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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之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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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就是警惕性不能。程语想了想说也好,你定地方我结账。
手机还在震动,左宁今晚一反常态,显得锲而不舍,我有些不耐烦,隔着裤袋按掉了,到了停车场取了车,又震起来,我本想哄上几句好话,再跟他说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想了又想还是按掉了。
这阵子左宁对我看得越来越紧,找各种借口窥探我的行踪,使我越发难以忍受,暗地里总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爱上我了。
二十一世纪,你想跟我谈什么都可以,谈过去谈未来谈英年早逝的理想甚至谈钱权交易的肮脏都没问题,就是别谈爱情,这玩意我早戒了。
我把后盖一翻电池一拔,手机零部件直接扔到车后座上,接着系了安全带又挂了档,对程语笑了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程语回我一个笑,说,哪里的话,只是一点小意思罢了。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程语赶紧接上:“大律师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我快被绕晕了,点点头,说行,那我们就稍微意思意思吧。
一踩油门,心里骂了一句,我去,中文真他妈博大精深。
3、柳下惠不好当 。。。
我这人年纪不算大,毛病却不少,既反感假道学,又批判真善美,平生最欣赏学问人,虽然也在985院校接受过四年所谓高等教育,但从来不敢自诩文化人,久在红尘中,早已不是善类,除了一点自知尚存,剩下不过一副嫖|客的躯壳。
一年前的程语或许还是个读书人,现如今却彻底堕落成了社会人,懂得逢场作戏,通晓官场礼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身体。
我握着方向盘,看这夜深露重,突然觉得它黑得似乎永无尽头,不由叹了口气,想这世界实在可恨,把好端端的人都折磨得没了形状和尊严,都说旧社会把人变成鬼,可新社会却把人变得不人不鬼。
车已经停在了京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我突然觉得心里很闷,摇下车窗坐着抽了根烟,程语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吸二手烟,没吭声。过了片刻,我一狠心,又发动了车,问他:“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程语轻笑一声,十分诡异,接着伸手转了钥匙熄了火,说贾律师你有所不知,这半年我一直住在酒店里,而且巧的很,就是楼上这家京华,你要有心就陪我上去坐坐。
我又叹口气,掐了烟头对他说:“实话告诉你,我什么人都能睡,就是不睡当事人,我如果当真想消解,自然有我消解的方法和渠道,根本用不着占你这个便宜,而且我之前也说了,你这案子没悬念,只需要安心等开庭,没必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你听我的,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又似乎无从说起,只好点点头。我一咬牙,再次挂了档。
送了程语回家,我调转车头本也打算回去,但一想起左宁,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烦乱,索性路边挂档,放低座椅,躺平凑合一夜。
第二天一醒我便后悔不迭,心想这么多年的嫖|客都当了还装什么柳下惠,下车去路边摊喝了碗豆花,肚子饱了心里才稍微舒坦点,又放了张巴赫的碟,驱车直奔事务所。
事务所是我跟另外两个律师合伙开的,但井水不犯河水,一雀不占二巢,名为合伙,说到底还是关上门各干各的。事务所起了个相当阳春白雪的名字叫做观海听涛,而我认为这名字无法体现出我们当代律师为非作歹,不,是惩奸除恶的高尚精神面貌,曾多次提议更改注册信息,但始终投票不过半数,只得无限期搁置。
我刚踏进大门,助手何茜便悄悄将我拉去一旁,说左老板的儿子在里面等着,脸色不好看。我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何茜想了想说她也不知道,一早来就在了,我朝她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我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根本无视左宁的存在,一路上用余光瞥见他脸色愈发难看,心里反而越发有底,就这么僵持了有快十分钟,他终于投降:“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我这才拿正眼瞧他,仍旧是一脸莫名,答非所问地说:“你怎么来了?想找我打官司的话先拿材料去何茜那里报备。”左宁没料到我会演这一出,愣了几秒才接上:“你什么意思?”我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不紧不慢地说:“哦,不是来办正事的?那就是找乐子来了。”
左宁大为震惊,说贾臣你什么意思?昨晚怎么回事,难道你都不打算解释一下?
