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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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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母越激动冯涛倒越冷静,“我是帮理不帮亲,我就想听听妈你的说法。你说他打你了,那到底是咋打的?”
冯母立眉说:“咋打?打人咋打他就是咋打的!——他用拳头捶我胸口!踢我踹我!把我推地上!——有人看见!你们公司那些人都看见了!还进来拉开他!”
冯涛说:“他是在哪里动手的?”
“哪里?——开始是在你办公室,我跑了他就追到楼梯间打——后来你来了不也看见了!你不是还推开他不让他打我!这会儿怎么都忘了?!”
冯涛说,“不是我忘了,而是我想起来,当时我看到的并不是他打你,只是试图挣脱开你的动作。”
冯母说:“你能看见啥?!——你、你为了那个男的连自己妈都不信了!你今天不是不去看他了?他是不是告诉你不是他打我,是我打的他?他几句话你就忘了本了!”说着就要抹眼泪啥的。
冯娟也看不下去了,说:“哥,你咋这样啊?!咱妈啥时候撒过谎?她说让人给打了那就是给打了,你去找那人算账好了!”
冯伟和李丹两口子,不说话。
冯涛不为所动地对冯母说:“既然你说他打了你,那么为什么到医院之后检查结果是你全身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他青一块紫一块,胳膊和脚都伤了骨头?”
冯娟也有点不会了,头一次听说打人能打成这样的,看着她妈。
冯母很坚强地说:“你咋知道我没伤?我伤的可重呢!医院?——哼!医院能看出来啥?!他身上有伤那也是装的!”
冯娟更诧异了——她妈好像有点不讲理啥的。
冯涛继续很有条理地说:“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他是用什么揍的你?”
冯母说:“不说了,用拳头,又踢又踹的。”
冯涛说:“可是我公司的人说进门的时候看见他用的是棒子。”
冯母说:“对!就是棒子——我当时光顾着害怕,都有点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冯涛从自己随身拎着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个白净圆滑精巧的小棒子,“是这根吗?”
冯母来不及细想,指认说:“对!就是这根!”说完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冯涛用有点痛心的眼光看着她,缓声说:“妈……你好好看看,这个,是不是咱家的擀面杖?”
110
110、第 110 章 。。。
面对证据冯母先是拒不承认是自家的擀面杖,可是冯涛是认得的,包饺子的时候他一般都负责擀皮,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棒棒的粗细长短了。
见抵赖不成,冯母又改口说确实是她带到现场去的,不过只是想吓唬吓唬宗玉衡,结果被其夺走啥的。
冯涛又说体检报告上证明宗玉衡身上的伤,特别是手臂上的淤青痕迹是某种棒状物给打出来的。
“医院的大夫每天看到各种各样的受伤情况,是什么东西伤的他们一眼就看的出来,”冯涛说,“这是科学!”
冯娟对此其实是有点保留意见的,只听说能分出来是钝器还是利器伤,不过也许吧……谁知道是不是伪科学。
然而冯母似乎被科学俩个字给震住了,不说话了。
冯涛说:“妈,你口口声声说宗玉衡揍了你,我第一时间也相信了你,还把他给弄伤了。可是你又怎么解释这一切?——咱家的擀面杖、他浑身是伤、你啥事没有。”
冯母衣服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的样子。
“真相只有一个——”冯涛沉痛而郑重地指出,“根本就是妈你利用老二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犯病了把我调走,然后你有计划有预谋有步骤地去把宗玉衡给揍了一顿,并且在事后利用旁人第一时间同情弱者的心理制造了一起冤案。事实并不是你被打了,而是正相反,你打人了!”
一席话说的众人无语,冯母拉着冯娟的手,眼圈发红地说,“你看你大哥这是喊打喊杀的,这是要逼死我咋的啊!”
