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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欢之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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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尾音带着儿字,略微低哑又带着笑意的声音,自此后再没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比他更为动听。
那亦是他第一次与他讲话,她假装了自己所有的冷静,却在那一刻懂得了什么是瞬间的降服,了解了在心底记住一个人,原来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
这种迷恋,足够让她在很多年之后想起来,依然会难过。
依然会,泪流满面。
二、
喂!
他叫她,要不要一起回家啊。
某一天放学的时候,夏夜骑着山地车停在她身边。她抬头看他一眼,不理会继续走。
他在后面喊:喂!
她回头,淡淡的问:你叫谁喂。
他笑的狡黠,按住心底的小算计。道:你回答,就是叫你喽。
她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他装酷:喂喂,顺路,载你啦。
像无数人的年少时光,带着小吵小闹,夹着爱慕与好感,他们便这样开始交往起来。
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自习。
在这种种一起之后,高三的春天总是来的特别早。学校里回廊上爬满了青藤,花就这么开了。夏夜在一片繁杂中笑的认真,他说:天儿,我喜欢你。在一起吧。
她细细折了一只花,终没像小女孩儿那样走开,只说:好。
她的冷淡,但是心底,却是刹那散开的欢喜。
夏夜有些失望,却还是笑着拉起他的手,他说天儿,就一直在一起吧,以后一起读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她终于笑的灿烂,回答说:好,就永远在一起。
后来的很多年,她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心,擅自为这个一直加上了永远的期限。
所以一切的分别,来的措手不及。
三、
二零零五年的盛夏,苏天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北京西站。
举目无亲,无人依靠,在这个城市,她只拥有一个名字。而在此前,她与名字的主人恋爱七年。
夏夜。夏夜。
她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晒化的柏油路上,滚烫。
他们最终没有一直在一起,读大学的时候,她留在杭州,他去了北京。大学毕业,她的家人安排她去英国,他没有挽留,选择分手。
过安检的前一刻她开始犹豫,对陌生国度的恐惧以及对感情的伤痛让她难过,但是却在心底明白:这一刻的决定,只能靠自己,而亦将改变自己的人生。
她没有上飞机,而是来到北京。
他此刻在念研究生,学校距她住的地方十一站地,她会在周末的时候去学校门口小心眺望,希望能看到他的影子。但是心底的骄傲让她无法若无其事出现在他面前,然而,那么那么多的巧合中,没有她与他的相遇。
骄阳似火的北京城,她行走在陌生街头。生活不再如以往优越,她却找到了活着的价值。
她住在只有十平米的小屋里吃泡面,没有空调,一张一米的床,一个衣柜便是全部。
她很幸福,等待着有一天,当他和她在这个城市相遇。
他定会满面惊讶,而自己,亦能如成熟女子般委婉周旋。
他们仍然会在一起,她的决定,她的坚持,她的决心必然会打动他。
四、
从夏天到冬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苏天工作如愿转正,在游戏公司做策划,加了薪水,五险一金还有车饭补贴。
据说加班猝死的行业里,十个有七个是做IT的,七个有三个是做游戏的。
苏天在又一次加班到凌晨之后看着这句话发呆,她还是没有遇见他。
等待让她焦急,尤其是这半年看遍大人的世界,多疑善变。她的夏夜,会不会也已经忘记了他?但是,美好的爱情让她心生坚定,她记得夏夜眼里的喜欢,落在满是星子的光芒中,让人一辈子不会忘。
她亦知道,有些人,一眼就可以爱上。
她偷偷摸摸的在班级的群里找到了旧同学,多方打探夏夜的消息,看着夏夜上锁的QQ空间难过,千方百计找到他的blog,却发现所有的信息早已经一片空白。
她躲在房间里哭的如同孩子,却在下一刻生出勇敢的坚定。
她每日努力的工作,只为了能将事情做完不再加班,下班后的时间中,她匆匆赶去她的学校,夜色正浓,等待着或许一场巧遇。
她无数次幻想重遇的画面。
他定是惊喜万分,或许是紧窒的拥抱,或许是夺去呼吸一样的亲吻,或许是感动的流泪,又或许是手拉手的狂奔。
但是,她忘记了,所有的前提都是夏夜还爱着她。
因为她从未怀疑夏夜爱她,那个说着要一直在一起的男孩,那个在分别的时候哭的难过的男孩,怎么可能不爱她?
