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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所长与周老板的真情故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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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丽高兴了一秒，然后望了望周岩，她始终观察父亲的意愿。周岩动了动嘴，没说话。
“妹妹，这个给你。”小良突然冲到我前面，把打包好的IPAD递给晓丽。我把晓丽放下，晓丽看到电脑自然欣悦起来，快速接过。
“周末再说吧，刘毅，今天真的有事，别为难我们了。”周岩显得难堪。
“我送你们吧。”虽然舍不得他们，但觉得不在乎一两天，机会还很多。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你送我回去费时间又麻烦。”周岩说。
“我是说送你到门口。”我见不可抗拒，突然幽默一下。
这不，所有大人都笑了。
“我也该上学。”小良说完，急匆匆去拿书包，很快与晓丽并肩走。
周岩开始牵着晓丽的手慢慢往前走，一边跟我爸妈道别：“爸妈，你们继续吃早餐吧，不用送我。”周岩现在喊爸妈，自然起来。
“路上小心，有空记得过来吃饭。”我妈明显舍不得，手一直伸开，想摸周岩，更想抱晓丽。我爸今天变成和蔼小老头，一直微微笑，含蓄可亲。我明显发现，周岩经常偷望我爸的脸。
走出门，爸妈没跟随，站住。场面变成四人并肩走，我牵着小良的手，小良牵着晓丽的手，周岩落在最左边。两个小孩子窃窃私语，不容易听明白。我跟周岩不时看对方，想开口，但碍于孩子在。
“我今天要是早点忙完手头的事，我去虎门找你。”即将分别，我舍不得他们。
“我也去。”小良兴致勃勃地附和。
“我们不是去电脑城买电脑。”我回应他。
“我知道，我去教妹妹玩电脑。”小良没受影响，还是很兴奋。
“好呀，来教我！”晓丽笑咧咧。
周岩看着女儿，自己笑了起来，他突然看着我说：“别折腾了，周末再说。”
“我哪有什么周末，我每天都是周末。是不是周末都可以去看你们。”
周岩沉住脸，此时走到他宝来车，他平静地说：“我送小良去学校吧，你回去吃早餐上班。”
我没说话，看着他们仨上车，周岩启动车摇下车窗又劝我：“回去吧，你还穿睡衣呢。”
听了，我开始返回走，不能表露更多。一回头，我看见爸妈在路边伸长脖子望，他们居然跟我一样留恋。我走到爸妈身边，妈说了一句话：“小周真是个好父亲。”爸也说了一句：“女儿也很体恤父亲，又听话又懂事。”
为了能早点看见周岩，我今天很早去工厂做事。十点多吧，生产化妆品的叶老板来我办公室，目的是求我办事。他搞了一块地皮，但一直缺国土证件，既建不了房子又不能好价钱转手卖掉。今天他想我出面，找国土局的领导谈谈。
我是没心帮他的，事情也不好办，有新文件下来领导是不敢轻易签字。不过，我突然想起上次碰面，叶老板问我是不是同性恋，还说是别人告诉他。我渴望知道那个人是谁。于是，我狡猾了一回。
“老叶，你看找领导也不是那么容易，人家那么忙。”
“钱不是问题，细节我都懂。”这家伙很狡猾。
“人家也不一定肯给我面子，我又不是当官的。我开个小工厂能认识谁。”
“刘哥！全镇除了镇长书记，恐怕就数你有这本事了，全靠你了。”老叶大我十多岁，突然喊我刘哥，让我起鸡皮疙瘩。
“你这家伙，太看得起我！”
叶老板这时看着我拿烟抽，他突然站起来，往口袋掏打火机，要替我点烟。这时我是要大爷一回，显得威武，接过火。时间一对，我对叶老板说：
“老叶，想问你个私人问题，你要说真心话，我考虑帮你。但我不保证一定行。”
“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一直赔笑，快笑歪了嘴。
“上次你说背后有人传言我是同性恋，我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个……”叶老板犹豫了。