冯娟有种预感,这家里要变天了,事发突然,她也无所适从,只是安慰她妈说:“不能,妈,你跟我哥是有啥误会。”又对冯涛说,“哥你调查调查,妈……不是那种人。”她说很没底气,或者应该在前面加上“希望”两个字更准确。
然而冯涛并不打算放缓对冯母的追问,见她还不肯认账,只好抛出了杀手锏,“不用调查了,刚刚我说那么多是希望妈能亲口跟我承认事实,那样我对你还能有些信任,现在看来——”他咬咬牙,“其实我办公室里是安了摄像头的,楼梯间走廊里也有。昨天我回去调出摄像头的内容,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又一只乌鸦飞过,冯家人又冷场了。
冯母第一次觉得自己儿子咋这么奸呢!说了这么多是想让她在一家人面前出丑咋的?!那一点点羞愧之心也被气氛给盖过去了,她激动地坐直了说,“你、你既然都看见了还问来问去的!你这是算计你妈呢?!对!我是揍了那个不要脸的!我为啥揍他!还不是为了你!你要是不出去搞那个破鞋,我吃饱了撑的去揍他!”
冯涛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在被揭穿之后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训斥自己侮辱宗玉衡,他也一下子发作起来,强硬地说:“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为我好就去揍人?你知道你揍的什么人?——我忘了,你肯定是知道的,要不然你还不费那个力气了。反正我早就想跟你们摊牌了!今天当着咱全家人的面把话说清楚——你说的对,”他拍拍自己的胸膛,胸腔发出砰砰的空荡荡的回声,“你儿子我,就是个搞破鞋的!我喜欢宗玉衡,想和他过日子,你们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也少管我的事!谁管也不好使!想打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去打别人家的儿子,打自己儿子!打我!!”他露出一个向我开炮的气势,也很激愤,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冯母从来未遭大儿子如此怒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吓得愣在那里。
冯涛仍旧余怒未消,继续重炮轰击说,“下次打我别拿这破擀面杖,抗个大板锹来!往死里打!不过我话撂在这——只要拍不死我我就要和宗玉衡在一起!你们谁也管不着!!”
冯母反应过来,眼圈就红了,老泪开始横流啥的,呜呜哭啥的。
本来李丹怀里的孩子在睡觉,她偷偷掐了孩子大腿根一把,她儿子吃不得痛,哇一声哭出来。她借吓着孩子为借口躲回自己房间,临走还要扯上冯伟。
冯伟抬屁股想跟媳妇撤,冯涛厉声说:“你给我坐下!这里有你不少事!昨儿的事也少不了你的!看热闹不怕事大是不是?今天你就给我老实地听着!”
冯伟就不敢动了,讪笑着说:“哥,哥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一家人呢,别介别介……姐,你也说点啥,别光看着。”
冯娟此刻也是震惊的,有点不能相信自己妈竟然是这样的狠茬子,她小时候搬个板凳在家门口坐着看邻居马大娘和儿媳妇掐架啥的她妈都不让,说小孩子看了长针眼,没想到人过中年的母亲竟然勇猛到一根擀面杖走天涯把个壮年小伙子打得骨头都坏了啥的;更为诧异的是她大哥竟然一反孝子的态度,因为此事而问责起母亲来,在冯娟的观念中他大哥是那种以后就算是娶了媳妇也不会忘了娘,为了娘可以打媳妇的传统男人;他们母子的关系在她的印象里也一直是母子慈孝的,都是讲理的人。不成想竟然为了个男人搞得如此剑拔弩张。
她被冯伟拉入战圈,便也克服内心的颠覆震撼啥的,打圆场说:“是啊,哥,不管妈做了啥总是咱妈,你不是总教我们孝顺孝顺,首先是要顺着老人点。”
冯涛的胸口起伏着,暂时也是不说话了,他怕再说下去还是伤人的,他不想伤害自己的亲人们,可是他自己却被他们伤得不清,到了不自卫不行的地步。
冯母知道在大儿子面前搞家长强权早就不好使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独立人格也早就独立了,何况冯涛多年来扮演的是家里经济支柱的角色,是实际上这个家庭里的家长,她没办法按着他的头让他驯服啥的。
因此她也只得采取了另外一种态度,她低声伤感地哭诉,“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让当妈的都能替自己孩子去死,我咋打死你?打死你谁给我养老送终……”话里话外态度都软化了,又说,“你现在受了那男狐狸的勾引,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算我求你,你醒醒吧!”