那个说着我喜欢你的时候有那么明亮眼神的男孩,那个大学四年只要有空就千里迢迢哪怕站票也一定要去找她的男孩,怎么可能不爱她?
她在自己予以自己的想象中每天坚持着坐十一站公交车,在门卫犹疑的眼神当中,期待着这样的重逢。
满心欢喜。
五、
她叫他。
夏夜。
带着点点不确定的迟疑,怔怔看着他和她身边的女孩子。
女生很小,依稀十八九岁的年纪,在他身边如依人的小鸟般巧笑情兮。
而他,只是愣住一般看他。笑容停在脸上的瞬间有点滑稽,却成功让她泪流满面。
她只觉得,有一种痛忽然袭来,突兀的停滞在左心房的位置,而大脑瞬间变为空白,再也无法组织出该用怎样的言语去指挥嘴巴,该用怎么样的指令去指挥四肢。
她依稀觉得很久,却也不过是一瞬间之后,他问:你不是去了英国吗?
仍然是低沉的嗓音,但是却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漪澜。
她倔强的看着他不语,倒是他身边的少女问道:夏夜,她是谁?
她也等着他说,她是谁。
然而,却不料答案如此简单的让人痛彻心扉。
因为夏夜说:她是我高中同学。
她工作的一年后,夏夜有了女朋友,同校的学妹,迷恋并且崇拜他。满脸青春的笑容,满身天真,是男生最喜欢的女子类型。
而自己,穿着职业装画着浅淡的妆容行走在办公楼之间,时常加班到深夜,在路边等出租的时候会忍不住问自己,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夜成为她来到北京并且留下的理由,却已经不是他的夏夜。
因为在夏夜的口中,自己只是高中同学。
她心痛的窒息,却再也流不下一滴眼泪。
夏夜问:“你不是出国了?”
她并不说话,在巨大的悲伤面前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场可怕的玩笑,她望着那两人交握的手,喉咙如被鱼骨卡住,痛的令人窒息。周围的一切变得嘈杂并且遥远,她的心中,是城堡坍塌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逐渐走远,停滞在那年那月最美的盛夏。
夏夜说:“苏天,跟我走吧。”
他们都在期待大学毕业,他会带她走,她会跟他走。
六、
她没有离开那个城市。
因为在她执意要留在国内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家庭。
父母用尽半生积蓄为她铺好的顺途,在她的任性下成为泡影。
只是,她在这个城市留下来的原因不再是夏夜,而是为了自己,努力的生活下去。
二零零七年,经济泡沫开始复苏。她已经习惯拥挤的地铁,每天加班很晚,整日在会议室讨论策划的日子。
她没有再见过夏夜,亦没有再刻意留意夏夜的消息。
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以派遣所有的空虚与孤独,亦不想再让自己有时间去想念,那些与夏夜的时光。
二零零九年,影响苏天的除了忽然猛涨的房价,金融危机,还有就是一场车祸。
全身多处骨折,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能动。
公司联系了她的父母,离家四年之后,她得到了原谅。
父母偶尔的说起了曾经和她在一起的初恋,旁敲侧击的问两人是否有联系。
苏天微阖着双目,心底依然是惨烈的疼痛,夏夜的名字,成为她心底所有坚持的来源,却也是她可笑的固执。
她想起车祸前看到的熟悉的脸,那个人是否知道,他少年时候深深爱着的姑娘,那个陪了他七年的姑娘,在他的面前,命悬一线。
出院后她依然留在了北京,搬了家,换了公司。
旧日的积累让她走上了人生的顺途,父母的原谅让她卸下了心底的包袱。
她不再碰触感情。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心,依然爱着夏夜。
七、
再见夏夜,是二零一五年的春天。
北京雾霾之中,她将自己掩在大口罩与眼镜之间,锁好车,离开了酒店的停车场。
车来车往中,夏夜在路的对面笑的淡然。
这是苏天最爱的巧遇,亦是她曾经人生唯一的期待,但是此刻再见,却只有左臂隐隐的疼痛。
她并未刻意去忽视他的消息,他并没有留在北京。
人来人往之间,那个让她来到北京唯一的理由,最终没有与她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
