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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不受与争锋作者:春从春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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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题。”区别于陈诚的暗自纠结,李基综合考虑后果断选择了放弃。
“嗯。这题是给出一些机票,每张机票都是一条路线,比如城市A…》城市B…》城市K…》……》城市N,且每张机票有一个价格。我们可以只用一张机票的一部分,比如城市A…》城市B…》城市K,然后就丢弃这张机票。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在机票的起始城市才能使用机票,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用上面的机票从城市B到城市K。第二,如果使用了一张机票的部分,以后就不能使用剩下的部分。现在给出一条路线,我们要按顺序访问一系列的城市。给出所有可以购买的机票,每种机票可以买无限张,问怎样可以用最少的花费完成整个旅途……”
等陈诚按自己的理解翻译完整道题目,李基简略下了结论:“用动态规划。”
一旁默不作声的幸芝微微蹙眉,看着专注录入的陈诚欲言又止。
李基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偏过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做。”
不料幸芝只是神情淡漠的摇了摇头
,并不多说什么。
很多队伍似乎都被这道看似简单实则数据庞大的题目困住了,代表这题颜色的气球始终没人挂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越是临近结束,现场变得越是安静。
“不行了…这么写下去,有20*10=200个城市,共可以有10*200=2000个状态!算得我头晕!要不放弃吧,还做刚才那题?”陈诚烦闷的抱额呻吟。
“别发神经,现在剩下不到二十分钟,重头开始来不及了。”李基也觉出了不对劲,但显然不愿妥协。
“要做你自己做。”陈诚火大的起身让出位置,顺势抬头四下里瞅了瞅,立时惊呼出声,“那边有人做出第七题,现在气球比我们多了!”
幸芝循声望去,发现那支队伍的主力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朋友兼对手——罗兰。
“要是这道题解不出,我们就输给那个假洋鬼子了。李基,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可千万加油啊!”陈诚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旁煽风点火。
“闭嘴。”李基瞪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向幸芝,“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怎么了。”
“作为队友,这种时候选择旁观,合适吗?”
“六道题解出了三道,我已经尽力了。”
李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现在是计较谁解出几道题的时候吗?你从来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要听你说说第八题的解法。”
幸芝似也被他的口吻激怒了,冷冷的回:“我觉得用动态规划挺好,你慢慢写,总会解出来的。”
见从幸芝那里问不出什么,李基无可奈何的转身落座,开始闷头苦写。
直至比赛结束,李基仍未解出完整算法。离场的时候,他难掩疲惫的揉了揉眼角,神态多多少少有些倦怠——与冠军宝座失之交臂的滋味,总是让人心有不甘的。
工学院外等待迎接各国队伍的人很多,参赛选手很快就被冲散了。尽管如此,罗兰还是第一时间在场外找到了幸芝,脸上却丝毫不见夺冠的热切丰采。
“恭喜你。”幸芝说。
“……”罗兰扁了扁嘴。
“怎么了?”幸芝不解其意。
“……”罗兰只是睁大眼睛瞅着他。
“有话说,别这么看我,吓人。”
幸芝话音刚落,罗兰就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说:“……第八题我没解完。”
“哦,大家也都没做完。”幸芝笑,“时间有点紧,不过你们拿了第一名,应该高兴才对。”
罗兰显然没听进去,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深深的沮丧着:“我算过了,按照题目列出的城市顺序来解,时间肯定不够……一定有别的解法的,更简单一点、更快一点……幸芝,你也解不出来吗?”
“我?”幸芝轻笑,“要听真话吗?”
罗兰顶着一张写满求知欲
的脸,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听好。”幸芝想了想,接着说,“题目的数据规模不大,机票最多20种,而每个机票最多经过10个城市。由于机票可以重复购买,城市必须按顺序经过,所以大部分人很容易想到要用动态规划。”
“难道不是吗?”罗兰不解。
“问题在于,我们并不是只能访问指定路径上的城市,也可以访问一些辅助的城市来减小花费啊。假设用一个二元组(i;j)来表示一个状态,其中i表示指定路径上已经按顺序访问了的城市数量,j表示当前所在城市。通过机票的信息,可以得到状态之间的一个有向图,题目要求的其实是一个最短路径。这个图是有圈的,所以不直接用动态规划,而要用最短路算法。懂了?”
“……!”
“我说了,别这么看我,吓人。”
过了好半晌,罗兰才回过神过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不是会吗?”
“我会啊,怎么了。”
“可、可是,你们没挂气球!”
“那题我没参与。”
“为、为什么?”
