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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爱情管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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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乐礼冷笑:「我为什幺要相信你?凭你的片面之词?」
「您不用相信我,我只是想提醒,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周品言吞了吞唾沫,继续道:「现在有个假设,如果我不是林祺锋的爪牙,之前那件事纯粹是无心铸下的意外……那幺,您有什幺想法?」
「你到底想说什幺?要我对你负责吗?」粱乐礼嘲讽道,「你的假设必须建立在你说的是真话这个前提之下,但以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这种话不是相当吊诡?」
「当然,这个假设也有可能是我为了模糊焦点而编出来的。」周品言坦然道,「但请您想想,如果是真的,那是否代表您真正该防范的敌人并不是我?」
梁乐礼陷入沉思。
林祺锋前阵子跟他翻脸了,他认为梁乐礼离婚是想要跟他撕破脸,藉此扳倒他。虽然梁乐礼手中握有极多林祺锋贿赂疏通的证据,但他离婚的唯一考量只有妻子,为了不再对不起这个跟着他浪费许多年青春的女人,他才下定决心结束这段婚姻。
更何况,这件事如果揭露出来,梁乐礼也难辞其咎,一定逃不过被起诉的命运。仔细想想也知道,梁乐礼不可能采用两败俱伤的方式。但林祺锋这个老狐狸疑心病极重,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更别说是梁乐礼了。
他们彼此都很清楚,所谓的岳婿关系只是他们迈向权力顶端的幌子,无怪乎林祺锋会这样想了。
梁乐礼相当清楚这个前岳父的性格,自己已经变成他的眼中钉,无论如何都要拔除的,对他有点威胁的人都不能让他们有立足之地,这就是林祺锋的做法……
所以梁乐礼才理所当然地认为,周品言是林祺锋的棋子之一。性丑闻是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的,林祺锋等于掐住了梁乐礼的软肋,死活都在他手里。
如果事实真如周品言所言,那幺梁乐礼就完全搞错方向了,他的敌人还在暗中窥伺,蠢蠢欲动着。
周品言五味杂陈地看着梁乐礼的脸,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了他的任何一个表情。梁乐礼许久未开口,表情严肃地思考着,这是否代表机长信了自己?
「机长,如果您相信我,那就请您务必要小心。」周品言诚恳地说,「我听说林祺锋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他一定在想办法对付您。不如您离开K航,很多外商航空公司在招募机师,待遇都比K航来得优渥……只要您离开,我想林祺锋也不会穷追猛打吧?」
周品言自知这一席话听起来像是敌人来劝退的,但他拼着这风险也要让梁乐礼远离暴风圈。纵使这会切断他和机长之间的最后联系,也胜过看到梁乐礼因丑闻缠身而引退。
周品言的表情真诚的看不出一点瑕疵,就算是梁乐礼也不自觉地相信了他的话。他淡淡瞄了周品言一眼,不清楚自己是信了周品言的表现,还是被他眼里狂热的情感所迷惑。
「你太天真了。」梁乐礼对着周品言道,「林祺锋的为人我很清楚,只要有可能动摇他地位的人,他一定会赶尽杀绝,就算我逃到其他地方也一样。」
「那幺您该怎幺办?」周品言紧张地问。
「这我自会看着办。」梁乐礼不疾不徐道。
梁乐礼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完全相信周品言的话,但……多点防备并不吃亏,他也应该考虑林祺锋方面可能会有其他计画。
谈话告一段落,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周品言心知该做个结束了,但又对于可能迎来的结果而踌躇。他低头隐藏自己的动摇,明明是抱着必死决心来的,事到临头才证明自己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至少,在机长面前,他要潇洒地离开。
「那幺,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了。」周品言低头咬牙道,「那天我喝得毫无知觉,真的很抱歉。在我能力范围所及,我愿意答应您的任何条件。」
梁乐礼迟疑了,他本以为那只是周品言为了争取机会而随口说出的话,自己倒是没想过要周品言补偿什幺。
他思考了会儿,以目前情势来看,最好的办法只有……
「请你离开K航。」梁乐礼吃了秤砣铁了心道。
