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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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邵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吃饭吧，你们什麽关系也不能少一毛钱房租，我只是个──小鸭子。”说完，赵闻笑了。
　　林默心里有数，赵闻还记恨他。
　　这人跟看起来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而且，笑起来真他妈邪气。
　　吃晚饭，赵闻跟林默就分道扬镳了。
　　
　　邵泽听见开门的声音，一个跟斗翻起来，把手柄扔在床上，掐了烟，出去。
　　赵闻打著嗝正要到厨房倒杯水，就见著他房东走出来。
　　“起了？”
　　“恩。”
　　这是赵闻和邵泽的标准对话，本来他也没放在心上。不过邵泽忽然靠过来，说，“跟你商量个事儿吧。”
　　赵闻看著他，面无表情。
　　“你和林默搞过了吧，他刚才来了？”
　　赵闻猜也是这件事，他跟邵泽根本没有别的交集，不过他不知道邵泽是怎麽知道的。
　　两人坐下来，赵闻顺便给邵泽也端了一杯水。
　　邵泽笑了笑，还是很温和，甚至有点憨厚，他说：“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偷窥你，只是有几次，你带人回来，我有点好奇。然後林默有点误会，以为我喜欢你。我跟他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知道他在外面挺乱来的。”
　　赵闻烦躁的点烟，“重点呢？我不管你的私生活，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你男人，如果知道，我肯定绕著走。”
　　“不好意思，我跟他问题把你牵扯进来。”
　　“没事儿，他付钱了的。”说完赵闻站起来要走。
　　结果邵泽又说了一句：“如果他再找你，你拒绝他，行吗？”
　　“他应该不会来找我了，刚才我跟他去吃饭，我都说清楚了。”
　　“谢谢。”
　　走了两步，赵闻内心八卦因子爆发，他忽然转身问：“你们俩这是玩儿哪一出呢？他在外面乱搞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装得那麽甜蜜，何必呢？”
　　邵泽还是那麽笑笑，笑得直教人想揍醒他。
　　他既然不愿意说，赵闻也不穷打听。
　　
　　就这麽又过了好几天，有一天，邵泽喝醉了回来。
　　赵闻正在接客，客人是第一次来，还不知道他这儿有个房东，以为跟他一样是出来卖的，竟然推开门招呼邵泽进来一起玩。
　　赵闻轻轻踢了那人一脚，忙解释道：“那是我邻居，不是做这个的。”
　　他话还没说完，身上的人就被邵泽拉扯了起来，一拳撂倒在地上。
　　赵闻吓了一跳，忙从床上跳下来，屁股一疼，他扶著床边儿，要去拉邵泽，岂料被推到的男人先爬了起来，逮著邵泽就一顿打。
　　邵泽醉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别人打他他也只能推几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最後还是赵闻把他客人拦住了，给邵泽扔到了门外。
　　男人因为被打断了兴致，所以之後折腾起赵闻特别狠，他在里面叫得要脱力了，邵泽蹲在门口，忽然觉得浑身疼，脑子也发懵，就晕了过去。
　　送走客人的时候，邵泽还睡在他门口。
　　赵闻洗了澡，裹著浴巾出来，本来不想管邵泽的，可是看看他那可怜样儿，又给人扛了起来，拖到了沙发上。
　　“我难受……给我水……”赵闻本来是不想再管这烂醉的人的，他浑身都要散架了，何耐醉鬼拉著他身上的浴巾，估计再用点力他就能露三点了，哦不对，是四点。
　　“你放手！我去给你倒。”
　　说著赵闻把邵泽的手拉开，可人死抓著不放，拉扯了半天，他的浴巾还是掉了。
　　赵闻不高兴把浴巾裹成一团，呼到邵泽的脸上，使劲揉捏了几下。
　　他回屋穿了件大T恤，浑身欢爱过後的痕迹，怎麽看都一副勾引人的样子。邵泽睁开眼睛之後就觉得自己更口渴了，渴得浑身都在发热。
