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度之工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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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英国之旅，厉南还有个重要的计划。

这日下午，轻松的话题之后，厉南望着颜可半晌，终于还是犹豫着开口：

“这次来，我还预约了世界著名的眼科博士——詹姆森。”

“……”颜可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良久，他才恢复常态，垂下头有些艰难的回答道：

“不必了，以前，徐衍……，能做的努力都做了，没有办法了。我已经彻底失望了。”

“既然来了，就试一试吧？怎么样？”

颜可轻轻摇头：“没用的。”

“詹姆森是国际一流的眼科专家，很难预约到的，为此我费了很大一番周折。”厉南说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伸手握住了颜可的手，

“给自己一次机会，说不定有希望的。”

颜可诧异的抬起头，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

一只眼的视线好狭窄，好别扭，他也曾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残了，为什么命运这么残忍，让他承受这么多不幸。但是，当徐衍带着他一家家医院看下来，中医、西医的治疗下来，一次次的失望，让他害怕极了失败的结局。他的心虽然饱受沧桑，却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打击。可是望着厉南充满期待的眼神，颜可不忍让他失望，咬了咬牙，轻轻颌首道：

“好吧。”

厉南竟然孩子般的笑了。

检查的结果无一例外是令人失望的，颜可的伤眼虽然能够正常的转动闭合，但失去了最重要的感觉——光感，便是神医也束手无策，亦或千手观音在世或还能有一丝希望。

颜可虽然早已经心如死灰，却又经历了一次这样无情的摧残，心情自然不好，却还得安慰看起来比他更难过的厉南。

“我早就不抱希望了，就当是体检了，詹姆森博士给的那些保健建议还是很有用的，就是费用贵了点儿，呵呵……”

颜可最不擅长调侃说笑，但还是笨拙的说了一次，没想到厉南并不买账——

“你还笑的出来！”

厉南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有些伤感，有些自责，觉得自己很没用，看到没事人似的颜可笑得没心没肺，不觉就把心底的怨恨发泄出来。

颜可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厉南的表情严肃之极，让他无所适从。他很想哭，痛哭！但是哭能让眼睛复明吗？哭能让颜文复活吗？哭能让他经历过的那些坎坷化为乌有吗？

颜可还是自嘲的笑了一下。

厉南的心被颜可的笑容狠狠的刺痛了，看不见的是颜可，心情沮丧的应该是颜可，发脾气的也应该是颜可才对，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发火呢？想到这里，厉南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抬起手来拍了拍颜可瘦削的肩头。

“你呀！——”

颜可被厉南的忽冷忽热弄得不知所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厉南拖着坐进了一家法国餐馆。

一顿丰盛的法国大餐，外加一瓶年份颇久的波尔多红酒，很让颜可受宠若惊。在惴惴不安中，深感那醇厚香浓的葡萄酒的甘美，颜可不觉多喝了几杯，回到下榻的酒店时，颜可的话也多了起来。

“上次喝到这样的美酒，还是和颜文庆祝我们终于可以出第一张专辑，那晚，我们都喝醉了，哈哈哈，真好玩，颜文竟然，竟然……”

颜可想起了颜文脱掉上衣，赤膊挥舞着吉他，还给他来了个“反弹吉他”的造型。

颜可笑倒在沙发里，眼睛晶亮，双颊酡红，就连那平时总是淡色的唇也变得嫣红润泽，说不出的诱人。

厉南的心一阵狂跳，喉头发紧，把颜可搂在怀里冲着他的唇低下头去，却忽然看到颜可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是颜文？如果是颜文活着多好，他那么有才气，长得也比我好，他一定会比我有出息的，他想开演唱会的愿望可能早就实现了，不像我，这么没用，连一张像样的专辑都没有！还瞎了一只眼睛，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

剩下的话全被堵在厉南的吻中，他收紧双臂紧紧的抱着伤心的男人，心痛的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心里，好好疼爱一番。

触手是男人瘦骨嶙峋的背，含着的是男人性感柔软的唇片，看似削薄冷厉，触感却是这么的柔软可口，还散发着一丝红酒香醇的余味，让人忍不住狠狠的蹂躏，舍不得放开。舌尖挑开微合的牙关，迅速的攻城略地，把颜可的口腔巡逡了一遍，卷起他柔软的舌头忘情的吸吮，恨不得将他吞咽下肚。

