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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这件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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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完美镶嵌的四颗小钻石折射出五彩的光,夺目耀眼。
  宁小言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沉重,就连套上戒指的无名指也隐隐酸痛。
  对于这个年纪的他们来说,这样的承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坦然接受。它太深刻太沉重,也太昂贵。感动和触动当然也是真的,只是,谁又发现了卑微怯懦的宁小言眼里浓重的不安呢?   
  关于将来,关于他内心深处的隐忧和不安,他从来不谈。也许是害怕一旦说出来了,那些自己担心的事就会真实发生。
  “你不喜欢?”秦子晋有些担心地看着宁小言问。
  宁小言举起手张开手指看着被钻石折射出来的斑斓光线,笑着摇摇头:“没有。”
  “那你一脸不喜欢的样子……”
  “我有吗?”宁小言眨着眼睛看着他,一脸无邪。“我们去放烟花吧,苏克买了这么多,别浪费了。”
  秦子晋笑着点头,看着宁小言的背影却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睛。
  宁小言拿着点燃的荧光棒坐在河堤上,双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笑容像是一张被修得完美无缺的照片,定格在那一片银色的微光里。
  他转过头来对正在把剩下的烟花摆成一个固定形状的秦子晋大声道:“生日快乐。”
  秦子晋回过身,将最后一束荧光棒插进地里,构成了一个“言”字。
  宁小言好奇地走近蹲下来看,然后笑道:“这个字你写错了。”
  “哪里错了?”秦子晋看着他。
  “‘言’字中间有两横,你这个只有一横,错了。”宁小言指着那个缺了一横的“言”字,耐心解释道。
  秦子晋笑:“你错了。因为我就是少的那一横。”说完就屈膝坐在刻意留出来的那个位置上。
  宁小言呆了片刻,反应过来笑道:“你这样是一点,”他走过去同秦子晋并排坐好,“这样才像一横啊。”
  秦子晋侧过脸看着宁小言晶亮的黑色眼眸,轻轻地握住了他撑在地上的手。
  两个人在一起,这样才是完整。
  ――――――――
  开学后没几天,宁小言突然接到了顾惜的电话。
  “小言,有时间出来坐坐吗?”
  宁小言垂着眼睛看着地面:“我要看书,没有时间。”
  “今天是星期天。”他在那边轻笑了句,语气温软。
  “……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们并没有多熟对吧?”
  顾惜沉默了几秒,道:“你怕我?”
  “我没有。”宁小言狡辩,小脸皱起来。
  “我在Souvenir,我过来接你?”顾惜丝毫没有在意宁小言的不情愿,自顾自道。
  “不用了,我知道。”宁小言有些脱力道。
  “好,那我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宁小言拧着眉把电话装进书包里,站在图书馆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往校外走去。
  之前被报纸将资料曝光后,宁小言常常会接到陌生人打来的各种意味不明的电话,这之后他换了一次号码,所以不知道顾惜又是怎么知道的。
  Souvenir是C城有名的法国餐厅,宁小言曾经跟秦子晋去过一次。
  顾惜坐在座位上第一眼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宁小言,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五分牛仔裤,露出光洁纤长的小腿,两个多月没见似乎又变得好看了一些。
  顾惜朝茫然四顾的宁小言招了招手,“小言,这里。”
  宁小言看到他明晃晃的笑容只觉得有压力,深吸了口气才抬腿走了过去。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迷路了呢。”顾惜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被太阳晒得脸有些泛红的宁小言笑。
  宁小言抬手擦了擦额上汗,“塞车而已。”
  “秦子晋没送你?”顾惜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对面的小孩儿,试探性地问。
  “他回家了。”宁小言有些受不了顾惜直勾勾的目光,别过头假装打量餐厅的布局:“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顾惜有些好笑,“想知道你的电话并不难。如果你真想知道……陪我一天我就告诉你。”
  宁小言无言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还颇为认真,“算了。”
  反正有钱人自然有有钱人的办法,他用不着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叫我来干什么?”宁小言切断话题问。
  顾惜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良久才敛了笑容说:“我订婚了。”
  “我知道,报纸都登出来了。”宁小言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可我是为了你才订婚的。”顾惜靠上椅背,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宁小言讶然了片刻,然后说:“关我什么事……”
  顾惜也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观赏一件无暇的艺术品,良久才说:“小言,你知道秦子晋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宁小言紧紧抓着书包的袋子不说话。
  他只知道他的爷爷奶奶都是知名教育学家,妈妈曾是著名明星,除此之外真的一无所知。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秦子晋从来不曾主动提起,他也不知道怎么问。
  “他爸爸秦铭是美国有名的资产家,他们家族的企业涉及地产、电子、通信等等一系列行业,分公司遍及全世界。他妈妈Eunice曾经是红遍好莱坞的大明星,现在是法国知名奢侈品牌的执行总监。他哥哥秦子蘅是墨尔本大学医学院硕士毕业,现在读完了哈佛大学的博士课程……而秦子晋……虽然学业成绩并不好,但是曾经被誉为股市神童。你觉得,这样一个上流社会的家庭会接受一个同性恋者进入自己的家族吗?”
  宁小言死死地交握着双手不说话,尽管餐厅的空调开得很足,他手心还是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渍。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并不是一星半点,现在听了顾惜的话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遥不可及,什么叫天壤之别。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宁小言抬起头,看着顾惜似笑非笑的表情问。
  这时侍者端着精致的餐点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宁小言看着面前昂贵美味的食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丝毫没有食欲。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们不合适,在一起不会幸福的。”顾惜优雅地切着牛排,“就算现在你们觉得没问题,以后出现的各种阻碍也会让彼此失去耐心,总有一天,你们会厌倦。”
  “这也不关你的事。”宁小言大声道,在流淌着柔和音乐的安静餐厅里,特别的突兀刺耳。
  顾惜丝毫没有顾忌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表情温和地朝宁小言道:“小言,也许你不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只有我才能让你真正地一生幸福安好。”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呢?以后的事谁又知道?顾惜,我真的谢谢你好心提醒我,但是我们都不像你以为的那么脆弱。”宁小言站起身,抓起书包就要走。
  顾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朝着宁小言说到:“你们确实都不脆弱,但是爱情不一样,稍微一点打击破坏就能让它扭曲变形。小言,你觉得你们所谓的爱情真的无坚不摧吗?”
  宁小言僵了片刻,站在座位上,手指深深地嵌进肉里。
  “小言,我不会放弃你。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喜欢你。”顾惜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一共才见过几次?说什么喜欢……三岁小孩子都不会信的……”宁小言推开椅子走了出去,尾音消失在他转身的瞬间。
  顾惜不恼,也不拦他,只是坐在原地说:“小言,我会看着你们跌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那个时候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愿意为你留住我身边的位置。”
  宁小言丝毫没有犹豫地往外走,外面的阳光刺眼极了,像是要把每个人都融化一样。
  那个时候宁小言还不知道,顾惜竟一语成谶,他的话变成了他们无法跨越的魔障。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在十一点前。。Orz