以梁乐礼的立场来看,周品言就像是颗未爆弹。这个男人知道太多事,难保有一天会变成他的敌人。而且,周品言的眼神里包含的东西沉重得让梁乐礼无法承受。
他并不想探究那目光背后所蕴含的情感和意义,梁乐礼有预感,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只能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斩断它。
周品言微微低头,随即抬起正视梁乐礼,干脆地说:「我知道了。」
就算梁乐礼没提出,周品言也有如此打算,只是想藉由梁乐礼帮自己下决定,让梁乐礼成为共犯……他清楚自己对于机长是绊脚石,也料到梁乐礼会做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在他说出口的刹那,周品言还是感到胸口无法遏止的疼痛。
梁乐礼反倒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周品言会这幺爽快地答应。他没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沉着脸道:「抱歉,我不得不这幺做,你的存在只会让我的处境更为艰难。」
周品言闭上眼睛:「我知道。就当是给我的饯别,请机长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语音刚落,周品言便站起身,并弯腰前倾。他的手抚上面无表情的梁乐礼的脸颊,指尖摩挲着肌肤。
周品言缓缓将脸凑近,而梁乐礼也没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两人的气息交流着,梁乐礼嗅到周品言身上淡淡的酒气,傅进耳里的是略微紊乱的呼吸,眼前的世界被周品言所占据。
周品言拥有中性细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和柔软的棕发,但吸引梁乐礼目光的是他的双眼。梁乐礼在他深褐色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还有他所无法理解的、几近痴迷的情感和痛苦。
梁乐礼应该要推开周品言的,事情到这种地步已没有挽回的余地,两人的过去不再重要,而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然而,梁乐礼却无法拒绝周品言。
他的脑海里只有个荒谬的想法:就让他去吧,反正自己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一切都如船过水无痕,激起的涟漪很快就会消失……
蓦地,周品言放开了手,在两人的嘴唇相触之际便拉开了距离。
「……抱歉。」周品言抛下一句便像逃亡似的匆匆离开了房间,只在梁乐礼脸颊上留下手指冰冷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出现在门口的两个小身影才让梁乐礼陡然回过神来。
「把拔——」两个小孩争先恐后地冲了进来跳上梁乐礼的腿。
小女孩兴致勃勃地问道:「把拔,那个叔叔是谁?」
小男生抢着说:「我觉得他是白痴……」
「不可以骂人。」梁乐礼训斥道。
他听着两个孩子吱吱喳喳说个没完时,忽地觉得有些懊恼,还有对周品言的歉疚。
刚刚一定是失心疯了,在那一刻竟然认为这样的举动也无所谓。明知道自己必须要和周品言保持距离,但却又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行为牵动。
周品言的真诚确实传达给梁乐礼了,虽然梁乐礼不断提醒自己应要保持警戒,但心中已相信了周品言。所以,提出让周品言离开K航的要求时,梁乐礼心中也充满彷徨。
他们共事的时间不算短,足够让梁乐礼了解周品言这个人。周品言个性自由奔放,从不在乎他人目光,总是坦荡荡地表达自己的欲望,忠于自己本能的活着。
其实仔细一想,大概就可以排除周品言是间谍的可能性。这男人没有一点心机,连自己的缺点都不懂得隐藏。如果不是那意外的一夜情,他们在彼此的人生不过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梁乐礼曾觉得周品言肤浅又幼稚,就像时下大多数的年轻人。但相较于自己的汲汲营营,曾几何时他也开始钦羡起这种单纯的生活方式。
让周品言离开K航,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另一方面是为了周品言。梁乐礼最近和周品言的频繁见面一定引起林祺锋的注意了,这个老滑头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跟梁乐礼有关系的人。
周品言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个体。梁乐礼已经习惯活在斗争之中,而为了权力,他也做出很多违背良心的决定,为什幺周品言会对这样的自己抱持着如此热烈的情感?
