的眼神,厉森犹自忿忿,「难道他有健忘症,不记得曾经对你说过怎样的话?」
「他记得,之前他也提起了那次的事。」
司遥淡淡地说,「此外他还说,现在的我,完全可以满足雇主的任何需求。」
「……」厉森哑然,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变化简直是天壤之别。必定有什么原因?
「是不是他看到你最近的设计,发现你也变了很多?」厉森猜测。
「嗯。」
「这样的话……他的转变倒也正常。」厉森只能这么说,因为他的确是这样想。
即便像他这样的外行,也看得出司遥的作品中所发生的变化。是他遇见司遥不够早,否则若换做他早几年前看见司遥的设计,说不定比慕容更刻薄。
另一方面,慕容之前确实过于刻薄,但之后他能够主动推翻自己说过的话,并对当下所见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这样看来,这个人其实很有自己的一套特色,够直接,够有魄力。
难怪事业爱情双丰收……一不小心厉森便发现自己又想歪,拍拍额头,回到正题:「总之,你明明清楚利害,却没办法立刻做决定,难道是还在介意以前的事?」
「不是。」司遥摇头。
他没有这么小心眼,只不过,该怎么说呢?心情的确是有些微妙。
另外一个考虑是,一旦他进入MT,必定会比现在更忙碌。而他这已经不太称职的经纪人工作,也会更加的不称职。
其实对于是否加入MT,他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既然慕容不急于要他做决定,他就先想想看有没有能在两件事之间建立平衡的办法也好。
「你现在怎么样?」
他转开话题,「这样跑出来,身体已经没有关系?」
「差不多了。」厉森想起先前和李绵羽见面的事,脸色闪了一下,但并没有多说。
「今天还打算回去工作吗?」
「回去是要回去,不过公司应该不会去了,明天再说。」
「嗯,也好。」
司遥看看腕表,「快两点,现在这边没什么事,我们去吃饭好了。」
「午饭?」厉森讶异,「你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
「没有。」
司遥无奈似地笑笑,「你呢?是不是已经吃了什么?如果是汤汤水水之类,很快就会饿了。虽然你下午不用工作,但是毕竟病过一场,多摄取一些营养比较好。」
「知道,知道啦。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啰嗦起来……」厉森皱着脸嘀咕说。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迟早被这个人郁闷到憋气而亡。
眼下其实不算什么,只是引得厉森想起了在某些情况下,他被对方念得想去撞墙的悲哀处境。
都说言语算一项才能,而能够将调情的话语说出炮轰一般的杀伤力,此人无疑是奇才。
其实像这样的一个人,外形好,气质佳,已经够了,为什么上天还要再赐予他一张舌灿生花的嘴?到底是为什么?
「那就走吧。」
司遥站起来,「这附近有几家饭店还不错。虽说目前是以营养为主,不过,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余怨未平,厉森念头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想吃红烧司遥,清蒸司遥,烟熏司遥片,司遥排骨汤……」
「是吗?」
司遥微笑着眯起眼睛,「等以后有机会,我一样一样弄给你吃。」
「你就开你的空头支票吧……」厉森冷哼。
吃完午饭已经接近三点。厉森算算时间该回去了,不然怕会赶不上回家吃晚饭。当然,这个家指的是厉家,而不是他在外居住的房子。
他与厉朝虽然和解,但是已经冷战十多年的两人之间,不可能一下子就相处得多么亲切融洽,而他回厉家的频率比以前也并没有高出多少。
只是今天,他很想回家一趟,想和厉朝一道吃饭,想和厉朝聊聊天……好吧,什么都好,反正就是挂念厉朝了,他承认总可以。
他和司遥一起回去饭店,昨天他到这边之后,车子就停放在饭店的停车场。
刚到饭店大门前,司遥忽然接到电话,他让厉森先去取车,自己则停下来讲电话。
厉森把车开出来时,再度经过饭店大门,他看到司遥已经讲完电话,走到车前,对他做了一个要他打开车门的手势。
当他照做后,司遥坐进车里,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怎么了?」厉森狐疑,「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
司遥摇头,「方便的话,请先送我到墓园。我要去参加葬礼。」
「葬礼?」
厉森吃了一惊,稍稍犹豫,还是问了,「是你的朋友?」他知道司遥已经没有亲人,所以……
但司遥却再次摇头,闭上眼睛,缓慢地吐出四个字。
「我的养母。」
司遥赶到墓园的时候,天色开始阴下来。他到的还算及时,骨灰盒正要下葬,周遭众人静静目送。
