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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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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济源和冯涛出了那辆车。
  宗济源回去守着儿子。
  冯涛败犬一样地走了。
  他确实需要时间思考,可是这个过程如今看来如同钝刀子割人肉,残忍无比啊!
  被掀了底牌的他,如今要靠什么来翻身?
  天空很配合气氛地开始下小雨,冯涛任雨水浇在身上败犬成为落水狗。
  路上还有三两行人,一个姑娘一边打着伞快步走一边打电话,“下雨了你快找个地躲起来!我跟你说今年不能淋着雨,从11区飘过来的辐射物质沾雨就落!”
  冯涛失魂落魄地想——怎么不用辐射物把我给糊死!
  



40

40、第 40 章 。。。 
 
 
  这一晚冯涛就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住下,辗转难眠,一时想着如果不从的话老狐狸会把他怎样,一时又想如果从的话又会怎样,最后想自己还是不能从啊!不说别的,只要一想起自己和宗玉衡脱光了睡一张床他就有点晕船的感觉。
  不行就跑吧,惹不起躲得起吧……可是不行,他辛辛苦苦好几年攒下点人脉啥的,这一走就得重打鼓另开张,还要多奋斗不知道几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弟弟妹妹就像人质一样压在这地盘上还得有个几年没不能动弹呢。
  就这么一乎一乎的,他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打开电视看球,也不知道是哪个队和哪个队打,他坐在床头怔愣地看着光影闪烁的,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反而不知不觉就迷糊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电话吵醒的,接起来一听,是公司助理打来的,说宗总今天没来,打电话也不接,幸亏冯涛接了,问要不要来公司主持大局啥的,或者不来的话有没有什么安排。
  冯涛心情很不好地说:“知道了,你们各人做好该做的事情,其他的我有分寸。”实际上他很想吼说我马上就不干了,别来烦我。
  挂掉电话之后他就跌回枕头上,却睁着眼睛再也无法补眠什么的。
  他晃晃荡荡地过了一上午,满腹愁肠,并没有因为时间的一点点流逝而稍有缓解,最后无法排解,还是去了公司。
  想想人类真是可悲,就算2012末日到来的前一天,估计还有很多人会像平常一样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要不然还能干什么呢?去打砸抢么?
  冯涛无精打采地到了公司,员工们纷纷作出爱岗敬业的忙碌样子,仿佛领导在与不在一个样,实际上都在偷偷地用小眼神瞄着,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之前也有过两大老板缺席的情况,不过那也是因为出差啊、公务啊啥的,都会做出相应的安排,而这次就出现权力真空的状态就几乎没有,毕竟是自己的生意,都挺上心的。故而,大家纷纷猜测,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情呢?一百个员工心里就是有一百个答案,于是林苗就又有的忙了……
  虽然没什么干劲,可是生活不就是这样,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人还有口气就得面对林林总总。冯涛一坐下,面对的就是从上午积压下来的文件,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就顺便看看吧,谁知道一看下去就有点忘了前一天的烦恼,反而陷进工作的紧张感里去了。就这么惯性地疯忙了一下午,好容易把堆积的那部分活干完了——其中甚至还包括应该宗玉衡做的部分,冯涛才想起来自己反思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痛定思痛,定了定神,之后就花了五分钟时间敲了一封辞职信,又亲自打出来,放在宗玉衡的桌子上,后来想想不是很妥当,就放进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等时机可以他就当面呈交什么的。
  事情应当有了个了断了,当断则断,不断则乱——他是下定了直男的决心的!
