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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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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老娘自己挣了钱疼儿子丢你什么人了……”
“奶奶……”这种谩骂林笑早已习惯,只是担心奶奶会气出病来。
“笑儿,你出去到处走走,晚点再回来。”奶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杨德民,你别以为你偷偷给那老不死的钱老娘不知道,就她那点私房,小白眼狼能读这么多年书?我告诉你……”田爱红突然停下,万分鄙夷地盯着仓皇出来的林笑,像看一只恶心的老鼠。而后者也惊讶地看着她。
田爱红不同于平常的土布衣裤,穿着不到膝盖的短裙,上衣的领口也开得很低,脸上涂的粉都能刮下好几斤来。田爱红年轻时本就好看,这样一来就一点也不像山里人了,倒像是城里那些不正经的漂亮女人。
养父本就木讷寡言,田爱红撒泼,他便只能铁青着脸干坐着。一地的碎瓷表明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此时也到了爆发的边缘。
“哟,白眼狼要去哪啊,不是要赖在这儿吗,怎么,话不好听听不下去了……”
“笑儿,你出去!”奶奶的声音。
林笑仓皇失措,跑了出去。他的世界一直很简单,今天他根本就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养母的打扮,熟悉而陌生。林笑曾见到过,私家车里男人抱着的女人,就是这种打扮。
“爱红,你就是不把我当婆婆,今天你也要听我一句,做人……咳咳……要有廉耻!”是奶奶有些失控的声音。
“廉耻?哈!什么叫廉耻?拿着别人的钱养个小白眼狼就是廉耻!花着老娘挣的钱还作那正人君子的样儿的就是廉耻!哼,不知道的只当你菩萨心肠,依我看,那说不定就是你这老不死的在哪生出来的小杂种……”
“啪——”房间瞬间死一般地沉寂。田爱红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左脸高高地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我……我跟你拼了!”女人尖利地叫着,歇斯底里,冲上去便和那同样红了眼的丈夫扭打在一起。两人滚在一地的碎瓷上,也不罢手,房间顿时乱作一团。
“咳咳……咳咳……”老人痛苦地蹲下了身,感到被一双手扶住了,叹了口气,“唉笑儿……”说完便晕了过去。林笑满脸泪水,全是自己,都是自己,其实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一家,奶奶也该是和村里其他的老人一样享着清福的吧。林笑知道,奶奶很年轻时便孀居,最忌讳的便是养母最后说的那些话。他出门后就躲在墙角,对刚刚的争吵一清二楚,他知道,奶奶这是被活活气的。
杨木沟在开发商的带动下,那条唯一的水泥路被加宽翻新,荒林被开辟,建造了大量的旅社,各种基础设施逐步完善,村里到处都是发展第三产业的标语。听说那个投资者是要保留山村“纯洁”,“世外”的感觉,将这里开发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基础设施完善但却仍原汁原味的山里度假村。
林笑曾远远地见过那个来视察的投资者,是很儒雅的一个中年人,站在台阶上对打扰村民的正常生活致歉,并号召村民加入开发队伍,乡亲们最开始只当是看热闹,后来,十成倒有八成变成了度假村的工作人员。中年人用词礼貌谦和,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亲近。衣着并不华丽,举手投足却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但就是那样一个温厚如长辈的人,身体却好像很不好,慢慢地说一句话便要歇上好久。
“笑儿,外……咳……面很热闹啊。”
“是啊奶奶,今天那个大老板来视察呢。”林笑尽量用轻快的语气答着,“奶奶,您要好好养着,这样才能好的快些,我也好扶您出去看热闹!”
“诶……”老人微弱地咳了几声,沉沉地睡去。
奶奶从那天被养母气病后就没能下床过,看过镇里的医生,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说是忧劳成疾。养母当天就搬了出去,在工作的地方吃住,再也没回来过。这样也好,奶奶能安心养病。奶奶还不知道养父做农活走神摔下山坡的事,每每收拾屋子,看见摔断腿的养父抽的一地的烟头,林笑便心如刀割,再加上沉重的学习压力,每天四个多小时的步行上下学,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便一直发着低烧,却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只自己扛着。
“林笑!”