司遥走上前,刚刚站定,旁边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长发女孩就转过来伏在他的胸前。
「哥……」只唤了这么一声,之后便又泣不成声。
司遥也不言语,看向站在她另一边的男孩,两人的相貌有几分相似,不过男孩的年纪看上去比她要稍大。
他看着司遥,嘴唇张开,像是也喊了司遥一声,只是声音轻得听不见。
司遥沉默点头,收回视线,望着已经安置完毕的骨灰坛。
从今以后,它将长眠于此。
地下地上不过数公尺之隔,却是再也无法挽回的距离。
就这样了。活的人悲伤地活,死的人永远地死。
一切结束之后,司遥才开口问:「是怎么回事?」
「是……车祸。」岑蕊回答说,从司遥胸前抬起头,依旧泪眼婆娑。
「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司遥接着问。
岑蕊咬咬下唇,情感万千的一声「哥」唤出口,便又再度哽咽地讲不出话。
「是妈妈的意思。」
岑因代替妹妹接过话,红着眼睛向司遥解释,「她说你的事情很多,不希望打扰到你工作,而且她以为……我们都以为,她可以撑过去的……」
嗓子哑了哑,深吸几口气,努力维持平稳的语调,「那个时候,最后的时候……妈妈说,就算把你叫来也不能怎样,只要你来这里送她最后一段路就好,我们……」
「我明白了。」司遥阻止了岑因再说下去。
他回过头,厉森就站在身后。
在将他送到这里之后,厉森并没有离开。其实是可以离开的,司遥并未要求厉森留下,厉森也没有说过耍留下,但他就是留下了。
说不上是为什么,反正他就是觉得,他应该留下。
在他怀里捧着一束白花,当司遥回过头来看他时,他将花递了过去。
司遥接过花,在墓碑前放下去,闭上眼静默片刻,再次看向那两兄妹。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第四章
就厉森之前所知,司遥和养母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司遥自己曾经说过,他和那个领养人之间,双方关系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等于说,他们并不是家人。
尽管如此,每年司遥还是会去看望养母几次,顺便也看看她的两个儿女。
或许这的确不能称之为回家探亲,不过至少,他也不是将他们视为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厉森曾经偶然问及,既然他能将苏瞳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当作弟弟,为什么不能将那两个人也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反正他们也都叫他哥。
司遥的回答是,并不是只要被叫做哥哥,就会将自己当成对方的哥哥。
从一开始他就将自己和这家人的关系划分得很明确,他可以与他们做朋友,也许是朋友以上,但家人却是永远也达不到。
从墓园离开后,厉森和司遥一齐将那两兄妹送回住处。
那是一间位于上好地段的公寓,就屋里屋外的环境来看,这家人的生活相当不错。
虽然厉森没有问过司遥从父母那里得到了多少遗产,不过看他用仅仅一半遗产就使这一家人丰衣足食,而且听说那位已逝的男主人当年为治病也花费颇巨,这样想来,那笔数目恐怕比厉森原以为的还要多得多。
进了公寓之后,岑因说这几天事情太多,房子里需要收拾,拉着妹妹跟他一起先干活,让司遥和厉森随意,或者在客厅休息,或者也可以去从前司遥所住的房间。
司遥选了后者。厉森喜欢这个选择。
他知道司遥在这里住到十八岁,而十八岁之前的司遥,每天睡在一个怎样的空间里,有没有留下过什么青春年少的痕迹……
尽管厉森想像不出,总之他很好奇。
而他所看到的结果,也失望,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已经离开太久,房间空了这么多年,早已感觉不到人气,冷冷清清。而且仔细想想,以司遥的个性,其实在他没离开之前,这里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不过,显然是有人常来整理收拾,开窗通风,房里的空气很清爽,家俱也干干净净。
「这里的样子,该不会和你离开之前完全没有变过?」厉森问。
「没有。」司遥说。他站在房间中央,缓缓左右环视着,脸上看不出有感慨的意思。
反而是厉森行些感慨,啧了啧唇:「把你的房间保持原样,还经常过来打扫,说不定你的养母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
「……」
等了半天,司遥都没作声,厉森顿时感觉有些古怪。
一般来说,不管他说什么,司遥都会给个回应,可是现在……
厉森不禁屏住呼吸,盯着司遥的脸,想看清他的表情。只是在灯光底下,阴影笼罩了那张脸,让表情看起来也飘忽不定,无法捉摸。
厉森心里那古怪的感觉愈发强烈,终于渐渐想到──他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就算不说什么家人不家人,那毕竟也是一个朝夕相对地相处了几年的人……