  这一晚冯涛还是住在外面宾馆,不同的是他睡的特别踏实。有什么了不起的呢?真的直男应该是无所畏惧的,天塌下来当被盖,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且看着呢。
  感觉被逼入绝境之后他经历了新生呢,这么说来他是要感谢宗家父子的,可以让他有不同于从前的胸怀和视野。
  他对自己的决定和成长感到十分满意,并在这种满足的情绪下黯然入睡了。
  早上醒来时精神饱满,他拉开窗帘,抻了个懒腰,然后去公司收拾东西啥的。
  他纸箱也准备好了,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文件啥的堆在桌子上,他才不去管,公司的研发组开会让他主持他也推了。一心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这时候他开始陆续接到一些电话。
  不少都是平时跟他关系不过是关系客户,是他打算以后出去单干也能拉过去的那部分人。
  他们纷纷向他暗示、渗透、规劝,意思是说听说他和隆安集团有了点矛盾,劝他还是低点姿态,小不忍则乱大谋啥啥的。
  冯涛有点傻眼了,他的一举一动简直就在总计远的远程监控之下么!
  他站在百叶窗前拨开一点窗叶看外面的员工如常地在工作,里面很可能就有见识出卖他的无间——当然,他也不是很有立场来谴责别人。
  这让他相当恼火,可是却有无计可施。
  下午的时候他妹妹冯娟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声音很紧张,“哥,不知道咋回事,我导师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我这样下去要想毕业有点困难……”
  冯涛彻底愤怒了。
  他直接干到宗济源那里打算讨要一个说法。
  怎么说他也给宗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就因为最后一个不从就把之前的那些功劳都抹杀了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老狐狸欺人太甚!
  半路上,他家里的电话打过来了,冯涛顿时大为紧张,难道宗济源的黑手已经伸向了千里之外他的父母?不是说谢绝跨省么!
  电话里他妈说他爸最近脑子有点迷糊,就去县医院拍了片,说里面有黑影,怕是里面有东西。
  说这话的冯母有点哽咽,冯父就接过电话说:“别听你妈瞎说,大夫也都是吓唬人,就像让咱在他那住院花钱,开点药都可贵了。没事的,啥事没有。我都跟你妈说别打扰你工作。”
  冯涛这些天受的打击够多了,现在兼职是火上浇油,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更加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不能挺不起来,于是就让父母赶紧来这边,他给安排住院治疗。
  他父母当然也想到大地方打医院好好看,再说还在孩子身边,万一有点啥也好照顾。
  冯涛转手又给弟弟冯伟打了个电话,让他跟学校请两天假回去接父母过来。
  冯伟有点不愿意说,那哥你做老板的不比我自由多了,你来回坐车还能报销。
  冯涛要是在他跟前都想揍他了,就骂他不懂事,逼着他去。
  一顿焦头烂额的,等到到了宗济源的办公地点——隆安集团总部,他的愤怒已经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人子人兄的疲倦。
  愤怒这个东西就是意气用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从事发到现在一鼓两鼓三鼓地折腾,到现在,几乎就不剩啥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来讨要点说法是多么的没有意义,还不如农民工讨薪有保障,那么自己到底来干什么的?
  他站在高耸入云的隆安大厦的阴影里仰望着如泰山压顶不见天日的上面,隐隐已经知道了答案。
  对有些人来说,从现实的角度思考问题、做出选择已经是融进骨血里的本能,不管道德上良心上如何挣扎如何逃避,最后,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回到现实的这条路上,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身不由己。
  宗济源在隆安的高层好整以暇地等着冯涛的造访。
  “小冯啊,你来的正好,我这茶都给你泡好了,咱爷俩一起来一壶。”他还是笑得如从前一边如沐春风的,然而看在冯涛的眼里,春天已经到了,冬天以后也会到的感觉。自己现在无异于与虎谋皮。
  冯涛就不怎么说话,低头喝茶。
  宗济源叹气说:“小冯啊,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聊天。你一定听过关于我的传闻,我知道不少人都认为我是靠娶到小玉的妈妈才坐到今天的位置,我很想和你谈谈我年轻时候的故事……”
  接下里他开始向冯涛说起自己的“奋斗史”。