“呃……”

颜可一声呻吟溢出，厉南更觉浑身血液倒涌，手顺着颜可的衣服下摆覆上那紧致细滑的肌肤，上下用力的抚摸。

颜可虽然头脑处于混沌状态，却也觉得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有些不妥，拼命的想要反抗，无奈却被钳制的死死的，不能动弹，好不容易趁那人调整呼吸之时，颜可抓紧时机说——

“徐衍，不要胡闹……”
“刷”的一下，血液退潮般回落，厉南僵在那里，慢慢的抽出手，转身走进卫生间。
　
以他厉南的身份和地位，还不屑成为某人的替身。
　
打开花洒，就着冷水抹一把发烫的脸颊，赶走身体的燥热。等厉南洗完出来，颜可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厉南看着沉睡中一脸无辜的男人，这个始作俑者，只管点火不管灭火，这会儿却自顾自的会周公去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定力不够，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他迷惑了呢？
　
厉南盯着颜可根本不算英俊的脸，连好看都谈不上，但那清清爽爽的面容，干净利落修长瘦削的身形，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新的气质，吸引着自己。
　
只是，已经那样的被徐衍伤害过了，还不能忘了他吗？
　
自虐的男人。
　
厉南摇摇头，抱起在沙发上酣睡的男人放到卧室的床上。
　
颜可一觉醒来，只觉头重脚轻，眼皮也重的抬不起来，好半天才勉力睁开眼睛，屋内昏黄一片，一时间，竟不知是傍晚还是清晨。
　
猛然间发现身边有人，颜可“忽”的一下坐起来，速度之快，动作之猛，把身边的人也瞬间惊醒了。
　
就在厉南拧亮床头灯，回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颜可在上下的摸索自己的衣着，那样子，仿佛是被人，哦，应该确切的说是被他怎么样了一样。
　
“哼……”
　
厉南发出一声嗤笑，颜可立刻受惊般停住了手，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望向厉南。
　
本来是不放心酒醉的男人独睡才陪在他身边的厉南忽然萌发了想逗弄一下男人的念头，唇角爬上嘲讽的笑。
　
“你的罗体我又不是没看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厉，厉先生……”
　
颜可窘的想一头撞死算了。
　
厉南抬手掐上颜可的下巴，“叫我厉南！”
　
“别，别这样好吗？”颜可哆嗦的抬手想拿开厉南的手。
　
“你，怕我？”厉南的手加紧了力道，纹丝不动，眼睛微眯起来的样子严肃而又冷峻，的确让颜可没来由的感到害怕。
　
“……”
　
“叫我！”
　
“厉……南。”颜可迫于厉南威慑力十足的神情，不由自主颤抖的从唇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却立刻的从背部直到耳后起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
　
厉南总给他不寒而栗、不怒自威的感觉，况且，他们还有那么尴尬的交集，令颜可每每想来，都宁愿他根本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厉南望着男人轻轻打颤的双唇，还是那么削薄而又红润，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厉南不假思索的就低头问候了那两片薄唇，还是那么的柔软湿润，肉感十足。
　
“啊！……”颜可惊呆了，微启的口腔正好方便厉南的舌头畅通无阻的肆虐横行，等他反应过来，厉南已经抬起了头。
　
“为什么这么怕我？”厉南抬高了男人的下巴，嗓音晦暗沙哑，充满了情色味道，暧昧却又犀利的眼神危险性十足。
　
颜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心中警铃大作，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我没有……”
　
厉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就像优雅的狮子看着自己爪下的猎物在做垂死挣扎一般，厉南胸有成竹的注视着，任男人做无谓的挣扎，他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火大，不过这个火是——欲火。如果刚才是拿这个男人逗着玩的话，那么现在他有些想来真的了，沉睡了几个小时的欲望已经抬头了。
　
“我，像徐衍那样打你了？”厉南抱臂在胸好整以暇的说。
　
颜可一愣，显然，那个名字刺痛了他，他轻轻摇头，“没有。”
　
“我强&暴过你？”
　
颜可愕然的抬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厉先生——”
　
“嗯？！”
　
“厉南，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颜可急忙更改了称呼。
　
“那样？”
　
厉南调侃的口吻，又一次让颜可窘迫了。
　
这种时候他真是恨自己的笨嘴结舌，如果徐衍是无赖的话，厉南是当之无愧的狡猾，兼老谋深算。他永远悠然自得的在自己最尴尬的当口等着，让他原形毕露，看着他出丑。
　
颜可的心忽的悲催了，他看出来了，他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猎奇的目标。于徐衍，于厉南来说，都是。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货色没有过？厌倦了，想找新的刺激了，没玩过落魄的老男人是吧？呵呵，他颜可还剩下什么了呢？不就是这具让他们好奇的身体么？他好歹是个男人，没立贞节牌坊的必要，况且也不是第一次了，想必他和徐衍的事他比谁都知道的更多更清楚，他就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傻瓜，根本没有什么自尊心可言，既然如此，那么好吧，来吧。
　
颜可呀一咬，心一横，抖抖索索的就把衣裤除去了。
　
这下，轮到厉南惊讶了——
然而，厉南是谁？
　