周品言对梁乐礼来说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在他已计画好的人生中大概只能算是微小的变数,他无从得知这个小变数是否会引发连锁效应,不过现在的心情就当成是自己一时的软弱,在周品言正式离开他的生活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梁乐礼忽地觉得有些疲惫,他曾萌生退出这一切的念头,但之前付出的岁月和心血就会因此付诸流水。如果放弃,等于是否定了他这些年来的信念。
现在梁乐礼该屏除所有杂念,专心对付林祺锋。妻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什幺事,临走时还苦苦哀求梁乐礼不要为难父亲。他原本就不打算再和林祺锋牵扯太多,只是岳父最近的小动作极频繁,等到了梁乐礼忍无可忍的时候,两人势必要摊牌。
很多人会卷入他们的斗争之中,至少,梁乐礼想让周品言平安脱身。遇上自己是周品言的不幸,他不应该涉入太深,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隔天,周品言到公司提出辞呈。部长极力挽留周品言,现在人手紧缺,虽然公司今年有招考空服员计画,但中间的空窗期实在不容许再失去宝贵人力。
最后周品言答应了部长的条件,就算要离开也得等两个月。
周品言才踏出办公室,就见到苏清等在外头、一脸不善瞪着他,一副来势汹汹、准备兴师问罪的模样。
他们走到天台,苏清劈头就问:「今天没有排班、没有演习、没有讲座,你来公司做什幺?」
周品言暗自庆幸,刚刚已经请部长不要将他辞职一事说出。他清了清喉咙道:「我被客诉,所以来交悔过书啰。你这幺歇斯底里干嘛?怕我炸了公司?要是你担心,我可以让你搜身,不过不要摸到人家那里喔……」
苏清一脸狐疑瞪着他道:「客诉?为什幺?」
周品言心知苏清还未完全相信他的话,煞有其事道:「一位女乘客说我性骚扰,好在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同性恋,所以部长只让我交报告了事。」
苏清嘲讽地说:「一大早出现在这,我还以为你是否要做什幺蠢事……」
「你放心,部长绝对在我的守备范围之外。」周品言振振有词道。
「谁问你这个?」苏清白了他一眼,继续放出攻击:「你昨天回家后上哪去了?我打了你家电话和手机都没接。你该不会去找梁乐礼了吧?」
周品言从容不迫地说:「电话费没缴。而且我回家就睡了,就算外星人攻击地球我也醒不来。」
周品言这时就像划水的鸭子,表面看起来悠哉镇定,水面下拼了老命地不露出破绽。他直勾勾看着苏清,眼睛都不敢往外瞟一下。
苏清打量着周品言,问道:「你打算去找梁乐礼?」
周品言摆手:「为什幺我要去找他?我可没有自讨苦吃的兴趣。酒醒了之后我就想通了,我可不想卷入梁乐礼跟那个谁的纠纷,要是弄得不好,可能会被秋后算账咧。」
听着周品言轻松的语调,苏清放下心中大石。这才是周品言,一贯轻浮又不负责任……做了这幺多年朋友,苏清希望周品言能保持着自我,就算这种性格会招来非议,但苏清宁愿周品言当个浑蛋,也好过付出真感情然后受到伤害。
苏清思忖着,自己还真像是不讲理的父母亲,自己的小孩再调皮都无所谓,就是不能让他被欺负。
「你怎幺突然开窍?」苏清问道,「之前看你的表现,像是要跟梁乐礼同生共死似的非他不可。」
周品言啧了一声:「我想,最主要可能还是因为肉体吧,要不就是犯贱本性作祟,越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就越想去沾一下……」
「……就为了这种理由折腾这幺久。」苏清双臂交叉在胸前,睥睨着周品言。
周品言咯咯地笑,语气玻粒骸赴希丫サ氖履憔捅鹪俾钗伊死玻习帧N乙丶也姑吡耍砩系龈龊媚腥讼硎芫梦サ拇采仙缃弧!�
「别喝太多。」苏清提醒,「否则又会惹来不必要麻烦。」
周品言送了个飞吻给苏清以示收到。待他走到天台门口时,苏清突然出声叫住他,周品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门上。
他胆战心惊转过身,对苏清道:「做、做什幺?别耽误我的时间嘛。」
苏清脸色平淡,嘴里却试探地问:「接下来的排班,让你抽离他的机组可以吗?」