　　赵闻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慢慢的喂邵泽喝水，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喝完水，赵闻问他：“醒了点没有？”
　　邵泽盯著他，眼睛十分漂亮，褐色的瞳孔可以把人吸进去。
　　看他这反应赵闻就知道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问什麽，他扛起沙发人的人，半拖半拽的弄回了对门的房间。
　　其实这还是第一次赵闻进邵泽的屋子，以前只是无意间瞟一眼而已。
　　邵泽的屋子跟所有的宅男一样，乱了吧唧的，衣服堆在小沙发上，也分不出是干净得还是脏的。PS3，Xbox这些东西都堆在一个塑料收纳箱里，看起来也不是很爱惜的样子。只有一台巨大的电脑，看著跟服务器似的摆在无中间，霸气无比，一看就知道这才是邵泽的宝贝儿。
　　人一进屋就躺倒在床上了，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T恤，下面是牛仔裤，衣服倒是很快就脱掉了，可是裤子怎麽都解不开。
　　邵泽循著本能抓了眼前的一只手，拉到裤子拉链处，半喘气儿的说：“帮我弄弄……好像卡著了……拉链……”
　　赵闻呸了一口，还弄弄？
　　不过见邵泽那麽难受，他还是伸手去帮他弄开了拉链。男人像是害羞一样，竟然翻过身，爬进了被窝，然後把裤子扔了出来。
　　赵闻骂了句我操就准备回房间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床上的男人唧唧歪歪的呢喃：“都是你的错！你他妈忽悠我，赵闻！”




chapter　04

　　赵闻一听这话，指名道姓，他不高兴的走过去，拍了拍邵泽的脸，问：“你他妈说什麽呢？”
　　哪晓得邵泽不说话，一骨碌翻身抱住他，扯都扯不下来，赵闻只能跟著滚上床。
　　这要但凡是个同志，就得发生点什麽了，可惜赵闻不是GAY，他的现半身这时候比他的脑子还平静。
　　邵泽拽著他，力气挺大，他还挣脱不开。
　　“我说──你忽悠我！！我他妈被人关在门外了！！都因为你！”
　　“你说梦话呢吧？！”
　　“你说的……你说的，在一起这样没意思啊！我就跟他说，他能不能不要再找别人搞了，他觉得我脑子进水了！他把我轰出来了！都怪你！！老子装几天傻逼日子照样过啊！都……都你妈因为你一句话！”
　　赵闻无语了，这也能怪到他头上？！操，法制社会啊！讲求证据的啊！
　　他无语的要甩开邵泽的手，结果被搂得更紧了。
　　邵泽的呼吸全部都喷在他胸口。
　　“你说在一起到底为了个什麽劲儿啊！！滚犊子！！操他娘的！！”
　　听著邵泽骂人，赵闻裂开嘴不厚道的笑了，就这软绵绵的骂人，操，跟他叫床属於一个段数的。
　　“放开我，成不？别大半夜发疯了，邵泽。”
　　“你以为我稀罕？！我他妈就是不想改变生活规律而已！”邵泽挺起脖子，那样子，别提，还真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瞪著漂亮的圆眼睛。
　　“知道知道，快放手，爷要回去睡觉了。”
　　“就这儿睡！今天必须的！谁也甭走！”
　　赵闻翻翻白眼，真想呼这醉鬼巴掌。
　　终究还是没下得了手，他其实内心很可怜邵泽这样的男人，即使了解不多也能看出他是一个对待感情腼腆的人，一般这种人在赵闻看来活该被狼吃了不吐骨头，但是邵泽又有点不一样，他心里门清儿，但是又一股脑的理想主义，虽然平时总骂上一两句傻逼，但到了这种时候，赵闻还是挺同情他的。那个林默是什麽玩意儿，他本来就不配跟邵泽这样纯的男人在一起。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乌鸦，纯？操的，竟然对自己家这个房东的评价是纯！赵闻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单纯的基佬。
　　甩甩头，赵闻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甩出脑袋。然後缩著脖子就躺进了邵泽的被窝。
　　他留下来睡的原因只有一个──邵泽的床太舒服了，软硬恰到好处，被子松软。
　　没一会儿赵闻就睡得迷迷糊糊的了，刚要做梦，忽然又听到旁边的人大声的说话，“你别睡啊！陪我说说话！”
　　“你酒品这麽差就他妈别喝酒！”赵闻吼完之後彻底清醒了，眼睛干涩得难受，他翻过身对著邵泽，揉了揉眼睛，动作特别可爱，邵泽没控制住，就伸脖子亲了一口赵闻得脸颊。
