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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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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彩色的造型做成“二十”显的很像卡通画里画的那样,至于旁边的三根小蜡烛,烧的不断往下掉蜡,我点着烟看,笑了又笑。
第二天起来,我将滴满了蜡的一塌糊涂的蛋糕扔掉,擦掉窗台上的蜡迹,四十三岁的生日已过,一切还将继续的。
我在四十三岁生日的第二天,遇见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人。
见储冰的次数并不多,对他的印象却特别深刻。他的长相乖巧,又容易害羞,并不做作,所以在于临安的朋友圈子里,似乎也很讨人喜欢。
他进来时,书屋生意正好,店员收拾了张角落的单桌给他坐,还泡了两杯奶茶。我对甜饮品不爱好,也没有跟他长谈的打算,于是点了烟,他不说话,我也找不出什么话题,只有一根一根的抽烟,等到小半盒烟屁股塞在烟灰缸里了,他才开口,“我这次回来,去看了看临安,他好像过的不错。”
我不大清楚他跟我提于临安又什么目的,毕竟他如今是于隙荆的男朋友。
我和他都是于临安的男朋友,只不过性质不同,一个是被于临安抛弃过的,一个是抛弃了于临安的。
储冰的表现很局促,他有点语无伦次,先说自己的法语长进很快,又说于隙荆在学校里颇得教授的欣赏,我听不出他的重点来,便失了耐心,对他摆个手:“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十分尴尬,嗫嚅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是想来谢谢你。”
都这么多年了,才说谢谢?
真搞笑。
我起身,懒得说什么应酬话。
“因为当时是我背叛了于临安。”他说,“是我将证据交到隙荆手上的。”
我回身,垂首看他。
他颤抖着手指,尽管事隔多年,似乎仍心有余悸一般,“临安很信任我,给了我许多便利,但我……爱的是隙荆。”
“……”
“当初隙荆是准备临安进去后,让人在监狱里把我弄死的,如果不是你替他脱罪,我……”
呵,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冷笑:“于隙荆这种人……”我是想说,他这种人,你既不值得死心塌地,也没必要如今还同他玩厮守的苦情戏。
“他已经知道错了。”储冰打断我,强调似的说,“我只是来说谢谢你,不是来听你指责他。”
那语气,还真是……
我不同小孩子计较,伸手拿起遗落在桌子上的烟盒,我说,“不用谢,这事我都已经忘了。”
他所说的一切,我听进去的不多,不过至少有一点我是明白了的——于临安曾是那么爱他。
于家人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储冰住了几天才离开C市,在走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在书屋里坐着,他知道我跟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就很安静的尽量被人忽略的呆在哪个角落的单桌,他看我的目光像是怜悯,又像是歉意。我对琢磨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兴趣,他在那儿呆着也不会影响什么,我就当做没看见他。
等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戴着黑框眼镜对帐,那副眼镜太过老旧,戴起来感觉很不舒服,弄得我头晕脑胀,连对了两次帐仍然要差一笔钱。他是等到店里没有客人的时候,才走过来的,他轻声说,“我明天要走了。”
我以为他的话早说完了,原来还是存了一些。
我摘了眼镜看他。
“那句对不起,其实是隙荆说的。”
我点点头,问他:“还有什么?”
“……没有了。”
“祝你一路顺风。”
我从书屋的玻璃窗户看他拦了辆出租车离开,其实我对于隙荆没有怨恨,他智商高,想法跟别人不同总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的利益,从来就是常见的事情。
回去便接到了于临安的电话,我倒也不是说再也见不到他,他仍然是会来C市的——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只会在偶尔周世程组织的小聚会上见他一面,因为总跟他隔几个人,也没有特意攀谈的必要,所以也没寒暄过什么。
我生日的前一天,他也打了电话过来预祝我生日快乐——我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总觉得既满足又空虚,许多话噎在嗓子里似的,实际上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到储冰了么?”他问我,也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他跟过去的变化不大。”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天过去看看你。”
“那是你的事情,不需要请示我吧。”
“……储冰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要紧,道歉之类的吧。”
他似乎欲言又止,衡量一番,终于选择了沉默。
“没什么事了?”我问。
