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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教父之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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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熨帖到心灵深处的好,很容易就让周围的人喜欢上他。然而现在和陈又涵在一起的叶开,简直要让施译跌破眼镜。随后他想到陈又涵这种直逼爆表的犯贱指数,又替叶开默哀起来。
  就在俩人你一言我一句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病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然后杜唐风尘仆仆却依旧非常有压迫力地往俩人面前一站,也不说话,就蹙眉看着叶开,半晌才丢了几个嫌弃地眼神给某只显然已经自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二货。
  果然是冰山一出场,就知有没有。施译扶额,为这突然降临的清净而泪流满面……
  “你们两个,再多啰嗦一句,就把你们扔出去。”
  陈又涵马上坐直身子,抿紧嘴唇,还讨好似的做了一个卖萌的拉链动作。
  叶开显然很不屑这种谄媚行径,哼了一声,谁知立马就被杜唐射过来的冰箭秒杀了。
  “杜超人,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你的黑色星期五吗?明天就要发刊了你确定所有的稿子都到位了吗?没有作者开天窗吗?”
  陈又涵举手,在杜唐不爽的扫视下,飞快拉开嘴唇上的无形拉链说了句:“他们才不敢。”言毕立马自觉地拉起拉链。
  施译只觉得,碰上杜唐,不管是多嘴贱多毒蛇多腹黑多高贵冷艳的人,通通都变得可怜且可爱且可恨起来……
  杜唐没说话,看到桌子上剩下的抹茶蛋糕,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不过即使饿惨了,他的吃相也仍旧很有看点。
  “你不是忙得连饭都没吃吧?”施译皱着眉。他猜也猜得出来,只要自己不在家,这工作狂肯定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拿来工作和写书,能想起来给自己泡碗面都是莫大的进步。
  杜唐点点头,十分自然地把手指上沾着的抹茶粉末放进嘴里舔了舔,又抿了抿,这才满意地深深看施译一眼,放佛是确定施译没有少根头发也没有心情不悦以后,方道:“那我走了。”
  施译几乎绝倒。
  闹半天,这家伙过来从头到尾也就来了十分钟,虽然在这十分钟内他秒杀了俩毒舌还消灭了一大块蛋糕,但重要的是,这沉默至死的男人开金口对他讲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走了!是道别啊亲!你多说一句会死!
  陈又涵显然巴不得他快点走,顺便弄走这说牡推埂S谑枪吠鹊叵滓笄冢骸岸爬习澹铱隙ú换嵩俪呈┮胄∨笥训模叶蕴旆⑹模梢园残牡厝チ恕�
  杜唐斜他。
  陈又涵立马噤声,转换狗腿对象,给施译敲背捶肩去了。
  杜唐这才满意地离去。
  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正的挥挥衣袖尼玛不带走一片浮云啊。施译只有膜拜再膜拜。他决定给那个微博昵称叫我的极品老爸的账号发条私信,好把自家的奇葩拉出去溜一圈。
  只是当他注意到屋子里还存在的另两只时,他的头才又痛起来,于是连忙赶人:你们两个,拜托去大街上吵去吧,能饶我一条小命吗?”
  叶开立马温柔地凝视他,“不行,我不放心你,我们都走了,谁来照顾你?你闷了怎么办?”
  陈又涵皮笑肉不笑,“哟,这才当了几天室友就关心成这样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又、来、了!
  施译能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以光速流失。
  “哼,那也比你好,借着照顾上司儿子来拍马屁,只不过我看某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我、忍!
  “你怎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说不定咱俩饮的还是同一壶呢。间接接吻的感觉如何?”
  叶开终于败下阵来,用力地一推陈又涵,涨红着脸怒道:“给爷起开!”
