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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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人对著四周和水池拍了几张，又拍了一些天空的图片，就在夏末余决定向他要回相机的时候，那人突然对著夏末余连按几下快门，之後又对著一旁的游逆鸿做出了同样的行为。
　　
　　被莫名拍了照的两人同时向著那个人走去，只见陌生人笑的温柔，手指又是一按。
　　
　　“相机还给你。”他走了过去，把相机递给了脸上略有不悦的夏末余，“很高兴能遇见你们。”他看了游逆鸿一眼，居然伸出手，亲密的揉了揉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的头发，眼中充满了溺爱：“你都长这麽大了，比我都高了。”
　　
　　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想到，原来他们两人是旧识。
　　
　　然而在游逆鸿的脸上，夏末余只看到了疑惑，然後是恍然大悟。
　　
　　“你是……”
　　
　　“那就这样吧，拜拜~”
　　
　　陌生人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是我舅舅的朋友。
　　
　　游逆鸿给出了夏末余这样的答案，心里也确信著昨晚看到的熟悉背影果然就是舅舅，奇怪的是这位舅舅的朋友怎麽会来搭讪他俩？难道舅舅就在这附近吗？
　　
　　当他意识到该追上那人问清楚的时候，那个陌生人已经从两人的眼界里消失了。
　　
　　夏末余看出了游逆鸿的古怪，也明白必定和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有关联，他叹了口气，手掌用力的拍在了游逆鸿的腰上。
　　
　　“去追他吧，我在这里等你。”好吧，他算是彻底放弃了秦瑶准备的攻略，也不知道今天能剩多少时间去下一个地方。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到饭点了。
　　
　　“还傻站著干吗，难道要我踹你一脚你才肯走？”夏末余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做出了驱赶的动作。
　　
　　游逆鸿看著他的眼神越发深沈，低沈的“谢谢”是出自真心的，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夏末余也难得坦率了起来，午前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游逆鸿眯起了眼，逆光让他只看到了嘴角那一抹向上弯起的弧度。
　　
　　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夏末余，正慢慢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09】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夏末余在水池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期间发生过两个女人，三个男人来搭讪的插曲，不论对方说什麽，他都不予搭理，他的听力本来就是半吊子，也懒得去细想老外们想说什麽，不过这样正好为他驱赶了那些别有目的的人。
　　
　　他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不时的看著水池口的人来人往，又看看天空，看看四周，再随手拍一些风景和行人。
　　
　　在游逆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眼前之前，他就是这样度过这一个多小时的，漫长而并不枯燥的一个多小时，终於等回来了游逆鸿。
　　
　　“请我吃大餐，否则等回去了我就告诉苏真，你不但想对和他长的一样的未成年少女乱来，还让我在大太阳下干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夏末余的话和他的表情格格不入，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也不是威胁的态度，更多的是日晒造成的疲惫。在太阳下坐了那麽久，皮肤也变得滚烫了，他只觉得双颊发热，有些头晕。
　　
　　游逆鸿的手里拿著两瓶水，一见到夏末余就无声的递了过去。在思考之前，夏末余本能的就打开了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他庆幸自己始终背对著太阳，否则在这个男人回来之前，他恐怕就要变成人干了。