“嗯?”林笑迷迷糊糊地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张老师。
“何夜无月,下一句?”林笑成绩太过优秀,老师也不想因为他走神而为难他。
“何处无竹柏。”同学们小声地提醒。
“嗯?何处……无芳草。”林笑使劲地睁着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同学们笑成一团,年级第一的状元也有今天!
林笑看着那些哈哈大笑的同学,慢慢地好像有了三层影子,老师也走下了讲台,似乎将手探到了他额头上。
“好烫!”这是他听到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难受,好热。喉咙好渴,很困。白色的床单,这里是?
学校医务室!
林笑猛地坐了起来,觉得头痛欲裂。
“林笑,你醒了,”是张老师,满脸的关切,却随即板起脸来,“好好歇着别乱动,烧到快四十度了也不说一声,年纪轻轻弄成肺炎可怎么办?”
“老师……我要回去。”声音嘶哑地不像自己。
“胡说,烧还没退怎么回去?”
“老师,我奶奶病了,要按时喝药。爸爸摔断了腿,也要人照顾。”每说一句话,林笑便觉得像有利刃在嗓子里磨过。
“……”林笑的情况张老师不是不清楚,只是那孩子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挺着,张老师便也不去问,今天听他自己说出来,只心疼不已。
“那老师陪你回去……”
“不用了老师还要备课,谢谢老师。”
“也行,送你去搭车。”老师知道这孩子生性怕麻烦别人,今天送他回家,指不定心里得怎么不安。
林笑从来没有回来这么晚过,真是奇怪,以往即使再晚也能看见那些工地上亮着的灯,今天的杨木沟却死一般地沉寂,好像突然间一切都停止了运转。但半山腰那个孤零零的房子,今天却像是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简直就是在特意指路一般。是奶奶吧。林笑心里一暖,加快了步伐。
很奇怪,门口没有看到抽闷烟的养父,却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门都大敞着,来客显然很暴躁,好像随时准备离开。而屋子里,似乎有女人在哭。回忆起家里的种种异常,林笑心里一紧。
“爸,奶奶,我回来了!”林笑推开门,愕然。
作者有话要说:
4
4、第四章 突变(二) 。。。
屋子里,碎玻璃碎瓷散了一地,仅有的桌椅也是东倒西歪,被摔得乱七八糟。六个穿西装的男人一字排开,站得笔直,看见林笑进来,居然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而在他们前面,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男人斜靠在椅子上,西装被随手扔在地上,白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手指一下下漫不经心的敲着烟头。似乎并不打算说话。
“笑笑!救救我笑笑!笑笑!”林笑被晃的头疼欲裂,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了面前蓬头垢面,眼睛浮肿可怕,嘴角淤紫的女人,正是有半个月没回来的养母。她刚才叫自己,“笑笑”?有些回不过神来,“妈,你回来了,你在说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
“这就是你儿子?”男人扬起头,突然发问,面部轮廓刀削斧割,细长的眼睛盯着林笑,阴冷刺骨。
这个人要杀了他。林笑这么觉得。
“是是……”一旁的养母却忙不迭地回答,嘴唇都开始发抖。
“带走。”男人说得不紧不慢,甚至还弹了弹烟灰。却立马有两个西装男子冲过来架着林笑便往外拖。林笑烧本就没有退,此时更是头痛欲裂。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突然颈上吃痛,林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放心,不会弄死你儿子,mai yin是吧,”男人踱到田爱红面前,将烟雾悠悠地呼到女人脸上,“我所体会到的痛苦,将千倍,万倍地从你儿子身上讨回来。”男人将手插入西裤口袋,在门口顿了下,语气阴冷至极。
“我的人会常来找你,给你解说解说,我对你最爱的儿子的折磨,进行到哪一步了。”
看着那两辆车绝尘而去,田爱红瞬间瘫倒在地上。你别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这是你该做的。
好热,这是哪里?头好疼……身体……怎么动不了?
