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以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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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那可是宿舍楼下啊，这拉拉扯扯的场面要是被熟人看见了，他怎么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啊，于是就半推半就地被拽上了车。
　　乔木不说话，郑浩宇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中用餐，只是乔木会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又认真地切起牛排。
　　“小宇，你在宿舍复习不方便吧，要不要搬回来。”乔木终于打破沉默，语气小心翼翼的。
　　“别叫我小宇。”郑浩宇眼睛都没抬一下，“宿舍挺好的。”
　　“哦……”
　　这下子气氛又僵硬起来，乔木故作镇定地往门口的方向张望，“小宇，一会儿我哥来。”
　　“跟你说了别叫我小宇！”郑浩宇突然抬起头，“谁来？”
　　“我哥。”
　　“他来干嘛？”
　　“……”乔董其实是被乔木骗过来的，他并不知道郑浩宇也在。
　　就在乔木组织语言的时候，郑浩宇放下手中的餐具，抓起书包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你别走啊。”乔木赶紧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想看我跟你哥打起来吗？”郑浩宇不耐烦地挥开乔木的手，往门口走去。
　　乔木不顾周围纷纷投过来的目光，匆匆追了上去，“小宇，别闹。”
　　“要我说几次啊，别他妈叫我小宇。”
　　“我哥一会儿就来了。”
　　“我对着你们俩吃不下饭！”
　　刚才跟乔木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吃，以前深爱的菜色完全失去了吸引力，郑浩宇浑身的汗毛都立着，生怕乔木说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他可是巴不得现在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溜。
　　乔木没被人这么折腾过，可又不想放他走，就默默在后面快步跟着郑浩宇，当他们俩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有个服务生过来想拦住，可是巧的很，乔董这个时候正好推开大门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怎么，我刚来你们就要走？”乔董没想到郑浩宇也在，压下心中的疑惑，扯起嘴角看向乔木。
　　“哥……”
　　乔木话还没来得及说，郑浩宇把脖子一梗，瞪了乔董一眼就跑了。
　　乔董拉住想要追出去的弟弟，皱眉说道“老老实实跟我吃顿饭，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乔木叹了口气，随着乔董走回位子，又点了几个菜。
　　“哥，你别再为难他了。”乔木表情严肃地看着乔董。
　　“为什么？”乔董挑眉，他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喜欢那么平凡的一个人。
　　“不管我跟他关系如何，这都是我自己的事儿，哥，能别插手么？”
　　在家里，乔木从小到大只跟这个大哥亲近，乔董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起冲突竟然是因为郑浩宇这样的人，“好吧，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苏子轩的？”
　　“说服他什么？”乔木拿起酒杯轻酌一口，“是说服他别喜欢我，还是说服他别跟着你一起挑拨离间？”
　　乔董低声笑了起来，“我弟弟还真是长大了，这么说，你那个跟朋友一起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也是认真的了？”
　　乔木不奇怪大哥怎么知道的，只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过去，“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真的去帮老头子打下手。”
　　“你这么欺骗父亲，不怕他生气？”
　　“我要是不骗他，他会妥协地让我去香港上学吗？”乔木冷笑一声，随后语气却又软了下来，“大哥，我不想跟你起冲突，郑浩宇是个很好的人，我的公司我也会努力经营，可不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一次？”
