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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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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如同过于一样的忧郁和沉默。
  他也不再是那样的卑微,甚至偶尔还能对于周世程的某些决断提出适合的质疑。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养的狮子狗除了狗粮以外,还喜欢吃鱼一样。当然,在短暂的诧异后,是某些事物失去掌控后的缺失。
  但这也不能让他患得患失。
  后来他也结了婚,太太是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对于他的寻花问柳宽容以待,即便他找的是男人。
  于是二十多年也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周江和他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只是偶尔会想起过去的周江那满怀期望又最终幻灭的眼睛,仅仅如此。
  对于他这样一个英俊有魅力且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似乎句号早该画下,剩下的就是慢慢走向老年,最终是死亡。
  尘归尘,土归土,生老病死本就该是人类的宿命。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年龄体会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
  这种说法自然是十分煽情的,但他就在这个已经开始衰老的年龄被这种煽情击倒。
  第一次遇见朱泊,是在应酬场合上,最开始他也不过是垂涎对方的肉体,觉得他长相虽不算是极为好看,却有一番内敛的气质。更何况他的眼看人也还算得上准,看得出那人对于物质别有追求。
  跟那人玩过后,他便有了将之留下来的想法,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更未细想过理由。或许是因为那人在某些地方的隐忍同周江或有点相像的缘故,其实仔细看来,也并不像的,至少他的隐忍绝不是因为他,更何况那人也非同周江一样儿不善表达自己,也绝不是会吃哑巴亏的懦夫。
  那人自有一种颓废,以及隐性的玩世不恭。因为某些迷恋,他甚至产生了让那人成为自己女婿的荒唐念头——真想将他永远占为己有。他对女儿虽然足够爱护,但同自己的利益与喜好相比,又是可以完全退居二线的。某种意义上,他自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也从没想过当一个模范父亲——他本就不爱女人。
  那人虽利欲熏心,然而在感情上却别有坚持,对他的暗示并不感兴趣。
  周世程并不是喜爱强求之人。尽管多少有些舍不得,也正是因为不能得到,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逐渐多了起来。
  他的婚姻在多年以前就已名存实亡,太太与他分床而睡,有各自的情人,人前伪装的恩爱,人后却形如陌路。或许婚姻是女人永远所憧憬的奢侈品,太太终于提出了离婚,拿走了属于她自己的那份财产去会自己钟爱的情人。连女儿也义无反顾要同他并不大喜欢的年轻人结婚。
  这一切本也没什么,只是突然孤身一人,使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
  孤独,他终于觉出孤独的意味来。他十分不喜欢这种比别人悲惨的感觉,所以即使十分在意朱泊,也并没有直言那个叫于临安的孩子对他的并不是爱情。
  周世程是个商人,商场上的许多手段用在感情上也同样可行。既然市侩的朱泊仍然相信真正的爱情,那么就让现实再磨磨他那所剩无几的棱角。
  于是,在并不长的时间后,他确实得到了朱泊。他并没有考虑对方是否爱自己——年轻的时候他尚未追求过这种虚无的东西,到了这种年龄后自然也不在他考虑之中。
  他只是想要占有那个人,当然,他不承认,这种念头,其实源于爱情,尽管程度并不深。
  在朱泊来N市帮忙后,他对其的关心程度几乎要比的上在女儿身上下的心血,同时也知道周江给了他不少难题。
  说起周江,这么多年来,因为已经是中年的男人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几乎已经达到了可以遗忘的程度。周江的家庭是真正的幸福,除去和睦的夫妻关系,他的儿子是十分优秀的年轻人,稳重自持,有周江年轻时的影子,但并不懦弱卑微,总是宠辱不惊,十分容易让人喜欢。
  在离婚的初期,周世程甚至是有些恨周江的——不过是一个下人,为什么却能过的比自己幸福,一个被自己用过无数次的身体,为什么还能有能力去抱女人并生下这么优秀的儿子?