冯涛已经有点冷静下来了,可是听自己妈又开始诋毁宗玉衡就抢过话头说:“没谁勾引我!是我自己愿意的!说起来,人家还不太相中我,是我上赶子的——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他的弟妹们被这直白热辣辣的爱的宣言给搞的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了啥的,冯母拍大腿急道:“你这是被下了啥迷药了!你还记得你当初咋跟我说的不?——你说你和他一起是因为被他爸给逼的,为了前途为了钱啥的,咋现在变成这样了?你喜欢他?你喜欢他啥?!他是个男的!”
冯涛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从前我认为自己就是为了钱为了家人才勉强和他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他穷了,我还是喜欢上他。喜欢他啥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不需要跟你们解释,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日子过的舒坦,没有他我就觉得没奔头。”
冯母苦口婆心地说:“老大,你这是没跟女人过过,要是过过你就知道还是女的好啊……”
冯涛说:“我跟别的女人也试过,谁都不能给我这种感觉,妈你不用劝我,劝也没用。”
冯母悲痛拒绝,拍着腿就要作兴起来。
冯涛沉声说:“你闹吧,闹大了把我爸给弄醒了,你们一起闹!”
冯母就咽回去一点音量,血泪控诉着,“知道心疼你爸,就不知道心疼你妈!……我们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一直读到大学啊!咱家那时候多穷啊!借遍了所有亲戚的钱供你啊!你的书都读哪去了?!你现在能了!有钱了就忘本了!要跟男人过日子回家来作老娘……我白养了!没脸见人了!我这辈子、这辈子……我命咋这么不好!!养了个追着男的屁股跑的变态啊……”
冯涛反倒很冷静了,他苦笑着说,“是呢,我也反思自己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为啥最后走到这个地步了?我做错了啥?现在我也稍微能想明白了——妈,我说的你别不高兴——我之所以不找女人找了个男的,都是因为咱家穷啊。”
冯母也忘了哭,老泪婆娑诧异地看过去。
冯涛自言自语地说,“我上初中那会班级里就有同学早恋了,我学习还行,也有小姑娘对我有意思,可是咱家穷啊,我从那时候起就知道得好好学习,将来要有出息,要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我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后来上了高中也一样,不过高中女生没有喜欢我的了,因为穷,一看咱家吃的穿的那样就知道你家啥样了,十六七的姑娘也知道嫌贫爱富了。不过我还是有一段缘分的,我跟谁都没说过,就是我偷偷跑出去辍学在小吃部打工的时候,一个小服务员对我挺有那个意思的,客人吃剩下的好吃的她给我留着,要是那时候没有被我爸找到揍一顿带回去上学,兴许我就跟那姑娘结婚生孩子,现在也开个小吃部了。”
冯母听到这里未免略微后悔,心里把断子绝孙的老板儿子和抱个孩子开小吃部的厨子儿子比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冯涛继续反思,“后来我上大学了,咱家也更穷了。说实在的,我是个男的,天生也是喜欢女人的,不是没想过,可是我穷的脸饭都吃不上,我拿什么追求女孩子?拿什么讨人家欢心和人家处对象?”他看向冯伟,“老二,我知道你心里笑话我,觉得我不是个男人。可是你不知道我其实挺羡慕你的,都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可是你命比我好多了。你上大学的时候只要说要追求女孩啥的,我虽然嘴上批评你,可是从来没短了你这份花费,因为我知道明明和一个姑娘有两情相悦的机会却只能在后厨削土豆皮眼睁睁看她被别的男的追走的滋味。要是我当时有个能每月给我生活费的哥多好……不用多,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处对象的钱我自己就能赚出来了。”
冯伟立刻也觉得惭愧了,低着头,从嗓子眼里半天咕哝出一声“哥……”然后也没啥说的。
好在冯涛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目光又放空了,似乎在认真了半晌,“宗济源是看准了我的穷和贪,所以和我做了交易,我帮他看好他儿子,他给我钱,给我前程——我能怎么办呢?穷成这样,又要养活自己,又要抚养弟妹,又要孝敬老人,我开始就是想赚钱,想赚很多钱。别人在搞对象结婚生孩子的时候我的时间全搭在宗玉衡身边了,一开始就是因为穷啊……”一声叹息。