当她收拾好自己的一地狼藉,那个男人早已选择离开。
然后再次面对面,当时纠结的过不去,早已云淡风轻。
他来北京出差,住这个酒店,见到苏天,不是不惊讶。
他早已娶妻生子,父母喜爱的女孩儿,并非当日娇小玲珑的学妹,如今家庭和睦。
只是看着年少时候的恋人,想到那些旧日时光,些微感慨,亦因为她还留在北京,而浅转关怀。
苏天微笑告别。
她想,青春匆忙散场之后,留下的不过是寒暄客气。
而有些人,却注定一生没有办法忘记。
但是,他好与不好,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伤到绝境的痊愈,逆境丛生的艰辛,都是自己的选择。
她想起了那次她问他,为什么你变心这么快?
他是如何回答的呢?
或许只是简单的一句:你不在北京。
她再次笑,奔赴属于自己的约会。
END。
☆、恨完不成,爱做的到
二十岁的时候,颜青笙也曾想过,若有一天说服了父母,他和陈靖是不是能永远的在一起。
当然,他没有想过结婚那么遥远,因为十几年前毕竟不像现在,大家对同性的包容性那么高。
但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当看到陈骁与苏涵在一起,那副极为般配的样子,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久违的艳羡。
不久前,他终于对自己承认,如果这一生自己与一个人在一起的话,那个人便只能是陈靖,爱也好,恨也罢。
说是执念也好,说是旧路从走也罢,他没有伟大到按照其他人的想法去过,但是至少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
更何况与,对于这些,家里人乐见其成。
也许真如刚刚闲聊时陈夫人对自己母亲讲的那样,儿子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其他人怎么看又有什么关系,日子始终是自己过的。
他不是一个善于为难自己的人,一旦想通,才给予两个人从新开始的机会。
而遥遥望去,那见高大的男人默契的帮爱人挡掉朋友的笑闹,亦是同样类似的幸福时光。
“在想什么?”
颜青笙摇摇头:“没什么。”
边说边接过陈靖递过来的苏打水,递到嘴边喝了两口。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胃病的人喝苏打水会比较好,所以陈靖当成圣旨一样去记着。刚刚新人敬酒,颜青笙难得性质,喝了几口红酒,却让陈靖心里焦急。颜青笙见他关切,心头一暖,见到陈靖在身边那种又痛又酸的感觉逐渐变淡。
他知道自己在重新接受,心理上,或者是身体上。
而陈靖也确实会知道怎么让人开心,怎么对一个人好。但是,敏感的颜青笙发觉那些偶尔落过来的探究目光之时,心底还是有些无奈。
宴席上,陈靖可谓是寸步不离,在场的人多少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本以为陈靖与颜家早已反目,谁料十年后陈少爷归来,竟然与颜家小少爷这般好。而再看到陈靖对颜青笙溢于言表的爱护,又想到今天的当事人不也是两个男人吗,因此倒是多半都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只是陈家请的人,多为教养极佳的大家,倒不会前来八卦与细嚼舌根。但那些与颜慕辰交好的,却还是有意无意的谈天中,旁敲侧击陈靖的事情。
颜慕辰莫能两可的回答,更让此事暧昧。
婚宴结束后,陈家二少爷和新婚爱人便飞走度蜜月去了
颜青笙看了看盛装出席的家里人,却发现他们不但丝毫没有尴尬,反而好像情绪很高,心下疑惑。告别了主人家之后,颜青笙自然跟着父母回了老宅。
老爷子很久没有出席这样的场合,因此带着两个小娃儿在家里,江夕月并不放心,因此也留在家里照看。
颜氏夫妇同大儿子坐在同一辆车里,苏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一直想着给青笙找个好姑娘,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礼,现在看来……唉”
颜瑾棋揶揄:“那妈妈您就的那个嫁儿子呗……”
他话还没说完,颜慕辰就叱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颜瑾棋挑挑眉,闭了嘴。