　　赵闻一愣，脸色顿时不太好看，怒道：“亲老子是要收费的！”
　　“都不算打奔儿，你收什麽钱啊，小气巴拉的……”
　　“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歇吧，有什麽话明天说，啊？”
　　“不！明天说明天的话，今天说今天的话。”
　　“装什麽诗人啊！有屁快放！”
　　“我後悔了，你说咋整啊？”
　　“去找他呗，脱光了让他上，说就当之前放了个屁。”
　　“那不成，他都不喜欢我了。”
　　“你他妈是双鱼座的是吧？！我不想歧视你，邵泽，多大的人了，这麽屁点大的事儿，赶明儿带你出去找个男人，你绝逼不後悔跟这男的掰了。”
　　邵泽伸出一只胳膊，在空中抓了抓，像是乱晃。
　　他呼吸忽然规律起来，刚才的紊乱像是装醉一般，赵闻瞥了他一眼。
　　听到邵泽忽然平静的说：“都是你煽呼我，如果你不说，我可能一直都不会去想跟他在一起算什麽，有什麽意思！操，林默是我的初恋！”
　　邵泽说完，一个滚儿翻到里面，卷了被子，就给赵闻剩下个被角儿。
　　赵闻骂了句什麽邵泽已经没办法听清了，他只是感觉到床上少了个人，他的房间门被大力的甩上了。
　　
　　回到房间赵闻觉得自己倍儿清醒，他拿了根棉签给自己下面上了点儿药。
　　脑子里却想著另外一回事，这邵泽是真二虎吧唧的吧！怎麽还能是初恋啊！“初恋”这麽纯洁一词儿从一个大老爷们儿嘴巴里说出来，赵闻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掉下来把脚背都砸肿了。
　　他缩在自己的被子里，觉得又硬又难受，改明儿得去弄一个邵泽那种。
　　看看床头的闹锺，三点半。
　　赵闻点一颗烟，翘著脚，特别没形象的跟哪儿吞云吐雾。
　　抽了完，他把床头柜抽屉拉开，抓出里面的钱，一张一张的开始数，有一百的有五十的，他妈的还有二十一张的！赵闻数著数著心情就舒畅多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数钱或者到河边听听水声儿。
　　看著手里的一把现金，他决定天亮了去吃个米线，买个新被子，上趟银行。
　　正盘算著这些，忽然听到客厅里一整磕磕碰碰的声响，赵闻嗖的站起来，又躺回床上。他知道这肯定是邵泽起来吐了。但是这跟他有个蛋的关系啊！吐吧，吐死拉到，少一个傻逼世界更美丽。
　　厕所里一会儿是冲马桶的声响，一会儿是开水的声音，鼓捣了很久。
　　赵闻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犯贱，出门，进卫生间，扒拉开只穿了内裤的邵泽，给人投了一条热毛巾。
　　邵泽眼圈红红的，不知道是吐得太厉害了所以红，还是哭了。
　　但是赵闻不愿意理解成是哭了，在他看来大男人有什麽事儿打破牙齿和血吞了，哭有个屁用！
　　邵泽把毛巾捂住脸上，感觉舒服多了。
　　刚才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空了，这会儿轻飘飘的，感觉脚软。
　　赵闻站在他背後，两人的身影隐约映在镜子里，配上昏黄的灯光，看起来格外微妙。
　　赵闻问了句，“没事儿了吧？没事我回去睡了。”
　　邵泽不好意的点点头，还把毛巾捂脸上。
　　转身出门的时候，赵闻脑子忽然抽筋，那话不受大脑跟身体的控制就横著从嘴巴里出来了，“你他妈在这儿哭都没人看，还他妈初恋是吧？！老子一辈子都没恋过，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你够了啊。”
　　邵泽不说话，慢慢把毛巾从脸上拿开，赵闻瞥他一眼，前脚跟後脚的慌忙出了浴室。
　　他望著那个细瘦的身影，叹了口气。
　　心说，我没哭啊！
　　
　　早晨起来，准确的说应该是中午，赵闻在卫生间洗漱，忽然感觉身後站了个人，他刷的回头，把泡沫甩到了邵泽的居家服上。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麽，邵泽就抢在前面说了句：“昨天晚上失态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
　　“这个给你。”
　　说著，他把一张光盘放在洗手台上。
　　赵闻看了一眼，还一嘴泡沫，他含糊的问：“这是什麽？”
　　“哦，我自己写的一个小游戏，我看你平时在家看电视挺无聊的，要是有兴趣的话玩玩吧。”