　　
　　男人又递来了第二瓶水，夏末余狐疑的看著他：“你不喝？”
　　
　　“我喝过了。”
　　
　　──也就是说，这两瓶水是特地买给我的。
　　
　　这样想著的下一刻，夏末余又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了，两瓶水不代表什麽，最多只能证明这个男人还有一些良心。游逆鸿本来就不是一个冷酷残酷的男人，只是对苏真之外的人没有兴趣，自然也就无法温柔以对了。
　　
　　一瓶半的水下肚之後，夏末余有了些精神，他不会过问游逆鸿发生了什麽，遇到了谁，导致他这一离开就是一个多小时，因为从他的脸上，夏末余已经看出了端倪。
　　
　　游逆鸿的表情是平静的，却也隐藏著一丝的喜悦，还有一丝困扰。
　　
　　（这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吧。）
　　
　　夏末余决定不做多想，他只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他饿了。
　　
　　很显然游逆鸿也有这个打算，两人走了一会儿，他就招手拦了一步出租车，对著司机说了几句，车很快就开到了一家餐厅的门口。
　　
　　“这个名字……”不正是秦瑶给的当地最有名的餐厅之一吗？据说人均消费有三位数，算得上是当地豪华餐厅的代表了。
　　
　　“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即使是夏末余，面对自己负担不起的消费也是会退缩的，他不认为游逆鸿有能力承担两人的消费，於是拉著他就想走，“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请我吃路边摊就行了。”
　　
　　他随便一望，还真看到不远处有个路边的小食流动车，拉著游逆鸿往那里走去。
　　
　　没想到反而被拉了回去，硬生生的被拉进了餐厅，而接待他们的服务生也是经过了良好的训练，微笑以对，甚至会说一些简单而生硬的中文。
　　
　　待到游逆鸿看著菜单，以流利的英语点完餐之後，夏末余终於忍不住瞪视著他，压低的声音更能提现他的不悦和不解。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不是说了我是开玩笑的，这家餐厅的消费──”
　　
　　“我知道。”
　　
　　“……你要是让我在这里洗盘子抵债，我一定会扒你的皮。”
　　
　　他发现自己的步骤被搅乱了，从离开酒店之後，他就一直处於被动中，有一种处处被游逆鸿牵著走的感觉，这种感觉──其实并不糟糕，却让他觉得忐忑不安。
　　
　　“放心吧，我靠股票赚的钱比你一年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还要多。”游逆鸿冷冷一笑，换来的是夏末余更冰冷的眼神。
　　
　　游逆鸿点的是餐厅的特色菜，果然如秦瑶的攻略中所写的那样，美味可口，意犹未尽，夏末余虽身负拍照留念的重任可他却拉不下这个脸皮在这个男人和其他侍者的眼下作出那种丢人的事情。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和平时他们两人在家十几分锺就解决一顿饭的速度比起来，实在是太漫长了，在那十几分锺里，两人通常是默默无语的吃著各自的饭菜，偶尔有筷子同时伸向某一盘菜的时候，也是一个先退让，并无言语上的交流。
　　
　　今天的这一顿漫长的午餐，有沈默也有交谈，依照惯例又是夏末余找了一些话题，所幸游逆鸿也配合的有所反应，不知怎的，就提到了他刚才离开的那段时间。
　　
　　“我去见了舅舅。”
　　
　　夏末余慢条斯理的吃著，没有说话。
　　
　　“他问起我和苏真的情况。我告诉他，苏真虽然没有选择我，但是──”
　　
　　“停。我不要听没有意义的废话，你都说过了千百次了，这次就不要破坏我享受美食的乐趣了。”夏末余喝了口清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一天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一时的休息反而令多时的疲惫累积了起来，在他身心疲惫的这个时候再听到游逆鸿关於苏真的任何心情和决意，他会更加心烦意乱的。
　　
　　“──他以为你和我是恋人。”
　　
　　“──那真是感激他的吉言，可惜他看走眼了。”恋人？他和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不被继续讨厌就很好了。
　　
　　再说，这是一次道别旅行。和这个人无关，是与自己心情、感情的道别。
　　
　　“我说我不喜欢你。”
　　
　　呵，果然如此。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坦率到让人想揍他啊。
　　