  于是叶开走了,屋子里还剩下伤号一只,神经病一只。只是这神经病似乎有点儿坐立不安,连神经大条如施译这样的也明显察觉到了,他只道没想到这神经病原来还有些良心,知道欺负小孩子缺德,心里也会有所愧疚。
  所以他还是可以拯救的嘛!施译自负地点点头,开始扮演好好先生,和稀泥啊神马的,最有趣了。只是他发现自己开导了两句,陈又涵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便有些气馁,心想小爷我这么好心给你开导你竟然还不领情,莫非小爷说的话真的这么不中听吗?!于是他瘪瘪嘴,“我看你还是去找他吧,这样心里会安心点,他毕竟小孩子嘛,让着点儿又不会掉肉。”说得仿佛自己多大年龄似的。
  陈又涵从善如流地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他几乎是一出医院大门就在第一眼找到了叶开。因为叶开根本就没走远,只是单调又无聊地踢着花园小路边的碎石子,十足十一副等人的样子。
  他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色宽松T恤,修身直筒牛仔裤,匡威经典黑色高帮帆布鞋,干净利索的短碎发,形象美好且纯真,只不过脸上那恼怒的神情稍稍破坏了那点赏心悦目。
  陈又涵看到他第一眼,那种坐立不安的神情就立马消失了,秒速换上痞痞的笑,嬉皮笑脸地走过去,“哟,小朋友跟家长闹别扭呢?”
  叶开是笃定陈又涵会来找自己的,只不过他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往医院门口看了不下二十次,始终没看到那个欠扁的混蛋,这才有点更强烈的情绪。沮丧?失望?还是气愤?说不清。可是现在一旦看到他追出来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情绪立刻被填满,取而代之的是,额,非常饱满的愤怒……
  这种莫名其妙的愤怒让他在陈又涵靠近的刹那就像只嗅觉灵敏戒备森严的小兽般跳开了。
  “喂……”陈又涵无奈地失笑,“至于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陈又涵慢条斯理道,“就算你不叫我一声又涵哥哥,我也好歹是你前男友,嗯?”
  叶开立马炸毛,“流氓!”
  “哟?降级了?前几天不还说是流氓中的战斗机吗?”陈又涵露出失望的表情,“你的心变得太快了,小开,你让我真是好难过。”
  半真半假。这人讲话永远都是这样。跟他在一起,你永远别想搞透他哪一秒是真的,哪一秒是假的。或许从小的家庭环境已经让他养成了这种即使只是一句话也要真假参半的习惯了。
  叶开很聪明,他比大部分同龄人都更懂得人情世故,也更敏感,所以,更累。
  他红着眼眶瞪着陈又涵,“是你自己说分手的。”他的手颤抖着,想弄点什么抓在手心里。可是茫然四顾下,竟没有任何东西是他可以抓住。他只能死死地用指甲掐着柔嫩的掌心。
  哪知陈又涵却又突然一改作风,半眯着眼往前跨了一大步,立刻堵住叶开,又伸手一把抓住他瘦弱的手腕,他一字一句,“心野了是不是?才刚离开我你就想当top?”
  叶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听不懂他的意思。然而他又怎么会听不懂呢。陈又涵的哪一句话,他不是奉若圣旨,细细揣摩,生怕自己会错了意,惹他不开心?
  他瞪了他半晌,周身那种暴躁流动的气息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冷漠对陈又涵笑了,笑得自然,仿佛这是他一贯的表情。
  但陈又涵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是啊,怎么,你有意见吗?你不是也去人家爸爸那里当bottom?怎么样?被上的感觉,爽不爽?他技术好吗?也许有时间我可以和他请教请教。”
  陈又涵仿佛没听进去。他不是个能轻易受到挑衅失去理智的人。他只是松开手,冷笑一声,“叶开,当初玩不起,就不要找你的又涵哥哥玩。哥哥的世界不是小孩子能追随的。知道为什么分手吗?因为你太幼稚,天真,却偏要故作世故。你既然学不了杜唐的淡定从容,就该像施译那样单纯点儿,只可惜你做不到,因为你要的太多。”
  要的太多?叶开恍惚了一下,微仰起头,伸手挡住眼睛,像是被白炽的阳光刺伤。等他回过神来时,陈又涵已经走了,只留给他远远的一个模糊的背影。然而不知道为何,叶开却觉得这个遥远的背影所传递出的东西,比他以往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来得真实。
  “又涵哥哥。”他喃喃低语,又自嘲般地轻笑了了下,“陈又涵。”
  陈又涵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报社找杜唐,他得继续找人虐待一下自己,才好压住自己内心狂吼的暴躁。
  杜唐却根本没空鸟他,忙得跟陀螺,哦不对,是他的下属们忙得跟陀螺似的,不停抱着笔电或者样刊在他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好好一扇门被一阵阵风似的开开关关,简直要硬生生变成旋转门了。
  “杜唐,让我上你。”陈又涵大爷似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时尚的气质和这充满严肃和书卷气的办公室格格不入。他每次晃进杜唐的办公室就会觉得一定是个很无趣的人,也不对,这根本不用想,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想死直接出门右拐走廊尽头有厕所,你只配在马桶里淹死。”杜唐忙着审阅各个编辑递上来的样稿,进行新闻的最后徐一轮把关。他连赏一眼给陈又涵都嫌多余。
  “你好狠心呐小唐唐,你忘了我们高中时的如胶似漆吗?”