　　不过一个２０出头的青年，还没完全脱去校园带给他的稚嫩，却已经建立起属于他自己的公司，乔董很自豪，这是他弟弟，他最爱的弟弟。
　　“乔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
　　……
　　
　　郑浩宇从餐厅跑出来，漫无目的地沿着那条路往前走。
　　乔木的出现本来就让郑浩宇特闹心，狼狈地逃避其实没必要，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面对乔木，他就像被打回原形一样，让他想起曾经那个最让人厌恶的自己。
　　没有梦想，没有目标，把另一个人当做是自己的全世界，那时候的我一定是被门夹了脑子，郑浩宇想。
　　对，还有乔董，别看那家伙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是嘴巴特毒，而且还势利眼。
　　郑浩宇记仇，然而这次他却挺感谢乔董的，他不是说他攀不起乔木么，操，谁他妈稀罕。
　　你们家再富有，总得有一代人是吃过苦的才能有你们整个家族的今天。
　　出身这玩意儿没法选，我郑浩宇不是富二代，那老子就当那个富一代，到时候乔木还比我低一个辈分呢。
　　啊呸，不对，到时候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才。
　　这话成了郑浩宇的座右铭，看不下去书了就得念叨几遍。
　　那天郑浩宇在图书馆遇到了韩筱。
　　韩筱抱着几本儿英语六级的书正找座儿呢，郑浩宇拿起他放在旁边的书包，冲韩筱挥挥手，低声说：“韩筱姐，这边儿。”
　　韩筱看到他很高兴，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就小跑了过来，“好孩子，姐还以为白跑一趟了呢。”
　　郑浩宇笑笑，重又低下头看书。
　　
　　从这天开始，郑浩宇跟韩筱干脆就约好了每天一起来图书馆自习。
　　学习这种苦差事，有个伴儿最好了。
　　而让郑浩宇欣慰的是，韩筱没跟他提起过一次乔木，对于他们的事儿问都不问。
　　按说，他是通过乔木才认识的韩筱，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比跟自己好吧，可韩筱总是时不时的给他提点儿复习的意见，还帮忙找复习资料。
　　郑浩宇被感动地够呛，心说韩筱这么好的女人，现在竟然还没有男朋友，男人的眼睛都瞎了吗？
　　有一次郑浩宇问她，“韩筱姐，你怎么没有男朋友啊？”
　　“没碰上合适的，直男都特可怕，事儿妈似的，我倒是无所谓，你可得离他们远点儿。”
　　“……好。”郑浩宇囧，便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
　　
　　虽然复习进度渐入佳境，可是真正让郑浩宇心烦的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乔木。
　　这人自从回了北京，骗他跟他哥一起吃饭未果之后，就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被自己拒绝了几次之后，他愣把来看韩筱当成借口，一脸理所当然地跟着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坐着。
　　每当这时候，乔木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郑浩宇，直到把人看毛了，挨顿白眼儿为止。
　　对此，乔木是乐此不疲，他变得很爱看郑浩宇绷着小脸儿瞪人的模样，这总比一看见他就没有表情，或者转身就跑要好多了。
　　但是乔木也很忙，他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那个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其实是个挂靠在某个大型公司名下的，他只是负责北京这边的分公司而已。
　　说起来，这个公司能成形，虽然得多谢乔木结识的几个同学，但最后到了北京这边儿，还是少不了乔木借用的他爸爸的人际关系。
　　这是唯一让乔木感到挫败的事情。
　　
　　总之，他最担心的就是一个没注意，他的小宇会被别人抢走，可是他忘了，他姐们儿韩筱可是天天都跟郑浩宇一起自习的。
　　韩筱拍拍他的肩，还跟他发誓说，“放心，老娘帮你看着你家受，他要是爬墙了，我就没有小Ｊ／Ｊ。”
　　大姐，你本来就没有好么……
　　乔木忽略韩筱这个没什么意义的毒誓，心踏实了一大半儿。
　　后来，乔木就只是周末有空的时候才去看郑浩宇了。
　　可是郑浩宇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看见他就炸毛，然后扭脸就走。
　　乔木以前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这么厚脸皮，人家不理他吧，他还上赶着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小宇，搬回来住吧。”