35

35、Chapter 32 。。。 
 
 
  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自私,冷漠,胆小,懦弱,偏执……简直有成百上千的缺点。
  离开你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但爱你必不在其列,这是我唯一觉得自己有些可爱的地方。
  ——2006年3月宁小言
  
  宁小言一直没有跟秦子晋说那天去见了顾惜的事,其实本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宁小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惜的那番话一直深深印在宁小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说得对,脆弱的不是我们,而是爱情本身。
  宁小言漫不经心地在草稿纸上列出一道公式,很快又用凌乱浓黑的线条涂掉,在苍白的稿纸上留下一块突兀的黑斑。
  他上课的时候很少有这样莫名发愣的情况,杨青站在讲台上皱着眉看着他垂着眼睛发呆的样子,好几次眼神示意宁小言却根本没抬起过头。
  宁小言读理科,高二分班也还是在杨青的班上。秦子晋跟着宁小言选了理,却被分到了隔壁班,同跟他打过一架的李锦和同班。
  “宁小言,你上来把这道题做出来。”杨青走过来手指敲了敲宁小言的桌面道。
  宁小言如梦初醒般站起来,偷看了眼杨青有些隐怒的表情才迈开步子走上讲台。所幸今天讲的内容他事先就预习过,黑板上的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
  很顺利地答完题回到座位,杨青扶了扶眼镜朝宁小言道:“虽然做对了,但是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宁小言到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很意外秦子晋和李锦和也在,似乎是在挨他们班主任训的样子。
  宁小言经过他旁边的时候好奇地看了几眼,秦子晋也看到了他,朝他挤了挤眼睛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一米八几的身高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总觉得有些滑稽,宁小言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小言,你最近上课状态很不好你知道吗?这样下去可不行。”杨青取下眼镜,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按着鼻梁两侧的穴位,很累的样子。
  “对不起,刚进高二确实有些浮躁了。”宁小言垂着手,站得笔直。
  杨青睁开眼睛看着他,拧了下眉道:“你不是个浮躁的人,是有什么事吗?”
  宁小言立马摇头:“没,没有。只是自己没有调整好状态而已。”
  杨青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老师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高二参加高考的事。”
  “高考?”宁小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青。
  杨青点头:“要是从现在开始准备,以你的实力,应该来得及的。”
  宁小言有些犹豫地移开视线,正好对上秦子晋有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老师,我再想想吧。”
  杨青并没有注意到秦子晋,只是朝宁小言笑道:“我想提前高考对你来说是有好处的,而且你想要考个好学校并不难,不是吗?”
  宁小言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教师办公楼下面是一个小小的人工湖,中间的假山上原本是有个喷泉,只是现在早已经不喷水了,只留下一堆灰白的石块垒在那里。
  宁小言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安静得像幅漂亮的写意画。
  “怎么还在这里?”秦子晋在他旁边坐下来,顺着宁小言的目光抬起头。碧空如洗,甚至连云都看不到,辽阔高远得像是一汪倒悬的湖水。
  “你又和李锦和打架了?”宁小言转过头看着秦子晋嘴角的淤青皱眉。
  秦子晋满不在乎地点头,“谁叫他先惹我!”
  宁小言无力地叹口气:“你别老是这么冲动,这个世上这么多的人,何必去在乎他们每一个人怎么想。”
  “我才没有在乎,是你自己在乎吧。”秦子晋舒服地靠上椅背,闭着眼睛道。
  宁小言微微转过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良久才说:“我跟你不一样,很多东西我是没办法去选择的。那些流言和嘲笑,都是我没有办法回避的。”他顿了顿,握紧自己的双手,“但是这些本来都和你没有关系的,你生活优越安逸,凭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呢?”
  “宁小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子晋坐直身子沉着脸看着低垂着头勾着嘴角的宁小言,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就是这种宁小言有意无意间散发的压迫感,最近常常让秦子晋觉得气闷。他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两个人的交谈越来越少,话题一旦开始必定会以沉默或是争执结束。
  宁小言看着自己的目光简直像在观看一出悲惨的歌剧,眼神飘渺又苍凉。他一个人坐着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淡然,但是秦子晋却是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更真切地感受到了疏离。
  宁小言抬眸看着被微风吹皱的湖水,“我知道……秦子晋,你累不累?每天照顾我的感受,生怕我不高兴,生怕我想不开……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很困扰?”
  秦子晋皱着眉看着宁小言不说话。
  “你今天和李锦和打架又是因为我对不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吧?对不起。”宁小言转过脸,尽管是正对着秦子晋,目光却有些涣散不知道在看着哪里。
  “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走了,约了人打篮球。”秦子晋有些不耐烦地起身,看了眼宁小言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宁小言看着秦子晋越来越小的背影,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表情清冷。