  “我不搞基,谢谢。”杜唐客气而冷漠地拒绝。
  “可是你儿子是gay。”
  杜唐敲键盘的手一顿,声音的温度降了八度不止,“你再敢闲废一个字我就亲自把你淹死在马桶里。”
  “小唐唐,不要学鸵鸟,鸵鸟简直是世界上最丑最傻缺的动物,既不酷也不可爱。”
  杜唐冷漠嘲讽,“怎么变成鸵鸟了,以前不是鸡吗?”
  陈又涵显然光是听到这个名词就有种生理不适,他的脸色白了一分,“这些丑恶的鸟类都一样,通通都该灭绝!”
  多大仇哇。
  陈又涵小时候最怕鸡,当然了现在也是最怕,没有之一。以前上高中时学校位置很偏,靠近市郊,那有有个规模很大的新村,上学放学经常能见到农民家养的鸡跑出来。碰到母鸡还好,陈又涵即使被吓到面如土色却还是敢蹑手蹑脚地混过去的。就怕碰到那种威风凛凛鸡冠肥红的大公鸡,基本上那种情况陈又涵只有两眼一闭自动跳上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背躺尸装死。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他这个怪毛病,取笑他上辈子一定是只作恶多端的蜈蚣,鉴于此,基本上也没人敢走他身边了,结果最后倒霉地被他过马路的总是杜唐。
  杜唐现在还记得当时他们和施文一起去云南旅游时,玩得太high以至于都忘了是行走在村舍间,于是几乎是公鸡喔地叫了第一声,陈又涵就惨叫道:我操!然后手里的还配着广角镜头的单反以决绝的正当防卫的姿势朝那只公鸡准确地砸了过去。后果是单反没了,还得赔主人好多钱才让人家消气。
  不过陈又涵压根就不拿那近十万的单反当回事,反而很有志气地说:“yes!我终于可以进行自主的战略反攻而不是消极防御了!”
  施文经常嘲笑他说他的出息也就公鸡的JB那么长。(两厘米)
  “你要再说施译,马桶淹死和被鸡啄死,自己选一个。”
  于是陈又涵立马干脆利索又屁滚尿流地滚了。
  作者有话要说:卖个萌能多个收藏吗?如果能我就24小时无间断卖萌。。。。


☆、(1)青少年的性向很重要!

  杜唐这几天一直在想陈又涵的话。
  “可你儿子是gay。”
  陈又涵语气那样笃定且随意,仿佛他这个当爸的早就察觉了似的。
  事实上杜唐只发觉施译有点长不大的恋父情结,他倒是从没有往这上面想过,当然了,就算施译是个gay,他也不会忘这里想。
  陈又涵是个天生的纯gay,这他在高中就知道了。当时施文还直接跳到杜唐身后,一脸惊悚地看着他,“哥们,外边野花千万朵,你可千万别搞兄弟啊!”
  陈又涵直接丢了他个纯鄙视的眼神,“歇菜,爷要搞也是搞小唐唐,哦?”他对杜唐眨巴眨巴眼睛。
  杜唐直接无视,他知道陈又涵对把直男掰弯这种伤心伤肺的工程没有丝毫兴趣,而杜唐是个百分百直男。
  这会儿陈又涵给他丢了这么个重磅炸弹,他很为难。他说不准什么理由,或许是gay身上都有种特殊的气质,只有同道中人才能嗅得出来?反正以陈又涵的经验,他从来没有看走眼过。所以他的那句话,连把带施译去医院测验的程序都给免了——无用功。
  问题是施译怎么可能是gay呢?gay分先天的和后天养成的。施文当然不是gay,否则也不会有他了。而杜唐也不是。陈又涵虽然是,不过陈又涵此前从未出现在施译跟前,所以施译根本就没有gay的社交环境。说实话,杜唐甚至怀疑施译根本就不知道gay是什么意思。
  家有小孩,还是同性恋一枚,这真是太令他这个父亲伤神了。
  很快他决定去跟专业人士陈又涵先生进行友好的讨论。
  陈又涵仿佛早料到似的,翘着二郎腿一脸大爷样,眼神赤|裸|裸地说:小样,你也有求爷的一天。
  杜唐无视他的小人得志,而是很敏锐地发现了一件事。
  “你和别人同居?”