　　“他说……”游逆鸿合上了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倒映在夏末余眼中的那张脸又一次产生了变化，既是个男人又是个少年，有些矛盾有些彷徨。
　　
　　会听到什麽呢？
　　
　　他不禁好奇了起来，精神竟也振作了几分。
　　
　　时间的流逝在沈默中显得尤为漫长，夏末余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始终握著水杯，而他的双眼则深望著，每眨动一下就再一次把那人的脸深深地映入的眼中。
　　
　　就在这个沈默凝望的当口上，夏末余又一次意识到，他果然是喜欢游逆鸿的。
　　
　　最初是一见锺情，然後是负气纠缠，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种习惯，看著他，想著他，也希望他能看著自己，想著自己，最终无可救药的变成了极其简单却奢求不到的情感。
　　
　　夏末余喜欢过一些人，却是头一次爱上人，有很多事他不懂，懂了也许就不会深陷泥沼，万劫不复了吧。
　　
　　游逆鸿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我对苏真的感情不是爱情。”
　　
　　夏末余的手稳稳当当的拿著杯子，连一丝一毫动摇的痕迹都没有，他看著游逆鸿的眼神略有惊讶，但很快就转变成了浅浅的笑意。
　　
　　“这种话对我说合适吗？你可别忘了，你一直是我的目标，如果不是因为顾虑到苏真，我早就对你……呵，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直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自讨没趣的话，到底是为了什麽？这才是真正幼稚的表现吧，输了心所以要在言语上气势上胜过对方？明知这种心态这种态度换来的只是这个男人的反感，然而夏末余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也就这几天了，再让他任性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人哪，有时候表现出极大的反差，不过是因为恐惧，也许还有一丁点的绝望。
　　
　　夏末余盯著游逆鸿，笑意从眼中慢慢衍生到了嘴角，他喜欢这个人的偏执，喜欢他的专一，喜欢他的痴狂，也喜欢他的纯粹和直率，可惜他希望得到的这些，这个男人都只给了一个人。
　　
　　不给游逆鸿说话的机会，夏末余继续说道：“我是不介意你对我敞开心扉，顺便做个自我剖析，反正这周围都是外国人，应该没有人能听的懂我们在说什麽，就当感谢你请我吃了这顿奢侈的大餐，我这个做老师的偶尔也要尽点责任，听听学生的苦恼。”
　　
　　他洋洋洒洒说了这一段话，顿觉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
　　
　　“说吧，不过还是希望你能省掉那些我听厌烦了的话，而且……请你不要往我胸口放箭，OK？当然我也知道，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家夥，但是你既然想要对我说某些话，那就麻烦你好好的想清楚再说，我不是钢铁做成的，也没有一颗钻石做成的心脏，别以为你说什麽都伤害不到我，这一点你明白吧？”
　　
　　这麽多话，又是难得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刻意暴露在这个人的面前，夏末余想的是能用这种态度这种言语让这个家夥闭嘴，他想好好享受一下这顿奢华的午餐，别人的恋爱苦恼，自我剖析和他又有什麽关系呢？
　　
　　这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家，他只想要放松和享受，不想再被那些钻心的事情纠缠著了。
　　
　　可那些话也是出於真心的，此时此刻，面对著侍者送上来的高级甜品，他不想因为听到的话而没了胃口，所以不管游逆鸿会不会再说下去，这记预防针他已经打好了，给那个男人的，也是给自己的。
　　
　　果然，游逆鸿不再说话，就连眼神也有了相当的变化。
　　
　　夏末余尝了一口吃著他期待已久的甜品，从模样到摆设再到口味，无一不让他感到心满意足，心情也随之愉悦了几分。
　　
　　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甚至於更甚以往，除了结账的时候，游逆鸿闭口不说一个字，夏末余也很配合的连话题都不愿意挑起，整个下午，他们就像是陌生人，彼此散发出“不要靠近我”的拒绝气息。
　　
　　晚上，依然是绚丽华彩，照亮夜空的烟火晚会。
　　
