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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城市之合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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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打工下来,加百列遇到太多相似的骚扰:借酒装疯的人、赢钱就自以为是大爷的人,这也是促使他希望早点结束的原因之一。
「我已经有约了。」加百列一脸铁青的推开那个人,又打开热水、挤了肥皂用力洗手。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带着一双洗到发红的手走出来。
「哈!竟然是你,工读生博士!」
加百列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汤米。
「……看起来拍卖会的待遇不够好。你需要钱的话,应该找我,投资我们公司比当服务生好赚。」
加百列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最怕的就是遇到熟人,「你……你怎么也来赌场?」这种时候,要躲也来不及了,加百列只好故作无事的说。
「在这个俱乐部里面遇到的上流人士比在华尔街遇到的还多,当然是最好的PR场所。」汤米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加百列是明知故问,「说实话吧,你来这里假扮服务生,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收集买家资料吧?脑筋不错嘛。」他压低声音说。
加百列干笑两声,他的确是假扮服务生,不过是别有其他目的。
「总而言之,我要回牌桌了,祝我好运。」汤米边说着,突然勾住加百列的脖子,在他的嘴上强吻了一下,「给你吃红。」还将一个筹码塞进他的口袋里,然后便笑着走开。
加百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假思索的就要冲回洗手间。
「喂!走路看路!」
一不小心,他竟然撞上某个人的肩膀。
「对不起……」加百列捂着嘴,连忙道歉,转头一看,差点没跌到地上。「欧文先生?」
Fuck,什么狗屎运!加百列心想,一直遇到认识的人!
看见加百列,亚契原本皱着眉头的憎恶表情马上被微笑取代,「真巧,葛斯曼先生,你也……」接着他才住意到加百列身上穿着服务生制服,不禁疑惑,「你不是来玩的?」
「不,我……我……」加百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了半天,长叹一口气,「你也来赌场?今天的手气好吗?」
「我会说手气算是不错……拿了同花顺。」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冷冷的说着。
加百列咬着牙,困窘的闭上眼睛,他根本不想、也不敢回头。
「我和布罗戴斯先生一起来的。」亚契笑着说:「不过,我只赌轮盘而已,手气还好。」
加百列一个深呼吸,鼓起勇气抬起头,罗伦斯来到亚契旁边,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我们不应该打扰这位……『法兰克』先生工作。」罗伦斯看了一下他的名牌,故意挖苦似的说:「法兰克,请你送一杯Krug Rose给亚契、Dom Pérignon给我。」
「马上来。」加百列小声答应之后便借故溜逃。
他偷偷回头看穿着剪裁合身Armani的罗伦斯体贴的陪伴亚契来到轮盘桌旁,自己再走回牌桌;罗伦斯注视亚契的眼神非常温柔,加百列心想,他们绝对不只是床伴而已,罗伦斯骗人。
看着那两个人,更让加百列觉得自己很糗,简直是爬虫一样屈卑。
「你到哪里去了,法兰克?」回到吧台边,加百列还来不及说话,酒保便质问他,「别太混了,小心点——」他拿了一杯调酒,「那一桌的客人请你的。」
「谁?」加百列皱着眉问道,同时心想,这绝对是罗伦斯那个混蛋故意捉弄他。
「就是那一桌。」酒保不耐烦的随便指了一个方向,「新的调洒,叫什么『伊甸园的蛇』……」
加百列整个人顿时僵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法兰克,你怎么了?」
加百列脸色惨白,「没事……」他撑着吧台,一阵头晕目眩,觉得心悸到几乎快昏过去。脑海中,依稀闪过一些片段,一些模糊的脸,还有粗重的喘气声、兴奋的嘶吼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
「你是不是乱喝了什么?」酒保怀疑的问他:「要不要我找经理?」
加百列摇摇头,强迫自己镇静。他不在那个Home Party上,他不断告诉自己,已经没有危险了……
几分钟之后,酒保又调了几杯鸡尾酒,「把这些送到十一桌。」
