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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沦陷(出书版)作者:晓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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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确实不好开口,又不是拍言情片,哪里来那麽多狗血情节以供发挥,对於张辰锋,政申本不想过多沾染,他就似朵含有剧毒的罂粟花,观赏得越入神,你就离危险越近一步。
  当天下午,辰锋兴味不减地斜靠在广宇私人办公室的皮椅里,指间慢慢燃著一根烟,桌上放著一把精致的公寓钥匙,是蒋冰琴刚刚转交给他的。
  「你两天後到政申那里住,有什麽需要,安娜会及时送过来。」这是交代,不是商量。
  「你确定洪政申会乐意我出现在他的单身公寓?」辰锋瞳仁缩了缩,放射出狡黠的光,「你难道没觉得——他不好相处?」
  老板毫不留情地打击他:「抱歉,不觉得,人家好得很!况且你就是掀翻整个九龙,也找不出比他更出色的男朋友了。如果是想搭史密夫回纽约的班机的话就趁早投奔,省得我两头不讨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政申收留你的。」
  辰锋轻哼:「那个人可不像是会张开手臂欢迎别人入住的单身汉。」
  「所以你最好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冰琴笑著伸出食指点了点桌子,「首先,车子没收,在史密夫没回国前,你挑政申车库里的车开。」
  辰锋稍有些莫名其妙:「搞什麽鬼!」
  「难道你更想去做大佬的情夫?」
  「哈,看来我碰上个高要求的大主顾。」
  「等著千恩万谢吧。」冰琴说著,便转身走出门去。
  「嘿!」辰锋在身後叫住了她,「那个洪政申——为什麽肯帮我?」
  「我对他磕了三百个响头。」冰琴送他一记无情的白眼,然後狡猾地一挑眉,「另外我要说的是——政申一向超有魅力的,你要防著点,别被他迷住了,我可不想你这麽快收山。」
  辰锋识破对方的恶作剧,嘻皮笑脸地答:「我倒真希望自己能喜欢上男人,说不准,没多久就可以收拾行李直接随史密夫登机了。」
  可能这类隐晦事件很难让当事人先做沟通,即便透过蒋冰琴得到了彼此的电话号码,却始终没有直接联络。
  有一点蒋冰琴没有说谎,除了洪政申,她确实不相信谁能镇得住辰锋,让他能至少数个星期按时回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这次真的做得很绝。
  第二日傍晚七点,离约定时间还差四十分钟,辰锋到停车场东门叫计程车,就意外地被约翰.史密夫的司机截住了。
  「你的车呢?」
  那个权势在握的老外在摇下的车窗後面露出一张和煦善意的脸庞,会让人完全放松警惕。
  「在修理厂,就算是跑车也偶尔会不灵。」
  「去哪里,我送你。」
  一名保镖主动下车来拉开後座车门,辰锋撇了撇嘴,坐了进去。
  「史密夫先生,您在香港如鱼得水,看来完全不需要导游嘛。」
  「那是因为我车上有导航仪。」接下这个冷笑话,约翰.史密夫很镇定地看著辰锋堪称精致的侧脸,「想喝杯香槟吗?我的法国珍藏之一。」
  大家都是聪明人,即使不挑明,也不必有什麽遮掩,辰锋明白,在史密夫面前,那些公式化的阿谀奉承都是徒劳的手段,想让对方不要太快摸透自己,声东击西的缓兵之计在该用时还是得大胆用。
  「不好意思,今天是纪念日,不能失约。」这句说得很诚恳,不像是临时编排。
  史密夫按兵不动,很自然地试探:「女朋友?」
  「差不多。」
  对这个耐人寻味的答案,史密夫没有再追问下去,辰锋也不避讳,直接说了餐厅地址。
  「你不会忘了买礼物吧?」史密夫不紧不慢地问。
  「我还不至於那麽粗心。」他拍拍衣服口袋。
  「交往很长时间了?」
  「不算久。」
  这样明显的企图也亏得辰锋会装懵懂,不过就因为心知肚明,所以游戏的过程才会更显得刺激。无论愿不愿意,有些局必须要有胆才能玩到底。