厉南是身经百战的厉南，是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步步为营的成功人士！是在灯红酒绿的情场中立于主导地位的大众情人！什么样的突发状况没有经历过，而眼前这个别扭的男人，更激发了他的兴趣。
　
他丝毫不犹豫的伸手抚上男人光滑的肌肤，口里揶揄道：
　
“哦？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颜可浑身一抖，牙齿狠命咬住嘴唇，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带讽刺笑容的厉南，直到一股血腥味充斥嘴里，他也没有丝毫痛感，他真的痛恨自己此刻为什么还活着，要这样难堪的受这人的凌辱？
　
看到男人欲哭的表情和含泪的目光，厉南知道自己过分了。在男人羞愤的抓过衣服往身上套时，厉南扑过去，紧紧搂住犹自浑身颤抖的男人向他吻去。
　
颜可一偏脑袋，厉南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并顺势吻上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喃着：
　
“颜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颜可闭了闭眼睛，这样的话徐衍也曾经说过，甚至不止一次，但那又怎么样呢？打着喜欢他爱他的旗号，用过之后就会像丢弃一块破抹布般将他抛弃。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再要让他相信这样的话，就是记吃不记打，不是情商的问题，而是智商的问题了，所以，颜可连“为什么”也懒得问了，直接用手推开他，怎奈力量悬殊，身强体壮的厉南像座山似的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相信我好吗？”。
　
　厉南感受到身下男人的反抗，有些懊悔刚刚开的玩笑了。只是要他接受犹如英勇就义般的颜可，那真跟强暴没什么分别，一点情趣都没有。而此刻男人的委屈他要怎样来安慰呢？
　
“你是嫌我还不够可笑吗？”颜可悲哀的心情溢于言表，他有什么资格相信或是不相信呢？有谁在拿走他的一切的时候和他商量了吗？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厉南板正男人歪向一边的脸，迫使他睁开眼睛望着自己。
　
“谁说你可笑我会让他更可笑。”
　
厉南神色严厉的说完，没有再给颜可妄自菲薄的时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厉南滚烫的气息瞬间点燃颜可微凉的唇，一点一点的深入，把热度传递到他的口腔深处，将那柔软的舌头深深缠住，忘情的吸吮，不断变换着角度辗转吮吻，那游走在颜可裸露的肌肤上的手仿佛着了火般，所到之处磨擦起一道道火热的痕迹，让竭力隐忍的颜可僵直的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厉南已经压抑很久了，身下手中的赤裸身体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曾经怀疑过他回归的价值，而现在真正拥有在手中，厉南诧异于自己是如此的热情渴望，理智已经退场，激情淹没了他——
　
“颜可……”
　
轻轻呢喃着男人的名字，吮吻变成了啃咬，碎吻遍布他的耳垂脖颈，胸口，在他耳后徘徊，激起颜可新一轮的战栗，曾被充分开发的身体终于忍不住这强烈的攻势，当胸前的敏感点再一次的被厉南含着轻轻磨咬的时候，颜可终于忍耐不住呻吟出声——
　
“啊——”
　
这样磁性的声音在厉南听来简直就是鼓励，不由加大了动作，手向颜可的下身探去，一把握住了那已然抬头的分身，揉搓抚弄起来。
　
“不要——”
　
颜可觉得腰臀之间酥麻无力，而这样言不由衷的话更给人欲拒还迎的错觉，厉南抬起身来，在他唇上深深一吻，挑眉轻佻的说道：
　
“你有点不尊重它的意见哦？”
　
颜可羞惭的脸像红布似的，而下一秒，他那里便被包进一个温暖湿润的容器里，不用看也知道，厉南含住了他那里，厉南竟然含住了他那里！光是用想的就让颜可受不了了，以往几乎每一次徐衍都是先顾自己快活，而他那里是常常受到冷落的，哪会像现在这样被伺候的这么周到。
　
“啊！——”
　
简直是太刺激了！颜可不一会便在厉南技巧高超的服务下缴械投降了。他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当他还云里雾里的飘着的时候，猛的感觉到异物侵入身体，他的身体本能的僵了一下，厉南的唇再一次覆上他的，长时间的唇舌相抵，再一次的让他意乱情迷，而探入他体内的手指却缓慢而温柔的扩张着，尽量不让他感到难受。而后在他慢慢接受的时候，逐渐增加手指的数目，直到真枪上阵，刚刚进入穴口，颜可就感到了不适——
　
不太愉快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真不知厉南是吃什么长大的，那里发育的真的是太特别了，颜可根本就无法接纳他。
　
厉南也感觉到了颜可的紧窒和退缩，他不断揉搓着颜可的臀部，啮咬着他的耳垂，诱导着他——“放松，放松。”
　
又用了大量的润滑，等到厉南艰难的全根没入，颜可浑身是汗，身子僵在那里，好像动一下就会折。
　
厉南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贲张的欲望挤在狭小的洞穴里，动也不能动，而身体里蕴含的欲望急待宣泄，他也急的满头是汗。但是看颜可难耐的样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俯下身，用手擦去颜可满头的冷汗，热烈的取悦他，抚弄他因疼痛萎靡的分身，直到他再一次精神饱满昂首挺立，而那接纳的地方也慢慢放松起来。
　
厉南缓慢的抽动着，颜可皱着眉头还是不能适应，厉南最大限度的打开他的身体，一触即发的快感根本刹不住闸。那销魂蚀骨的洞穴吸得他不断的挺进深入，完全无法顾及身下人的感受，激情狂野的嘶吼着，冲撞着。颜可被撞击的七零八落，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为了减轻痛苦，他只得紧紧抱着厉南，尽量迎合着他的动作，当厉南在他的身体里尽情释放的时候，颜可的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了。
“颜可，你太棒了！”

