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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逆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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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邵风?
卡货的事果然是个幌子。。。。。。
我咬咬牙住手,这一定有阴谋。
就算我跟了他们去,任邵风也不一定在那里,但是我不能冒这个险,我没有筹码可以打赌现在的任邵风平安无事
「带我去。」
「这样才识相嘛,早点听话也不用弄坏你店里这么多桌椅了!」
男人搂住我的肩,前面两个后面三个大阵仗的簇拥我上了他们的车
车门关上前我看到秦非从店里追出来,他吼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屋檐投下的大片阴影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那个男人放下车窗,对他说了句「多谢秦哥,赵爷一定会好好奖赏您的,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阿!」
我感觉到自己晃了晃,不是很想去思考深一层的意义。
世界,是不是变了?
顺风·逆风(二十)
车子七拐八弯的出了市区,四周的景象逐渐荒凉起来。
我瞪大眼睛努力想认清路,速度却快的让我看不清楚。
手机在混乱中掉在店里了,现在就算想要通知什么人也没有办法。
秦非已经不可靠了,任邵风又不知道在哪哩,KEN虽然机灵但是没门没路也不能指望他帮忙。
只能靠自己了。
我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安静的思考脱身的办法。
车子开进一片隐密的树林,在一栋华丽但低调的别墅前停住。
男人把我带进一间豪华宽敞的房间里,然后关上门低头退了出去。
周遭的空气沉默的令人窒息,我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用屏风隔出客厅和卧室,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瓶剩一半的威士忌,还有几个杯子。
屏风的后面有什么我看不到,估计就是床铺之类的东西。
任邵风绝对不会在这里。
现在我已经很肯定了,他们的阴谋是拿我来威胁任邵风,我自己要从这里脱身并不困难,但是要是真的惊动了任邵风,如果他为了救我。。。
这里有多危险不用想也知道,赵老头仇家这么多,大本营的守卫必定森严
我不敢再想。
门开了,从黑影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我看上两眼都会想吐的赵老头,另一个是,秦非。
我别过头,不看他们。
竟然,被出卖了。。。
秦非,你怎么可以。。。
「原来就是你阿,前几次在任邵风身边见到你,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好起来了,」
肥胖的身躯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秦非替他倒了酒站在他身后。
「我听说任邵风宠你宠的不得了阿,」赵老头带着恶心的笑容看着我,「好像还弄了家店给你,是吗?
「我说任邵风这小子怎么转性了,喜欢上你这么个纯娃娃,虽然长的是标致的很,可你那身气质就不对他的胃口了!」
我低着头捏紧拳头,不作声。
「他呀,过去收在身边的人可都是一个比一个难缠阿,又漂亮又高傲,也只有任邵风那小子镇的住他们吧,可你,有什么本事,啊?」
肥胖的男人晃着酒杯,冰块敲在玻璃上叮叮当当的响
我抬起眼对上他,以一种淡漠的,厌恶的眼光。
「赵老板你过奖了,我没什么本事,比不上你老人家心又狠手段又辣,如果你今天要我来这里只是想知道我有些什么本事,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辞了。」
我站起身,准备要走。
这老不死的肯定不只这么些话,早点套出来也不用忍受那张恶心的脸
「不急嘛,坐,有些事要找你聊聊呢!」果然。。。
「我和赵老板非亲非故没什么好谈的,而且这年头就算是朋友也会反过来捅你一刀,」我用眼角瞟了秦非一眼,看到他的脸色暗了暗,「赵老板和我这小人物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你说是吗?」
「嗳,话不是这么说的嘛!我和任邵风是生意上的老朋友了,你现在跟在任邵风身边,总得关心一下嘛!」
「那赵老板想谈什么?」打什么官腔,老狐狸!有屁快放
「唉,你们年轻人就是性子急,也是,你年纪轻,难怪不懂规矩,来,先陪我喝几杯。」
老狐狸你傻啦!谁会喝你这来路不明的酒?八成不是下了迷药就是春药,要是喝了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年纪小喝不了这么烈的酒,」我把酒杯推离面前,年纪小是事实,这酒嘛,倒也不见得烈到哪里去
「我知道你今天找人把任邵风骗去码头,但我想你老人家德高望重,要惩戒后生小辈绝对不会用挡货这种下流手段,你只是要把任邵风弄离开我身边,好让你的手下把我带来?」
「呵呵呵,你这孩子倒聪明,嘴也利的很,难怪任邵风会喜欢你,」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吧,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任邵风这小子实在太不识相,我看他门路多人脉广,想跟他合作赚点小钱好养老,他竟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赵老板什么角色,敢拒绝我?不动他怕他不知道什么叫痛!」