“醒了?”阴冷的语调,是那个男人。
林笑心里一惊,继而清醒过来。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奢华高贵。而自己的双手却被死死地绑在身后,不知是什么原因,身体竟然一丝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顿时头晕眼花。
一张阴森的脸出现在面前,居高临下。
“当妈妈的mai yin,当儿子的就该叫做雏妓吧,”男人盯着林笑,似乎要将他剔骨饮血,“知道什么叫QJ吗?”
林笑一怔,不明白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切都这么莫名其妙,便使劲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却突然头上吃痛,被抓着头发提了起来。
“问你话!回答!”男人脸上本来俊朗的线条已经扭曲,他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林笑不到一米七的身体这样被他提着,便似所有的重量都挂在了头发上,痛的连呼吸都不敢了。只能拼命眨眼,努力看清面前的男人,气喘吁吁。
“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贱种啊,这种时候还要装纯吗?”男人揪着林笑的头发,一脚踹到小腹上,“你妈妈没跟你说,啊?怎么,做了这么肮脏的事不敢跟儿子说吧?贱种!贱种!”男人说不上几个字,便踹一脚,次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林笑本来就没退烧,又被下了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痛地恨不得立刻就死了。这种时候,也多少感觉到了肯定是养母对这个男人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对方要拿她最爱的儿子报仇,结果却把自己给抓过来了。
“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笑使劲蜷着身体,但痛苦却并未减轻分毫。一口气没顺过来,反倒咳出了一大口血。“先生就算要打死我……也该让我死个明白。”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男人终于停手,理理自己的衣服,回身斜坐在一张大的出奇的椅子上,似乎疲倦不已,眉宇间有深深的悲伤。偌大的房间顿时诡异地沉寂下来。林笑还在咳血,只虚弱又不解地望向那个暴戾的男人。而这种眼神却彻底激怒了对方,“贱种!你凭什么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过来,你以为你是谁?苦情剧的主角吗?肮脏的东西!死不足惜!”男人猛地起身,咬牙切齿,一把扯过林笑的头发,拖到墙边,将他头狠狠撞在墙上。
墙上放大的照片里,一个清丽的女孩,大概二十一二岁,抱着一本书依在大树边笑得无邪。
“给老子好好看看,老子的未婚妻!只差一年了,只差一年她就大学毕业了,就能,嫁给我!贱女人!那个贱女人!都是那个贱女人!”男人似乎已经疯狂,眼里布满了血丝,将林笑的头扯过来,强迫少年看向自己,“知道QJ吧,啊?不知道是吧?来!老子教你!”
“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冷静一下……啊!”显然不满意他的表现,男人又一脚踹了上来。
“不要……不要……”林笑害怕极了,双手被反绑着根本无法反抗,而双腿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眼看着男人血红着双眼撕开了自己本就破烂不已的上衣,此时无论多少疑惑与不解,都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求。虽然一直是个苦命的孩子,林笑的世界却是简单而一目了然的,男人QJ男人,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只觉得这是天下最龌龊最可怕的事情。
“求求你不要……”
男人一口咬在了右边脆弱的红晕上,狠狠用力便似要将它咬下来嚼碎般。少年纤弱的身体痛苦地一抽,惨叫出来。
“先生求求你不要……对不起……啊……”男人似乎只要听到林笑的声音便觉得恶心,一把将他掀翻过去,踹倒在床边。林笑双手被缚,重心不稳,实在站不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小腹的疼痛更是无法忍受。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哀求根本没用,索性死了心,撒腿便向门边跑去,而双腿却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整个人一下子扑到在地。
“还敢跑!”男人怒吼着,对着腰部,又猛地踹了林笑一脚。林笑惨叫一声,却觉得身后一凉,竟是裤子被一把撕了下去。无尽的耻辱感瞬间渗透到了五脏六腑。男人扯着林笑的头发重新将他拖到了床边。