  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没有了安全感?需要一遍一遍试探,一点一点摸索才能感觉到那么一丝丝的安定。
  可是这样的试探和我们之间越来越多的不了了之的沉默明明就让我们离得越来越远,我现在甚至有些看不清我们本来的模样。
  我像不像个不要命的偏执狂呢?即使知道我在把我们逼向绝境,却停不下来。
  因为我自私,因为我的心底其实还居住着一群名为恐惧的黑暗生物。它们不停地啃噬着我的血肉和骨髓,让我痛得发抖。可是当我发现你并不能减轻我的疼痛时,我就开始希望你能跟我一样痛。这样虽不能缓解痛苦,却让我莫名快意,因为至少你能懂得我到底多难受。
  所以说到底,最后我们还是会败给脆弱不堪一击的爱情吧。
  这真的很讽刺,却也很真实。
  ……………………
  下了晚自习,宁小言在校门口等了秦子晋很久也没见到人。打电话无人接听,去他的教室也没看到人,他们班的人说秦子晋下午的课也没有去上。
  宁小言叹了口气,想起白天的事,他大概是生气了吧。
  他收起手机往公车站的方向走,却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脖子。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宁小言生气又无奈的转身:“我说你怎么又去喝酒……”
  顾惜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酒气笑:“小言,我难过。”
  “怎么是你啊?”宁小言诧异地看着顾惜。
  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萧索,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色暗沉蜡黄又带了些酒后不自然地红热。略带嫌弃地推开他,只是没想到顾惜醉得这么厉害,被宁小言轻轻一推就跌坐在了地上。
  宁小言张望了眼早已空荡荡的校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去扶顾惜,“你干什么呀?喝醉了就快点回家,一个人多不安全啊。”
  “……小言,你在关心我吗?”顾惜朝着宁小言笑,在他的搀扶从地上爬起来,手搭在宁小言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挂在瘦小的宁小言身上一样。
  宁小言白他一眼,无奈地叹气。
  “你家在哪里?我帮你打车吧?”宁小言艰难地半拖半扛地把人弄到路边。只是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显然很有经验,本来已经减速要停了,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顾惜又立刻踩着油门走了。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车坐上去,顾惜却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宁小言皱着眉推他,却怎么也不醒。最后纠结了很久,实在没办法只能报了家里的地址。
  他想了想似乎应该打个电话跟秦子晋说一声,可是无论是拨家里的座机号还是秦子晋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
  宁小言收好手机,低叹口气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光。
  下了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顾惜从路边弄进客厅,他整个人醉得昏昏沉沉,时不时地还说着酒话,不过宁小言一个字也没听清就是了。
  只是,刚进门,顾惜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宁小言。眼神清明,哪里像个醉汉?!宁小言忍不住怀疑顾惜之前根本都是故意装的。
  “小言?”顾惜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看着面前脸带怒色的宁小言惊道。
  宁小言点点头,看顾惜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酒醒了你就回去吧,大半夜的别醉醺醺乱跑。”
  顾惜却突然低下头,用手撑着额头,半晌道:“能让我再呆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好不好?”
  宁小言眉头拱起来,正准备下逐客令,这时顾惜的肩膀却微微地颤动起来。
  “喂……你怎么了?”
  顾惜摇摇头,抹了把脸站起来,身子还有些摇摇晃晃,“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走。”说完就往玄关走去。
  宁小言虽然不太喜欢顾惜,但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今天状况很糟糕。整个人憔悴极了,看起来整整老了十岁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啊?要不要我送你下……”
  宁小言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惜突然一把捞进怀里:“小言,就让我抱一下,求你了,就一下。”
  宁小言觉得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落进了他的T恤领口里,烫得他生疼。
  “小言,我妈去世了。前天晚上一个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顾惜紧紧地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揉碎一样。
  宁小言本来想去推开他的手却因为这句话突然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刚刚失去宁夏的,那个时候的自己。
  没有人比他更能明白母亲对于孩子的意义了。
  宁小言站着没动,任顾惜的下巴抵着自己的肩膀,他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宁小言整个圈进怀里,像是孤独的孩子在深夜里紧紧抱着自己的玩偶一样,很用力又很无助。
  这时,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宁小言还没来得及反应,秦子晋已经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出现在了门口。
  