  陈又涵被啤酒呛了一口。这人也太敏锐了,还好没找他当老婆,否则将来出轨啊ons啊通通嗝屁。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没发现任何不妥,屋子他早就重新打扫一遍过了,该丢的该藏的也都丢了藏了,所以他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左撇子的屋子,摆放的东西却充满了右撇子的气息。”杜唐摇摇头,一副我鄙视你的神情。
  陈又涵死鸭子嘴硬,“家政打扫的你有意见?”
  杜唐似笑非笑,“哦,家政还给你种一盆吊兰?”
  陈又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不是,阳台上那盆吊兰,在阳光下绿得恣意,简直就是在嘲讽他的智商。
  陈又涵讪讪笑道,“你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局,爷的□早就被爷一脚踢出门了,爷就是太念旧,没好意思马上抹杀他的痕迹。”
  杜唐讲话向来不留情面,更不要说跟贱痞陈又涵了,他俯□,也给自己开了灌啤酒,“你爱上他了。”
  我、操!
  陈又涵恨不得刚才那一口啤酒全喷他脸上,他咬牙切齿,“你他妈放屁!”
  “做贼心虚,你现在生理上一定是气息不匀,心跳加快,脉搏跳动激烈,瞳孔缩小,心理上就四个字:杀人灭口。”杜唐摊摊手,毫不在意的样子,“你来啊。”
  对付陈又涵这种人,只有比他更贱,杜唐显然是掌握了这条精髓。
  陈又涵灰心丧气,简直像条落水狗,“你怎么知道?”他嗤笑,“妈的老子自己都吃不透,你他妈的这么肯定,蛔虫啊?!”
  杜唐一向遇到落水狗就痛打,这会儿也是不遗余力,“你以前向来巴不得用消毒水里外消一遍,更不要说留着别人的东西了。”杜唐拿起茶几上的的光碟,“断背山。”他嘲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改看文艺片了。让我猜猜,嗯,一定是你把人家赶了出去,又很怀念,于是睹物思人?”
  陈又涵彻底服气。这光碟他的确是收好的,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鬼使神差地又拿出来重温了一遍,于是被杜唐抓个现行。
  Gay圈里鼎鼎有名的陈又涵不要混了。
  他竟然还会进行睹物思人这种酸掉牙的活动。
  不过虽然句句中枪,陈又涵还是死鸭子嘴硬,“滚蛋,老子纯粹好奇你们口口声声的爱情,学习学习,观摩观摩,有意见?“
  “哦,恭喜你找到了又被甩了。“杜唐笑眯眯,笑得很贱,他只对陈又涵露出这种笑。
  “行行行,别光抨击我,你不就是想问你宝贝儿子么,赶紧的。”
  杜唐迅速切入好爸爸模式,“你那天说施译是gay?理由呢?”
  陈又涵“啧啧啧”了半天,那眼神分明就再说:让你丫那天装大爷,让你丫赶我走,活该了吧,傻逼了吧?
  对付陈又涵这种打蛇随棍上,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杜唐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三个字:甭搭理。让他一人在角落里穷得瑟,得瑟完一看没人理他他也就消停了。
  这么看来,基本上杜唐就是陈又涵这辈子唯一的天敌了。
  果不其然,在杜唐“不鸟他、不搭理他、彻底无视”的政策下,陈又涵没得瑟多久就败下阵来,“杜唐你真是我人生的唯一污点,跟你呆一块儿我干什么事的成就感都特么减半!”
  “陈又涵,我知道你刚失恋,人格会有点扭曲,不过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
  “得,杜大爷,您说了算。您不就想知道施译为什么是个gay吗?”
  杜唐沉默地端坐着,静等下文。
  “我承认,目前来说,你儿子还不是gay。要我说,你也别对我太盲目崇拜了,虽然说gay性相吸,可我也没这么大能耐一眼就看出一还没发育的小屁孩是gay啊,我看你这是关心则乱,才会被我忽悠过去。”
  “所以——”杜唐面色一沉。
  “哎,你答对了,所以我就是忽悠你的,你奈我何?”陈又涵弹弹烟灰,深吸一口,冲杜唐吐出一个风骚的烟圈,“自从遇到你,我的人生就特么的一直被你打压,你好歹让我扳回一局不是?”