冯娟的眼泪也落下来了,“哥,你别说了,知道你不容易……”
冯母也怔愣着,她从来没听过大儿子抱怨过出身,他从来都是默默地和父母一起分担这个家庭的贫穷,所以她就一直以为儿子是不在乎的,甚至他为家庭的牺牲和付出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今天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隐隐的怨恨和对贫穷深刻的厌恶。
冯涛苦笑,“其实老宗总对我还是不错的,没有他的提拔可能啥都不是,一个月赚个三千两千的,买不起房,孝敬不起老人,生不起孩子,因为钱和媳妇打仗啥的……看看现在的生活,哦,对了,就连你们住的这个房子也是老宗总当初送给咱的。他没图咱啥,就要求对他儿子好点……说实在的,我有点对不住他。”说到这他才略有点气短,原来内疚至此,之前只是浑然不觉。
他喘口气继续说,“我不瞒你们,开始我是为了钱才围着宗玉衡转的,那时候他还以为我暗恋他,阴差阳错的就在一起了;现在,情况好像反了……前前后后算起来,我们认识十多年,十年间不管是上学工作开公司,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起。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朝朝暮暮的?是命也好咋的也好,十年里我就遇到一个宗玉衡,磕磕绊绊纠纠缠缠的一路过来,人都是有感情的,不是说喜欢就喜欢起来,也不是说不想喜欢就不喜欢的,慢慢的心就落在他身上,生根发芽再也挪不走了。不管你们说我疯了,变态了,搞破鞋了,被拍花了……说啥都好,我喜欢他、爱他,没啥不好意思说的。”
冯母无语,冯伟无语,冯娟说:“哥,你今天要是不说我确实挺不能理解你的,毕竟你一直这么优秀……我觉得人一辈子能找到真爱不容易,得知我幸,不得我命。哥我支持你!不管你喜欢谁,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冯涛对妹妹露出感激的一笑,又对冯伟说:“老二,之前的事你到底在里面充当了啥角色我也不追究了。我反思这些年对你的照顾,也许有很多不到的地方,最不到的就是总觉得你不行,不能独当一面什么的,是时候让彻底放手让你负担自己的生活了。以后不管你做什么都好,不要来管我要钱了,就算要,我也不会给你的。”
冯伟急了,说:“哥,我现在也赞成你和那个宗总好了!不管你跟谁好都是我哥啊!”
冯涛说:“跟他没关系,我迟早也会对你说这个话的。现在你都当爹了,是一家之主。好赖自己担着。物流公司我也给你了,你好好干,要是亏了,你哥我不会在后面接着你的。还有这个房子,回屋跟你媳妇说,不要想了,我是不会给你们的。爸妈需要人照顾,你们想住下去我不撵你们,可是这里就算住一辈子也不会变成你们的,想要房子的话自己攒钱买吧。咱爸妈要是非帮你不可我管不着,可是从我这我是一分钱也不会出的。而且爸妈那边我会负担生活费和医疗费什么的,除此之外我也不会额外给太多的,否则的话又成了变相资助你了。”
冯伟有点抹不开脸的样子,讪讪的。
冯涛对冯母说:“妈,我今天回来,是跟你讲道理的。意思我说的很明白了,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你就算打我骂我我也没啥说的,人生下来欠父母的咋还都不够,何况这事我让你操心了,对不住你。可是也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体谅我的苦衷。我不求你一定接受我俩啥的,只求你不要去找那个人的麻烦,也别再插手这事
110、第 110 章 。。。
了,我说了,这事谁来说也不好使。我赶上这么个人,不管男的女的,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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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宗玉衡从门诊被转到住院部,然而他自己是忽然不觉的——他昏睡了几乎一整天。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努力地思考自己的身份——
我是谁呀?我为什么在这里?在等谁?去哪里?
突然前方有一点光亮,他就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一路上觉得自己很渺小,又孤单。
光亮越来越大,里面溶出一个女人窈窕的身影,她的面目也越来越清晰,当靠的足够近的时候,女人微微俯□,做了一个欢迎拥抱的姿势,柔声说:“小玉,来!来妈妈这里!”