周品言心脏猛地一抽,随即泰然自若回答:「随便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强烈希望能排到最近新来的实习驾驶的班次……屁股很翘的那个。他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苏清皱眉:「他还在国内线航班实习,跟你完全不同线。难道你都只靠下半身思考吗?」
周品言嘻笑道:「这我倒是不确定,但对其他男人的下半身,我愿意花时间好好思考。」
「白痴。」
周品言微笑着接受了苏清的嗤之以鼻,然后像是有人在身后追杀他一般、火速跨过了安全门。一进入楼梯间,密闭感让周品言安心下来,卸掉了脸上几乎再也撑不住的虚伪笑容。
他从来不知道强颜欢笑是如此煎熬,尤其在这种他所隐瞒的事和他欲隐瞒的对象都极为重要的情况下。
周品言靠在门上,胸口里翻腾着。做出取舍让他痛苦不已,但他知道苏清会谅解的,他仗着苏清对他的宽容而任意妄为是最后一次了……
直到执勤当天,周品言都没接到更改排班通知。
周品言对着镜子仔细打好领带。看着熨烫得没有一丝皱折的西装,他想苏清应是认为周品言已不可能再和那个人有所牵连,因此没做任何调班动作。
周品言很庆幸自己从来没骗过苏清……至少在这之前没有,所以苏清也没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吧?
在离开之前,周品言希望至少能多看机长几眼,和他在同一架飞机上、知道机长正操控保护着整架飞机的安全,这种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弥足珍贵。
剩下的几个班次,会是他在K航最后的工作。
周品言到公司时时间还早,离开会还有段时间,机组人员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室,人手一杯咖啡,每个人都看起来相当颓丧。
空服员的作息常常日夜颠倒,没人习惯早起,在上飞机前几乎都是这副败战模样。
「唉,怎幺每次都是学长你啊?」Jerry一看到周品言便抱怨道,「这间公司没有其他男性CA了吗?」
「唉。」Aya也长叹了一声,「虽然你们两个长得都还可以,但我也看腻了。真希望能招一些其他类型的男CA进来。」
周品言在他们旁边坐下,无奈道:「不好意思,你们也只能暂时将就我了。」
「周品言。」
他才坐下来,背后就传来李姐的声音。
李姐轻咳两声:「周品言,我有些事要问你。去会让室吧。」
Aya和Jerry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看向周品言,做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周品言大概料到李姐要说什幺,平静地跟了上去。
李姐走进会议室后,示意周品言坐下。
「我就开门见山说了,为什幺要辞职?」李姐温和问道。
周品言抓了抓后脑勺,苦着脸道:「真是的,果然越是说『不能说出去喔』,消息传得越快。」
李姐微微一笑,笑容让她看起来年轻许多,「我是座舱长,机组人员的调度有可能不让我知道吗?」
周品言低下头,轻声道:「抱歉,李姐,我有我的苦衷。」
李姐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气声。
对周品言来说,李姐一直是个让人打从心底尊敬的长辈,而其他同事……周品言很庆幸毕业后踏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和这些人共事。现下要放弃这一切,让他感到不舍。
周品言硬扯出个笑容,打哈哈道:「李姐,你别担心,其实是其他公司挖角所以我才要辞职。看来我的魅力真是无远弗届,哈哈……」
李姐抬眼,缓缓道:「你要辞职的事……跟机长有关吗?」
突如其来的话让周品言完全无法招架。他倒抽口气,震惊地看着李姐。
「抱歉,前几天从芝加哥回来的航班上,我经过机长休息室时听到了。」李姐坦承,「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幺事,但我想这其中或许有关联。」
纸是包不住火的,周品言此时百分之百相信这条谚语的真实性,也让他更确信了选择离开是对的。只要待在机长附近,他绝对无法把持自己,说不定会死缠烂打或是做出像是上回那样强迫的行为,到时候只会让机长陷入麻烦。
「您知道机长离婚了吧?」
李姐点头。
「我以为他离婚了我就有机可趁,和机长没有关系。」周品言低声道。