  约翰.史密夫做惯猎人,不会表现得太急功近利,两人省去客套虚伪的寒暄,一路上沉默多过交流。
  直到车在指定餐厅前停稳,史密夫也没有逾矩地下车送行,只是在辰锋道谢转身时,才朝他不冷不热地加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买花了?」声音不大,但确保辰锋可以听见。
  辰锋脚下一缓,优雅地侧过身往後方看了看,然後唇角展露一个迷人的浅笑:「谢谢,他应该不需要。」
  隔断车窗内那道灼人的视线,辰锋由门僮指引,稳健地步入餐厅。
  再次与这个将花边新闻糅合得很温柔的高手聚首,政申的心隐隐波动著,像藏著一只土拨鼠,当辰锋走近点著蜡烛的餐桌,白衬衫牛仔裤和嘴角一贯的轻笑,随意得与环境格格不入,却有著不同以往的感染力。
  「嗨。」
  辰锋这样打招呼,然後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一段莫名其妙的情谊,但是结果却含混过关,所以两人都尚不清楚该以何种面貌应对新关系。
  政申只略略点了下头,把手边的菜单丢给他:「他们这里的牛排不好,别点。」
  就在这时,侍应生迎过来点餐。
  政申习惯性地倚向椅背,保持一定距离,才可以客观而又不著痕迹地打量对方,注意到他展开餐巾和端杯子的雍容动作,和他眼中划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警觉。
  就像冰琴暗示过的那样,一般人猜不出张辰锋是个怎样的人,所以胡乱揣测不过是徒惹烦恼。
  有种浓烈到让旁人感到窒息的讯号持续输送过来,令政申胸口强震,彷佛初次触摸一匹不驯的野马,或许足够健壮优雅骄傲,但在他人的领地上撒野驰骋时,却总不自觉地把自己当作主人。
  政申悲哀地发现对於张辰锋这匹桀骜的马,他未必有办法能与他和平共处下去。
  缓缓喝了一口红酒,初期的沉默被打破,辰锋像是没有斟酌就开了口:「为什麽会答应配合这种事呢,你是——同志还是双的?」
  因为问得过於随意,所以政申几乎没来得及防范。
  政申微微仰了仰下巴,有些郁闷地纠结起眉头看向他。说不吃惊是假的,四肢浮起的脱力感似遭受迎击後的无措境遇,辰锋坦荡而略藏促狭的眼光令他的脑子产生一刹那的眩晕,政申无法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是感应到气压骤低,辰锋才意识到自己的说话方式在对面这种有教养又气蕴沉著的男人面前要收敛一些,太西式大概会有些逾矩。
  「别误会,我只是想确认我们可以演到哪一步,以免我在无意中开罪你又不自知。」
  政申安静片刻,才沉声道:「你想太多了,我没那麽多禁忌,否则你根本进不了我的家门。」
  「OK!」沟通告一段落,辰锋已经感到自己的直白惹恼了这个自尊心强盛的男人,他决定率先熄火。
  一个带著浓郁防御气息的雄性,是以前的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因为他不能准确预测跟这类人深交後事态的发展,因此自己最好先有回避的觉悟,如果说眼前这个男子有什麽地方让他感觉不妥的话,辰锋会毫不犹豫地说:眼神。
  洪政申的眼神太过深邃,有一种贯穿你身体和意识的错觉,让你的官能处於一种不镇定的状态。生平与无数人对峙过,却极少有人能对他构成胁迫。
  这种奇异的侵略感自第一次遭受职业「盘问」时就有了,显然,他敢跟恐怖分子直接交手,却一开始就没动念去拨洪政申的行动电话。
  难得的抗衡会造成不必要的亢奋,辰锋将其归结为在香港被冷冻太长时间的後遗症,也许该找个机会好好释放一下自己,比如找个女人,或是再买辆新跑车。
  从目前的情势看,他张辰锋正在受人庇护,因为新鲜,所以这感觉即使不够好,也不会太糟。

  第五章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嗯……应该说是非常、极度的沉闷古怪,不过没人觉得这里面有什麽问题,如果不沉闷,他们才会觉得奇怪。
  之前在酒吧的交情像是顷刻间崩塌,一切就似重新归整为零,在辰锋看来,自己无须抱歉,所以最好安之若素,反正未来是个对双方来说都不怎麽理想的定局。