幸芝的做法显然超出了某人的理解范围,罗兰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跟你没关系吧。”
“可我想知道为什么。”
面对罗兰执拗的坚持,幸芝唯有一笑了之。
若非要追究原因,恐怕连本人也未必解释得清楚。那个时候,只要他把解题思路告诉李基,他们没有理由会失败。但赢了,对他又有什么意义?他以自由为赌注向家人许下的诺言,在经过昨晚以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关于这件事,肖白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他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一个从来不问,一个从来不说,阴差阳错,又似乎理所当然。
事实上,昨天夜里他看见肖白了。就在酒店附近的学区路上,肖白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三次。幸芝想不注意到都难。当时他就站在离肖白不到百米的街道对面,只要转头就能看见——可肖白始终没有看过来。
为什么来美国也不和自己说一声?幸芝怎么想也没弄明白。后来他默默跟着肖白走了一段路,意外撞破了他和柳景瑜的会面——距离太远,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幸芝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不是瞎子,尽管周围灯光昏朦,他还是能看清他们在做什么。给肖白打电话的时候他对自己说,只要肖白说实话,他就原谅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现实让他再一次失望了。
肖白在撒谎。
诚然,他也认为肖白是个擅长伪装的表演者,他也一度想剥开那颗层层掩饰的心探个究竟……但现在,已经没兴趣了。他曾要肖白做过选择,犹记当时,肖白说要和他在一起。结果呢?是谁说的让过去的永远过去,是谁说的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若
是爱,何须证明?若不是爱,又何需证明。
一直以来因为坚强,好像失去什么都不在乎,所以生活让他一直在失去——他成全了他们,而他甚至没有做错什么。
眼下,学校的所谓导师、同学,无一不让人厌倦。倒是面前这个不谙世事、性格有些小偏执的罗兰,相处起来格外轻松。或许,这便是人与人之间奇妙的缘分吧。
回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幸芝在飞机落地后给柳景瑜发了条短信告知行踪,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回了电话过来。
“你说你在哪里?”
上午在场外没等到幸芝,问了李基和陈诚,他们也只当他心情不好散心去了,因而在收到短信发现幸芝已擅自飞回国内后,柳景瑜着实吃惊不已。
“刚下飞机,在机场。”
“你太任性了。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和学校交待?”
“比赛已经结束了,不是吗。”幸芝出奇冷静地解释,“我一会儿就去学校报道,不用担心。”
“你是不是……”
“手机快没电了,有事回来再说吧,柳老师再见。”
幸芝当然没有去学校。他在回国前就和家里通过电话,幸老爷子似乎对比赛结果并不意外,早早就派了专车候着。上车之前,幸芝回头望了望身后人来人往的机场,心底骤然涌起一抹无法言喻的凄怆之感——这个地方,也许再也不会来了罢。
☆、Chapter55
肖白其实并不花心,也许他一辈子也只爱过那样一个人。所有变幻莫测的掩饰都是表象,常有外人不懂得猎奇背后的真意,曾经柳景瑜也不懂,但现在他懂了。
两人刚刚从美国回来,柳景瑜就被肖白拉到寓所的房间里。打开衣柜,肖白给他看珍藏多年的校服、球服,从初中到大学的,各式各样,一件都没落下。而最底层的小抽屉里,则摆着满满的校徽、奖状和照片。柳景瑜拿起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凝视着泛黄背景里青春热血的少年,眼眶倏地炽热起来。但他忍下了想要流泪的冲动,默默把东西放回原处。
“你怎么了?”
肖白看出他的异常,眼神透出不解。
“没什么。”柳景瑜似乎情绪低靡,“你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哦?那我应该像哪种人?”肖白觉得好笑。
“既然在乎我,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
“那么,请问你给过我开口的机会吗?”
“我……”柳景瑜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懊恼还是不忿,“我以为…以为你……”
“以为什么?”肖白耐心的等他说下去。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是君野,为什么当初……”柳景瑜紧抿下唇,有些难以启齿。
“你是想问我当初为什么要和君野上床?”
“你!……”
“要是知道你这么在意,我早该和你解释清楚的。”肖白无奈的叹气,“君野最在乎的人是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柳景瑜一时语塞,半晌固执的扭头,“他是我哥,是我的兄长。”
“这会儿愿意承认他是你的兄长了?”肖白忍不住失笑,“小瑜,你就是这么个别扭的人,君野的心情我想我能理解。那天他被你拒绝,情绪非常低落,在海边的时候我看着他,就想要是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你也会像他一样因为悲伤难过而哭泣吗?可我知道你不会,你的自尊不允许你在别人面前卸下防备。”
“就算我是这种人,和整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假如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因果关系来推断,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那天是我一时冲动,在君野自暴自弃的时候把他当成了你。可是被你发现之后,我和他都追悔莫及,现在事情过去那么久,你就当我那时的决定是个错误,别再追究不行吗?”
“可我做不到……”
“要是你真的不能原谅,那为什么要给我打那通越洋电话?难道,你连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也不敢承认?”