知道最近父亲比较烦躁,为着颜夕的事情,也为了颜夕回来之后,他和颜青笙逐渐修复的亲近又消失。
想到这里,他去看母亲,发现母亲也在看自己。
两人对望一眼,苏茴说:“都这么多年了,我也认了,只要能让青笙开心起来,别再总……我还有什么好求的。只是,因为那些……我还是放不了心,怕哪一天陈靖再想起他爸妈来气不过,伤害青笙。”
颜慕辰没有说话,这也正是他担心的事情。
颜瑾棋倒是丝毫不担心这些,一来他对弟弟有信心,如果颜青笙并不认为陈靖是真心,那么根本不会给对方机会,而颜青笙虽然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但是心中主意很正,人也极为靠谱。再者,对于陈靖回来后的表现,他亦看在眼里,那其中的忏悔与心疼不死作假。而多年前两人作为挚友,对于陈靖的人品,他自然认可,即使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颜瑾棋也宁愿相信是陈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最后,如果这次陈靖再次伤害青笙,亦能让青笙彻底死心,不会将所有的喜怒都放在这个人身上,亦不会再让这个人困阻自己一生。
虽然在他的心里,压根不相信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也期待不要有这天的到来。
但是,对于至此状态,他都是乐见其成的。
而另一边,陈靖看到这样的婚礼,也有点羡慕。
他期待牵起颜青笙手的那天,期待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这是他的爱人,也希望颜青笙能够像从前一样,毫无芥蒂的依赖他。
可是他明白,以现在来说,颜青笙对他的信任并不足够。
自己至多是一个在观察期的犯人,说不准那天就重回牢狱。
只是,自己的父母早已不在。如果父母在的话,也不会太阻止自己和颜青笙在一起,唯一的阻力只怕来自颜家,而以颜家对青笙的疼爱程度,只要他笑一笑,什么都不会太计较。尤其是他们差点永远的失去颜青笙,失去太痛苦,没人能够承担再次失去的恐惧。
不过,自那日起,陈靖还是发现颜青笙对他的态度多少有了些软化,至少对于他有意无意的亲近,那人不再拒绝的那么明显。
而颜青笙也发现,陈靖的刻意讨好变得越来越自然。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甚至都逐渐回到了最好的那段时候一样默契。
若是在一年前,有人说陈靖回来后,你们还会在一起,他肯定会觉得是个笑话,但是现在真正再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这样的生活,却似乎没什么不好。
公司的事情,陈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这个正牌的老板几乎就是打酱油一样。
自己的大秘书安茜几乎变成了陈靖的秘书,除了在财报会议上露个脸,颜青笙每次去公司几乎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还得陈靖那个人在旁边不停的提醒不要劳累。而反观陈靖,不是没看到时常在他睡了的时候,那人悄然起身去书房加班,但在自己面前,却不表现的一点劳累。
他照顾着自己的起居饮食,只怕没捧在手心里。
把最好的给你。
这句话,陈靖只在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一次。但是现在,却真真正正把他认为最好的都给了颜青笙。他似乎一点一点,在实现自己曾经的承诺。这样的过程,也许让颜青笙觉得自己逐渐一无是处,似乎变成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可是心底,却有了一些感动。
有些事,有些承诺,有些东西,忘不掉的,并不是自己。
一如曾经的分离,痛不欲生的不止是自己。
所以绝望,不止是被最爱的人背弃,亦包括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当一次次在绝望中挣扎之后,懂得的,或许是何必让自己过的这么辛苦?