  也许接下来是要探讨「家规」的时候了,不过直至晚餐结束,洪政申的态度仍比较模糊。
  就在政申放下餐巾,放弃餐後甜点时,辰锋将一只宝蓝色绒盒放到他的杯子旁边:「你的。」
  「什麽?」政申镇定地正眼看向面前这位人见人爱的王牌。
  「情侣戒。算是礼物吧。」辰锋不置可否地解释。
  「今天不是我生日。」
  「那,就当是同居的见面礼。」
  政申感觉有些啼笑皆非,但还是随手翻开盖子看了眼:「你们公关部采购员的眼光算不错,不过我不戴这种东西的。」
  「是琴姐亲自挑选的。」
  这时,辰锋从口袋里取出一只与对方那只相同款式的戒指,笑得有些戏谑,「虽然有点扯,但托你的福,我也有一个。不过,我的女客户应该不希望看到我中指上有这种东西吧,所以——」直接套上小指。
  政申单手按住眉角,用馀光瞥了辰锋那枚戒指一眼,表情不由地严肃起来。
  辰锋看出他的不爽,知道这个仁兄开不起敏感玩笑,於是扬了下嘴角缓解尴尬:「抱歉,为了表现逼真,内侧有刻字,你不喜欢可以不戴。」
  政申知道这次是真的上了贼船,有点混乱和头痛:「我答应帮忙演戏,但并不包括接受这些附加条件。」
  「怕被你的女朋友知道吗?那你最好不戴。」他的眼睛很是闪烁,具有一定的迷惑性,「我们不该因为一些可笑的理由而打乱彼此的生活节奏是吧?我也很同意这一点,所以我会尽量不让你反感,争取早日离开你的住处。」
  「我没有要赶你。」
  这答案令辰锋稍稍意外了一下,政申边讲边起身,「走吧,你已经不需要我带路了吧。」
  「盯梢的人还没走呢,看来我近期真的不太适合出门。」辰锋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你无故挑剔我的车,让它停职,是想做我的专职司机吗?」
  「我车库里还有一辆本田,你随便用。」
  辰锋一脸嫌弃:「那种中环区女人开的代步车?」
  车子的确是佳乐留下的,政申并不否定,只是摆出一脸你爱开不开的样子。
  辰锋坐在座椅上不动,反而邪气地打趣道:「难道寄宿学校的日子又要开始了吗?」
  政申冷冰冰地答:「如果不习惯,可以随时向校长申诉换室友。」
  「呵。」
  辰锋笑了,那个笑容灿烂清新得令政申不敢正视,後者略略收回目光,望向对街那辆气派的宾利车。
  为得到一个人不择手段,这些有钱大佬的惯常把戏在自己看来,还真的是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辰锋慵懒起身,馀光再次瞥了眼对街的车,脸上浮起一层阴霾,但随即轻抚了一下冰凉的戒指,三两步追上,伸手猛地拉住往前走的政申。
  「嗯?」当对方回头看他的时候,辰锋的脸已经凑到他眼前最近处,灼热的呼吸包围对方敏感的鼻腔,「你今天都没对我笑过呢,我们是不是要培养一下最基础的默契?」
  然後口唇被猛地覆住,政申整副灵魂顷刻出窍,可能是太过震惊了,一时竟失去了反应。
  这个吻虽只是封住双唇,可从其他人的角度窥探却显得十分激情,而当时的辰锋不过是相当精准地演出了一场浅显但博人目光的高潮剧,但对於政申来说,这种高危险的行为,却是他有过的任何经验中最具挑逗和冲击的一次。
  不知是三秒还是五秒,反正当政申醒觉准备推挡时,对方已经识趣地放开他,退居到一步开外。
  政申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所以他脚下没有做半刻停留,就在周围人吸气声中转身迅速撤离现场。
  辰锋在原地有点无辜地抿了下嘴,然後有些恶作剧地扫了一圈那些看热闹的情侣,直到他们及时从座位里缩回了头。
  就在不经意间,辰锋的目光瞬间凌厉地瞥了眼窗外缓缓驶离的宾利车,嘴角冷冷一笑,閒散地往服务台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生跟上他,一边递钱一边鞠躬:「跟您同来的那位先生留了几张大钞买单,还没找零就匆匆走了,麻烦您交给他。」
  看到那几张大额纸币,辰锋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的样子。
  就算是碰上那样出其不意的狼狈境况,那个人居然也记得付帐,真是够「绅士」的!可是他大概是忘了,自己也是男人呢,可没想过要白吃白喝。
  那家伙还满有意思的,刚才那样做,不会被讨厌吧?