厉南的低声赞叹让颜可羞惭的脸又红了，他想把脸藏起来，可是刚一扭身腰像是断了一样，他痛呼一声，无助的抬手遮住了眼睛。

厉南有些自责的翻过他的身体，不断亲吻着男人，安抚着男人。手抚在他线条柔和纤长的腰臀轻重有度的按揉着，缓解着刚刚的激烈带给男人的酸痛，亲吻也细碎的落在男人光滑纤细的后背，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感觉太舒服了，颜可不由自主的细吟出声，听在厉南耳朵里，却变成难以抗拒的诱惑。

“你是在邀请我再来一次吗？”厉南的吻徘徊在男人的颈肩处低低的说着。

“呃……”颜可赶紧咬住嘴唇，压抑住差点破口而出的呻吟，将脸更深的埋在手臂里。

厉南勾起唇角，然后一把抱起男人走向浴室。

平心而论，厉南算得上是一个温柔的情人。整个性爱的过程中都在照顾他的感受，而不像某人般只是一味的索取和玩弄。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是老想起徐衍？

颜可手执汤匙摇了摇头。

“怎么？酒店的晚餐不合你的口味？”

鉴于颜可的疲倦的身体，厉南叫了酒店的晚餐，却看到颜可摇头发怔，他不免皱起了眉头。

“啊！不是，没有，挺好。”

颜可急忙收回神游的心绪，极力应证似的吃了起来。

“恩，那就好。”