“啊——”林笑叫的凄厉,沙哑的嗓子便似要滴出血来,头却被死死按住连动都动不了。不到十七岁的少年,尤其是林笑,连和女孩子拉手的经历都没有,又生的孱弱纤瘦,那个地方青涩稚嫩便如初生婴儿般,那么巨大的东西却毫不迟疑,如利剑如巨斧便要劈进去,毫不怜惜。之前的死心是确实的,但此时却仍然羞愤地恨不得这个男人直接踹死自己,也比这样被凌虐的好。
“奶奶……啊——奶奶……凡博大哥……”少年已奄奄一息,泣不成声。那个暴戾的男人却仍在用力□□,没有丝毫的爱抚,双眼血红的便似即使身下的人被碾成灰烬也不能解恨般。
要被……撕裂了。
“小贱种!你他妈就是死了也补偿不了雯雯受到的伤害!贱人!贱种!”男人气喘吁吁,动作却丝毫未慢下来,反而愈加残暴,全然未发现身下的少年早已停止惨叫,连生机也全无。
……
“王妈,里面的人醒了吗?”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阴沉可怕。
“还没有呢,唉……少爷怎么这么狠……这么大的孩子能做得了什么让少爷这么生气?”是一个妇人的叹气声,“阿辙,你天天跟着少爷,到底这是发生了什么?”
“嗯……王妈,这件事知道的并人不多。我……”
“唉!阿辙,我伺候李家也有大半辈子了,前几天徐小姐突然住院,老爷又气地病危,我年纪大了,知道你们为了我好什么都不跟我说。可我担心啊……”
“好吧……王妈,其实是这样的。那男孩的母亲在老爷开发的一个度假村拉皮条,专门介绍山村里相貌好的女孩与城里去的色老头野合,说是体验什么原始的激情。后来被老爷知道了,念在山里人缺钱,可能也是一时贪念,抓过去吓唬了一顿给了些钱让她正经工作。结果那个女人贪婪的很,拿了老爷的钱,事情却是一点没耽误,哼!贱人!”阿辙很少这样咬牙切齿,字里行间隐藏着可怕的仇恨,“怪只怪他投错了胎,竟有个这样的母亲!那天,徐小姐偷偷去了度假村……嗯可能是想给少爷一个惊喜……嗯对,就是这样,结果在玉米地里迷了路,遇见了等着野合的变态老色鬼,以为雯雯……嗯徐小姐是那个对象,就……徐小姐精神受到了很大刺激,直到今天还说不出一句话来。老爷的心脏病也被气得复发……”
原来是这样。呵呵……太可笑了。门外的男人说的颠三倒四,林笑却听懂了,虚弱地睁开眼,望着似乎在旋转着的天花板。
养母从未将自己当过他儿子,做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最后倒是自己来承担后果。林笑想着那个抱着本书依在大树旁笑得灿烂的女孩,阳光无邪。心突然抽搐起来。小腹和身后的剧痛已经麻木,可是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还活着?
是的,林笑其实早就醒了,身上的剧痛根本不可能让他昏迷很久。本就没退的烧现在已经转为高烧,刚才听到的对话便似从地狱飘过来。不清不楚却让人瞬间清醒。
凡博大哥,你画笔下那个美好的少年现在是天下最脏的啦!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很快转为虚弱的哭腔,却没有眼泪。
“看来,你已经醒了。”是那个魔鬼的的声音,林笑不自主地瑟缩成一团。
“来,给你看看。”毫无意外地,头发被扯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照片里,是一张大床,床上的少年被双手反绑,痛苦地蜷缩着,浑身青紫,床单上,到处可见触目的殷红。
“把这张照片发给你的好母亲看,她该是什么表情?”林笑能感觉到男人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良久,林笑开口:
“你想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5
5、第五章 错过 。。。
“我想怎样?”男人声音很小,似乎在喃喃自语向自己发问,却猛地凑到林笑耳边,“我想毁了你,看那个贱人痛不欲生。”
听到这样的话,林笑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下来,沙哑着嗓子:
“我奶奶和爸爸是不是在你手里?”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男人却不配合。该死!为什么要跟这个贱种废这么多话。
“那就是在你手里了。”少年苍白的脸上已无一丝血色。将头深深地埋在膝上,每说一句话都是对喉咙的折磨,呜咽着,“是我妈对不起你,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们。”其实林笑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田爱红的养子,她恨不得自己早点死,你要报复找我真是找错人了。可是,林笑不想这样,十岁那年若不是奶奶,自己早就已经淹死了。其实他们才是一家人吧。自己已经这么脏,毁了也只是一个人,而小海不同,毁了他,就毁了全家。当是报恩也好,就这么错下去吧,只希望他能放过奶奶还有爸爸,小海。已经向老天借了六年,足够了。
“你他妈想死是不是!”男人突然怒吼出来,一把扯过林笑的头,而后者痛苦地想蜷缩起来。“想死是吧,没那么容易,老子要一点点毁了你!阿辙,叫医生过来!”