“说吧，我也只是想看清什么人是朋友，什么人我要提防，没打算报复谁。”
“他跟你关系太好，我不是不想说，我看他也不是有心的。”
“陈枫（陈所）是吧！”我此时靠近他，锐利瞪了他一眼。
老叶不再笑，谨慎地点了点头。老叶没再说什么，我也没多问。他跟陈所的交情不亚于我。
本来不想去追究，豁达地生活，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但想到上次见陈所，他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还一副以死表明清白的表情，我心里就很不舒服。陈所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突然想揭他面目。
于是，一送走叶老板，我即刻给环保办主任打电话，让他出面请上次到我工厂收费勒令整改的办事员吃饭。我想知道这事会不会又是陈所在搞鬼。之前科长那句“过去这么久，你们怎么还放不下当年的事”，一直印在我心里。我无法不怀疑陈所。
事情蛮顺利的，几个办事员都来了，饭局大部分时间在东拉西扯。我趁一个姓王的办事员去洗手间，搂着他肩膀跟着过去。
“上次你们来我们工厂收费勒令整改的事，后来我查出是劳动所所长陈枫在搞鬼。你知道吗后来我一气之下就跟他打了一架，他还住院了。”我想好了套话的方法。
“真的吗？”
“是呀，他现在走路还一拐一拐的。他老想跟我合股做生意，我推了很多次，他还要强逼我。”
“这事我也知道，他确实想趁势而入，他们说你工厂未来几年会发展得很好。”我听到了我想听的话。
“他就是设置陷阱，让我有求于他。你说我这次打他应该不应该。”
“应该，不过亲手打人没必要。”
“我最讨厌朋友骗我，枉我那么信任他。”
“做人就是这样，表面是好朋友，殊不知背后捅你一刀的人就是他。”
“陈枫有个亲戚是不是什么你们局的副局长？”
“不是，是大队长，不过级别跟副局长一样的。”
“上次的事，是他指挥你们找我麻烦的吧？”
此时，这个王办事员机警，怕做奸人的角色，赶快几步离开洗手间，说：“我也是跟随同事一起去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刘老板，不好意思，我要打个电话，我忘了告诉家人不回去吃饭。”
虽然对话至此，我没摸个一清二楚，但还是得到想要的答案。
到了下午，我变得没什么心事做事。我回顾跟陈所相处的细节，总认为自己带了同志眼睛看身边的人。以致，对一个胖胖可爱的陈所，我拿出心肺去换真诚与友谊。没利益冲突，是看不出一个人对你真的好，还是虚伪。一旦有利益冲突，别人就可能拿你弱点突击你，套牢你。
工厂事情也不是非要自己做不可，可以交代下面的人。差不多四点的时候，我在犹豫该去虎门找周岩，还是会一会陈所。最终，我还是去了劳动所办公大楼。
陈所正在跟一个副所长洽谈工作事务，见我来，他意外加惊喜。很快，他把副所长打发走，关了门跟我独处。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陈所笑着说，显得愉悦。
“是呀，这么久没联系，我看你死了没有，我怕没人替你收尸。”我这话虽然狠毒，但效果还是很好，逗得陈所乐不可支。
“见到你，总是让我这么开心，最喜欢跟你相处了。这段时间我忙呀，你应该知道的，每年国庆一过，是单位最忙的时候。而且，最近我有些怕你不高兴，不敢找你。”
“为什么？我有那么小气吗？”
“近来因为某些事跟你闹得不愉快，我打算冷静一下，等平淡过去再找你。”
☆、NO143 可以这样吗
NO143
“今天我来还想告诉你，我突然想跟你合股，我工厂现在看起来又缺钱。”
“真的吗？”陈所眼睛睁得真大，珠子快掉出来了。水烧开了，他还没留意要去冲茶。
“是呀，想问问你意见，还想不想合股。”我目的当然是试探他，并不真的要合股。
“想呀，怎么不想，我一直想跟你合作，你是知道的。”回想半年前，我们是有多个合作意向，但那时陈所不正是嫌弃我资金没到位，最终没成事。
“我打算到其他镇再开一间工厂，把这里的厂交给你打理。”