　　赵闻愣了几秒，这是邵泽在道谢？
　　看著邵泽那一脸傻乎乎的表情，赵闻也不好说什麽挤兑人的话，想到那个初恋他就想笑。
　　“哦，那我试著玩一下吧。我以前从来不玩游戏。”
　　邵泽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些说：“那要不我给你找个简单点儿的。”
　　赵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把牙刷从嘴里扯出来，吼道：“你他妈歧视人智商是吧！老子没歧视你的情商，你还来歧视我的智商了？！”
　　邵泽灰溜溜的出了卫生间，忽然觉得赵闻还真是个P小孩儿，虽然看起来特成熟。
　　没到俩小时，果不其然，赵闻一脸便秘的站在过道里用脚踢了踢邵泽的房间门。
　　邵泽开门之後就迎接了一张盘──正是早上他给赵闻的那张。
　　“你膈应人是吧！换个超级玛丽给我玩！”
　　邵泽温和笑笑说，“要不你安个植物大战僵尸玩儿吧。”
　　赵闻眯著眼睛打量了邵泽一会儿，确定他这一次说的话十分诚恳没有居心叵测的成分，才点点头，转身离开。
　　邵泽屁颠屁颠儿的拿著个U盘跟上去，他当时不知道赵闻得电脑有多麽令人发指，简直堪称毒机中的战斗机。




chapter　05

　　邵泽作为一个程序员，怎麽说也算是走在了这个digital时代的前端，虽然不是什麽黑客骇客之类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人，但是对於电脑他还是有一个底线要求的。
　　看到赵闻的电脑开机以後出现了windows　98的字样，他忽然有一种复古的感觉。
　　看了一眼赵闻，还没说话，对方就抢先道：“我又不怎麽用电脑，所以一直没去弄个XP。”
　　“那我过去拿张盘给你安一个吧。”
　　“别没事儿找事儿了，直接按游戏吧！”赵闻说完之後一屁股坐在床上，点了一颗烟，跟工地上的监工一个德行。
　　邵泽想到赵闻平时也不用电脑，於是大意了一下，直接把U盘插了上去，也没查毒就开始给他安装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这种游戏，也就三分锺的事儿。
　　赵闻见缝插针问：“诶，我说，你屋那被子是哪儿买的啊，我也想买一个。”
　　邵泽愣了一下，比划了一下手指说：“就咱家隔壁那什麽商场，挺大那个，5楼，一专柜买的。”
　　赵闻点点头，继续抽他的烟，也不说话。
　　眼看著游戏就要装完了，邵泽想想他U盘里还有几个小游戏，於是正准备也给赵闻安上，可是忽然电脑进入关机倒计时，还他妈只有10秒，邵泽没来得及补救什麽就看到电脑啪的黑了。
　　赵闻自然不懂这是怎麽回事，伸头问了句：“咋了？”
　　“你电脑有毒吧？这是冲击波吧？”
　　赵闻一头雾水，什麽冲击波不冲击波的，他只知道波迈令……
　　邵泽不看赵闻的表情也知道这货什麽都不知道，於是他站起来回自己屋弄了个碟包过来，开始给赵闻弄电脑。
　　因为赵闻平时总上黄网下视频什麽的，这电脑从家里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被病毒要弄废了，只是赵闻不常用，压根儿不知道。这会儿邵泽一边粗暴的往主机里面塞光盘，一边囧囧有神的看著显示器。坐在床上的赵闻对屏幕显示的蓝底白字一个看不动，他的英文水平只限於会一个单词，那就是──FUCK。
　　且，还只是会说，不会拼。
　　“诶，这个邪乎了！”邵泽自言自语，还时不时抠抠脑袋。
　　赵闻一开始还专注的看著他，不过没一会儿，连邵泽都听见到了，他身後的呼噜声简直响彻云霄。
　　想到昨天儿晚上赵闻可能没睡好，邵泽就觉得有些歉意，他站起来，瞟了一眼进度条，然後飞快的跑回自己房间拿了被子，过来给赵闻盖上了。还给赵闻移动了一下位置，这下他的呼噜声倒是小了些，扑哧扑哧的像小狗打呼噜。
　　邵泽盯著赵闻看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子摇摇脑袋，表情严肃的坐回到电脑前，跟赵闻的电脑相爱相杀。
　　赵闻在床上睡得很舒坦，小腿儿还蹬了蹬被子，翻了个身。
　　邵泽坐在电脑前，挥舞著爪子和电脑较劲儿，偏生赵闻这台毒机中的战斗机还劲劲儿的，特别牛逼，搞得他都出汗了。
　　终於在俩小时之後邵泽把赵闻电脑清理的顺手了，也顺眼了。
　　游戏安好，邵泽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到还在打小呼噜的赵闻，笑了笑，轻轻退出了他的房间。