「那赵老板的意思是?」
动他。。。意思是要动我吗?他们该不会已经通知任邵风了吧?想到那个男人也许随时都会不顾安危的冲进来,一股寒意从脊髓蔓延到指尖
「哼哼,那小子现在宠你的很,你说,要是让他发现了你在我们手里,他会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哟,小孩子说话这么没礼貌,也罢,不跟你计较,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我是靠什么过日子的?」
「请赵老板指教。」哼,不过就走私洋酒制毒贩毒运毒暗中操控政治媒体之类的阴险勾当,有什么好拿出来说嘴
「也好让你们这些小娃娃见识见识,秦非,去把东西拿来。」秃头的男人邪恶的挑起一边嘴角,打了个手势命令秦非
秦非,秦非。
我看向那个站在阴暗里的男人,脑海里浮现他小时候圆滚滚胖呼呼的模样,为什么?你不是不会变的吗?
「赵爷。。。这。。。不好吧?苏亦宁是任邵风捧在手心上的人,我们要是真的动他,任邵风不会善罢干休的。。。」
「罗嗦,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叫你去你就去。」
这种时候,何必还要矫情呢?
我现在会有这种处境,也是因为你,不是吗,秦非?
「是。。。」
顺风·逆风(二十一)
秦非再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赵老头不会马上通知任邵风,真的不会。
他会等到我已经成瘾了之后,再放出消息给任邵风。
然后。。。没有然后了。
「别怨我阿,我本来是不想浪费这些贵的要命的小东西的,」男人肥胖的手指拿着针筒往里面灌了些什么,「只可惜呢,你这娃娃不是你爷爷我的菜,太嫩了,不够味,只好用这些小东西喂饱你,不要说爷爷我不照顾你阿,这可都是上等货呢!」
「赵爷。。。」站在他旁边的高大男人看起来很慌张,抓住他肥胖手臂的手指都用力的陷下去
「你干什么,放肆!不要以为我平常疼你就拿翘了,给我站在一边乖乖的看着了!」秦非放了手,退到赵老头身后。
我看到他垂在大腿旁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老狐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沉着声,握着小刀的手紧了紧
「呵呵呵,小娃娃,我告诉你,你爷爷我阿,可是要靠这小东西养老呢!任邵风那小子不识抬举,那间破烂店守一辈子也赚不了几个钱,要他把那些航道借给我运货也伤不了他一根寒毛嘛,赚到钱分了红可不就大家都开心嘛!」
肥胖男人笑的眼睛都不见了,我脑中飞快的思考着有什么方法可以逃出这里,但是这间房密闭的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你以为要绑住我这么容易吗?」
「呵呵,小娃娃,你爷爷我在江湖上混口饭吃可谨慎的很,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你想我会从任邵风嘴里把你这块肥肉抢过来吗?来人,拿下了!」
门口冲进十几个人团团把我围住,我看着站在赵老头身旁的秦非,想看看他有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但他只是垂着头,没有动作。
「老头,你把这些东西浪费在我身上有什么用?不如自己留着好好享受吧!」
「小娃娃,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啊!这小东西阿,上瘾了可就很难戒掉的,你说,等任邵风把你带回去,你想这小东西了,他可要怎么办呢?还不就乖乖的向我投降,你说爷爷这计划还周全吧?」
「老狐狸。。。你好狠毒!」
「哈哈哈,小娃娃历练还不够啊,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不知道爷爷厉害!你们愣什么,给我上啊!」
我抬起手上的刀划过一只要来拿我肩头的手臂,一矮身往另一个大汉腰间撞去。那大汉本已出拳,这时要收手护住自身已然不及,飞起一脚就往我小腹踢来,我斜身闪过顺手往他腿上划了一道长口子;
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牵制住我的手,我一时挣脱不开抬脚用力踩下去,他吃痛放手,我回身刺上他小腹;
侧首攻进一人,手上拿了根粗钢棍挥舞的呼呼生风,我连退三步不敢硬接,一闪身绕到他身后朝他背心就是一刀;
金属刺进人肉的触感扎实而令人心悸,但这个时候我也管不着下手的轻重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孤立无援,我只能靠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酸软的没有知觉了总算没有人再攻上来,我一手提着滴着鲜血的小刀,一手抚着紊乱的心跳,挂在胸口的小圆环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肌肤,我不能倒下,任邵风还在等我回去。
「小娃娃你果然厉害的紧阿,这么大阵仗你也脸不红气不喘,呵呵呵,要是你不是任邵风的人,我都想把你留在身边了,可惜,唉,可惜阿可惜!」
「老狐狸,你。。。唔。。。」
乙醚的气味从鼻间冲到脑门,我什么力气也没有了,什么也记不得了。。。
好累好累,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听到手中的金属落在地毯上的闷响,还看到秦非一脸惊慌的向我奔来,我对他笑了笑,抬手握住胸口的那枚指环
好累好累了。。。睡吧。。。
顺风·逆风(二十二)
这里是哪里?