加百列机械化的端着托盘,迟缓的将酒送到。「这是诸位的饮料。」加百列看着酒单分配,「血腥玛莉、长岛冰茶、干邑……『伊甸园的蛇』……」
「点『伊甸图的蛇』的人不在。」其中一个人指着一个空座位,「放着就好。」
「伊甸同的蛇」这几个字像雷鸣似的不断从耳朵鼓膜冲击神经,胀满了加百列的脑子,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突然间,他的眼睛翻白,膝盖一软便往后倒了下去。
「哎呀!」加百列刚好倒在隔壁牌桌的一个赌客身上,打翻了他的一手牌,「我打得正顺……」那个人焦急的跳起来,一脸前所未有的暴怒,「搞什么!庄家做老千啊!」
「有人出老千?」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句话,于是座位上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牌被打翻的赌客一把抓住加百列的衣领,压到墙上揍他。
赌场里整个乱了,有些人企图劝架、有些人则趁机大闹。Dealer看情况不对,立刻向旁边始了眼色,几个慓悍的大汉随即冲过来,拉开赌客,其中一个则抓住加百列的手臂,「喂,别装死,还不跟我来!」
加百列不太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他还来不及搞清楚时,自己已经被拉到赌场后门的暗巷里,有一只手臂将他用力按在墙上,再举离地面,还扼住喉咙,「妈的,竟敢在我们这里耍老千?」
「我没……」加百列还没说完,扼住他喉咙的手臂用力一压,不仅打断了他的反驳更让他几乎窒息。
「别想骗人!你和那个尼克联手耍老千!」赌场保镖巴兹凶狠的逼问:「说,尼克躲到哪里去了?」
「巴兹……尼……」现在加百列更震惊了,「尼克溜了?」
「别说些他妈的屁话,小老弟!」巴兹吼道,「你最好好好回想一下尼克在哪里!」说完,巴兹便在加百列的胃上连揍几拳。
加百列感到一股胃酸瞬间涌上喉咙,几乎要吐,双腿也酸软下来。巴兹的手却像铁箍一样拎住他的衣领,让他站着,接着更举起右拳,瞄准加百列的脸准备狠狠揍去。加百列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等等。」一个声音制止了巴兹。
加百列张开眼睛一看,是赌场经理。
赌场经理招手叫巴兹过去,巴兹于是手一放,任凭加百列摔在地上抱着肚子干呕。赌场经理在巴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巴兹挑高眉头,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接着便和另一个保镖一起走到加百列面前,架起加百列的肩膀,一路粗鲁的拖拉到停车场里的一辆车旁。打开后车门,把加百列随便塞进后座之后,锁上车门便离开了。
卧趴在后座,加百列双臂抱住头,他觉得胃痛、头晕,更凄惨的是,他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毁了,赌局血本无归、完了,他的钱被狡猾的尼克诓走、Canova将永远卖给别人。更悲哀的是,他以为已经淡去的恶梦,竟然一直尾随着他。
那个该死的调酒到底是谁点的?
第十二章
罗伦斯送亚契走到一栋高级住宅大门口,「谢谢你今天陪我出席这个无聊的牌局。」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还发了一点小财。」亚契半开玩笑的说:「黑色十三号竟然能连开两盘,手气不错。」
「你玩得高兴就好。」罗伦斯微笑着说:「那么,我……」
亚契看着罗伦斯,故意问他:「想上来坐一下吗?」
罗伦斯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
「我就知道。」亚契笑着说:「我很少……不,从来没有看过布罗戴斯先生拿什么人没辙。」他意有所指的说:「非常令人羡慕。」
「亚契,你在说什么?」罗伦斯依旧满脸不在乎的微笑,似乎听不仅他的话。
「我失言了,抱歉。」亚契改变话题,「对了,影集的事,谢谢你。」亚契的经纪公司刚透过罗伦斯的牵线,争取到一个《实习医师》影集的主要配角。
「什么话,那个角色设定正好适合你,我只是举手之劳。」罗伦斯轻描淡写的说:「在演技方面,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会努力。」亚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不过,影集的医学顾问,非常啰嗦。」
罗伦斯笑开了,「乔治是个好人,我所见过心肠最好的人,很有骑士精神、又很热心。」
亚契不以为然的挑了一下眉头。罗伦斯笑着拉他过来,手指轻抚他的下颔,在唇上深吻了一下。看着他上楼之后,罗伦斯才回到车里。
罗伦斯一言不发的踩下油门。夜晚车辆少,他其实可以让引擎运转到最自豪的速率,发出顺畅的声音,在马路上飞驰。
但是,他却刻意放慢速度行驶。看了一眼后视镜,他深呼吸一口气,冷冷的问:「胃还痛吗?」