　　
　　赵闻是闻著饭香醒的，他其实早晨起来就饿了，只是莫名其妙的等著弄电脑又睡了一觉。
　　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後背了。
　　他爬起来，刚走到客厅就听见邵泽的声音在说：“去洗把脸吃饭吧。”
　　赵闻愣了愣，刚起床那会儿他的反射弧比较长，半天儿了他才望向厨房，发现邵泽伸出个脑袋来，正冲他笑。
　　靠，这是失恋综合症吗？
　　赵闻稀里糊涂的洗了脸，就坐到饭桌前等饭了。
　　这还是他搬家过来之後第一次是用饭厅里的桌子。
　　邵泽端了两菜一汤出来，都是肉菜，赵闻也不管手艺好不好，端了饭碗就扒拉了几口。甚至味道都没尝出来。
　　吃了一半了，他才问：“你怎麽做饭还叫我一起吃啊？”
　　邵泽想了半天儿，说：“我是你房东嘛。”
　　赵闻脑子里转悠了一句，我房钱又不包饭，但是他没这麽说，抬杠没意思，尤其是和邵泽这种傻乎乎的人抬杠更没快感。
　　他嘴里还嚼著人家做的菜，说出来的话却是：“操，你别是喜欢我吧。我跟你说，别喜欢我啊，我根本不是同性恋，还性冷淡。喜欢我还不如喜欢林默呢。”
　　邵泽脸上一阵青，又笑了笑，不过那笑还不如哭呢。
　　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这麽厚的。
　　赵闻果然是个见过世面的男人！
　　见邵泽不说话，赵闻觉得自己已经从气势上和语言上压倒了对方，并且表达了自己的正确意愿，於是心安理得的继续吃饭。
　　吃完饭，邵泽轻描淡写的从嘴里飘出来句：“赵闻你去洗碗吧。”
　　“哈？我洗碗？”
　　“因为我又不是喜欢你才给你做饭，所以吃了我的饭你洗碗吧。”
　　赵闻睁大眼睛看著邵泽甩甩手回自己房间了，半晌放不出个屁来！
　　算了，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默默的念叨，别他妈跟失恋的孙子计较，更别跟是初恋还被甩了孙子计较，那绝逼是傻逼无缝对接，谁计较谁对接！
　　洗碗这事儿赵闻估计有五六年没做过了，洗完之後他觉得腰酸背疼的，前一天晚上的遗留症还没好利索，这会儿两条腿儿还有些发软。
　　他端著水回房间，屁股还没挨著椅子，电话就响起来了。
　　接完电话，赵闻麻利儿的开始收拾打扮换衣服出门。
　　
　　邵泽听见大门锁上的声音，脑子里忽然有点乱，他知道这个点儿，赵闻肯定是出门陪客人吃饭，然後开房上床去了。
　　他过去赵闻的房间把被子抱了回来，闻闻，上面似乎已经有了赵闻得味道，当然也可能是幻觉。
　　邵泽无聊的打著网游，跟人组队去杀了个小副本，电话扔在被窝里，他压根儿没听见。
　　当然，邵泽这人最大一毛病就是他总听不见闹锺和手机这类东西响动，耳朵像是有屏蔽功能一样，尤其是他打游戏的时候，哪怕东西就在他跟前儿响，他都视而不见。
　　林默站在冷飕飕的楼道里，敲门敲得手都酸了。
　　邵泽终於在中途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了，他奔过去，以为是赵闻没带钥匙，结果，站在门口的却是林默。
　　林默半晌不说话，他也是等太久，一瞬间把准备好的词儿给忘了。
　　邵泽目前处於黄金72小时，还不想见到他。不过看林默冷得嘴唇都发青了，他又老好人心态爆发，觉得不能就这麽关门，於是没好气的说：“进来吧，瞧你冷得那逼样儿。”
　　林默翻翻白眼，顺著墙根儿就进屋了。
　　两人相顾无言，邵泽进屋去退了游戏，又跟人白忽了几句才出来客厅。
　　“你还生我气呐？”
　　邵泽本来没生气了，可一听林默这口气，就跟逗小狗儿似的，他脸就垮了下来。
　　“该说的话都说了，你还来做什麽。又不是我甩的你。”
　　听这口气，林默笑了，嘴都裂到耳朵後头了。
　　“你能别笑麽？糁得慌。”
　　林默点了一根烟，玩著打火机，脑子里思索著挽回的措辞，其实他还是很喜欢邵泽的。这个人不给他添麻烦，不要他承诺什麽，上床也还算放得开，又很单纯，怎麽看都是长期情人的最佳选择，他并不愿意失去他。
　　邵泽闷在那儿也不知道想什麽呢，他看也不看林默。
　　忽然，林默掐了烟，靠过去亲了他一口。
　　邵泽皱著眉头说，“其实我也不是没後悔，但是我们俩还是算了吧，老林。”
　　“我知道你介意什麽，但是这样不是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