夏天将要结束的时候,颜老太爷病了一场。
一家人兢兢战战的守在病床边,唯恐又是一场离别。所幸,老爷子有惊无险,健健康康的出院。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颜家欧美的投资因为时政原因陷在里面,颜瑾棋见太爷爷身体无恙后,便匆匆飞往欧洲。国内的大局颜慕辰本想出山重新掌控,但是一向对此毫无兴趣的小儿子居然主动提出去公司帮忙。
颜慕辰不会看不出儿子的担忧,老人家与陈锐的事情已让自己有些心力交瘁,公司的事情先不说自己有没有精力去管,即使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还不如让儿子出面,自己在后面帮忙看着就好。只是,想象中的手忙脚乱未曾出现,小儿子将公司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丝毫没有受海外的影响,更稳定了几个大的项目与军心。
他忍不住暗自叹息,十几年前,本来要送儿子去国外读金融。但是小儿子主意坚定,只想做个普通人,并不想继承庞大的家业,从而选择了自己最爱的画画。只是多年以后的生活中,他依然没能坚持住最初,一直在商场打磨。
夜深。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已近凌晨,这段时间的辛苦陈靖看在眼里,然后为了避嫌,他并没有干涉太多。
反而是颜青笙遇到拿不定主意或者想不通的事情都会找他商量,听听他的建议。陈靖乐得如此,却见不得颜青笙太过劳累,暗地里动用了不少关系去帮远在国外的颜瑾棋,好让他尽快回来。
另一方面,颜氏的项目,也能帮就帮,倒是让颜青笙省去了很多周旋。
而不管再忙,陈靖都会在饭点按时到达,陪颜青笙吃饭,晚上不管多晚,他也会来接他回家。颜青笙从最开始觉得他小题大做到后面的接受,也不过短短两星期。
待颜瑾棋回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
好在有惊无险,但是为了谨慎,颜氏还是撤资,完成一系列谈判后,颜瑾棋才带着团队回来。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公司,看到坐在自己办公室埋头看文件的弟弟,深深感叹,哪有那么多豪门恩怨,他的弟弟,只会为了亲人掏心挖肺。
轻轻走过去,颜青笙抬起头来,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惊喜难掩。
“你回来啦?”
颜瑾棋点头,道:“来接你一起回家。”
颜青笙顿了顿,才说:“陈靖等下过来。”
颜瑾棋挑眉:“每天都来?还是知道我回来了特地表现表现?”
颜青笙站起来收拾东西,眼都没抬:“你不如问问他?”
颜瑾棋大笑,坐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等陈靖,只是见弟弟收拾的有点细致,似乎要把所有他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忍不住有点不好的预感:“你明天不来了?”
颜青笙莫名其妙:“你都回来了,我还过来干嘛?”
颜瑾棋扶额:“就不能过来帮哥的忙?”
“不要!”
颜青笙回到的利落干脆,将自己特别喜欢的水杯擦赶紧塞进包里。
“哎,早知道我就晚点回来。”
看着弟弟漠不关心,当哥哥的忍不住吐槽。
颜青笙看看表,“陈靖要到了,你坐我们的车,还是司机送你?”
“……我走了。”弟弟什么的,真不可爱。
于是,当陈靖走出电梯,看到的就是颜瑾棋怒气冲冲的走进另一架电梯。他问跟着出来的颜青笙:“怎么了?”
颜青笙摇头,自然而然的将塞满东西的小行李包递过去。
在此之前,陈靖曾经问过他,以他哥哥的能力,兼顾这些没有问题,何况还有他父亲在,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毕竟对于做生意,他不是行家。
颜青笙笑笑,能有多难。
他的确做到了,不仅包括工作,还包括消除与父亲若有似无的隔阂,包括试着去依赖陈靖。相比这些,彻夜看方案策划,找资料这些事情,并不难。
就像。
所谓感情,恨完不成,爱做的到。
作者有话要说:
☆、青笙不哭,再信我一次
十月,大多行业迎来蛰伏期。
陈靖自从上次去过陈骁的办公室后,看上了对方的茶室,又说喝茶养身,于是也把颜青笙的办公室一角布置成茶室。
颜青笙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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