后座上盖着衣服的阴影动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我很好奇,你到赌场打工——」罗伦斯语带讥讽,「是因为缺钱、为了找刺激,还是想找伴?」
「不关你的事。」衣服下终于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加百列的眼睛红肿,但是他不希望让罗伦斯发现。
「我也不想管。不过,身为你的Sponsor,给你的生活费竟然不够用,对我的财力来说是一种污辱。而且,梅尔律师更会啰嗦。」罗伦斯不耐烦的说:「找刺激的话……以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得承认非常成功。」他顿了一下,故意揶揄,「如果想找伴,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的秘书预约,我会想办法挪半个小时陪你。」
「Fuck you!」
「利用职业赌徒赚钱是我听过最蠢的方法。」罗伦斯继续挖苦,「不过就是一尊雕像,有那么重要吗?」
加百列把衣服拉下,「你怎么知道雕像的事?」
「当然是梅尔律师说的。」罗伦斯没好气的回答,「东西既然已经在金洁名下,就当丢了,何必硬要强求?」
「你懂个屁!」加百列大吼,「那是我的,是给我的!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我根本不知道已经给别人了!」
「……你父亲在出意外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通知梅尔律师,看有没有办法把那尊Canova弄回来。不过,已经太晚了。」罗伦斯沉默片刻,「所以,就当你和雕像无缘。别怪你父亲,恨自己的家人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你闭嘴。」加百列再度用衣服盖住脸,眼角又湿了。
隔天,加百列请了病假。又过了一天,季拍卖登场的日子,加百列又请了假,整天窝在床上,戴着耳机看杂书,甚至没有下楼吃饭。
一直等到季拍结束,加百列才假装若无其事的销假上班。一踏进办公室,就发现桌上放着一小迭待处理的文件;看到最上面的一个黄色卷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里面是季拍结算报告。
加百列深吸一口气,立刻打开最下层的抽屉,捏着卷宗的一角,仿佛那是T4炸药似的,迅速丢进抽屉,上锁。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任何关于拍卖的消息。
「……竞标欸,最后竟然以两百五十万卖出。」
越不想知道,却从门口传来雕塑部门的窃窃讨论声。加百列不假思索的走去关上门,一抬头,便看到提维托得意洋洋的从奥克森的办公室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杯白兰地。
接下来的几天,加百列刻意将精神集中在他的新案子上:一个鳏居过世的人类学教授的家宅收藏品拍卖。委托人是教授的侄子,比起一屋子老东西,更想买辆保时捷。总之是价值观的问题,加百列心想,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怀念。
当加百列回到家,尼尔森立刻说罗伦斯有饭局,请他自己用晚餐,接着递给他一封邀请函。邀请面的信封上印着帆船的标志,收信人写着「卡蜜儿?杨」。
「……我不饿,晚餐不吃了。」
看着信封,加百列不禁沉默。这是唯一还署名给他母亲的邀请函。他母亲生前曾为一个帆船队设计标识,帆船队的成绩优异,把标识视为幸运符,于是每年帆船赛季该船队发表酒会都像纪念似的,发出邀请函给他。
拿着邀请函,加百列下意识的来到母亲原来的工作室。休闲室在罗伦斯的坚持改装之后,大胆的以深蓝色作为主调搭配一整片的落地窗,里面摆放了他的昂贵收藏,还理所当然的昵称为「拿破仑之厅」。
卡蜜儿的工作室也回复成曾经的光亮,外面的小玫瑰花圈更重新修整。看着工作室,加百列感触良多,他似乎重新拾回年幼的某些东西,而真正的过往却已经像邀请函的收信人、和那尊Canova一起,永远不会回来了。
「少爷……」加百列不知道坐在小王作室里发呆多久,尼尔森突然快步走过来叫他,向来冷静的声音中多了点急躁。「有包裹。」
罗伦斯刻意的选了Per se餐厅里靠近石砌壁炉的座位。餐厅的氛围简单高雅,当天主厨推荐的番红花浓汤滋味极佳,但是罗伦斯的心情依旧恶劣。
「布罗戴斯,我是CEO,真正处理银行事务的人。」布克指着旁边一个暂时离席的座位,「评估了那么多的资料、计画那么完美,对方也提出了保证金额,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刁难……」
「或许这就是问题,计画太完美了……反而令人怀疑。」罗伦斯喝了一口水,「总而言之,我的决定是『否定』。」