啊!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自己的妈妈啊!宗玉衡心里突然有点安心的感觉,浓浓的思念和喜悦把他包围,他略犹豫了下就扑进女人的怀里。
“妈妈——”他高兴得简直有点委屈的意思,“我刚刚迷路了,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女人笑眯眯地问他:“现在想起自己是谁了吗?”
他努力点点头,“我是、我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把他抱在膝盖上搂进怀里,一点点顺着他头上的毛,他有点发现自己好像变小了——不过也许他本来就是这么大的,没什么好介意的。
那种事情不重要啦,重要的——在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的身边,被全心全意地对待,不会被伤害欺骗背叛,好安全,好温暖,好简单——生活是如此幸福,幸福得让人想落泪。
宗玉衡蹭着女人柔软的胸部,委屈地用软糯的鼻音撒娇,“妈妈你怎么一直都不管我了?我刚才一个人好害怕!”
宗妈妈说:“乖小玉,妈妈现在不是来陪着你了吗?不要怕,以后跟妈妈呆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你只要好好幸福地呆在这里就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母子的。”
宗玉衡小心翼翼地抬头问:“真的吗?”
宗妈妈慈爱地笑着点头。
宗玉衡就很开心地偏着脑袋又蹭了蹭妈妈的怀抱。
宗妈妈哼唱起久远的歌谣,静谧的世界只有摇篮曲在流淌,他又觉得好累,好像活了一辈子那么累,不过现在有妈妈在,他可以安下心来好好地休息什么的了。
宗玉衡缓缓合上眼睛……
静谧
静谧
彻底的静谧
一滴水跌进亘古洪荒的寒潭中,溅起了细微的水珠,涟漪一圈圈漾开去
“哥哥……”很细小微弱的声音隐约传来。
宗玉衡歪过脑袋,在妈妈的怀里又靠了靠,好讨厌,在人家这么困的时候来打扰什么的最没礼貌了,不理他。
“哥哥——哥哥——”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宗玉衡装作没听见,皱着眉头努力睡觉。
可是来者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很坚持地喊着:“哥哥!哥哥!”
宗玉衡捂住耳朵,紧闭着眼睛,“我不是谁的哥哥!我只是妈妈的孩子!”
那讨厌的声音不见了。
宗玉衡又得到了清净,他专心睡觉。
然而这清净并没有维持很久,呜呜咽咽的啜泣声传来。
宗玉衡不理也还是在那里很委屈地哭,而且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他再也受不了了,翻身坐起来吼:“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要闹哪样啊!”
面前蹲着一个小小的微胖孩童,那孩子正用手揉着眼睛的部分在很伤心的哭。
看到他终于肯睁开眼睛看自己小胖孩子就站起来,用稚嫩而可怜的童声说:“哥哥,我饿……”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宗玉衡愣了下,他觉得这个小孩有点眼熟,也许是认识的孩子吧,可是想不起来是谁家的,他犹豫了下,觉得自己眼下又累又困,浑身还有点说不出的疼,着实想好好睡上一大觉,于是和小孩讲道理说:“你饿的话就去找自己的妈妈吧,找到妈妈就有吃的了。乖,别来打扰我,我要睡觉。”
小胖孩子听了之后十分失望,他啃着指头看着宗玉衡躺下又要睡啥的,突然大声说:“哥哥!你要是不给我吃的,我就去吃掉那个!”
那个是哪个?宗玉衡虽然不想理,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好奇啦,于是他偷偷地睁开一条缝,看向小孩的小胖手指的地方——竟是一张床,床上赫然放着一刻很大的……蔬菜!
宗玉衡吓了一跳,他不知道那是棵什么菜,只能看出很大很绿的样子。
小胖子跑过去,在床边扭头还看了他一眼,有点怄气地说:“哥哥既然不喂养我了,我饿了就只好吃掉这棵菜!”
宗玉衡心里觉得这棵菜不能吃,可是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棵菜突然翻了个身,露出一张拟人化的脸来,愁苦地哀求他:“小玉,别让逗逗吃掉我啊!”
宗逗逗说:“这棵菜,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你要怪就怪哥哥吧,都怪他不管我们了。”说着就一把揪下一片菜叶送进嘴里。
那棵菜就疼得嗷地一声,“小玉~小玉啊~”地惨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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