  这话半真半假,不过事实并不重要。陈又涵那天去找杜唐,本就是被叶开给气伤了,想借杜唐那地儿疗疗伤。没想到这工作狂压根就没把自己这同穿一条开裆裤的兄弟给放进眼里,三两句话就想把他打发了。气上加气之下,又想到叶开摆明了新看上施译,这“新仇旧恨”一股脑地朝自个儿涌来,多大的理智都得给淹了——何况陈又涵压根就不是个靠理智行走的人。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欣赏完杜唐那万年面瘫脸上好不容易才出现的精彩神情,陈又涵满足了,满足完自然就该说正事,“小译译现在不是gay,但如果照现在这样下去,不出两年,他再直,那也得被掰弯。”他大喇喇往沙发上一靠,眼睛斜着杜唐。这姿态在他自个儿眼里是故作高深,就等杜唐作揖下拜求他指点呢,在杜唐眼里却整个就是欠揍的王八。杜唐今时今日的淡定和耐性,很大程度要归功于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他得时刻压抑自己想要痛扁陈又涵的冲动……
  陈又涵见杜唐左右还是不说话,一双黑亮的眼睛只是如以往一样淡然地盯着他,古井无波,自己就先沉不住气了,“我说杜唐,你就不能积极点儿,狗腿点儿,满足下我这点可怜的成就感和虚荣心?”
  杜唐还是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于是陈又涵彻底败了,“得,你赢了。”再不说出来,他得把自己憋死。“昨天病房里那来看施译的孩子你注意到没?”
  杜唐想了会儿。他昨天只在病房里呆了很短的时间,大部分的注意力也都留在施译身上,因此对另外两只只有点儿模糊的印象。
  他点点头。
  “印象怎么样?”
  杜唐又想了会儿。
  再努力地想会儿。
  他摇了摇头,怕陈又涵误会他的意思,添上一句语言注释,“没印象。”
  陈又涵绝倒。
  “这会没法开下去了!”他把手中钢制的zippo打火机往茶几的玻璃上重重磕去,显然对于杜唐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态度十分不爽,“你有没有点做父亲的自觉?!自己儿子都特么的要被人拐跑了你却连敌情都没侦查过!真是活该你种的白菜被猪拱!”
  “你以为我是你,没事就注意哪里又有小正太美少年出没?”杜唐对他的指控嗤之以鼻。
  “哟,看来你也不对他毫无印象么,好歹知道叶开是美少年。”陈又涵不遗余力地嘲讽回去,“施译我是不了解,不过叶开我熟,他看上的东西,没道理得不到。听施译介绍,他俩还是室友,难道这样你还没有点危机意识?”
  “在你眼里看来,所有美少年都是gay。”
  陈又涵“啧啧啧”半天,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nonono。”他罕见地犹豫了会儿,“我之所以知道叶开是gay,是因为……”他又迟疑了一下。
  杜唐不耐烦道,“说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滚你妈的蛋!”陈又涵笑骂一句,“谁特么的怕你嘲笑,我这辈子被你嘲笑得还少吗?”他又取出一根烟,熟练地点上。
  杜唐皱眉,他这抽烟的频率已经超过他的正常水平了。就这会儿,他已经接连抽了三根了。
  简言之,陈又涵现在不正常——虽然他已经长期处于迥异于人的状态了。
  “叶开是被我掰弯的。”
  吐出的烟雾遮挡了他的表情,杜唐似乎看到他的嘴角牵了一下,但他却不能确定他是否在笑。
  “你不是说我失恋了吗?你这也算猜中了结局没猜对开头,失恋了没错,不过是我甩的他。”
  杜唐顿时觉得有点头痛。而更让他头痛的在后面。
  “你对叶姓难道没一点儿敏感吗?他是叶瑾的弟弟。”
  啧,竟然是那个叶家。
  “你这些年把施译保护得这么好,真的不怕前功尽弃?”
  怕?杜唐的双眼有瞬间的失神。
  他对陈又涵轻笑了一下,“我竭尽全力。”顿了一顿,他带点儿怀疑地问道,“陈又涵,关于施文的那件事你一直置身事外,现在倒这么好心来提醒我?”
  “我就说你即使离开了杜家,但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谨慎,算计。这些东西会跟着你一辈子,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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