厉森暗觉后悔,再要解释什么却又太刻意,他有点心烦意乱地左看右看,视线忽然在正前方定住。
「这个……」
他轻咳两声,等司遥的注意力移过来,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张铺着米色床单的床,「这张就是你睡的床?」
「……」这种问题不需要回答,司遥默认就可以。
「以你当时来到这里的年纪,这张床一定留下了你很多的宝贵记忆吧。」
厉森似叹非叹地说着,勾起的嘴角泛出几丝邪气,「比如说,你第一次梦遗,第一次DIY……」
司遥歪歪头,说不出是哑然还是讶然地盯着厉森半天,最后微微一笑:「的确如此。」
没想到司遥这么坦率,厉森顿时扫兴。
虽说他的目的本在于把气氛调试轻松一点,可是司遥的反应也太无趣。
厉森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念想想,说:「你还真是到哪里都是哥哥,先是苏瞳,又有岑家这两个。虽然你说他们对你而言不算家人,但他们终究都是叫你一声『哥哥』,你还是赚了。」
「我赚了?」
司遥苦笑,「我倒觉得,是命运强加给我要照顾这些小辈。」
「什么命运?别在这里伤春悲秋。」
厉森不以为然,「至少我不是你的小辈,别忘了我比你大。」
「所以,你想要我叫你哥哥?」司遥深意地眯起眼睛。
厉森一愣,这种说法……好像还满有意思?
他摸摸下巴:「难道我不是吗?叫一声来听听。」
司遥停了几秒,开口:「哥哥。」
极尽轻柔的两个字,传到耳中,厉森无端地打个哆嗦,立即摆手:「不要不要,你千万别再这么叫我,被你这样叫,我有一种会短寿的预感……」
司遥不禁笑出声,实在觉得他那煞有介事的模样太有趣,甚至想再多叫他几声玩玩。
就在这时,岑因过来说:「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要不要出来喝点水?」
两人于是离开房间,来到客厅。
司遥不经意地看到岑因的衣服口袋里露出什么东西,便问:「你的口袋里装着什么?」
「嗯?你说这个?」岑因摸索口袋,抽出一张扁扁的盒子,里面还装着一张光碟。
司遥拿过来看看:「是烧录光碟?里面有什么?」既然随身带着,想必是有一定重要性的东西。
司遥这样问倒也不是出于什么想法,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没想到岑因却被问得局促起来,抓抓头发:「是歌……」犹豫一下,还是进一步坦白,「我的歌。」
「你的歌?」
司遥微微讶异,他倒是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你是说,你自己唱的,还是歌本身就是你自己创作的?」
「都、都是……」岑因越发显得局促,脸也红了。
「哦?那放来听听。」厉森插话。
「咦?」岑因吓了一跳,「不、不要吧……」
「当然要,歌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别人听。」厉森强硬地说。他并不想为难谁,但他确实对那盘歌碟来了兴趣。
「嗯,我也想听听看。」
司遥将光碟片交还给岑因,鼓励地笑笑,「去放给我们听一下,可以吧?」
「……好吧。」被这两人联合夹攻,岑因哪可能抵挡得过?
转身走到电视机那边,打开影音组合的电源,将光碟片放进唱机当中。
很快便有乐声响起,再过一会儿,人声也加入到音乐当中。
厉森听到一半,走过去站到岑因身后。岑因仍旧蹲在音响前,竟然连站起来都不好意思。
其实也难怪。这是他第一次给司遥听到他的歌,而司遥在他的印象当中,眼光向来很好,他不敢确信自己的东西是否能让司遥觉得好。
更何况还有一个厉森。
厉森是什么人,岑因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这样一位国际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在听他的歌,这是一种怎样的压力,不难想像。
「你刚刚说,这歌是你创作的?」厉森问,「词和曲都是?」
「嗯,嗯。」岑因总算鼓足勇气起身,面向厉森,毕竟背对着人讲话太不礼貌。
听了他的回答后,厉森似乎就陷入沉思,那张深邃的脸也让他看得越加忐忑。
等到一首完整的歌唱完了,厉森才重新开口:「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成为签约歌手?」
「签约歌手?」岑因瞪圆眼睛,「我……我吗?」
「你的音色相当好,唱功方面虽然稍嫌稚嫩,但还有很大的塑造空间。」
厉森说,「而且你懂创作,这比较难得。你的创作还不能算十分上乘,但也属于可以拿得出手的水准。你没有经过培训对吗?即便如此,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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