柳景瑜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仿佛此刻只要一开口,无论怎样都会变成是他的错……是啊,当时为什么要给肖白打电话?对了,最初是因为有一个人质问他——既然只有你才了解他,为什么你不和他在一起?
那之后他想了很多,也许是喝了酒导致神智不清,也许是觉得彼此之间隔着重洋给了他距离上的安全感,总而言之,最后他的的确确是放下了无谓的自尊,向肖白表明了心迹。这是事实,他无法否认,也没有必要否认。但问题的重点是,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一语点醒梦中人的人……
“那好,撇下你和君野之间的事情不谈,你和你的那些学生之间算什么?”醍醐灌顶一般,柳景瑜的面色凝重起来,“只要是你带过的学生,和你都有不清不白的关系,这难道也是一时冲动吗?”
肖白闻言一怔,旋即苦笑着反问:“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和多少个学生有不正当师生关系?”
“难道还少吗?就说这次参赛的三个学生,不是都曾经……”
“陈诚就是个孩子,他要缠着我,我能对他怎么样?至于李基,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他感兴趣的人是陈诚,不是我。”
“那幸芝呢?”
只是听柳景瑜提及这个名字,肖白便蓦然觉出一阵陌生的疏离感。幸芝,幸芝……曾经那么亲昵喊过宝贝的人,原来时过境迁,心情竟也不复从前。
“我会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的。”
语罢,肖白难得的沉默了半晌,而后若有所思的揉了揉额角,似乎想籍此抚平眉间的皱褶。认真回想起来,自从学校一别,他好像再没有见到过幸芝。也许有所亏欠,但既然在感情上做了选择,肖白自问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当下他就决定明天去学校找幸芝好好谈谈。
让人措手不及的是,幸芝休学了。
大赛结束,和上届一样,学校获得了亚军。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校方仍授予参赛队伍一笔丰厚奖金以资鼓励。鉴于联系不到幸芝本人,陈诚和李基把属于他的那份奖金全数交给了幸灵。骆洛虽然觊觎那笔奖金,但比起奖金显然更关心金主本人,只不过幸灵对幸芝的去向问题守口如瓶,无论骆洛他们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这个消息肖白最先是从周雪口中知道的,她是年级辅导员,对每个学生的事情都比旁人更清楚。问及原因,周雪无奈的表示不知道,只说这件事是校长本人在周例会上通知她的,虽然她对此感到惋惜,可也不好多打听什么。
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肖白的表情并不如他自以为的那般云淡风轻。反而是幸灵,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以为意。
“找我有事?”
“关于幸芝休学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肖白也不赘言,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你身为他的导师,没理由知道的比我少吧。”幸灵的眼神很冷。
“我联系不到他。”肖白解释,“他的手机号码停用了。”
“是麽。”幸灵不无嘲讽的瞥了他一
眼,“你有什么话要我帮忙转告他的吗?”
“我只想知道原因。”肖白顿了顿,“为什么突然休学了?之前没听他提起过这件事。”
“哥哥休学,并不是毫无征兆的吧?也许是你太忙了,所以才没发现。”
“你想说什么?”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幸灵说着,唇角隐隐带上了笑意,“哥哥和爷爷打赌,输的人要听从对方安排,事情就这么简单。”
肖白闻言更加迷惑了。
“这跟幸芝休学有什么关系?”
“因为哥哥答应过爷爷,要是这次比赛没拿冠军,就听从安排继承家业。”
肖白眸色微沉:“继承家业是什么意思?”
“喏,这是我们幸家的事,不方便对外人透露。”幸灵仍是微笑着看他,“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身为家族继承人本就不用来这里上学的,当初若不是我执意要求,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所学校。”
……
“以后哥哥的事情不劳你费心。我回去上课了。”
肖白默然目送幸灵返回教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心头的疑惑解开,他应该感到释然不是吗?而且幸芝不告而别,也省去了他不少麻烦。可现在这种沉甸甸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像一块大石压在胸口,几乎透不过气来。
渐渐的他开始回想起一些事,一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比如幸芝被家人软禁后,突然有天就给他打电话说要回来。比如一向对比赛漠不关心的幸芝,突然对比赛更换导师一事大发脾气。比如某天他夜不归宿,幸芝二话不说就搬到酒店去住。比如他去美国找柳景瑜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幸芝三言两语的电话。比如大赛结束,柳景瑜告诉他幸芝已经一个人提前回校了。……
那么多的蹊跷和不自然,为什么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也不曾询问过?