背上的触感不是熟悉的那张床,身边没有任邵风的味道,这不是在家里。
我闭着眼睛回想发生什么事,但是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
头很重,身体很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接近天堂。
我试着抬手,大脑的指令却传不到神经末端,连睁开眼睛都费力气,这真的,是梦吧?
意识却异常清楚,清楚的连每一个毛孔的吐息都感觉的到。
难道是。。。。。。
鬼压床?
再睡一会儿好了。。。再醒过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亦宁,醒了吗?」
是谁?
好熟悉的声音。。。
「亦宁?亦宁?醒醒!」
好温暖的声音。。。
是谁在叫我?
「亦宁。。。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好歹也听我解释,把眼睛睁开来,好吗?」
是他。。。
那个出卖了我的人。。。
一瞬间所有画面都回来了,任邵风看着我的眼神吻着我的嘴唇、赵老头狰狞油腻的笑容、金属小刀刺进人肉的触感、乙醚强烈的呛鼻气味、秦非低着头站在黑暗处握紧拳头的模样。。。
还有,还有那一管针筒。
强烈的痛楚蓦地袭上脑门,痛的我忍不住尖叫出声。。。
「亦宁?亦宁?你怎么了?」
任邵风。。。任邵风你在哪里?
为什么你不来救我。。。任邵风。。。
我蜷起身体抱着自己无止尽的颤抖,恐惧、愤怒、惊惶、痛楚。。。各种强烈的情绪和触觉侵袭着我,我只能抖颤着无意识呻吟
「亦宁,你听我说,」
我听得清楚,只是难以表达,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尖叫和发抖,没有多馀的心神开口说话,或是推开那一双慌乱的抱紧我的手臂
「亦宁,我知道你听得到,你可以不用回答我,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出卖你的,我真的不知道赵爷这次的行动,他知道我跟你有交情,所有事情都瞒着我,
「赵爷现在盯我也盯得紧,我已经想办法通知任邵风了,你不要害怕,我会暗中保护你;所以你听着,你要用你的意志力去对抗现在这个感觉,想些快乐的事,想想任邵风,千万不要向它屈服,知道吗?」
痛楚已经从头顶蔓延到全身,像一头猎捕到美食安静下来享用的兽,沉默而透彻的,啃食着我的血肉
痉挛着发抖,下意识握紧贴在胸口的那枚小圆环,
「任。。。绍。。。风。。。」我断断续续的低喃这个在痛楚中唯一记得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像是虔诚的念着经文
秦非的怀抱不同于任邵风的可以令我完全安心,但是一样的有力温暖,他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般的摇晃着
我吃力的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参杂了类似心疼或怜惜的情绪,但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暖
也许是我错怪他了。
我重新闭上眼,靠在他的怀中又沉沉睡去
顺风·逆风(二十三)
任邵风,是你吗?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斜倚着靠在窗前,阳光从他背后投射进来,脸容模糊的,看不清楚。
任邵风,你为什么站在那里?为什么不像平常那样笑着吻我道早安?
任邵风,任邵风?