“是,少爷!”门外的人不说话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时候,手里的少年却开口了:
“先生,我没想过要死,妈妈欠下的债,我会好好还清。妈妈做的错事,请不要迁怒爸爸和奶奶……我……你让我怎么还都行……”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虽然这么说了,可是没人知道林笑有多么恐惧将来的日子,再勇敢,他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凡博大哥,你在哪里?
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少年会说出这样的话。刚刚看他一副由哀伤到绝望再到死心的表情,脑海里闪过昨晚少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表情,顺其自然地便想到了他会去死。该死!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不想他死一样?雯雯受了那么大的伤害,父亲生死未卜。自己居然在,心软?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父亲李天鹤在商场打拼一生,末了,什么浮华都见过反生了厌世的心,向往起闲云野鹤的生活。只打算将杨木沟的度假村开发好,为自己的商途生涯画上完美的句号。哪知道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就在归隐的关头前,自己的准儿媳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李天鹤打拼一生,落下了一身的病,当场就给气得住院了。
为了准备归隐,李天鹤早在三年前便开始将事务慢慢转交给儿子李啸天打理。李啸天和父亲的留有余地不同,在短短几年间便将李家本就吓人的家业扩大了三分之一不止,在圈子里是有名的狠辣无情,六亲不认。而今天,却对这个一脚踹死都不会解恨的贱种生出了怪怪的感觉。
“呲——”的一声,又一张纸落入废纸篓。大男孩皱起浓浓的眉,使劲地挠头,盯着墙上的油画出神。画上的少年,大大的眼睛笼着浓浓的雾气,抱着一大桶煮玉米腼腆地叫他们过去吃。
傻小子,大男孩嘴角勾起温暖的笑。良久,抬起笔飞快地写道:
笑笑,大哥我一直忍着不给你写信,期待你顺利秒杀高考,我在车站接到你的那一天。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笑笑,我就要去日本留学了,东京艺术大学。虽然只是一年,但我知道这一年会很难熬,因为总会想笑笑现在在做什么呢,那家伙不会已经忘了我吧。回来时,笑笑都快大二了吧,应该不会再羞涩地连说话都紧张了嘿嘿。大哥我那天……嗯有点……情难自禁,吓到了你。可是,我不后悔哦。笑笑,你太单纯了,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世上就是有那样的人哦,喜欢像笑笑那样的小东西,却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凡凡,你在磨蹭什么!要赶不上飞机啦!”“凡凡”是他的小名,只有妈妈才会这么叫,“げいだい的教授是你爸爸亲自联系的,得罪了看你怎么和你爸爸交代……”
“来啰来啰——母亲大人——”凡博将信揣入口袋,飞跑出房间。
“死小子。”是属于母亲的嗔怪。
“楚楚怎么样了?”是李啸天急切的声音。
“身体状况恢复地很快,就是情绪不稳定,表现出来就是很没有安全感,连一个陌生的护士进去都会害怕。”
“那你他妈就别安排陌生护士啊!医院的人都死绝了吗?”
“李啸天你他妈也冷静点!”医生显然和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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