  辰锋往门外望了望,虽然并不期待那个人真的还会耐住性子站在门口,但至少他还没有被他气到连帐单都甩手。
  这点惩罚都不给他吗?气量这麽大,等交易结束以後,自己跟他的帐要怎麽结算呢?到时候,恐怕连琴姐也摆不平了吧。
  辰锋似乎有那麽些小小的犹豫,还是取出手机拨出了号码,对方几乎立即就接了起来,声音还带著一丝隐隐的焦急:「还顺利吗?」
  辰锋已经大言不惭地下指令:「琴姐,这三天如果洪政申打电话给你,不要接。」
  冰琴怪叫:「不是吧!你们才相处几个钟头?!你不会是……做了什麽吧?」
  老板的直觉到底比寻常人要敏锐,辰锋知道瞒不过去,无奈地拨了下浏海,语气是他特有的散漫不羁:「我在餐厅里kiss他一下而已。」
  「嗄……」大约是想不到辰锋会对政申使这一招必杀技,冰琴抬起左手捂住了紧闭的眼,为可预见的不良反应默哀五秒钟,「要不要这麽积极啊你,餐厅!你真是害死我了。到底,是什麽时候的事?」
  「刚刚。」辰锋看了下表,正好是晚上八点半。
  「你入戏是你的事,也要考虑下观众的心理吧。」
  辰锋的口吻突然认真:「这回史密夫是来真的,不下猛药,他怎麽会相信。」
  「你是说……他跟踪你到餐厅?!」
  「确切说是他送我去的。」
  「呵,这下热闹了。」冰琴按住太阳穴,轻轻叹道,「政申没那麽小心眼,你占他便宜的时候,最好事先打个招呼,不要让他觉得我们习惯搞偷袭。」
  这种事难道是能事先知会商量的吗?难道讲:我准备跟你在公共场所打啵,但这是为了演戏,不代表什麽,你不要误会。
  当他是什麽好惹的人物?他要是真那麽大方,不会连性取向都不肯明确讲,刚才自己强吻他的时候,他好像挺懊恼的,如果惹洪政申不爽的话,自己接下来可要看脸色过日子了。
  其实自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跟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过嘴,辰锋今天也不知到底是谁更吃亏,换作别人,他还真吻不下去,可是洪政申让他有破例的冲动。而他不能让约翰.史密夫这类人占了先机,毁了他好不容易营造的和平人生。
  这事得速战速决才行,自己可没工夫在这种变态鬼佬身上浪费精力。辰锋暗自想。
  辰锋脚步不紧不慢地踱到地下停车场出口处,等了一阵子,政申的车才驶出来。辰锋抬眼望去,看见一张阴沉的脸,里面有些他读不懂的讯息,有些烦乱,也有些无奈。
  「你在地下车库等了我——」辰锋低头看看腕表,「整整十六分钟。那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决定对我刚在餐厅里的失礼行为不予追究了?」
  「上车!」政申完全无视他的挑衅提问,瞟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投向前方,「不要挡到後面的车。」
  哗,自己这是被警告了呢。
  这个洪政申虽然总是端著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坚硬得好像没有软肋似的,看他破功,一定是件有趣的事吧。
  不过这样的相处对象,自己可不能太掉以轻心,能互不相干最好,可一旦要踏过双方底线,都可能是会跳脚的事呢。毕竟跟人分享住处,实在有违他长久以来的生存习惯。
  幸亏并不排斥这个酷男,但经过强化训练而具备强烈警觉和领域感的自己,还是要提前修正一下立场,以更符合现在的情景设定模式。
  辰锋坐上副驾驶座,瞄了眼政申,然後自觉地将视线转移到外边,车窗上映出辰锋英俊的脸以及他嘴边浮起的那个耐人寻味的浅笑。
  车子一路行驶,两人都没有再交谈,直至一通来电打断了专注盯著前路的政申。
  因为在开车,所以接的是车用电话,政申看了眼来电显示号码,再想到身边坐著的张辰锋,如果不接,反倒显得刻意,於是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亲切的女声:「阿申,编辑莉亚说你已经离开办公室,你在哪儿?傍晚起就一直联络不上你,有些担心。」
  的确是没有料到这时候林妙会来电话,但政申还是大方解释道:「Sorry,我把手机忘在车里了。」
  「你最近很忙吗?我有五天没见到你了。」
  「呃,在忙一些事情。我——现在在开车,回头再打给你。」