任邵风,抱抱我好吗?我好想你。。。
男人只是站在窗前,没有动作。
任邵风,任邵风,你听得到我吗?
男人安静的看了我一会,然后转身绕过我走到门口。
任邵风,任邵风,你不要丢下我,任邵风。。。
我慌乱的伸出手想抓住他,但他只是低着头,没有理会我。
任邵风。。。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喀哒,门关上了。
任邵风。。。。。。我歇斯底里的吼着,张开双手奋力一扑,只抓到满怀无形的空气
一片寂静中的吼叫是如此突兀,以致于把我自己都吵醒了。
我睁开眼,有什么滑过脸颊流进耳朵,湿湿的,带着逐渐冷却的温度。
我呆呆的坐起身,头还是很重,全身都出了冷汗,手脚沉甸甸的一碰就痛
呼吸很短很急促,我按着胸口,感受到心脏断断续续的跳的紊乱又虚弱
「怎么啦,嗯?小娃娃想任邵风了吗?」我转过头,看到那张我这辈子最厌恶的脸孔
「呵呵,瞧你这模样,怎么,爷爷赏你的东西不好吗,嗯?」
「你到底想要怎样?」
「嗳,这我不是说过了吗?别这么着急嘛!多玩几天再走阿,到时候爷爷我亲自送你回去给任邵风,绝对不会拦你!」
「老狐狸,你这么做都不怕遭报应吗?」我咬着牙,努力忍着在他脸上挥几拳的冲动
「哈哈哈。。。遭报应?」肥胖的双下巴剧烈的抖动,我别过脸不想再看
「哈哈哈,说你不懂事你还真不懂事,爷爷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动我,死了不过就两腿一伸什么知觉也没有了,怕什么阿,哈哈哈?」
「。。。。。。」
「唉,只顾着说话,都忘了招呼你了,东西拿来,」
有人送上备好的银托盘,上面摆着针筒、止血带,和一罐小小的药罐。
「你不要碰我!」我惊恐的躲到大床的另一边
我不要、不要。。。那个东西好可怕。。。
「啧啧,看你怕成这样,怎么,过了这些时候还不想要它吗?」肥胖的手指拿起针筒抽药,小小的眼睛瞅着我,眼神就像娈童的变态老人拿着糖果引诱无知小男孩那样
「不。。。不要过来。。。」
「给我抓好了!」
「不要。。。我不要。。。」
「小娃娃敢不听话!乖乖的喔,爷爷疼你!」
一个男人架着我,另一个牢牢固定我的手臂,寸许长的针尖近在眼前,我惊惶的闭上眼,毫无反抗能力
冰冷的而尖锐的东西刺进皮肤,我绝望的闭紧眼睛,想要忽略药物灌进血液里的奇怪感觉
碰!
门忽然被撞开了,一个人冲进来
顺风·逆风(二十四)
碰!
门忽然被撞开了,一个人冲进来
「秦非你干什么!」
「赵爷,任邵风派了人来总部打听,现在就在大厅,非要见到您才肯走,您要不要过去处理一下?」
「这点小事也办不好,给我看着他,我马上回来。」
「是,赵爷。」
男人肥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里一时静了下来。
架着我的两个人丝毫不放松,针筒已经放下了,里面还留着一半的药。
秦非站着,似乎喘息未定。
「你们跟着赵爷去,这人我看着就好,任邵风派的人不好应付,你们在赵爷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
「还不去?」
「是。」
看着我的一票人都出去了,门一关上秦非马上冲过来抱住我。
「亦宁你没事吧?」
「非非。。。任邵风。。。?」
「人不是任邵风派的,是我找人假扮的,我看到赵爷带着人往你这边来我就在想办法把他支开,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么多,赵爷马上就回来了,我要把剩下的药换掉,现在能让你少碰到一点是一点了。。。。。。」
秦非从口袋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针管,里面已经灌满了液体,秦非按住注射管抽掉一些,让它看起来跟刚才用来打进我血管里的那只一样
「非非。。。任邵风呢?」
「赵爷对你的事完全不让我插手,我所有的通讯纪录都被他监看,走到哪也被他派人跟着,我已经找人通知他了但是还没搭上线,我一找到空档就会连络他,我现在只能尽力保护你而已,但是今天这个计谋也只能用一次,下一次能不能这么顺利我也不知道。。。」
「非非。。。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了。。。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能不能抗拒这东西的诱惑就看你自己了。。。」