“我觉得我很想你。”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电话,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第二天中午,他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一起出来吃个饭,他语气很自然,“周老板也在,许久没见了,大家聚一聚吧。”
总是拒绝别人,就显得太矫情了,太看重自己了。
我捡了件合适的衣服过去,都是熟人,周世程,于临安,还有在C市的几个点头之交,大家聊的很开怀,年后的生意稍微冷淡一些,所以就有些空时间出来见个面吃吃饭。
我风格依旧的夹着烟,并不多话——这些个老板,张口闭口生意经,三句话不离本行,我也说不上几句,难道让我也插进去话,讲我的书屋月营业额为多少?估计还不足他们一个分公司三天的电费。
人一多,气氛总是不容易冷下来,三三两两的敬酒闲聊,于临安坐在我身边,也不是很多话,只偶尔问我的生意如何——我都有点想笑了,我那个书屋也谈的上生意么?只是如今散漫惯了,提不起心力干本行了。
他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来,“上大学以前,我的理想是当个老师。”
“小孩子一说到理想不都是扯着嗓子喊:‘我要当科学家,大科学家!’的么。”
他哈的一声笑了,摇摇头,“我从来不是这样。不过上了大学以后想法就变了很多。”
接下来就是深层话题,有些危险。正逢服务员上了条鱼,鱼尾巴对着我,被鱼头指着的周世程叫着让我喝酒,便将这话题错开了。
在座的几人,尽管算的上朋友,但这样齐的聚在饭桌上,是很少的,不免多喝几杯,索性都抛开了稳重的成功男人外衣,像是年轻人一样划起拳来。一时间,也非常热闹。
我许久没见这样的场合,不由被感染了些,是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难以形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好——然而我也不觉得我如今的生活有什么是坏的。
我在这闹的天翻地覆的环境里应付完了一轮酒,该轮到于临安,他捏起杯子,与我碰了碰。
“生病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杯子未触到唇,手一抖,洒了些出来。周围的人开始笑着说我偷工减料,要再罚三杯。等三杯罚酒下肚,焦点已转移到周世程那里去了,在座的都与他最相熟,自然最想灌醉的就是他。
我放了酒杯,他得不到答案,仍然追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没有必要?不需要?你的事情跟我无关?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将我的台词抢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在桌下将我一只手捉住,握了又松开,他说,“罢了。”
我心中一抖,嘴巴却紧了紧,终究没有说什么出来。
这顿饭因为尽兴,所以闹到很晚才结束,周世程醉的不省人事,于临安驮着他,好容易等到高野来。等将其他人也安全送走,只剩我与于临安的时候,忽然有点找不出话来似的。
我伸手拦出租车,他挡了我一下,“我开了车来。”
车子上了路,他说,“香水榭的地段怎么样?”
他问的是C市最豪华的楼盘之一,“那楼盘是于家开的?那可是许多市民梦寐以求之地。”若是他于家的楼盘,总比我懂那地段是否值钱。
他笑,似乎认为我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你也梦寐以求?”
“只可惜我是个穷人。”
他从容把着方向盘,不再说话。
车拐进我住的小区,我住的地方稍有些偏——毕竟价格在那儿摆着,同香水榭那地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前年在那儿买了一套房子,一直没住——装修完得晾房子不是?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他将车子停稳,不急着开车锁,下了手刹以后,单手扶着方向盘,转身看着我笑,“有时间去我那儿看看吧。”
客气话我总是会说的。
他笑笑,将车门打开,放我下去。
我说谢谢。
他说不用谢。
我觉得又有些不了解他了。
这么想,随即又觉得好笑了——为什么要在意是否了解他呢?
他又不是我的谁。
于临安这回来,就没有走,一次他来书屋闲坐,我随口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愣了一下,才说:“有两个项目在这儿,弄好了再说吧。”
他已经住进了香水榭的房子,听周世程说他不打善于打理自己的生活,请了钟点工来打扫做饭。
我想起于临安很小就一人住,我与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也知道他向来善于照顾自己,如今是成年人了,竟然越活越回去。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干系,只想想就好。
只是在某一日,我忽然想起来,我如今四十三,他也已经三十岁了。老话说男人三十而立,他显然就是极好的典范。于家现今无论如何也缺不了他,尽管他与于隙荆之间的争夺中,作为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承者之一,于临安并没有讨得太多的便宜。于隙荆在圈得自己的地盘后,也无意更多,于临安自然便可称王称霸了。至少如今的大部分决策需要他来做出。
封建一点的说,这就是鸠占鹊巢,反客为主。
说的好听一点,则是当代新锐。
他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打了电话过去表示一下——我还记得他生日是什么时候。作为每年他也会电话我生日快乐,我便也回礼,姑且就将之看做是礼尚往来。他谢过我那句“生日快乐”,也没有自讨没趣的请我吃个饭,我觉得这样挺好。