36

36、Chapter 33 。。。 
 
 
  秦子晋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宁小言慌乱的推开顾惜,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跟秦子晋对视,心虚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别误会……”
  顾惜话还没说完,秦子晋已经将那一大束白玫瑰扔到了他脸上,白色花瓣洒了满地。他脸上被没有清理干净的玫瑰刺划出一道小口子,血珠正往外渗。
  “宁小言,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是吧?”秦子晋走过去死死地扣住宁小言的手肘,愤怒地看着他,眼里的怒火和受伤一目了然。
  “你别乱想,不是这样的。”宁小言的手肘痛得像要断掉了一样,他皱着眉看着秦子晋,话语却没什么底气。
  脸上丝丝的疼痛让顾惜终于清醒了一些,他皱着眉擦掉了脸上的血迹,推开秦子晋:“你别这么对他,他什么也没做。”
  秦子晋看着顾惜的脸,扯着嘴角道:“你…他妈装什么好人啊?!你不是早就看上他了吗?干什么现在又装得多大方一样。”他转过脸看着脸色惨白的宁小言:“所以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是因为他对不对?”
  秦子晋语气异常的平静,但是莫名让宁小言觉得很可怕很慌张。
  “不是这样的,秦子晋你听我说……”宁小言抓着秦子晋的手臂,却被他一把甩开。宁小言突然重心不稳,被秦子晋一推就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秦子晋你够了。小言什么也没做错,你要发火冲我来。”顾惜蹲下去扶宁小言,过一会儿仰起头看着怒不可遏的秦子晋,道:“所以我说你们到底还是太幼稚了,居然连最起码的相信都没有。”
  秦子晋分明从他的话里听到了讽刺,这让他更加不舒服。顾惜此刻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用略带悲悯和嘲讽的表情看着他们,那样子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宁小言吃痛地站起来,腰部疼得发麻。他咬牙看着秦子晋悲伤又愤怒的表情,突然有些无力。好像说什么都不会有用,他根本什么也不愿意相信。
  “你回去吧,这不关你的事。”宁小言转头看向顾惜,平静道。
  “不行,我不放心你。”顾惜担心地看着宁小言。
  秦子晋冷笑一声:“不用急着在我面前表演恩爱。宁小言,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算对你再好,掏心掏肺你也可以满不在乎。这个人只不过偶尔在你面前出现一下你就可以露出那么感动担忧的表情……我真是贱,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我真的不懂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了……宁小言,我真的不了解你,一点都搞不清楚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只要对你够好,你总有一天会感动,或者爱上我。只是,万万没想到换来的确实最让我难堪和无法容忍地背叛。
  宁小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僵在那里。
  “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宁小言突然有些凄然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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