「拜托!」布克不耐烦的将餐巾丢在桌上,「布罗戴斯,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罗伦斯瞪着布克,迟疑了三秒钟,「是吗?」接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有事,得先走了,布克。」说完,他便起身离桌。
罗伦斯向来憎恨被人威胁。他气冲冲的跨出Per Se的蓝色大门,想借着呼吸夜晚的空气冷静脑袋,虽然纽约的大气向来不是以清新出名。他捏着自己的鼻梁,思考着该用什么方法纾解压力。看看表,或许应该打电话约个人发泄……
才拿出手机,一转头,罗伦斯非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好像没有预期看到罗伦斯似的,蹲在门边的人竟然愣呆在原地。「吓了我一跳……」
「吓一跳的是我吧?」罗伦斯没好气的说。
「说的也是……」蹲在地上的人踟蹰着站起来,「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是跟踪狂吗?」
「……不是!」那个人白了罗伦斯一眼,「我……我来是因为……」
「Canova的报喜天使加百列?」罗伦斯打断对方的话,「终于送到了?」
加百列十分焦虑的蹲在Per Se的蓝色大门前。他一看到由专业Door to door delivery小心翼翼的送来东西时,瞪大眼睛傻了半天。接着,他几经辗转终于探听到罗伦斯的饭局地点,来不及多想就跑来了。
一直到了门口,才有些后悔,自己或许太冲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加百列吞吞吐吐,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当一个人以为永远失去某个东西的时候,那个东西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而且还是由最意想不到的人带来的。他的心跳异样的快速。
「该怎么『报答』我?很简单——」罗伦斯的嘴角拉出一抹狡猾的微笑,「把你的房屋产权拿来交换就行了。」
加百列僵住了,心更沉了下来。他突然想起雷恩早就提醒过他,千万别相信罗伦斯,会被骗得很惨。
「你的目的原来是房屋产权?」过了片刻,加百列才勉强开口,更向后摇摇晃晃的退了一步,「我还以为……」
「难道我会期望你付钱?」罗伦斯毫不修饰的说:「你如果有钱的话,还需要去赌场吗?」
加百列一言不发的瞪着罗伦斯,就算在看到雕像的那一刻他曾经对这家伙有过一点点好感,现在都已经随风消逝。
「总之,房屋产权和雕像之间,你得放弃一个。」
为什么他必须做这种选择?加百列非常怨恨,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自己有多令人厌恶吗?」
「当然。」罗伦斯双手一摊,「如果不想选择,就乖乖收下,说声『谢谢』就行了。」
加百列又呆了半天,几乎错乱,「你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加百列的反应让罗伦斯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真的很好玩……」
「Fuck!混蛋……」加百列这下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恼怒之下,他不假思索的朝罗伦斯脸上挥出一拳。
「小心点!」罗伦斯连忙笑着闪开,还顺势勾住加百列的颈背,「那尊雕像很适合放在拿破仑之厅里,不是吗?」
「……」加百列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感觉到罗伦斯的手指从自己的下颔轻轻抚摸到耳根。加百列不知道对方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一下,接着,又一只手扶住他的颈后,另一只手托着他的下颔,将舌深深探进他的嘴里。
「你的嘴上有东西。」
加百列一直对着咖啡发呆,直到安德烈走过来提醒他,才又回过神。安德烈指着他的嘴唇上沾了Cappuccino的奶泡,原想帮他擦掉,但加百列却更快的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接着又手足无措的在咖啡里加了两匙糖。
「好甜!」加百列皱着眉头,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已经加过糖了。怎么会那么恍神?从一早看到罗伦斯开始便是这副德性,他依旧无法相信自己和那家伙——以某种观点而言,算是敌人的家伙——接吻。
早餐的时候,加百列强装镇静的下楼,发现罗伦斯正一脸严肃的通电话。于是,加百列不由自主的盯着罗伦斯说话时的嘴唇看:厚薄适中的嘴唇、俐落的线条,并且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他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
加百列垂下头,天啊,还酒窝呢。他应该阻止自己胡思乱想,怎么反而研究起对方的五官?