  「好吧。」对方的声音难掩失落,不过还是振作了一下问,「下个月,你会回去参加家族宴会吗?听说是伯父的生日……」
  「这事我还在考虑。」政申打断她,「以後再说吧。」
  对方大约是感觉到政申的情绪不好,随即转移话题:「明天尖沙咀的首映会,你会来吗?」
  政申的脸上呈现柔和迹象,语气也舒缓了不少:「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会来捧场的。」
  挂断电话後,感觉到身边人的直视,於是转过头看他。
  「居然连敷衍的话都不肯讲,你根本不懂得怎样哄对方开心吧?」
  「别当我是你的客户,我不需要你的『专业』指导。」不跟辰锋交手,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刻薄如斯。
  辰锋将左手臂搁到车门上,不以为然道:「做你的女人一定很辛苦,这麽专制,人家不过是想跟你回家见家长,你不给她正名,是没有打算认真吗?」
  政申像是没有想到辰锋会一针见血地指出症结所在,有些气恼,但还是颇有气势地反诘:「你这麽懂,应该是给什麽人正名过吧,那结局呢?一定是好的吗?」
  啧,被摆了一道呢,果然,这男人的头脑和灵敏度可不是一般的级别,日後自己是不是要多藏著点呢。原来这个人是有女朋友的呢,还当他真的是独行侠,否则怎会在圣诞夜邀他这个男人买醉。
  「讨厌别人指手画脚?好吧,期待你继续当个好情人。」辰锋一语双关地用手指敲敲车门。
  回到那栋不算陌生的公寓,楼下的保安跟政申打了个招呼,当眼光不由停在辰锋身上时,突然笑著点了一下头,似乎是还记得他。
  辰锋淡淡一笑,双手插口袋,悠閒地尾随主人进了电梯。
  等两人齐齐对门站定,辰锋突然不怕死地开口:「喂,今天那个,可是我的初吻呢。」
  献给同性还真的是第一次,少了些馨香柔糯,反倒有股青草和太阳的味道,感觉有些诡异,谈不上好与坏,只是感觉不同。
  本以为洪政申这个伪装严密的正人君子会因为他的调侃而难堪失措,谁知对方不过是蔑视地回应道:「像这种被人利用的激情,还真是叫人心惊肉跳,既然是初吻,下次记得收好一点。」
  辰锋仰起头看著开始上升的楼层数字轻快地说:「如果,我们能够一直这样诚实地对话,迟早有一天会动手。」
  「听说你格斗散打很厉害,存心要找我切磋的话,我可能也很难推托。」
  「哈!」辰锋咧开嘴笑了,是真正阳光灿烂的笑,他很久没有这样真心笑过了。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真的那麽冷漠嘛,自己好像开始有点享受起这段关系来。
  电梯停在十二层,政申头也不回地直接步入走廊,迳自开门进到客厅,然後将外套脱到大衣架上,走进厨房,在流理台前一边煮咖啡一边对著空气道:
  「备用钥匙给过你了,每间房都可以上锁。我这里地方小,只有两间卧室,委屈你睡客房,有需要的东西找你秘书要,家里有的,除了我房间里的,你可以随便用。」
  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对他上次擅自取走礼服的事还是会有些介怀的吧。
  辰锋抱起手,笑吟吟地看著房东宣布权责分流细则,接著大大方方地重新打量屋内陈设。
  公寓不算大,但是作为一间单身公寓,却也已经算是升级版了。这是第二次来,入眼的是仍很有印象的简洁黑白家俱,但却是连一个相框都没有呢。
  可以体现主人品味的,便是墙角和柜面上随意摆放的奢华金属手工艺品和版画,但那种坚定舒适又带些冷漠疏离的感觉已经渗入每一寸地盘,跟屋主气质完全相符。
  「还有交代的吗?」辰锋作好学生状。
  政申似在做产品说明,兀自接道:「我这里禁止带外人进来,有事在便利贴上留言,双方都不必参与对方的行程,除了需要一起出席的场合,其他随便你。
  「你的老板说不要让你在外过夜,可如果你真要在其他地方留宿,我也管不了。浴室我只在早上和傍晚用。还有,我因为很少在家吃饭,三餐什麽的都不用管我,如果方便,你就自行解决。基本上就是这样。」
  虽然没有过室友,但是已经可以肯定这应该是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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