  宗济源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在父母兄弟姐妹及邻里都粗枝大叶吵吵闹闹的环境中就只有他长得像个书生,书读得也好,简直像是投错了胎。好在他最后也算对得起自己的长相,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地上了大学,毕业分配到了隆安厂做了个小技术员。
  他工作比较认真,人也算聪明,当时有一个什么进口的零件坏了,本来是想等着从国外买回来,可是他闲来没事捅捅咕咕的,居然给设法修好了。这件事在当时就引起了时任隆安技术总工的副厂长的重视。在面见宗济源之后,总工对他的印象就更好了,宗济源长得也是当时比较流行的奶油小生型,白白净净的。
  总工觉得这个小伙子有前途,就托人给宗济源传话,说想把自己家的女儿介绍给宗济源。
  宗济源当时心高气傲,对那种通过婚姻走仕途捷径的做法十分不屑,并且他还有个大学同学红颜知己,双方当时虽然还比较羞涩保守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是彼此关系很融洽,即使毕业后也一直保持联系,宗济源觉得自己随时向那女同学提出交往要求都会得到肯定回答的。
  更何况他想既然是副厂长家的女儿,家庭条件那么好,却需要父母安排相亲,本人肯定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呢,不是长得粗鄙就是性情不好。所以他也就没怎么想,当着介绍人的面就给委婉地拒绝了。
  介绍人说,你先别急着说不,对方不是一般家庭出身,你怎么也要考虑领导对你的抬举,你这事还是得处理得委婉点,我看,要不你就去见一面,然后再找个理由推掉比较好。再说就是见一面,也许人家领导家的姑娘还看不上你呢。
  宗济源一想,也是,见一面也没什么,怎么也要对得起领导的“栽培”,不过他下定决心不去攀高枝,齐大非偶,门不当户不对的他肯定受不了那个气。
  他就这样抱着拒绝的心情赴相亲之约了。
  “然而,那天我一见到小玉他妈妈,一下子就懵了。”宗济源遥想当年颇有感慨,“我就想,真是奇怪,这样好的姑娘为什么还要人安排相亲呢?”
  按照宗济源的说法,总工的女儿是那么娉娉婷婷大家闺秀的样子,他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要找的女人了。
  在相亲的时候一见钟情的概率比中百万彩票的概率还要小,他手气还真是不错的。
  冯涛心中暗想,那宗玉衡的妈妈当年一定是个美女,男人追求漂亮女人就是天性。
  宗济源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相框来,里面摆着的是就是他去世前妻的照片给冯涛看,果真是个眉清目秀看上去很娴雅的女人,而且还让冯涛有点莫名的熟悉感,然后想来,和宗表妹是何其形似神似。
  这样的女人,难怪宗济源要动心。
  宗济源摩挲着照片说:“怎么样,我们家小玉长得像妈妈吧?”
  冯涛就吃瘪了,觉得被阴了一下。
  宗济源继续缅怀,“她一直到去世都是这个样子,没怎么变,和她过的那几年日子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别人以为我是图她的家庭,实际上我对她真的有感情的,如果她没有病逝,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冯涛就心想,是的,您还真是伟大,对前妻感情这么深,结果还不是人走茶凉,您转身就娶了小媳妇……我知道您要表达啥意思,可是你的情况和我的情况根本就不同,你自己娶了人家的漂亮女儿做老婆,却强塞给我你的漂亮儿子,这两件事情有可比性么?
  宗济源见他不怎么开口的样子,知道他还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既然已经给了一棒子了,现在正是该给糖果的时候,故而,态度很亲切地说:“小冯啊,其实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难说的,如果我当初一味清高拒绝了相亲,那我就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当然,这也都是命。我到现在也很感谢我的老岳丈,感谢他当年肯把女儿嫁给穷小子的我。活到现在,我也为人父母,看着你,就像老岳丈看着当年的我一样,就更加能体会老岳丈对子女的一片爱护之心。”
  冯涛说:“宗总,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是——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的。”低头喝茶。
  宗济源点头说:“当然,当然!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委屈你了。小冯,不瞒你说,在这件事之前,我虽然嘴里没说,可是心里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小玉喜欢上的是你,而不是那些阿猫阿狗的该有多好!那样我一定要好好栽培你,让你做我事业的接班人。”
  冯涛想,看吧,承认了吧!你这只老狐狸根本就是设好了圈套让我钻的!