“也可以。”他答应得真爽快，虽然他跟我熟悉，但对我工厂的了解还是很肤浅。
“两个镇两个工厂，那样我们见面时间就并不多。”
“有事我们可以电话联系，见不见都一样。”
之前，他说想跟我合股搞工厂，是为了跟我经常在一起。现在，他算不算原形毕露。一句见不见面都一样，是不是透析他赚钱才是唯一目的。
“不过合股的话，我要你拿出跟我投入一样多的钱，这样才平衡。”
“多少？”陈所谨慎地问。
“三四百万吧。”
“这么多，我哪有这么多钱！”
“没那么多，我可能在其他镇开不了新工厂。”我始终淡定，装得真有其事。
“那就不去呗，你刚刚开展第二条生产线，还没稳定下来。”
“如果不开第二间工厂，我又不缺钱，你知道的，我最近才贷款到二百五十万。”
陈所突然变得为难，他看样子是一头栽进合股赚钱的事去了。
“按我说的方法不行吗？我拿出一百万左右合股，可以按比例来分红，到时你分多我分少。”陈所停顿一下，继续说。
“这样操作伤感情，我拿五分之四，你拿五分之一，太委屈你。”
“你没那么多吧，顶多是我的三分之二。”
都说钱能试出一个人，陈所跟我合股的话，他只拿出钱，不用做啥事，然后就等着分钱，他还计较分红的份额。
“你拿百来万，只能分到五分之一，没有多只有少。”我现在旨在要谈判破裂。
“这么少，还不如买块地皮等它升值，再卖掉它。”陈所至此，说话明显带气。
“陈所，你是看重利益，不是看重跟我合作。”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此时，陈所还没开始泡茶，只顾着跟我聊做生意的事。
“这事情不谈好不好，我都说冷静一段时间。我们坐下来聊其他的。”陈所见我要走，试图挽留。
“不了，我约了周老板吃饭，现在是时候过去。”我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可能我早就不相信陈所，于是没所谓的失望与不失望。
“你们又在一起？”陈所很意外，站了起来，跟我并肩走。
“是呀，这世上我只爱他一个，不找他我找谁。其他人我不会放在眼里。”
“你不会再对别人动感情了吗？”
“恩，百分百，包括你！”说完，我对着茫然中的陈所狡黠一笑。我加快脚步，抛离无措的陈所。
带着一身轻松，我开始南下去虎门。陈所，他不会是下一位老钱，不会成为我跟周岩之间的障碍。我侥幸他是表里不一，藏着阴险的人。商场上的游戏我玩得起，感情游戏里我永远不会是出色玩家。
来到虎门，恰是晓丽放学的时间。自周岩父女离开后，我一直没给他电话，到了虎门我更不愿意告诉他。我渴望知道，周岩知道我来找他，会不会surprise。我首先去了晓丽的学校，试图在此找到周岩。但放学之际，校门口车水马龙，找个人相当困难。想到周岩有可能离开，自己一停车后面的车就会堵住去路，于是我掉头走人。
幸亏车装有导航，我不熟悉虎门路线，但还是顺利来到百货商场。我下车，问店员周老板去哪，他们都说去接女儿放学。我又问周岩接女儿放学后是回店里，还是回家。她们说直接回家，晚饭后才过来店一趟。于是，我把车开进周岩住的小区。怕周岩已经回家不知道，我先上三楼敲门，发现他们果真还没回来，我便在楼梯口抽烟。抽完一根烟，见在走道站着，老被上下楼的行人盯着望很不舒服，于是打算回车上等。
巧了，当我走到一楼，迎面而上的恰是周岩。他正抱着晓丽，手还提着菜和书包。原来他迟迟没回来，是去菜市场买菜。
周岩见到我，相当惊喜，不知道要说话。晓丽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刘叔叔！”
我主动去抱周岩怀里的晓丽，周岩提的东西蛮多的。晓丽被我抱还是很愿意，她搂着我脖子，开心地说：“叔叔你一个人来吗，我哥哥呢？”
“是呀！你哥哥要上学，今天来不了！”
我一直看着周岩，我出现后，他偷偷笑，又不敢笑出来被我发现。趁晓丽背对着我们的脸，我给周岩示一个亲吻的唇姿。周岩假装生气，开始推我上楼。
进了屋子，周岩开始张罗做饭，他买的菜分量不多。知道我要留下来吃饭，他本来要下楼买菜。结果我看他冰箱有鱼罐头，劝住了他。
跟晓丽聊了一小会，她开始写作业，我就去厨房会心爱的人，跟他一起做饭。为了方便说话，我还刻意关了厨房的门。