  这实在是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就连他好容易的想要去在意一个人,对方也不在意,只想要最纯粹的爱情。
  有时候,周世程也会想: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那种虚无的东西呢?最纯质的钻石都不存在,又何必去寻求感情的毫无瑕疵。人总是要向一些东西妥协的。他给他钱,给他体面的工作,还给他配保姆,配车,配房子,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他仍旧看不上自己?
  明明是那么物质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追求非物质的纯粹?
  真是可笑。
  可笑归可笑,那个叫朱泊的人,他还是没有办法放手。
  因为朱泊,他有时候会问周江。尽管已经不是周世程的心腹,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还算得上是朋友。周江多少仍旧是关心着他的,他比周世程大上几岁,年轻时候将他当作少爷,当作上峰,后来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看周世程的目光像是在看晚辈——有许多感慨似的。
  周世程不知是自己行为幼稚,还是周江的心态已经快速的苍老了。
  他不喜欢那样内心苍老的周江,似乎眼里只有自己的太太,自己的儿子,还有为儿子找一名如同自己太太一般美好的女性当太太,以及盼望抱上孙子,能长寿到看见自己曾孙的出世。
  他与周江讨论朱泊,周江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在他那本分的等级观念深重的思想中,他没有任何立场参与这件事情。只是次数多了,他才终于开口,然而也总是词不达意“那必定是因为他有许多难以启齿的悲哀”,“你给的东西太物质”,“感情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奇妙”——这类模棱两可的回答,直到周江去世后,他才真正明白这些抽象的只言片语后,是周江对于过去被他践踏的爱情以及对现状的某种感叹。
  周世程同周江谈论那个人的次数越多,周江与那人的关系越融洽,尽管那人确实很有才干且做事很有分寸使周江不得不佩服,但周江看着那人越来越慈祥的目光中,周世程多少可以明白,周江将那人看做与自己儿子一般的存在。
  这么说自然非常可笑。但那人顽固的追求纯粹更是荒诞。
  他对于朱泊的感情,他自认为既大度又优雅,尽管他也做过伤害对方的事情,但给予更多的是关怀和帮助。他从朱泊那里尝到了挫败的滋味,在见到他满手鲜血的躺在屋子里的时候,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害怕失去,然而一切伤害都是不可逆转的,那人离他越来越远,他的挽回也不过是亡羊补牢。
  周世程开始考虑优雅的转身。
  他偶尔回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想起周江那种卑微的爱情,他不知他如何能做到那种地步,他甚至会想到,如果周江在那个时候没有结婚,他们会走到什么地步。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那种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他认为自己对周江的一切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他不知道占有欲只是他的借口,他自认自己智商和情商都是双高,却不知自己的情商数字还不及周江。
  因为他太过功利的计划了完美而又成功的人生,而忽略了某些在他看来是为累赘的虚幻感情。
  那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周世程先生么?”