  可是现在知道了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这条路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来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宗济源继续抛出更多的橄榄枝,“我家的情况你是最熟悉不过的,我虽然有两个儿子,可是小玉那样子成不了大事的,我对他的希望就是想让他快快乐乐的——虽然他总是生我的气;小儿子又太小,不顶什么事的。我一直都说很欣赏你的能力、你的为人,如果你能……呃,和小玉建立那么一种常来常往的关系,那么你说宗叔我还有什么条件不能答应你的呢?”
  冯涛还是喝茶,不搭茬,然而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的挣扎。
  宗济源就很有大家风度地说:“小冯啊,已经到这一步,我就不同你客气了,直说吧,你只要照顾好我们家小玉,但凡什么条件,只要是宗叔我能负担得起的,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
  冯涛咬咬牙,抬头说:“宗总,您对自家儿子的心真是没话说……可是,您也了解小宗总那个脾气,他这么多年交过那么多男友,哪一个挑出来都比我优秀,比我合适……”
  宗济源说:“可是他这么多年一直留你在身边,最后还选择了你,这就说明你身上有那些人不具备的优点。”
  冯涛说:“可是就算我今天肯牺牲,换来的也可能不过是一时的关系,到时候老宗总您可能觉得我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小人而已……”
  宗济源心里头已经见亮了,很高兴地说:“不会的!你这孩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只要你肯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不管将来结果怎么样,我答应做到的还是会一样不差地做到,绝对不以成败论英雄哈。”
  话已至此,冯涛实在是无路可退了,他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杯子放下,低头说:“宗总,您知道,我想开家自己的公司,我妹妹的研究生希望她能正常毕业,我弟弟的 
 40、第 40 章 。。。 
 
 
  学业也希望您能继续照顾。”
  宗济源放心地笑了,说:“小冯,你真是同我客气,就算再多点要求也不过分的。这样吧,我再送你一套房子,你父母来的时候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冯涛就收下了呗。



41

41、第 41 章 。。。 
 
 
  宗玉衡这几天过得很消沉。
  他窝在家里,没有心思去上班,甚至不怎么吃喝,(只有每天洗澡的习惯坚持下来。)他气性大,心性高,这次真是糗大了,多少年都没有受过这气了——不仅被说成是自作多情,而且还被告知对他好只是他爸爸设下的一个局而已……气死他了,他恨死那两个人!
  他爸爸每天会来安慰安慰他,可是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见他,而冯涛那只原以为是家犬的东西变成了野狗,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之前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看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
  宗玉衡一想起来眼睛就都羞耻得红了,他居然掉进陷阱里跌得这么惨,混蛋混蛋混蛋!!
  他一天天气得鼓鼓的,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难过,想起来恨一回想起来恨一回,根本没心思干别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他渐渐觉得不是办法了。就算他再恨,又能怎么样呢?出了自己生气之外,那些人根本就感觉不到他受到的伤害。
  而且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不管受了多少伤害,感觉多么地没脸见人,最后不还是得厚着脸皮出去见人,接受旁人的指指点点么……好羞耻,他偶尔那么一下子真的有想过去死,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个冰冷的,充满谎言、背叛、欺骗的丑恶世界了……
  他一团黑暗地从床上爬起来,默默地飘去客厅,那里前几天被砸坏的东西已经被不知道是谁收拾走了,可能是他爸爸派来的人。可是怎么看都还是有点劫后余生的残破感,他正站在自己制造的废墟上,只身一人,百废待兴。
  他光着脚丫,觉得地上灰尘还是啥的颗粒有点咯脚,“接下来还是去公司吧。”他怅然地想,“把冯涛那家伙彻底赶走!然后我一个人也能行的!”他擦擦眼睛,“没什么了不起的。那狗东西给他他都不稀罕!”