我恍然大悟;说昨晚啊,昨晚我手机没电了,后来不是拿当事人的手机给你发信息说不回去了么?怎么你没收到?他将信将疑:“我没收到过什么短信。”我只好赌咒发誓,强烈谴责了中移动架设基站不力,严重伤害广大用户感情的行为,并宣称保留上诉的权利。
大概是过于插科打诨,左宁顿起疑心,说贾臣你他妈不会是在骗我吧?我正色道:“左宁,我和你在一起也快两年了,你是了解我的,要么你就信我,要么你全盘推翻,我最受不了别人疑神疑鬼的,俗话说谁主张谁举证,你要真怀疑我,拿出证据再说话。”
他大概有些理亏,也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只好说:“行,我就信你一回,下次记得把手机充电器带在身上。”说完背上琴盒就要走。
我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说你就打算这么走了?他说对啊,上午还有课。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笔记本上的键盘,把S键抠出来又填进去:“你不都读研究生了,哪还来这么多早课要上?”他脸一沉,说贾臣你什么意思?我不去上课还能去干吗?我双手一摊说这就很难讲了,去学校不一定是上课,也可能是去找嫦娥一起奔月去了。
嫦娥说的是他的专业课导师常和平,老女人垂涎他已有六年,一个屁三个谎,找各种破绽百出的理由来给他加课,还蓄意穿得花枝招展暴露不堪,其用心之明显,路人皆知,只可惜渔网袜盖不住她的腿毛重,迪奥真我也遮不住她通体的洋葱香,我曾见过她几次,无一不折翼于她强大的小宇宙下,落荒而逃。
这颗大杀器最近越发离谱,上课时竟公然弯腰露出丁字裤上半截,直接导致左宁上完课回来情绪低落,厕所一待就是两个钟头,放佛中了蛊般精神涣散,神志恍惚,看来是养苗千日终于按耐不住要收网了。
拿常和平说事通常是个冷笑话的开始,左宁脸上卫星云图乍现,我读出未来几日会由阴转晴的预告,趁胜追击又加了一句:“要警惕啊年轻人,我国强|奸罪的犯罪对象限定为女性,刑法算是保护不了你了,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左宁终于被我逗乐了,说贾臣你有时候说起话来真他妈不是人。
我说哪里哪里,都是公堂上跟大人们吵架练出了的,还远远未够班呀。
正说着,手机上突然来了一个类似诈骗的隐藏号码,我一时脑梗,半分钟才反应过来,X他大爷的,竟然把老毕这档子事给忘了,赶紧哄左宁千里扬鞭赴学校,去迟了嫦娥就升月了,神舟七号也追不回来,小伙子佯怒,给了我一拳才忿然离去。
电话一接通,老毕一顿开炮,说完就挂了。他说贾臣,我毕柯这辈子也没什么朋友,差不多就你这么一个,有人说你这几年变了,变得只认钱不认人,也有人说你他妈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但我宁愿相信你还是当年的贾臣,从来没有变过,现在我的命就握在你手里,希望你能讲点兄弟义气,把它握牢了,别让它摔了。过两天我会再给你打次电话,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也不要问我在哪,这是为了你好。
我扔了电话,心里尽是些乌七八糟的想法,老毕命案在身却依然来势汹汹,这已经不是良心范畴内的事情,处处充满不可控因素。一颗定时炸弹,要么炸死一个,要么炸死一双。
心里搅成一锅水泥,片刻不得安宁,坐着上了会儿网,写了两条微博,一眨眼便被转发无数,感觉良好,成就感隐约起伏。
平心而论,我们这些有点知名度的所谓行业精英,实际都是运营商请来的倒钩,发微博钓网民还赚钱,实属盈利行为,业内有位老兄曾经坦言,即使不工作,靠每天发上几百字便可衣食无忧;而对于大多数被钓网民来说则是彻底的赔本生意,多少有点吃力不讨好,时间全浪费在转发和评论上不说,还大多都是围着谣言和虚假新闻转,运营商这边厢一炮三响,赚的盆钵满盈,每天光捡笑得掉地上的下巴都能捡到手抽筋,所以说微博营销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互联网营销的走向,一点不假。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意气风发的头像发了会呆,暗叹天道果然无常,上一笔才赚了四百多万,刚准备金盆洗手,弃恶从良,偏偏老毕这厮鬼影缠身,搅得我一刻不得安宁,这报应来的比海啸还快,没有任何征兆,原子炉就爆炸了。
没出多久,何茜敲门进来,提醒我九点半有个讲座,我一翻日程表,果不其然,这两天鬼事缠身,竟忘到西伯利亚去了,一拍脑门说这下完了,只好上演本律师独家秘笈——吹牛不打稿了。
何茜乖巧地拿了一摞纸伸在我面前,说大律师,稿子我已经替你写好了,我可是职业枪手,信誉有保障。我笑得极其淫|荡,问她保障的到底是信誉还是性|欲,她当即面部充血,娇中带羞说老贾你个混蛋,告你性骚扰!