唉唉,他一定是太无聊、太寂寞了。
昨晚在餐厅外的第一个亲吻完全出乎加百列的预料之外,他不知道罗伦斯这个举动的意图,捉弄?挑衅?取笑?或者只是受到气氛的影响,对象是谁都一样,无差别的亲吻?
他也不知道那个吻持续了多久,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有罗伦斯的舌头在他的口中不断深入、探索,极度占有却不侵略。他早就知道罗伦斯擅于接吻,但是他已经没有四年前的青涩、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但是罗伦斯的吻依旧让他……悸动,还有一点陶醉。
「陪我散散步。」罗伦斯好不容易才依依不舍似的离开加百列的嘴,依旧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
「……」加百列觉得自己好像被吸空脑子一样,失去思考能力,只是呆呆的依从罗伦斯的任何建议,和他一起散步。
他们边走边聊,至于说什么,加百列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大概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聊:城市景观、建筑风格、甚至路树街灯,诸如此类。到了某个定点,罗伦斯转头要他看远方天际线的某物,不经意的和他嘴角擦过,于是,他们又停下脚步开始接吻。到后来,加百列发现自己几乎是依靠在对方的肩上,好像巢里的雏鸟似的,嗷嗷待哺的期待着对方的吻。
两个人像一对接吻鱼,在大都会繁华背景的水族箱里回绕。这样沉溺的结果是直到了接近午夜,他们竟然连一条街都没走完。
「我想……我们得招计程车。」在第N次舌唇缠绕的深吻之后,罗伦斯附在加百列的耳边低声说,「不然,恐怕到明天早上还回不了家。」
加百列完全茫然失神,基本上像个活人傀儡一样随着罗伦斯的指示而摆布。站在路边,罗伦斯伸出一只手招车,另一只手则放在加百列的背上。
因为是临时冲出门,加百列只随手抓了一件薄外套搭上,底下仅穿着简单的衬衫和一条Levis。他感觉到罗伦斯的手在薄外套的遮掩下,伸进了衬衫里,沿着脊椎抚摸。罗伦斯的手厚而温暖,非常舒服……
「安德烈,麻烦你再给我一杯咖啡,Espresso。」
回想起前一晚的经验,加百列的脸热了起来。他低下头,不断自我说服:只不过是接吻罢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这么介意。
没错,他是太寂寞又太无聊了。
「怎么了?」安德烈将咖啡端来,看加百列依旧趴在桌上,于是关心的问:「是因为……尼克的事?」他搔搔头,「虽然不是我害的,不过,没想到他会和别人串通起来坑了你的钱……我很抱歉。」
「安德烈,我既然要赌就得承担风险,你不用太介意。」加百列抬起头,他几乎忘了尼克这个人,「……你说『尼克和别人串通』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人说的。」安德烈压低声音,「好像是有个赌客和尼克串通好,点调酒请你,趁机闹事。」
竟然有这种事,加百列不由得一阵颤栗。他下意识的左右看看,从Home Party到赌场,那个调酒的出现,究竟是谁精心安排的巧合,又或者某个人一直监视着他?为什么?
加百列一路疑神疑鬼的回到安缇克,才踏进玻璃大门,柜台接待立刻表情诡异的告诉加百列有人找他。疑惑的走进小会客室,加百列看到一个背影正蹲在书架旁翻阅着过期拍卖目录。
「雷恩?」
「嘿,加百列!」听到加百列的声音,雷恩立刻笑着站起来,「最近还好吧?」
雷恩简单的问候,此刻听在加百列的耳中却有一语多关的意味。「还……好吧。」他相信雷恩应该不知道职业赌徒、雕像,以及前一晚他和罗伦斯接吻的事。
「我也还不错。」雷恩毫不浪费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入场券,「这个送你。我的乐团——你知道我和几个朋友组了业余乐团吧?我是鼓手。」雷恩哈哈笑了两声,「现在我们每星期会有一天到这家Pub表演,欢迎你来。」
「谢谢……」加百列疑惑的收下入场券,隐约觉得雷恩的目的应该没有那么单纯。
「这是贿赂你。」雷恩果然贼兮兮的一笑,「特别来找你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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