  在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对方告知了他周江出车祸的消息。并告诉他“您是周江先生手机上的紧急事件第一联系人”。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在秋河医院,手术室的提示灯冰冷的闪。
  他坐在那里,冥冥中已有了预感。
  或许那人再也见不到了。
  他终于见识到了——爱情这东西,到底有多么坏,
  (1。周老板的罗曼史——情之坏,完)
  (高野受请被忽略,= =||||,对,没错,俺是因为懒而不想写= =||||)

  2。 于渣攻的自白书——情之孽

  琴瑟的弦已断,击鼓声已乱。
  ——《不回首》张信哲
  在别人眼中,被有钱人领养的于临安无疑十分幸运。
  于临安本也曾经这样以为。
  梦幻般的短暂幸福生活,持续到于隙荆出世。
  小于临安四岁的于隙荆,使于临安的存在变得尴尬起来。
  于家有钱,于临安到还不至于悲惨到饱受虐待的地步。只是那种真实的疼爱渐渐变得虚伪和敷衍,尽管他那时只是一个小孩,也依然能知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对于富贵之家,血统永远是最敏感的话题。而防患于未然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手段。
  小孩是渴爱的生物,于临安为了留住养父母的真心关爱,做过各种各样的努力——也正因为是小孩,所以不懂得人情世故。
  他越是表现优秀想要获得表扬,得到的反应越是冷淡。
  他不知道,养子的优秀对于沉默寡言的亲子来说,是莫大的威胁。
  尽管那时他还小。
  过多的失望与疼痛意味着成长的催熟剂,他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很多,事事谦让弟弟,拿回的成绩单也不再总是优秀,开始徘徊于中等——最不起眼的那个水平。
  当然,他的心机也比同龄的孩子复杂很多。
  等到了高中,他便开始自己打工挣学费,早早从于家搬出来住,只一个月回一次于家。
  不用再时时刻刻考虑养子感受的于家自然乐观其成,对于他能自己供自己念书的能力也非常赞赏。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现状,他们希望于临安很优秀,同时又希望他不要太优秀。
  当然,于临安的平衡点拿捏得很好。
  于隙荆的交流困难一直难于改善,于家在不放弃改变这种现状的同时,也不得不开始培养于临安。
  对于于家,于临安是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的,然而对于于隙荆,他却有着类似亲情的关爱在里面难以割舍。当然,这也很可能是因为于隙荆对他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的缘故。
  于临安对于人生有着非常细致的规划,成为于家的继承人自然也包含其中,这一切也不只单纯的因为钱和权力,掺杂其中的,还有对于家的痛恨。
  他痛恨将他领养又最终用虚伪将他阻隔于外的于家。
  成为于家的主人——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人是生来就执念深重的生物。
  他确实是因为巧合而认识的蒲苗,他与那个女人进行了小小的交易——勾引一个叫朱泊的男人并将之抛弃,而蒲家将在以后走向于家继承人的道路上给他一些适当的帮助。
  这对于临安来说,恐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仅仅去欺骗一个人的感情,就能得来如此丰厚的回报,如果拒绝便是毫无理智的选择。
  在得到一些关于朱泊的资料并仔细阅读后,他笑问蒲苗:“既然他是如此物质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被欺骗的感情?”
  蒲苗微笑:“不,他并不是一个物质的人。”
  “那……”
  蒲苗冰冷的注视着资料夹里那男人的脸,截断了他过多的疑问:“如果他物质,便不会同蒲南纠缠这么久。”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交易,但对他来说非常划算。
  于临安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但太懂得一个需要感情慰藉的人容易被什么样的东西感动。
  一切都精心策划好,从一开始就是。
  他对朱泊的第一印象是冷漠且拒人于千里之外,也难怪没什么朋友,生活平淡乏味到让人咂舌,没有夜生活、没有任何过分的酒迷灯醉,更没与除浦南外的其他男人有过什么暧昧——二十一世纪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于临安以为,朱泊也就是个有个似乎不错的外表而已,但是在伪装成一名寻找住房的学生而敲开朱泊家的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
  原来朱泊这个人,除了还算过的去的外表,过于冷淡的脾气以外,还有许多让人难以琢磨的地方。可以说, 这个人的脾气不仅冷漠还略有些神经质的暴躁,却又太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且十分擅长一种叫忍耐的东西。
  在他精心策划的那些陷阱里,除了一点一点被蚕食的猎物外,还有他自己的沉迷和得意。那是多么让人愉快的事情,掌握一个人,操纵一个人,从不顺手到顺手。