我眼睛一眯说好啊,择个良辰吉日开庭,我愿把这牢底坐穿,对了,如果需要代理律师请记得给我电话。她大怒,把讲稿往桌上一摔,忿忿地跑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这妞一周里有三天不穿丝袜,光着半截光滑鲜嫩的小腿,还有两天黑丝渔网,居心何其险恶,搞得我十分愧疚,深觉不潜规则一下她都似乎天理难容,愧对江东父老。
讲座开在N大礼堂,主要面向法律系本科生,旨在对涉世未深的雏儿们进行诓骗诱拐,向他们描绘一个和谐稳定繁荣富强、处处能温饱家家有余粮的乌托邦式理想社会,同时也欢迎各方社会人士前来拜会砸场,舞刀弄枪。整个讲座耗时两个半,前一个半小时三位业内人士单独插科,后一个小时三人同台,集体打诨,直哄得未来的主人翁浑身鸡血,誓为司法事业奋斗三代才能算完。
我到的最早,问主办方要了份演讲人名单,一看当场乐了,章平竟赫然在列,要知道这厮只有在酒桌和床上风生水起,其他场合一律哑炮,就连判决书都念的磕磕巴巴,实在是滑稽至极。
剩下一个叫秦曙光,N大自家出产的法理学教授,也是我高一届的同门师兄,这人捧着教师的铁饭碗,也不甘寂寞地在外面接私活,因为长期搞刑辩,一直以勇斗公权力标榜身价,眼睛长在头顶上,视我们民辩律师为粪土,高贵纯洁得宛如一朵白莲花,但这行业内早无善辈,纵使再洁白无瑕,根须也浸淫淤泥多年,骨子里黑了个通透,全无贞洁可言,非要做出一番善徒假象的,本律师只有两个字评价:太他妈虚伪。
正坐下喝了杯水,打算略读一下讲稿,一抬眼瞥见章平夹着小公文包,一身法院制服,推着他的小电瓶竟也风尘仆仆地到了,这厮向来领导架子十足,热衷上演姗姗来迟的戏码,今天怎么如此反常?我大感惊奇,急忙起身上前迎驾,谁知他一脸怒容,把我拽到一个僻静处,趁着四下无人,张口就是骂腔:“他妈的贾臣,你还想不想在司法界混了?”
4、专家教授伪娘横行 。。。
三尺高的讲台上俯瞰众生,一张张吹弹可破的脸上充满了莫名的喜悦与渴望,我一时恍惚,竟不知身在何处,仿佛回到了97年的那个春夏之交,我和老毕也是在这个礼堂听了一个同样扯淡的讲座,只是那时的我还没有决定要走上律师这条路,老毕也还没有失去他比贞|洁还重要的毕业证,都说单薄的青春好飞翔,可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原来再一步就是无尽深渊,这一飞便是万劫不复。
讲座前一个半小时里,我们三位贤达轮番亮相忽悠众生,姓秦的讲理论,我搬案例,章平歌功颂德,三神一体,配合默契,情感真挚;后一个小时同台而坐,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这些背了三四年法典的学生们受够了学术理论折磨,对司法实践更有兴趣,到了听众提问环节,矛头竟清一色地指向了我。
我被追捧过度,一时间忘乎所以,过分表现惹得章平很是不快,频频拆台。对于他的不满,我心中无奈,只好稍作收敛。
眼看临近尾声,我喝了口茶问台下还有没有问题,没有就到此为止吧,一个戴眼镜的书呆子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说贾律师你好,我们都知道国赔法的存在,但却很少有人能取得国家赔偿,请问这是否说明在强大的公权力面前,公民权利只能被迫放弃呢?