　　今天的最後一程正是距离酒店有一段距离的海边，听说那里停靠著一艘只会在佳节和特殊日子的夜晚出航的豪华客轮，秦瑶给的任务之一就是让夏末余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代自己这个正感受著幸福和痛苦，满怀期待又有些恐惧的准妈妈在船上享受一夜。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夏末余从远处观望了一眼那艘看起来颇为壮观的游轮，那还真是只有在电视里和网上才看到过的奢侈交通工具，实物现在就活生生的在眼前了，他唯一所想的就是船上应该有不少甜品吧……
　　
　　“又遇见你了，我们真有缘分。”
　　
　　这个声音……
　　
　　夏末余转身就想离去，塞谢尔立刻就握住了他的手臂，也不管他的挣扎，一把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而另一边，娜莎也缠上了游逆鸿。
　　
　　“放手。”叹息之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抵触情绪，这对兄妹的耐力和厚脸皮他算是见识到了，难道接下来的几天，都要被他们苦苦纠缠吗？
　　
　　“你越是这种态度，我越是想得到你。”
　　
　　塞谢尔的脸孔凑了过来，一股热气伴随著陌生的男性香水味一下子扑到了夏末余的脸上，他本能的扭头过，正巧看到了一旁的娜莎竟然大胆主动的抱住了游逆鸿，她轻声说的话，他听不真切，不过也猜得出就是一些告白的话语。
　　
　　“娜莎她很喜欢你的‘朋友’，而我也很欣赏你，既然你们两个不是恋人，为什麽不给我们兄妹一个机会呢？”
　　
　　“你们国家的人都像你们兄妹这样自大吗？”
　　
　　在看到那一幕之後，夏末余反而冷静了下来，透出凉意的眼睛眺望著远处海边的花火，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烟花绽放声，盖住了旁边那对男女的声音，也盖住了他的呼吸声。
　　
　　“我啊，偶尔也想亲手摘下一两朵平时不会去触碰的花。你就像是带刺的玫瑰，绽放的如此鲜豔美丽，可是一旦想靠近你，就会被你刺的满手鲜血，即使这样──”
　　
　　“够了，你再说我就要吐了。”
　　
　　这是夏末余的真心话，他真不明白这麽恶心的话这个老外怎麽能当成顺口溜来说。带刺的玫瑰？他又不是女人，说他是刺蝟也好过鲜花。
　　
　　刺蝟。
　　
　　这两个突如其来浮现在脑海中的字一下子就在夏末余的心里生根发芽，他的眼睛下意识的往另一边瞥去，但很快下巴就被一双手握住，强硬的扳了回来。
　　
　　“我说话的时候，请你看著我。”
　　
　　那双翠绿色的眼中折射出比夏末余所见的冰霜更冰冷的寒光，虽然仅是短暂的一瞬间，塞谢尔的脸上又浮出了温柔迷人的笑容，搂住他腰身的手也很安分，除了怀抱，没有再多余的动作了。
　　
　　“你长得很像我的初恋情人。”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情史，你的任何一件事情，你再不放开我──”说话间，夏末余的手已经握紧成拳，随时准备出击了。可是当他想要抬起时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这个男人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为强大。
　　
　　“早上多谢你的照顾，你的刺果然不是一折就断的软刺，对我来说，这真是太新鲜了。”
　　
　　“你到底想说什麽！”
　　
　　面对夏末余渐生的怒意，塞谢尔笑而不语，就在双方扭动间，夏末余感到後颈一阵刺痛，身体随之疲软下来，整个人倒在了塞谢尔的怀中，意识却是无比清醒。
　　
　　“这是我朋友新开发的小玩意儿，他让我找个人试试看效果，你和你朋友是一号和二号试验品，怎麽样，感觉很荣幸吧^^”
　　
　　这个男人……
　　
　　夏末余用仅存的力量瞥向了游逆鸿，在数不尽的烟火照耀下，那个男人倒在了地上，也正望著他。
　　
　　人生，也许再也没有比这次的旅行更糟糕的经历了……
　　
　　花光了好运，所以剩下的都是噩运了吗？
　　
　　夏末余想，早知道会这样，不如豁出去对那个家夥好好告白一次，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道歉才行──
　　
　　两人的命运，急转直下。




【10】

　　　
　　
　　　
　　
　　事情没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夏末余的神智始终清醒著，他听著那对兄妹用极快的语速说著他听不懂的语言，双方似乎有些争执，娜莎大吼了几句，转身就想离开，塞谢尔一记响指，就出现了几个男人，把娜莎带走了。
　　
　　之後，塞谢尔来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面前，自言自语的说著什麽，夏末余是听不懂的，游逆鸿也一样，毕竟塞谢尔说的不是英语，而是他没有学过的别国语言。
　　