　　“滚。”
　　“小宇，这汤特好喝，我特意给你带来的，还热着呢。”
　　“拿走。”
　　“小宇，别太辛苦了，看书是要紧，可也得休息休息啊，你想去哪儿玩儿？我带你去。”
　　“不去。”
　　“小宇……”
　　“你丫烦不烦啊！”
　　世界安静了。
　　
　　郑浩宇真是憋屈极了，好不容易沉下心来打算学习，却老有那么一个姓乔的苍蝇嗡嗡嗡嗡的乱飞，轰都轰不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不活了！”
　　心烦意乱之际，韩筱拿着两张演唱会的票犹如女神般降临，“小宇子，晚上跟姐听歌去。”
　　郑浩宇接过票看了看，那是几年前台湾某个选秀节目的冠军，现在已经是发了好几张唱片，人气极高的签约歌手了，他点点头说，“好。”
　　
　　这场演唱会是在五棵松那边儿，郑浩宇跟韩筱怕堵车，早早就到了，在附近找了个快餐店坐着等进场。
　　“这复习啊，也得劳逸结合，你开始的早，不用太紧张，放松放松，昂。”韩筱语重心长地说。
　　“嗯，还得谢谢韩筱姐带我来听演唱会，我最喜欢听歌了。”郑浩宇大笑了几声。
　　“真的？那我还真是找对人了啊。”韩筱微笑，低下头喝饮料，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郑浩宇，其实这票是乔木拿来的。
　　随后她叹了口气，这两人啊，真够别扭的。
　　
　　在快餐厅坐了很久，然后去体育中心门口买了荧光棒，他们就进场了。
　　随后，演唱会准时开始，舞台绚烂的灯光晃得郑浩宇眼花，歌手出现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乐队，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安静地坐着，边弹吉他边唱歌。
　　韩筱坐在旁边激动地扯了扯郑浩宇的袖子，“太帅了太帅了。”
　　郑浩宇听得也很投入，他以前不喜欢听这种慢慢悠悠的歌，但是自从……好吧，自从乔木走了以后，虽然日子是没有多久，但是给郑浩宇带来的影响挺大的，性格都变了一些。
　　台上的歌手唱功了得，歌迷热情也高，一首歌结束，郑浩宇也忍不住跟韩筱一起挥着荧光棒瞎叫唤。
　　
　　就在演唱会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郑浩宇突然被一首歌吸引，他没听过这首歌，但是却莫名地感到难过。
　　这歌节奏很慢，只有一个ｋｅｙｂｏａｒｄ在安静的伴奏，歌手站在台上，投入地唱着，灯光在他的脸上映出美丽的阴影。
　　―――走不完的长巷原来也就那么长
　　跑不完的操场原来小成这样
　　时间的手翻云覆雨了什么
　　从我手中夺走了什么
　　
　　郑浩宇猛地低下头，把双眼隐藏在黑暗中，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甜蜜片段，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中放映，挥之不去的。
　　
　　――明明爱啊却不懂怎么办　　　
　　让爱强韧不折断　
　　
　　乔木……
　　郑浩宇双手紧紧握成拳，最后终于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台上的歌手闭着眼唱道：
　　“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作者有话要说：哟西　林宥嘉的《心酸》　催泪啊




☆、故事的完结

　　三个小时候后，演唱会结束。
　　郑浩宇沉默地跟韩筱随着人群往外走，他看着身边一张张兴奋的年轻的脸，觉得自己好像老了……
　　刚才那首歌一定能让人想起心底最遗憾的事儿，或者是最舍不得的人。
　　郑浩宇感觉不太好，挺憋屈的，他为自己竟然只是听了一首普通的歌就想到了乔木而懊恼。那种人渣还想他干什么啊，那歌叫什么来着？太他妈坑爹了，郑浩宇认为他一定是受到了蛊惑什么的，否则怎么会那么想哭。
　　
　　郑浩宇记得他跟乔木在一起的时候，乔木总是想带他去听演唱会，帝都这地方这种表演本来就多，可是郑浩宇就是不去，他喜欢和乔木一起在那小公寓里窝着。
　　刚开始乔木还有些怨言，比如说他宅啊懒啊什么的，可是后来就渐渐接受了，因为每当郑浩宇靠在乔木腿上看电影的时候，他们都能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滚作一团，从没完完整整地看完过一部影片。
　　难道相爱的人不就应该活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吗？
　　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不被社会接受的同性恋情。
　　
　　……
　　
　　等等。
　　相爱？
　　这个词儿就这样跳入郑浩宇的脑海，随后吓他一跳。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我一直是爱他的，即使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快的事儿，即使曾发过誓再搭理乔木我就是傻逼。