不得不承认,过去的这段时光,尽管他和幸芝住得那么近,两人心理上的距离却从未真正亲近过。
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麽——不,他必须见他,哪怕只有一面,也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这么想着,肖白的表情愈发凝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古风耽美《倾慕江湖》出广播剧了,有兴趣的筒子可以戳这里听听
☆、Chapter56
回到家里正值傍晚。柳景瑜从厨房端了晚饭出来,肖白认真看了一下,是他最拿手的咖喱饭。意料之中,心情却有些莫名。两人对面落座,其间并没什么话。柳景瑜饭量小,不多时就吃好了,见肖白仍是心不在焉,心底猛地生出一股郁气,索性一个人收拾了碗勺,取了沙发上的外套打算要走。
肖白如梦惊醒,忙上前把人拦住了。
“去哪儿?”
“回家。”柳景瑜绷着脸,表情冷冰冰的。
肖白讪笑:“回去做什么?今晚就留下吧。”
柳景瑜冷哼:“留下做什么?看你摆脸色?”不等肖白辩解,又愈发生气的往下说,“算我自作自受,一下课就巴巴的过来给你做饭,还以为你会喜欢,早知道惹你讨厌,我何苦操这份闲心?我看以后我们还是各过各……”
“小瑜,你胡说些什么呢。”肖白听不下去了,使力把人往怀里一带,“以后不准再提这种话。我不过是心里有点事,怎么就成了讨厌你?”
“还说不是讨厌我,回来一句话也不说,你当我是空气?”
“小瑜,你要我怎么说才好?”肖白懒得解释,索性一把拽住他的手,“走,去你家收拾行李,我要你搬过来,现在就搬。”
“什么?搬、搬过来?”轰地一声,脑海里炸开了锅,柳景瑜用手推搡着肖白,面色涨红,“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肖白叹了口气,目光沉郁:“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柳景瑜不挣扎了。他当然知道肖白说的搬过来是什么意思,只是这进展太快,让人一时不能接受。
“你让我想想。”
“小瑜,我们都不年轻了,既然在一起,就要早做决定。”肖白的眼神透出一抹疲色,“有些事情不需要多想,因为就算再给你十年,以你的性子,也是想不明白的。”
这番话说到柳景瑜的软肋,令他缄默了许久,最后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正如肖白所预想的那样,和柳景瑜同居的日子在他的鼓动下不咸不淡的开始了。此事于他,恰如爱慕许久的玩具终于到手一样,深藏的渴望被狠狠填满,不觉油然而生一股饱食餍足之感……让他恬淡,让他心安。但不可否认,这份满足和他内心殷殷期盼的无与伦比的充盈之感相较,仍然相去甚远。不过短时间内,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等待了那么久,坚守了那么久,眼看就要唾手可得了。
为此,肖白更加迫切的想和幸芝见上一面——现在,该是和过去正式道别的时候了。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微妙
。有些人,不经意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能见到,越想特地找寻,就越是消失不见。
肖白此刻,就分明的陷落在这怪圈里。
按理说一个人就算消失,也不可能像人间蒸发一样不留痕迹。只要循着线索去找,总有蛛丝马迹。当网络与电子通信都不起作用的时候,肖白没有忘记周雪说过的话。既然幸芝休学的事情是校长在周例会上通知她的,那么其中内情,校长必定也是知悉的——这正是眼下他出现在校长家里的原因。
鬓发染霜的校长看起来的确是老了,再不复当年威严。此时他略感不适地调整了坐姿,微驼的背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笑呵呵的望着肖白。
“你说幸芝啊,这孩子顶聪明,有点像你年轻的时候。”
肖白闻言也笑:“是啊,多好的苗子,休学岂不可惜?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校长慵懒的摆了摆手:“你不懂。那天幸老爷子带着他亲自来找我,说要办理退学手续,被我好说歹说的劝住了。你看,这做什么事情总得有个转圜的余地吧?最后我只答应让幸芝先休学,至于以后的事情,再说吧。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强求也求不来,你说对不对?”
肖白抓住他的话头,继续问:“既然是幸老爷子带他来找你的,那幸芝本人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幸老爷子的脾气你不是没听说。只是我看他的样子,大概也是愿意的,不像被逼迫,就没有深究了。”校长眯缝着眼,笑容敛去了一些,“我说肖小子啊,你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学生呢,还是有别的什么用意?我看你平时懒散惯了,这回碰上幸芝的事,倒是挺上心呵。”
“身为幸芝的导师,他休学的事情却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关心关心也是人之常情吧?老头子你可别想多咯。我有事要先走了,改天请你喝茶。”
至此,肖白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笑嘻嘻的起身告辞。
从校长家里出来,天色尚早。肖白心谙造访幸家是势在必行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车子沿着国道不知道开了多久,一片连绵的别墅群终于映入眼帘。洁白的屋宇点缀在青山碧水之间,别有一番意趣。肖白知道,这便是幸芝的家了。
门卫知晓肖白的来意之后并未多加为难,向里头电话知会后,便放行让他过去。
肖白一直把车开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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