  手机早就没电了,他拿去充电,然后觉得头晕眼花的,想了想,觉得大概是饿的,“这样下去不行啊,以后不会有人给你弄食物来了,你要自己找点吃的活下去才行啊。”他鼓励自己,然后飘去厨房,打开冰箱,搬出牛奶,灌了一大口,觉得凉,才想起来,好像应该热一热的,他找出来一个锅,把奶都倒进去,然后站在一边等。等了两分钟也没开,他就有点不耐烦了,于是又出去收拾点别的东西,结果几分钟后他闻到有点不一样的味道,才想起来厨房里还热着奶,慌忙跑进去看,结果发现奶早已经噗锅了,把火弄灭,灶台正呲呲地往外喷着高浓度的天然气。
  要了命了!他手忙脚乱地在厨房转圈,不知道先做点啥比较好,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大喊:“你在干什么?!”
  然后一道黑影从外面迅速越过他,扑向灶台,果断关掉,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阳台落地玻璃门,一下子打开,又以惊人的速度几乎瞬间就跑遍了这个房子的各个大小窗户进行放气,最后在宗玉衡面前定住身形,以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说:“你、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几天回窝的“野狗”冯涛。
  宗玉衡从刚才那一些列的动作中醒过神来,辨别了对方的身份,想起了敌我的矛盾,顿时大怒,骂说:“你回来干什么?!立刻滚出我家!”
  冯涛就还是一脸复杂地说:“……如果我不回来的话你不是就寻短见了?”
  宗玉衡一愣,才明白原来刚刚的天然气泄露让冯涛误会了。
  他用一种睥睨众生的太子党的眼神看着冯涛,轻蔑地说:“就凭你?为了你?”他吸了口气,狠狠地骂过去,“你也呸!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要有个限度!BLABLABLA……”十分解气。
  冯涛露出另一种复杂的神色,然后稍微检查了下灶台,发现确实锅里还热着奶,看来刚刚那只是宗玉衡一惯的笨手笨脚导致的单纯事故,而不是自寻短见什么的。
  宗玉衡在辱骂他的过程中又找到了点生活的方向,好像大海航行自己是舵手,刚刚手又摸着舵了的感觉。
  你看,不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自己还是BOSS,能够主宰自己的生活,无需迷惘无需恐惧,自己仍旧是出类拔萃全能的宗玉衡!
  “……总之,你马上带上你的行李滚出我家!永远不用回来了!我现在正式解雇你了!你应该感谢我之前给你交了失业保险,恭喜你,现在可以去领救济金了!”
  冯涛低着头有点为难地说:“我、我回来了,就不打算走了。”
  宗玉衡冷笑,“怎么?想跟我耍无赖?还是你想要多点遣散金?——那你也没必要赖在这里碍眼,去找律师谈比较快。”说到这里宗玉衡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个不停,他瞬间就觉得饿了。
  可恶,又在这家伙面前丢脸了,宗玉衡脸羞耻得红了,可是表情仍旧是很严苛的。他皱着眉,打算不再理这个害他心情超不好的混蛋,越过他,走到锅子旁边开始弄奶喝,实在饿得不像样,手都有点无力地抖啊抖。
  他背对着冯涛说:“你不要给脸不要啊,我现在喝完奶转过身,如果你还不从我的眼前消失的话,我就报警,告你非法侵入别人的家。我说到做到,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面把你弄进里面去,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他BLABLA地说了半天,都有点累了,端着马克杯,警告说:“我现在就要喝了哦,喝完了我就会转身哦,转身的话……你知道的。”他就端起来开始咕咚咕咚地喝奶。
  冯涛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吼:“我喜欢你!”
  宗玉衡噗的一下,把奶都喷到对面的墙上了。
  该死的冯涛,是存心寻他开心是不是!
  他愤怒地转过身,把剩下的那点奶都泼到冯涛的身上,不解气又上去用马克杯砸他的头,冯涛也不恋战,就从厨房向客厅技术性撤退,两人猫和老鼠地跑到客厅。
  宗玉衡气坏了,也没有力气,就用尽力气把手里砖头一样的杯子狠狠砸过去,骂道:“你!你是想羞辱我么!我告诉你!你你你!你死定了!!”
  冯涛虽然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不过来的时候他也是下了决心的,因此也设想过宗玉衡的种种不正常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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