　　看来郑浩宇这次必定要在通往傻逼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了。
　　
　　“小宇子，到了宿舍给我个短信啊。”
　　“好的，韩筱姐路上小心。”
　　因为两人走的是两个相反方向，郑浩宇拦了一辆出租车让韩筱先回去了，等到他再想打车的时候，马路上竟然没有一辆空车，这么晚已经没有地铁，郑浩宇只好在路边安静地等。
　　就在郑浩宇以为今儿铁定回不去了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在了他面前，那刺耳的刹车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玻璃窗降下，露出的那张脸让郑浩宇心跳地厉害，“小宇，上车。”
　　这个时候郑浩宇当然不会想跟乔木同时处在那么个又小又安静的空间，可是从体育中心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这边儿等出租车，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拦不到了。
　　站在那儿想了想，郑浩宇随后就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拉开车门。
　　看到他上来，乔木自然很开心，脸上的笑容简直晃瞎了郑浩宇的眼。
　　所以郑浩宇索性扭过头看向车外，来个眼不见为净。
　　
　　乔木看他不说话，便语气轻快地问道，“演唱会精彩么小宇？”
　　“……”
　　“怎么没跟韩筱吃个夜宵啊，饿么？”
　　“……”
　　“回学校还是回家？”
　　“学校。”
　　“哦，原来你不是哑巴。”
　　乔木笑得狡黠，郑浩宇皱着眉看向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转过头依旧看着外面。
　　街上车很少，乔木却开得不快，他可不想那么快就把郑浩宇送回去。
　　“要不要去吃夜宵？”
　　“……”
　　“小宇。”
　　听着乔木有些乞求似的叫自己的名字，郑浩宇终于破了功，“乔木，你爱我吗？”
　　“啊？”
　　“或者说，你爱过我吗？”
　　“干嘛问这问题？”
　　“因为我爱过你。”
　　“……”这回轮到他们之中的另一个无言以对了，气氛僵硬了几秒，乔木才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不爱了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然……”乔木话没说完，因为他看到了郑浩宇的侧脸
　　在乔木印象中，郑浩宇总是笑眯眯的，经常咧着嘴乐得没心没肺，他能把快乐带给周围所有的人。
　　但是现在，这孩子的表情像是快哭了，乔木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想要说的台词儿也忘了，如果他现在没在开车，他也许会把郑浩宇紧紧地抱住，告诉他别怕，他会一直在他身边，再不离开。
　　可是人啊，越是关键时刻越容易别扭，就像是在玩儿一个叫谁先示弱谁傻逼的游戏，一辈子，一生，永远，这些敏感词汇先说出来的那个人就输了。
　　最后乔木只是趁着红灯的间隙，轻轻拍了拍郑浩宇的背，叹了口气，问道，“要搬回来吗？”
　　“不要。”
　　“……”难道你不是想要跟我和好么？
　　
　　郑浩宇心里很乱，无暇顾及那一晚乔木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在路边看到他。
　　随后他一心一意地进入了备考阶段，只不过后来把志愿变成了考本校的法学，这样把握大一些。
　　
　　４月－７月，打基础阶段，背英语单词，以及专业课第一轮复习。
　　７月－１０月，提高阶段，反复做英语真题，重点复习专业课、政治。
　　１１月－１２月，冲刺阶段。
　　１月，考试。
　　
　　郑浩宇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恍若隔世。
　　外面天已渐黑，郑浩宇在食堂买了咖喱盖饭往宿舍走去。
　　这十个月来，韩筱带给了郑浩宇很大的动力和帮助。
　　然而乔木，在被郑浩宇拒绝了很多次后，终于销声匿迹了，这让郑浩宇着实难受了一阵儿，也罢，断了也好，免得自己为了他静不下心来。
　　现在，努力就要有结果了，三月出成绩，希望可以梦想成真。
　　
　　郑浩宇想着刚才的考题，低着头往前走，突然就被人拽住了胳膊，他生气地扭头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然后郑浩宇整个人就都僵住了，“乔、乔木？”
　　“小宇，考得怎么样？”乔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注视着郑浩宇的眼睛亮亮的，微笑着问他。
　　“你怎么在这儿。”郑浩宇努力保持冷静，不让脸上的表情有什么破绽。