  于临安与蒲南,早在许久之前就已见过,说的透彻一些,也多少能算得上点头之交——要知道,上流社会总是相通,年轻人要懂得迅速抱成一团并形成自己的小团体,因为继承总是诱惑人的字眼,没有人能轻易抗拒。
  但是在朱泊的房子里的第一次相见,他们都默契的装作陌生人,虽然不知道蒲南作何想,但至少为于临安省去了许多麻烦——只除了蒲南饱含敌意的态度。
  哦,对了,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于临安在进行这个交易前,是有男朋友的。
  那是个像小白兔似的小孩子,比于隙荆还要小上半岁,单纯如同小鹿,又是个愿意为爱情隐忍一切的年龄——他接受了于临安为了前途而做出的选择,更何况于临安承诺“一切只是做戏”,等到成功之后,他仍旧会回来。
  单纯的少年,和已经开始衰老的中年男人,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但若加入金钱与利益的调味品,答案就会充满变数。
  那孩子叫储冰,同于临安认识的场合也非常普通,没有任何特别叙述的必要。
  至于欺骗一个人,对于于临安来说,简直是再痛快不过的事情。
  对待朱泊,就好像对待不曾受过关爱的自己一样。他将那个人照顾的无微不至,潜移默化的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响又慢慢的扩大着。于临安是个聪明人,进退得当,太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穷追不舍,什么时候又应该乖顺退场。
  俘获朱泊那样的人,是真的再容易不过的事情。这个既市侩又冷漠的男人,最显著的弱点是总要寻找一个可以理解他的人——这种理解太简单,只要将他的市侩看做是缺乏安全感,将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看做是自我保护。就好像是驯服一只猫,给一点安全感和温柔的呵护,它就会眯着眼睛舔你的手掌。
  什么样的人都不难征服,只要你找到了他的弱点。
  但是,凭什么你要被人这样无微不至的爱着,而我却要用前途和虚伪的感情交换?
  他开始迫不及待得等待真相揭开的那一天,他迫不及待的要看到那个人痛苦的表情。
  但他看见的,只有那个人的笑,他笑着说“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吧”的时候,于临安几乎要怀疑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个胜利者。尽管在之后他顺利的让朱泊倾家荡产,狠狠的羞辱了他几次,但得到的并非是想象中的成就感。
  如果强…奸一个人,得不到对方痛苦的表情,就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强…奸。
  尽管蒲苗对这一切非常满意,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也许这个女人的举手之劳并不能使他可立即分一杯继承人的粒仓辽儆辛司懦傻氖に恪仓挥姓庖坏憧梢陨陨晕拷逅�
  蒲苗笑着对他说:“不要去看那些表面上的东西,难道你没发现么,他已经要崩溃了。”
  于临安想看的的不是“即将崩溃”,而是“已然崩溃”。
  蒲苗笑,这笑容里带着尖刻的讥讽:“你不懂得这其中的趣味,只有濒临崩溃,才是美的结果。”
  他也不过是蒲苗手下一颗棋子,也不见得被蒲苗看的起——不过是为了利益而出卖了自己的人而已,更何况,蒲家人那高傲而封建的眼中,也容不下像他这样的下等人存在。
  没错,他是下等人,只不过是因为于家的领养,而披上了上等人的外衣。
  若非于家与蒲家有着太多利益上的冲突,恐怕他也得不到蒲家的施舍。
  披着上等人外衣的他,也希望终有一天可以成为真正的上等人。造物者就是如此的不公平,蒲南那样的纨绔子弟生来就衔金汤勺,而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总是被人低看一眼。
  在朱泊终于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对他的那种羞辱的兴趣尚未淡去,还有些意犹未尽。在后来知道他是同周世程一同离开的时候,他想:是啊,这种人尽管讨厌,手段却是非凡的,尽管市侩的满身铜臭,能力却是无可厚非的。只要肯蝇营狗苟,又怎么会活不下去?
  这样也很不错,他没有必要挂念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更何况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在朱泊离开后没有多久,于临安重新找回了储冰,同朱泊那样的男人相比,储冰更显可爱与纯真——谁不喜欢这样的人。
  只是有些东西,终归还是需要变的。
  他与储冰的相识,最初也不过是在朋友的聚会上,那时储冰也不过是个戴着牙套和酒瓶底眼镜的‘弟弟’,圈里的年轻人大都口味挑剔目的明确,而年长一些的又觉出这样单纯的‘弟弟’上手容易甩掉又太过麻烦,只有他伸出手,捞住了这去掉牙套和眼睛就是稀世珍宝的‘弟弟’。
  其实到了这里,也应该算是较为圆满的结局,每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尽管不算完美,但完美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欺骗人类的么?