厉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边吃着边愉快的看着大快朵颐的男人。

颜可感受到头顶射过来的灼热的视线，握着汤匙的手不由的轻轻颤抖起来，一个不小心，食物呛进了气管，颜可很没形象的一通乱咳起来，咳得惊天动地，气也接不住了似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惊得厉南离开了座位为他轻拍着背，颜可窘得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连连摇着，推开厉南，步履踉跄的躲进了卫生间。

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这尴尬死人的咳嗽，颜可是怎么也迈不出这卫生间了。

刚刚经历了让他难以启齿的性事，紧接着又这样在厉南面前出了丑，颜可真的对这样不堪的自己很失望。以后，他要怎么面对厉南，怎么跟他相处呢？

如果说上飞机之时他是处于昏头昏脑的状态，还可以勉强不必计较的话，那么刚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他是无法再逃避的。他必须要理出个头绪来，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的自欺欺人了。

打定了主意，犹豫再三，颜可终于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鼓起勇气对着一脸关切的厉南说：

“厉，厉南，我们回国后，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忘掉吧。”
厉南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眼神也变得晦暗。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是难堪的寂静。

“你是还在想着徐衍吗？”

良久，厉南幽幽的问出一句。

“不，没有。”颜可明显的有些惊慌。

厉南慢慢走上前，抬手抚上颜可的面颊，颜可打个冷战，往后退去，无奈身后是墙壁，他紧紧贴在墙壁上，恨不得将身体嵌进去。

厉南拍拍了他的脸颊，觉得男人这样的反应真是太好笑了，又透着那么少许的可爱。

“你呀，这么喜欢掩耳盗铃这种自欺欺人的东西？还真是有趣。好，我答应你，没有你的允许绝不纠缠你，可以了么？”

厉南说完，冲着颜可的耳朵轻轻的吹了口气，得意的看着那里连同整个面颊变得通红。

这么敏感诱人的男人他怎么舍得轻易放手呢？可是看他较真儿别扭的样子，逗他玩玩儿又有何不可呢？只是，别急，来日方长，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今天就先放过他好了。

厉南返身坐回去，恢复了常态，一本正经的问男人：

“那你回去后，有什么打算呢？”

颜可从心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厉南那犹如X光的目光下，他总有种无处遁形的自卑感。

“我……，我可能会到乡下去教书。”

找回了些自信后，颜可回答了厉南的问题，只是这是多久之前的决定了呢？颜可想，那时因为徐衍取消了而留下来继续唱歌，却原来，黄河在这里绕了个弯之后，还是会照原路奔泻而去。

“你的梦想呢？”

“什么梦想？唱歌吗？”颜可无奈而又无助的笑笑，公司已经将他雪藏，梦想总归变成了梦想。

“歌不一定是要唱给大家听的……”

从此以后，他还会继续唱歌，只不过，听众只有他自己而已，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弃的，音乐是他的生命，也是颜文生命的延续，他死也不会放弃的。这次的英国之旅激发了太多的创作灵感，回去之后，他会把它们都谱成曲，好好的珍藏。

厉南望着眼前轻声嗫嚅着，眼神却无比坚定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这么执着于音乐这条路呢？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惜出卖自己也要坚持的音乐，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要帮他吗？他想帮他吧？！虽然这个援助之手迟伸出了十年，但，应该不会太迟吧。

“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建议，你认真考虑过了吗？”

颜可一愣，眼里闪烁着迷惑。

“难道是我给你的建议太多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好吧，就是关于跳槽的建议。”

颜可恍惚记得厉南曾跟他提过这件事情，老实说，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太不可思议了，以他的实力财力不是想跳槽就跳槽那么简单的，他已经做好了默默无闻一辈子的打算，其实，那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颜可摇摇头，将眼睛别向一边，然而，掩不住的失落还是尽收厉南的眼底。

“你什么都不用考虑，只痛快的说你愿不愿意，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我绝对会让你从现在的唱片公司全身而退。”

厉南给足了男人底气，但是，男人还是轻轻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厉南郁闷了，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一口，重重的喷出去，透过缭绕的烟雾望着有些挫败和悲伤的男人。

“你真的打算放弃了？”

放弃？不，他永远不会放弃的，只是，从他喜欢音乐以来，他就在让它牵着鼻子走，为了能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