“你怎么又来了？”周岩的开场白，很不新鲜。
“你不高兴看见我？”
“是呀！”
“那我走，现在就走，你别拦我！”
我往后迈两步又停下来，周岩洞察出我用意，没说话，只会偷乐。我回头看晓丽的房间，晓丽背着我们写作业。
“你出去吧，我不用你帮忙做家务。”周岩赶我出去。
“好吧，我不闹了，安分跟你一起做饭。”我收拾好心情。周岩见我主动去洗锅，也没再赶我离开。
“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嘴还是闲不住。
“考虑什么？”
“搬到我家，跟我家人生活在一起。”
“这个不能答应。”
“为什么？”我停下来问他。
“偶尔跟你家人见面我可以接受，但生活在一起还不行。”
“我家人都喜欢你呀，连小良都开始接受你。”
“你别逼我了。”周岩显得惆怅。
做事讲方法，这样说下去没意思，只会闹僵，所以我说：“我不逼你，不过我还得实话实说，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你。”
周岩饭菜做得很简便，很快就上菜吃饭。他厨艺比起认识他时确实好了很多，怪不得他跟晓丽体型这么快充实饱满。我没客气，菜不多，狠狠吃了三碗白饭。当周岩屡屡给我和晓丽夹菜，熟悉而温情的一幕，让我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饭后洗碗过后，周岩按往常那样开始辅导晓丽功课。周岩不忍心让女儿降级，怕别人嘲笑她是留级生。所以，晓丽落后的功课，周岩亲自教。今晚，我也参与其中，我对小良虽然还不够关心。但他学习的事，我也用心过。小良学什么，我经常检查他作业，自己等于也学了一遍。所以，晓丽要补习什么内容，我比周岩还懂。这不，晓丽夸我几次比他父亲厉害。不过，我的得瑟总是遭到周岩冷讽：“你大学生要是教不会小学生，撞死算了。”
这段时光也是最美的，让我一直想起相夫教子这句古话。每晚跟周岩陪着晓丽读书，将知识将文化将人生感悟传给下一代，这也是人生一大享受。
八点多，周岩便带着晓丽去百货商场做事。周岩无非要点货收账对账，看货品哪些缺了下订单，然后就是帮忙收拾关门。我跟晓丽默默看着周岩来来往往的身影，一起发呆。
不到十点，我们三人手牵着手回家。这次是晓丽主动牵我们大人的手。我的到来，给他们父女生活带来热闹，晓丽一直欢快雀跃。我们走得很慢，迁就晓丽是其一，enjoy美妙时光的其二。一路上，周岩每每跟我巧妙地相望，会心而笑。
☆、NO144 大结局
NO144
“陈所被抓了！”
“哪个陈所。”派出所李副所长半夜打电话来，告诉我此事，我睡得真酣。
“劳动所所长，还有哪位陈所！”
这是2010年11月中旬的事。省公安厅亲自来抓人，他们先去了陈所处长亲戚家，搜出近千万现金。当夜，一部分人接着来到陈枫（陈所）住宅，又搜出六百万现金。听说陈所被抓时，一家三口睡在一起，其乐融融，多温馨。
陈所是被连累的。六百万，他还没这本事赚那么多。钱是他亲戚“赚”来的，他自己不方便存，便让小侄先弄走一部分。拿回家，六百万怎么处理，陈所也茫然无措，结果来不及处理受贿的工程款，被省公安逮着。
被抓后，陈所不敢供出这钱是亲戚的，又找不出恰当的理由，被折磨了三天三夜，他才说出真相。陈所被判窝藏罪及妨碍司法公正，受罚拘役三个月。因为此事，陈所被开除党籍、公务员身份，他官自然丢了，可以说一败涂地。
在陈所被抓之前，我是跟他有过一次见面。我工厂到了年审阶段，各单位陆续前来收这收那费用。陈所还好，我没开口求他，他主动给我费用减半，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底线。陈所帮了我，我自然知道要还他好处。那天，陈所屁股还没坐热，我便往他口袋塞五万红包（银行卡）。陈所一看能明白，他拒绝接过，同时说：
“钱我不要，希望这次帮忙能买回我们之前的友谊。以后，在我范围内，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帮助你。”
“陈所，合股搞工厂的事……”