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秦非手忙脚乱的把假针筒放回银盘然后收回真的那只,退到一边垂着手站好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句话都不会说!不过就这么几个人还骗不过他们吗,啊?几个小喽罗也要惊动我,你们这种饭桶多养几个不就把我累死了!」男人愤怒的声音由远至近,门碰的一声被用力打开
「小娃娃,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爷爷现在心情不好,没闲功夫伺候你,抓好他!」
我又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固定住,连挣扎都放弃
一方面是知道秦非已经换过针筒,一方面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刚才打进的药已经开始起作用,连看出去的影像都是重叠失真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针头刺进皮肤里,回血、然后注射,快速而安静,我甚至感觉不到痛。
肥胖的男人又出去了,我被粗鲁的丢回床上
秦非殿后,等房里清空了就赶过来把我抱到枕头上躺好,细心的压实被角,拍拍我的头,也出去了。
又趋于平静。
我静静躺在床上,四周沉默的让我听得到血管里奔腾着咆哮的野兽
睁着的眼睛很茫然,身体里窜进那一种逐渐熟悉的轻飘飘却又沉重的感觉,就像,接近天堂
我想起小时候我是想当自己的上帝的,当自己的神,后来我把任邵风当作我的神,虔诚的膜拜;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已经千疮百孔了,邪恶的像撒旦;
而这样邪恶又不洁的我,还有回到神只身边的一天吗?
我不知道。
顺风·逆风(二十五)
天好像已经黑了。
我蜷着身体缩在棉被里,泪水汗水鼻水混在一起弄得一身狼狈,我也只能抱着自己断断续续发抖。
四周一片死寂,我睡一阵醒一阵,昏昏沉沉,难得清醒的时候就强迫自己睡着,睡着了就可以见着那个深深抱着我吻着我的男人,还有风光明媚的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三天,也许是三十天,痛苦和阴暗是没有岁月的,也不需要计算时间,只能笼统的泛称漫长。
别墅内的一切活动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只是在床上躺着,在黑暗里和药瘾拔河,有时候反抗,有时候不;
当有力气了,就爬起来到房间里的浴室把自己洗干净,不经意看到手上的罪证的时候,我会放一缸热水,让自己沉没在温暖里,想像是任邵风的怀抱,然后让眼里的酸在热水中消散。
把胸口的小圆环握在手心的习惯已经戒掉了,现在的我没有资格用布满针孔的手臂去玷污,我只是任它贴着心脏,用虚浮而微弱的跳动感受着
不再等待任邵风来救我的那一天,我只会是他的负担。也许他看到不再漂亮的我,会厌恶,会觉得恶心。
一天三次的,那肥胖阴险的恶魔亲自将药打进我的血管,即使秦非变着花样的帮着我,赵老头下的剂量也是越来越重
没有挣扎,安静地,漠然地,我只是静静的看着针筒里的液体灌进血管,然后静静的领受药物带来的欢愉祥和,静静的等着宁静过后的风暴
也曾经费尽力气推开那一管针筒,赵老头没有勉强冷笑着离开了;
半夜里我歇斯底里的哭叫,强烈的空虚恐慌抽搐恶寒颤抖贯彻全身,理智完全消失,眼睛睁不开也听不进声音,狂乱的哭着吼着直到混乱中有什么人帮我打了一针才渐渐安静下来
之后就再也没有抗拒。
如果出不去的话,也不必抗拒的吧,好过这样恐怖的痛楚。
关于人家说的吸毒会早死,我也没有所谓,这样活着不如趁早解脱。
天好像已经黑了。
「如果有个人爱上亿万颗星星中的一朵花,那么他只要仰望星空,就会感到幸福」
圣修伯里在小王子里面这样说过。
我爱上的男人比天上的星还耀眼,但我仰望的不是星空,只是一片虚无,所以感受不到幸福。
至于我和我爱的男人之间剩下的,是像星星一样的距离,几万光年。
秦非常常来看我,他会说笑话逗我,闲聊小时后的事情,给我带喜欢的食物,有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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