真的挺好。
第三十二章 徘徊并非犹豫
我开始考虑交个正经点的男朋友的事情。
这想法源于周世程的取笑。
一次他邀我去喝下午茶,我对这类活动兴致不高,喝了一肚子水,晚饭就什么也吃不下,等到半夜起来,肚子仍然会饿,简直是花钱找罪受,只是他兴致特别高,硬生生拽了我去,一同去的还有高野和于临安,四人围在桌前喝着不知道多少钱但绝对钱少不了的茗茶闲磕口水话。
我只顾着往肚子里灌茶水,对他们的所谓商业机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真是信任我了,没有丝毫顾及,怎么过去对我就没这么坦诚。
一顿下午茶,吃的没滋没味,于临安因为有事就先走了,高野也因觉得无聊寻了个理由脱身,等周世程意犹未尽把帐结掉,从茶楼里走出来,他问我与于临安相处的如何。
我皱了下眉毛,还没张口,他又将我打断了,“行了,见你这表情就准没好话。”
我也就省了力气,把嘴闭上了。
等我坐进他车子里,快到我住的地方,他忽然笑话我:“你不跟他好,也不见交男朋友,就算是一夜情恐怕也少吧,”不待我辩解,他继续笑着说:“你这样子,就跟那首歌里唱的似的,怎么唱来着……”他想了想歌词,还真就唱起来,“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他唱歌倒是不难听,这歌我也听过,网络歌曲,我一个店员对此特别钟爱,总是挂在嘴边上哼哼。
我也没说什么,等到了地方,我才开口,“你小瞧我了。”
他的取笑其实无伤大雅,然而仔细想想,也并非毫无道理——我其实并不在意别人如何想,但我在乎自己的想法。
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装着那么一人吧,说起来是很丢人的。
然而,我已经是这把年纪了,寻个一夜情对象,只要不太挑剔,也不算特别难,但要寻个男朋友,就不免有些奢侈了。
就连我稍微认识些的几个人里,不是太过饥不择食,就是对伤心往事不能释怀,总是沉浸自我世界中不能自拔——没什么正常的人。有句话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并不觉得自己思想奇特,心态也十分平和,C市圈子里的熟人,竟没有一个是平淡生活的。稍微正常点的一个——那姓茶的酒吧老板,也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归期不知,也可能是永无归期了。
我将男朋友这事拿上议程,却难以实现,也并非要做给别人看,是做给我自己看。
我跟于临安那人,注定无缘了。即便是他有心靠近,我也实在怕了他——过去那些事余威尤在,我对他的印象便不能转变成无害单纯。
我想的很清楚。
我仔细留意了很久,仍然无从实施,这事最终也只有搁浅,到了最后,我几乎是笑话自己的,为了别人的一句笑话,至于那么在意么。说着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样也都还是在意的。
等我不再想这件事了,却无意于过去并不相熟的一个人走近了。说来也确实十分凑巧。
姓林的那位朋友,是在酒吧无意中认识的,说不上几句话,只是有一次在路上碰见,他颇有些失魂落魄,我正巧无事,便请他去喝一杯。在酒吧里随便聊聊,两杯酒下肚,他才开始说话,原来今天是他男朋友结婚的日子。
我也是参加过男朋友婚礼的人,也算是明白他的心情,便出口安慰两句,对他来说却不怎么受用,心不在焉的,他长的是很不错的,气质文雅,小我个六七岁,是男人既不太青涩又不过于成熟的大好年龄,也有不少人看上他,只是他来这儿大多是喝酒,倒很少与人出去过夜——想必是跟他那今天结婚的男朋友有关。
不知怎么的,竟让我想起同蒲南分分合合的那几年来。
又喝了几杯,酒精的作用,在这种环境下,总是催情的,只是从最开始,彼此都有些心不在焉,做了两次,味同嚼蜡。我耙了下头发,叼出一根烟来,问他:“抽不抽?”
他伸手接过,点燃后以后却把自己呛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笑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过来人告诉你。”下了床,洗了澡出来,他竟然没走,呆呆靠在床头上,一片茫然的表情,半晌才自顾自的叹息一声:“怎么就这么难。”
我笑了一下,他这才注意到是身处于别人家,多少有些羞赧。
我留他到第二日,他似乎身体不怎么好,第二日竟睡到中午时刻才醒。
他走后,我多少有些怅然若失,就像是看见昨天的自己,那么执着,如今的自己,自然是非常不同了,也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十年过去,不变的东西恐怕只有DNA吧。
自那日以后,我便渐渐与姓林的那个人熟起来,彼此也留了电话号码,偶尔还能通个电话,共同语言越来越多,做爱倒是越来越少。我跟这人身体上没什么契合度,许多习惯却很相近——除去不追求物质这一点,他像极了过去的我。
我对这人说不出来时什么感情,却总觉得有义务开导他。
周世程知道我同他相交较近,仍然取笑我:“我说的话,你听听好,倒不用真的这么在意。”
我还是笑,还是那句话:“你小瞧我了。”
他却笑的十分暧昧,仍然坚信自己的想法。
我不觉得什么,算算时间又将是一年,于临安来C市也快住了半年,一个项目,跟上一年就算是大的了,我想着离他回去也并不远了,多少有些惆怅,但也只是情绪上的伤怀悲秋而已。
被于临安撞见我同那人一起也是非常巧合。
我那天没有回去,跟那人在酒吧坐了一夜,他心情很不好,并且生了病,感冒引发咽炎,一直不停的咳嗽,咳的跟要断气一样。
“怎么不吃药。”我随口问。
他苦笑,“死了才好,干净。”
他话其实不多,并且总是尽量简短。
他这么狼狈,原来是男朋友的太太在他工作的地方当众先是将他羞辱一番,又声泪俱下的求他退出。