我本想道歉的。陈所即刻扬起手制止我说下去。他严肃地说：“刘毅，每当说件事，这个时候的你让我最不喜欢。我最喜欢还是贫穷时候的你，说话风趣，色咪咪看人的你。你有钱之后，我们现在距离是不是越来越远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谈合股的事，请你也不要再说。”对于陈所，我心态是不是没端正过。以前是我更为主动接近他，后来变得对他疑心很重，处处堤防。
“这是为什么？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一起合作。”
“刘毅，其实我是被你改变的人。我从讨厌你，到欣赏你，再到慢慢学习你。你就是那种表面吊儿郎当，但办事踏实，对人真挚友善，没那么计较得失的人。以前我觉得你傻，认为你还不懂玩游戏，在社会上混什么都是假，关键是赚钱养家。但渐渐的，从你身上某种真诚会让人不忍心伤害你。老实说，我对你是有种莫名的好感。这好感持续有一段时间。”
我自以为看破陈所，掌握他那点表里不一的伎俩。孰知此时我全然不了解陈所，我那颗淡定自若的心，突然乱了。陈所所说的好感，是对我惯有的手段，还是一种愿意亲近力。
见我意外和糊涂，陈所继续说：“有一部分原因是被你跟周老板的故事感动，一直好奇他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刘毅，你也是个痴情汉。不过，我很理性，以前我没跟你有过暧昧，以后也不会有。我才不会那么傻，像你今天家都没有，还一心要跟一个男人过。我跟你们有本质的区别，我会誓死保护我家人。”
那天，陈所表现得非常奇异，一本正经起来，又满脸惆怅和忧伤。他对我说这些话，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他，回应得很少。临走时，他明显很失望，不过强作欢笑问了我一句：“刘毅，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会不会有点喜欢我这类型的人。”
“没有。一直当你是普通朋友。”我说得虽然言不由衷，但是我肯定答对的。
在陈所拘役期间，我有打算去看望他，因为听说他自杀过。东窗事发后，陈所的老婆带着女儿跑了，不知怕受连累，还是什么。陈所他妈六十岁不到出现第一次中风，躺在床上有一个月。他爸也好不到那，每天在吃药。如今的陈所，怎么看，怎么像小西死后的刘毅。
这好像轮回在旋转，刚好一圈。上天给予每个人的机会会是公平的，惩罚也一样。
那段时间，我亲戚官人（刘镇长）问我愿意不愿意当官。当官其实不需要什么编制，聘用工就可以了。他说新成立一个部门，为了辅助协调高新工业区的发展，可以给我弄个主任当，享受正股级待遇。亲戚还为当年我买官不成，仕途尽毁的事耿耿于怀，他这样做算是还我一个心愿，也是还他一个心愿。这半年来，我本来就生活在官商不分的环境里。有一个官印在手，对我自然有利，所以我答应了。2010年的12月，我到新办公室上班，人们转口叫我刘主任。这称呼让我心里别扭，我让他们改叫我刘所，听起来会舒服。于是，我又回到两年前的光景，刘所长复活了。
当了官，我工厂的法人代表就不能再使用我名字。真好，趁机我要把周岩参进来，一起搞工厂，重振周老板当年雄风，恢复他辉煌岁月。结果，我足足哀求了一个月，周岩丝毫不动摇，不但不肯替代我位置，还不愿加盟。开始，我很不了解他，认为他不支持我，不帮助我。他一心一意开什么破商场，多没大志。但后来，我发现我每天忙忙碌碌，疲于奔命，身体快垮掉。而周岩落得清闲，轻松每一天，他身体跟晓丽一天比一天健康，笑容挂满了整张脸，我就明白了。周岩追求的不再是财富，而是生活。越富有越不快乐，好像成了他命运的咀咒。周岩满意开百货商场的生活模式，有充裕的时间送女儿上学放学，晚上可以辅导女儿功课。
周岩不但不答应跟我联手搞工厂，还不答应把百货商场搬到我镇来。也就不答应跟我们住在一起。周岩做到的，只是把商场搬到离我们很近的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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