  只是如同大自然的规律所表现的那样,幼崽会变为成兽,蝌蚪会变成青蛙,至于感情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更不可能没有保质期
  在他离开储冰而去欺骗朱泊的那段日子,许多东西就无声无息的更改了。他依然视储冰为珍宝,但那孩子也学会了什么叫忧郁。他开始抓不住储冰的想法,更不能理解他的许多行为。比如,当他低头亲吻他的时候,他会巧妙的别开脸。
  储冰是盛水的碟子,一眼可望见底,所以于临安也并不担心——归根结底是他离开了,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不细心经营就有塌陷的危险,现在她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一切都没有好起来。
  他们仍然在一起,生活习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更改,但是那种表面的微笑和幸福的下面,是几不可见的隔阂,以及逐渐变远的距离。
  唯一可以安慰他的是,迫于压力于家终于将他添作继承人,从这一点看来他终于可以同自己寡言少语有严重社交障碍的弟弟平起平坐了。至于于隙荆,除去好看的相貌以及在艺术上近乎执着的追求以外,似乎就再没有任何优点了。
  对于于临安那同性恋的身份,于家并没有做太多的抵抗就接受了,并且也必须毫无异议的接受了,尽管稍有些距离,他已经具备了夺取于家的条件,只除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有利的时机。
  在这种存亡时刻,攻击于临安的性向尽管是非常有利的选择,但非常可惜的是,于隙荆也同样是同性恋。
  于临安同弟弟的关系却出乎意料的融洽,我想对于一个强者而言,弱者永远是值得怜惜的,更何况于隙荆总是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于临安。
  离开N市的朱泊,在杳无音讯的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又重新出现,事隔许久重新见面,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忧伤或宿命的感觉,他对于朱泊本就基于欺骗和利益,暧昧这样的词汇是绝不可能存在的,如果一定要挖掘出来什么的话,便是朱泊的肉体——无可厚非,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上床技巧,自然要比十几岁的少年要好很多的。
  商场上打滚的人消息总是灵通的,他多少也知道周世程的生意有很小部分需要朱泊来打理,尽管是很小的一部分,却也是很重要的那一小部分。
  也许这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并且也是应酬间无意间听到的,却如同一根小小的刺,插在心里头,十分的不舒服。
  为什么那样的人可以如此轻易的翻身,哦,对的,那个男人是极喜欢钱的,又特别的懂得趋利避害,所以也没什么好稀奇。
  他也没有想过可以对朱泊做什么,毕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讲,那种事情似乎也不可能铭记上好几年一点也不淡忘的。更何况那人太懂得十分权衡利弊,也绝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报复——因为他没有那么强大的资本。
  是的,于临安最初是没有想过再对朱泊做什么的,他对朱泊失去了兴趣,一个老男人而已,能有什么样的魅力?
  所以当他带着助理,刻意姗姗来迟的送花篮去朱泊暂时工作的办事处庆贺升级时,他十分自得的发现,那个老男人对他依旧十分迷恋,他如今更是能从人的小表情中敏锐发现别人的隐含情绪——至少他能看透那老男人的隐含情绪。
  尽管他微笑从容,体态自若,但那嘴角细小的弧度中影藏的是苦涩以及感慨。
  他自得于自己的魅力。
  人是自恋的动物,即便知道自己魅力非凡,也仍然会在镜子中不断的确认,旋转,欣赏。
  当然,他不会刻意去那人面前进行羞辱或其它的什么,那个人会自动送上门来的。尽管那人警醒着他的一切刻意伪作——这让他稍有些挫败情绪,但这种情绪又总是混杂在对他的意乱情迷之中。
  就好像是女人再性…爱之中高喊着“不要,不要”的潜台词其实是“快一点”一样。
  这真是非常好的消遣,无论被如何对待,那个老男人总是沉默着,不挣扎不反抗,即使他用打孔器在他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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