　　夏末余看了游逆鸿一眼，眼中充满了歉意，昨晚真应该答应塞谢尔的邀约，至少不会连累他人。
　　
　　
　　
　　在药效下，四肢虽然无力，可是嘴巴却还是能动的，这三个字就这样无声的说出了口，传不到那人的耳中，却深刻的印在了那个人的眼中。
　　
　　游逆鸿抿紧了嘴唇，挪开了视线。
　　
　　夏末余以为这是表示他不原谅自己，心中一阵苦笑。接下来的发展他也能预料到了，不外乎是那个混蛋老外对自己的身体乱来，说不定还会出现连续剧般的情节，比如囚禁──这真的是现实吗？
　　
　　活了将近三十个年头，他以为遇到了游逆鸿已经是人生中最大的遭难了，没想到命运之神的玩笑越开越大，简直是把他的人生当做一张废纸，写不出满意的命运，就随手一捏，再随手丢弃。
　　
　　──如果这真是连续剧的话，通常会发奇迹──直到五分锺之後，夏末余终於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奇迹，而自己也确实变成了连续剧的主角。
　　
　　因为前一刻还麻木的身体，不知道为什麽渐渐恢复了正常，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又一下，第三下让他确定了身体的感觉回来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塞谢尔就在附近，似乎在和谁通话中。
　　
　　来了几个男人，轻而易举就把夏末余和游逆鸿抱了起来，一段路之後，男人们来到了海边，只见岸边停靠著一艘快艇，男人把两人抱上了快艇，而塞谢尔也随之上了快艇。
　　
　　月光下，他的身影看起来既高大又诡异。
　　
　　“夏，你喜欢游。”
　　
　　他突然开始说中文，而船身也开始摇晃起来，躺在船上的两人听到了马达运作的声音。
　　
　　“娜莎总爱说我是‘变态’，其实我也没有那麽变态，只不过是喜欢看人们痛苦的表情而已……待会儿这艘快艇会开到海上，在四下无人的海面上，我要在游的面前拥抱你。”
　　
　　这个人──
　　
　　夏末余强忍住想要爬起来狠狠揍人的冲动，他在寻找机会，唯一一个机会，错过了一切就完了。
　　
　　“我有一只很听话很温顺的兔子，他实在是太乖了，我厌烦了他那种圣母玛利亚一样的表情，我只想看到人们痛苦的模样。如果在游的面前拥抱了你，你会很痛苦的吧，嗯~如果我再抱了他呢？一想到你们两个在我怀中的模样，我的心脏就像打了强心针。”
　　
　　塞谢尔似乎陶醉在了自己的幻想之中，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就是现在！
　　
　　夏末余看准时机跳了起来，常年的防身术训练让他的动作比一般人更快也更有劲，其实他不敢确定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多少力气，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等待著他和游逆鸿的只有无法想像的地狱。
　　
　　他真是用尽了全身所有能使出的力气，全部都集中到了双手上，对准塞谢尔的胸前，恶狠狠的推了出去，同时也因为反力，他的身体往後倒去。
　　
　　就在“噗通”一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快艇也飞驰而出，驶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很多时候，经验比不上运气，而夏末余的好运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坐过快艇，只在外国的连续剧里看到过几次，在胡乱的一阵乱按之後，快艇在不知方位的海面上停了下来。
　　
　　真是如噩梦般的夜晚，更可怕的是，这场噩梦不知何时会清醒。
　　
　　心脏像是被狠狠蹂躏过而在胸口里猛烈跳动著，夏末余靠在一边，呼吸急促且用力，他彷佛打开了全身的毛孔，全部的细胞都在深呼吸，明明没有做什麽剧烈运动，四肢却像是散了架一样，动弹不得，紧张和慌乱的感觉深深的刻印在了身体上，从脚趾到发梢，无一不颤抖著，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从内心的最深处透出的恐惧感渗透到了全身，即使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想的过了几分锺，夏末余还是无法回神，直到快艇因海浪的翻滚而左右摇晃了几下，他终於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就算不拧自己的身体制造痛觉，他也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现在的情况，都不是一场恶梦。
　　
　　这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