我大笑两声说,你这个问题本身起码有两点不合理,首先取得国家赔偿的例子很多,并不像你说的很少或者没有,其次,公民权利是受宪|法保护的,这是最高法,也是普通法的上位法,如果你是质疑宪|法的话,还得请章法官给你解答,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找秦老师开个后门,让他再给你补一补宪|法基础课。
小眼镜不死心,执着的问道:“那我换个提法,请问贾律师,当个人权利与公权力发生冲突的时候,作为司法从业人员,你们律师是否起到过积极捍卫法律公正的作用?还是选择屈服于公权力之下呢?”
我心里骂他一句不识抬举,将来一定寸步难行,正打算随便应付两句了事,没想到姓秦的故意开杠,笑里藏刀十分阴险:“你这个问题真是问对人了,贾律师是我们律师界响当当一颗铜豌豆,素以勇斗强权保护弱势著称,他一定会给你最详细和最令你满意的回答的,对吧贾律师?”
我心说去你妈的白莲花,竟然调侃到老子头上,也不看看自己屁股擦没擦干净,实在可恨,再一抬头又看见小眼镜那张真挚的脸,宛如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老毕,蓦然生了几分伤感,时代在变,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会变。
我清了清嗓子说:“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我呢,曾经认识一个人,他在火车上买了一瓶一块五毛钱的饮料,后来他向乘务员索要发票,但是乘务员拒绝了,说我们列车自从运营以来就没有过开发票的先例,他一怒之下把铁道部告上了法庭,并且胜诉了,大家都以为他从此与铁道部结下了梁子,后来他又一次乘坐火车,点了一份快餐,列车长亲自把饭菜给他送来,问他说,‘先生,这发票您是现在要呢还是吃完我们给您送过来?’。”
下面笑成一片,我感觉高|潮将至,只需最后冲刺:“后来我问他,只是为了一张一块五毛钱的发票,值得吗?他是这样回答我的:今天我们放弃一张一块五毛钱的发票,明天我们就有可能被迫放弃土地权、居住权甚至生存权,权利如果不用来争取,那么权利永远都只是一张白纸!这个人是我的同行,一名普普通通的律师。”
大概沉寂了几秒,随后爆发的掌声几乎没有顶破礼堂的天花板,主办方喜笑颜开,见好就收,宣布活动结束,并要求同学们在有秩序的退场之前,让领导先走。
出了礼堂,我追上章平,这厮一张黑脸扔过来:“大律师挺能说的啊?”我说老章你就别瞟我了,我找你说正事呢。他说正事?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正事?我连声道歉,说昨晚的事十有八九是个误会,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在你身上安心思啊,你给我点时间,我去调查取证,八小时内一定给个说法。
嫖棍依旧应堂发黑,一张死人脸,放了句:“你看着办!”便怒气冲冲地跨上小电瓶跑了。
这事说来好笑,老色鬼昨晚抱得美人归,上面下面都动了真情,结果关了灯操起家伙真准备办事了,却发现百般努力不得深入,疑惑之际开灯一看,身下美女竟跟自己是一个构造!
我坐在车里,想象着章平举头无门的样子,心中涌起莫名快感,足足傻乐了半个钟,才拨了程语的电话,一接通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难,我说程语你成心的是不是?什么意思?想搞我是吧?
那边一愣,当即道歉,说对不起贾律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搞天搞地也不敢搞你啊。
我说你少给我装,那个秦雨是怎么回事?搞东搞西搞到法官头上,你小子挺会玩儿的啊?
他赶紧问,怎么?昨晚……章平不满意?我冷笑一声:“岂止不满意,差点没把我给圆满了!”他还是云里雾里:“到底怎么回事?臣哥你就跟我把话挑明了说吧!”