　　“我们和好吧。”
　　“你……”
　　自从乔木回到北京，和好吧这三个字，是郑浩宇一直想跟他说的，而现在竟然被对方抢了先，不顾学校里人来人往，郑浩宇终于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乔木的手。
　　谁先示弱谁傻逼，乔木先忍不住了，这游戏他输了，但是输的痛快，输的心甘情愿。
　　
　　……
　　
　　三个月后。
　　
　　郑浩宇早已搬回了乔木那套小公寓，踏踏实实地过了一段酒池肉林的日子，但是乔木却很苦恼。
　　要搁以前，乔木随便摸郑浩宇几下，这孩子就能化成一滩水似的热情地黏过来，可是现在呢，郑浩宇简直冷淡地令人发指！
　　一起窝在沙发上看ＤＶＤ也不再靠着他的腿了，他洗澡的时候也不吵着要进来一起洗了。郑浩宇搬回来的第一天，乔木晚上洗澡还故意没有锁门，结果他妈的什么都没发生，真是枉费了他一片苦心……
　　乔木也曾忍无可忍质问过郑浩宇，可架不住人家一脸无辜地抱住他低声说别瞎想。
　　啧，英雄难过美人关，郑浩宇软软糯糯地在乔木耳边这么一说，乔木自然立马缴械投降。
　　不过多亏郑浩宇在床上的模样还没有变，乔木最喜欢听他快要爆发前那一刻的喘息声，销魂得紧，光是想一想，乔木都能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
　　
　　要说乔木这人吧，虽不是慢热，但他也不快，去香港之前那会儿他是喜欢郑浩宇，可也是可有可无的，他对于分别一年这事儿压根没当回事儿，嘿，谁离了谁活不了啊！
　　收到ｏｆｆｅｒ，他就迫不及待地飞去了香港，建立新的人际关系，加入新的社交圈儿，郑浩宇甚至被他抛到脑后了。
　　直到他知道了苏子轩跟他哥在背后搞得小动作，可是那个时候郑浩宇也不理他了，决绝地出乎意料。
　　现在，人回到他身边了，他的事业也在渐渐地起步，可是他总也找不到以前那样的感觉，像是生分了不少。
　　
　　“乔木，我进入复试了。”郑浩宇从书房走出来，在乔木身边坐下。
　　
　　对了，还有，郑浩宇再也不管他叫哥了，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乔木很是怀念以前郑浩宇高、潮时会紧紧握着他的胳膊意乱情迷地说哥，我爱你，那是一段他没有珍惜的时光。
　　
　　“真的么，我就知道我的小宇最聪明了，肯定没问题。”乔木抬手揉了揉郑浩宇柔软的短发，“想要什么奖励？”
　　郑浩宇白了他一眼，表情傲娇，“什么都不要。”
　　乔木对着茶几上的电脑，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郑浩宇的头发，屏幕上显示的是五颜六色的股票趋势图，郑浩宇看不懂，便随手打开了电视。
　　“复试时间公布了么？”
　　“嗯，下礼拜。”
　　“哦……”
　　就在两人没话说的时候，门铃响了。
　　乔木长出一口气，起身去开门，“呃，您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乔父不请自来，这让乔木有种不祥的预感。
　　郑浩宇这时也站了起来，自觉地去厨房倒茶。
　　乔父慢条斯理儿的走进来，四处打量着这套温馨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地很整齐，也不知道这俩孩子平常都是谁做家务。
　　郑浩宇端出一杯浓香的龙井茶，轻轻放在茶几儿上，“叔叔您坐吧。”
　　乔父却不乐意了，“你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他来看自己的儿子，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当做客人对待。
　　郑浩宇低头笑了笑，没反驳，只是瞪了眼乔木。
　　
　　乔木也着急，他跟郑浩宇刚和好，这关系现在本来就岌岌可危，可禁不住别人瞎捣乱，想到这里，乔木无意识地就冷了脸，沉声问道，“爸，您这是干什么？”
　　乔父正襟危坐，严厉的目光看向儿子，“听说你跟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又住在一起了，我来看看不行么？”
　　“小宇不是来历不明的人，我们也不仅仅是住在一起这么简单，我的事儿，您还是让我自己决定吧。”
　　乔父不理他，转头看向远远安静地坐着的郑浩宇，“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郑浩宇没想过要压制住火气，干脆厉声回到，“先是乔董，现在是您，你们的反应就像是我□了你儿子一样，现在可是您儿子离不开我！什么叫来历不明，我又不是外边儿卖身的鸭子，当初还是乔木他先招的我，我还就告诉您，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乔木，丫乔木生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谁还都甭想把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