我点着烟听,倒是比我可怜——蒲家人自诩高雅,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低俗的事情,他们比我害怕丢人。
他虽没说,我也知道,想必工作是丢定了,这个城市如同一个都会,充斥着各种不可避免的高消费,失去工作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并非什么热心人,只不过觉得他的遭遇与我过去有那么几分相似——我似乎总不能抗拒这些。于是寻思找个方便的时间,给周世程说说,我并不太了解那人是做什么工作的,但当个小职员也并不是特别难。
我跟那人一同走出酒吧,看见的除去平常宽广马路外,还有站在门口的熟人一位——于临安——我的手还搭在那人肩上,其实我也不过是拍了拍他,让他想开点。
说起来,我从来不善于开导,因生性冷漠,对于不大相干的人也从不放在担心的位置上,即便是劝慰,也多是公式化。对于那个人,尽管多少有些在意,也多词不达意,站着说话不腰疼似的。
我有些意外,笑着打了招呼:“真巧,在这儿碰见了。”
他冷笑,表情沉郁:“一点也不巧。”
我避开他的尖锐,“也确实不巧,我正好要送朋友回去。”
“回去?回哪儿?你家,他家,还是回酒店?”
我去哪里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问的这样刻薄。我没说话,伸手招出租,他一把挡住我,“我有车。”
能省钱,何乐不为。
到了那人住的楼下,他便匆匆走了,仍然是心神杳然,心事重重。
我看着他进了楼道,楼道里亮了灯,听见开关门的声音,二楼的灯也亮起来,便舒了口气,只是这气只出了一半,于临安开了口:“你看上的就是他?”
我没吭声,他也不再问,重新发动车子,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凸起来,一根一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等到了我住的地方,我正要开门,他却将中央锁锁上了,我扭头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他冷笑:“你不明白?”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他脸色一变,连冷笑也没了,一脸怒容,伸手抓了我的衣领把我往他面前拽,“他凭什么插队?!”
我搞不清他什么意思。
“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他咬牙切齿的说,“你跟他才认识了几天?我跟你又认识了多久?凭什么他走到我前面去了?!我每天带两个手机,生怕因为工作错过你那少的可怜的电话;你却跟他卿卿我我,动不动就来畅谈心声?”
我伸手推了他一下,他手劲太大,衣领勒的我几乎透不过气。他被我推了一下,手中力气一放,将我也狠狠的推了一下,我脑袋一下子撞车玻璃上,咚的一声,倒没多疼,就是有点懵,但我什么也没说,只那么看着他。
他也瞪着我,脸色阴沉,半晌开口,“你的心就是冰做的。”他开了中央锁,放我下去。
我看着他那辆车速度十分快的开出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确实徘徊,却并非犹豫。
他指责我冷漠,却从不检讨自己的过错。
哦,或许他是检讨了的,但我要的不是这些。
实际上,我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已经有些糊涂了。
我仍是跟周世程说了那人的事情,周世程答应的很爽快,随即便试探我跟于临安的事情。
我冷冷的说:“是你跟他说的。”
他笑笑,有些讨好的意味——我也不知如今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又为什么来讨好我:“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不戳破他,他也就是个看热闹的。
周世程说:“想要什么你就去拿,其它的不要去想,优柔寡断就会失去更多。”
我不赞同,若是不冒险,固守住自己的地盘,又有什么好损失的。
我知道自己如今固执的厉害,听说男人也是有更年期的。
第三十三章 病不是病
这事,本应就算了了,从这以后,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于临安,想必是心灰意懒了,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感恩,爱情什么的自然谈不上——他能对储冰那么信任,可见他过去有多么爱储冰,至于我,永远也不会被归入储冰那个待遇,我也不去奢求。
人本就不该要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我看得比他清楚。
所以当我接到周世程的电话,他让我去看看于临安:“他生病了,你该去看看他。”我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当时那停止了一下的心跳,到底是什么含义。
我去了于临安在香水榭的住处,敲了许久的门也无人应,正有些着急了,他请的钟点工正巧来了,才得以进去。
他房间的门半掩,一个人窝在被褥里睡得很昏沉。
屋子里很乱,杂物甩的到处都是,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烟灰撒了一地板。
床头柜上放的是药,我轻轻叫了他一声,其实也不指望他能答应,却没想到他竟然睁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我反应了一会儿,才十分不敢确定的说:“朱泊?”
我挤出胶囊,端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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