我说那个秦雨你哪儿找来的?那是个男人你真没看出来?程语大惊:“竟然有这种事?!”我学着章平的口气道:“这事儿要怎么解决,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扔了电话。
我们这个圈子里多的是娘C,但C归C,男性特征还是有的,像秦雨这种极品伪娘,真是见得不多。我十分相信这事并不是程语一手策划,首先他没这个胆子,其次就连我这个老江湖都被唬得云里雾里,更别说他了。
开车回到所里,遇见了合伙人张爱民正鬼鬼祟祟地在大厅里溜达,这老兄在我们三个主要律师当中算是业务能力最次的,但手里头关系最多,四个兄弟姐妹,公检法占了三个,十足的司法世家。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说老张啊,你之前接的那个诈骗案结果下来没?
那个案子非常有意思,是张爱民当成笑话讲给我们听的,当事人是个伪娘,以女性身份结实了原告甲某,后多次与其发生关系,并大量收受了甲某赠与的金钱和礼品,交往了数周之后人间蒸发,甲某千金散尽还不来,一怒之下去公安局报了案,最终以诈骗罪起诉对方。
张爱民相当得意,说下来了,又为我功绩簿上添了一笔胜诉,那老王八一开始还不肯承认和我的当事人发生过关系,一口咬死对方隐瞒性别欺骗他感情,我把沾了他蛋白质和我当事人血迹的内裤当庭晾了出来,反咬他一个强|奸,老王八才服软,要不是强|奸对象只能限定女性,我肯定不能同意庭下和解的,不过你还别说,那伪娘真够给力的,多看他两眼我下面都发胀,你说这年头,真他妈什么都有。
我说真有这么漂亮?你诓我呢吧?叫什么名字,回头也让我见识见识。他瞥了一眼我身后的玻璃门,说老贾你他妈的也太不是东西了,金屋藏娇,身边就有个极品波|霸,还惦记着伪娘?
我迷惑不已,转头一看,何茜正伏案急笔,深邃的乳|沟散发出挑逗的气息,很是销魂。我叹了口气说别提了,山高路险,攻克难度太大,持久战耗时耗力,打算撤军了。
张爱民一脸惋惜:“老贾你不是号称战斗力三千万,竟然连她都没搞定,你这师傅怎么当的?”
我苦笑道:“别调侃我了,你要能行,你就上。”张爱民大喜,嘴上还假客气:“兄弟一场,这……哪里好意思?”我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所谓袍泽弟兄,就是要有衣同穿,有助理同睡嘛。
张爱民笑得一脸褶子,活脱脱一个包子样。
正说着,程语电话来了,说已经在楼下,中午一起吃个饭。我邪念顿生,心想这回不能再轻易放过他了。
下了楼,程语的车正停在路边,他从车窗里探头出来,说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吃吧,大律师的时间耽误不起。我想了想说也行,你把车停地下去,我们就在路西和记吃粤菜吧。
坐下之后,我便开始吓唬他,说你小子胆太大了,得罪了章平,案子就等着打二审吧。程语赌咒发誓,说当初招聘的时候正是他亲自面的,秦雨的身份证也看过,性别真是女的。
我顿觉诧异,越想越觉得这秦雨可能的确是女的,然而章平再不满意也不至于编这种理由吧,太离谱了。正想着,张爱民打来电话,说刚才忘记说了,当事人叫孟凡,跟人交往都用化名,叫秦雨。我一拍大腿,这就对上了。
得知真相之后,程语一心求解决之道,问能不能再跟章平解释解释,我摇头说,晚了,姓章的已经认为你是在耍他了,怎么解释都更像是掩饰。
程语压低声音道:“要不送点小东西意思一下?”我说这个比较困难,章平出了名的好色不贪财,这回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
程语到底年轻,走上社会没多久,公司也刚起步,两百万对他来说几乎就是全部,因此被我唬得稳稳当当,说臣哥,这回只能靠你了,一定得帮弟弟想想办法啊。
我故意沉思了良久才开口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他赶紧表态:“百分之六的代理费你看行不行?”我心里冷笑,你一个资产百万的小公司就算折卖了也才值几个钱?随后正义凛然:“我不是跟你说过,钱对我来说,不重要。”他点头称是,夸我是新时代律师界的风向标,正义果敢,为民为国,越夸我越反胃,赶紧叫停,说你别管了,这事我来解决。
他没料到我会如此仗义,连声道谢,感慨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我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晚上等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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