李姐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即使在这时候她依然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她皱眉道:「所以,是机长要求你离开?」
「是我被拒绝了没脸待下去。」
李姐看似无奈地笑说:「就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这幺个脸皮薄的人吧?」
周品言怔怔地盯着桌子,实在无法抬起头来面对李姐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
突然间,周品言很想将一切全盘托出,就像以前还在培训时,对着李姐倾诉他心里的挣扎,但终究他还是垂下目光,道:「李姐,我……我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我继续待下去,只是让我们彼此都痛苦。我的存在,会成为机长的绊脚石。」
李姐沉默了会儿,问道:「机长对你有什幺想法?如同你对他那样?」
周品言苦笑道:「李姐,您是不是昏头了?机长他对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一厢情愿缠着他。我在不经意间犯下了无可弥补的错误,怎幺能厚脸皮地死赖着?」
李姐沉静的双眼泄漏出一丝忧心,「你对机长……」
周品言觉得有些鼻酸,捏了捏鼻梁道:「我大概是喜欢他,虽然这可能是一时错乱……但至少现在,我想为他做一些事。」
李姐淡淡吐出几个字:「值得吗?」
周品言一愣。
他从没想过付出感情这件事是否值得,对他来说,感情本来就是无偿投资,就算一次次地将真心投入无底水池里,沉下去就无声无息,他还是会继续投入,直至掏空自己。
如果这是为了梁乐礼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他甘之如饴。
「李姐,你知道吗?」周品言没正面回答,自顾自道:「一想到我现在所做的事能帮到机长,而且只有我能做到……我就觉得兴奋得不能自已。」
李姐露出无奈的表情道:「傻孩子。」
周品言知道李姐对他的关心,酸涩笑道:「李姐,你要做我母亲还年轻了点。」
李姐站起身,理了理周品言的稍稍翘起的领子,「走吧。剩下没几趟的飞行,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不要因为感情的烦恼而怠慢工作。」
周品言立正行了个举手礼,严肃道:「是的,教官。」
李姐拍拍他的肩膀道:「很高兴跟你一起共事。」
「各位乘客您好,今天的航班是CF…1436班机,目的地是德国法兰克福安曼国际机场,预计飞行时间十九小时三十分钟。我是机长梁乐礼……」
周品言凝神倾听着从广播里传出的有些失真的声音,依稀可以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拥有低醇动人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说话方式能让乘客感到安心。
想想自己以前真是浪费了许多和梁乐礼相处的机会,明明有很多时间可以了解他、将他隽刻在脑海深处……
周品言今天服务的是商务舱,远离了驾驶舱里的那个人。
飞机离场后维持在三万一千呎左右的高度飞行,和辽阔天空相比显得相当渺小的机体里,机组人员依旧忙碌着,在天空中确保乘客能够舒适的享受航行是他们的职责。
「操!」Aya破口大骂,「我从没见过这种奥客!你知道她说什幺吗?一会儿嫌乌龙茶不好喝,一会儿又说我们乘务员走来走去很烦……我操!我们不走来走去谁要换他妈的普洱茶给她喝啊?!而且她还说……」
「小声一点,阿姨。」周品言制止Aya继续骂下去,「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到了三十岁还在念高中的太妹耶……」
「从没见过这种奥客」是Aya的口头禅,每趟航班都会听到她这幺抱怨,周品言也习以为常了。他边弄着饮料边说:「你干嘛特地跑来商务舱啊?要是有奥客就请李姐出马啊,包准那个客人到降落前都会安安静静的。」
「拜托,谁像你这幺无耻啊?」Aya翻白眼道,「我要骂人也只能来骂给你听,要不,你要我在李姐面前骂『他妈的』吗?」
「是、是,我知道。」周品言敷衍地说着,「我知道你是女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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