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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春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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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思早早就来了高中部的礼堂,脖子上挂着相机
  ,东张西望。
  子恒眼尖,敏捷的穿过人群,躲在云思背后,轻拍了她的肩膀,“思思!”
  “子恒姐!”云思惊喜,“我的位置在哪?”
  “喏,”子恒指了指前排的位置,附在她耳边,“我让西辰特意给你留的,绝佳!”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大有车水马龙之势,云思坐在位子上也是极不安分,耳边不停地传来失去理智的尖叫,无非就是那些树粉的集体狂欢,丫头之前被阿树打过预防针,倒也没被吓着。
  这时,后台却远不如台下的观众的异常兴奋,几个人神色凝重,孟西辰扯扯演员身上的服装,又理了理道具,时刻不让自己停下来,看她的样子,似乎比演员还紧张。
  子恒陪云暮呆在一旁,云暮透着幕布朝台下望了望,人潮汹涌,他还真是担心,万一这出话剧要是演砸了,估计台子都会被那些树粉给炸了的,兴许每个人都会叉腰来一句,“怎么搞的!咱阿树的形象都让你们这帮人毁光了!”
  云暮想到此,心里一个寒战,不禁苦叹,真是场恶战!
  子恒瞅了瞅坐在那儿背台词的阿树,这家伙,看起来比谁都轻松,哼哼歌,闲下来再与漂亮女主走走词,紧张这俩字儿离了他十万八千里。
  云暮走过去,神色凝重地坐他面前,“弟弟啊,今天你可千万别让你那些小粉丝们失控!憋着劲儿往好里演,听到不?”
  阿树放下剧本,眼光狡黠,冲着云暮笑,说,“木头,这可为难我了,我若是演不好,粉丝定把你们这帮人剁了,到时候得怪我,我要是演好了,他们又都是一群爱惊喜的主,疯狂的劲儿一起来,台柱子倒了,到最后还得怨我,一句话,我怎么演,他们都注定失控,你说,我怎么办?”
  云暮白了他一眼,“盛云树,你就说吧,怎么夸张怎么说!你么,爱怎么夸张就怎么夸张!”
  甩手,坐回原地。
  孟西辰正忙着,门外一女向她招了招手,脸色微红,招完手立马躲了出去。
  “哎哟菲菲,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临时又变了主意呢!”
  任菲看了眼里面,子恒和云暮正是郎情妾意,不好意思打扰,小声道,“真的要去啊……”
  “当然!”孟西辰给她说了位子的号码,“柏骁一会儿就去了!你们俩本来就是旧相识,怕什么啊!”
  好不容易把任菲哄过去,时间走到了准点。
  幕布拉开,话剧正式开演。
  云暮子恒坐在一处,子恒旁边就是孟西辰,此刻,每个人都对着舞台,眼睛分毫不差。
  第一幕,男女主角相遇。
  阿树出场,从容的步伐,拿捏得当的微笑,女主羞涩,看着男主的眼神有些躲闪,唯美的校园风,很快就有一群粉开始流鼻血。
  云思捧着相机,笑着抱怨,“妖孽!”
  黑暗中,任菲的脸红暂时被隐蔽,在柏骁看来,她和以前一样,看什么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把握住啊!今晚的机会难得!
  他清了清嗓子,“……学姐,”
  周围声音有些吵闹,任菲没有听见,动作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柏骁讪讪收了口。
  剧情已慢慢展开,孟西辰显然对演员们的一切都很满意,子恒点头,“这下好了,你们两位都不怕被砸了。”
  云暮瞧了眼子恒,笑道,“奇了怪了,阿树的表演天分我怎么以前就没发觉呢?”
  


☆、chapter 22

  “我估计是女主角太漂亮,剧情太纯真,阿树到底是入戏了!”
  “哦,是么。”
  云暮嘴边的笑容淡了,声音依旧是附和。
  那端,柏骁是有些着急了,再次开口,万分局促,“学姐……”
  任菲依旧是没有反应。
  “……任……任菲……”
  刚叫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会不会不太有礼貌?
  “柏骁……”
  任菲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终于转过头来,一束强光,柏骁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明媚的笑容。
  话剧已到□部分,场下的掌声顿时如雷鸣,经久不息,大家都感叹,这样的爱情,实在是太无杂念,太清新了!
  子恒转头的功夫,不禁意瞥到孟西辰的脸,脸上的兴奋像是凝固了似的,不同于往常。瞳孔似乎已经聚焦了很久,从不在其中一刻分神,让她想想,有多久了呢,难道是从话剧表演开始?还是在更早以前?
  因为,作为旁观者,西辰眼光里的焦点,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的身影,韩子恒就看见了,不只是看见,是看的清清楚楚。她一向聪明,其中缘由必然了解。
  她开口,声音极轻,“西辰,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孟西辰猛地回过神来,诧异,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子恒,你……你说什么?”
  话剧谢幕,阿树和众演员向观众鞠躬,然后,慢慢退出舞台。
  子恒扑哧笑出了声,刮了孟西辰的鼻子,“还看呢!人都走了。”
  孟西辰赶紧捂了她的嘴,“别瞎说!”
  “哟,要我别瞎说,那你非得告诉我,什么时候看上他的?”
  这下孟姑娘更慌了,“哎哟喂,韩大小姐,你声音能不能小点儿,他哥就在旁边呢……”
  “别说云暮不知道,就算是他今个知道了也不碍事,”子恒兴趣不减,“西辰,我觉得咱俩得好好聊聊。”
  傍晚,阿树面无表情,盯着电视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云思拍了他,大声提醒,“这屏幕上的人是你,不知道你发没发现?”
  阿树不耐烦,“废话!不就是你拍的嘛!”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行吧?”云思揉揉臂膀,“我端着那玩意儿好长时间,后来手都没知觉了!”
  “谁让你自己找那份罪受了?真搞不懂,拍这东西干嘛!”
  “我乐意!”
  阿树坐在地板上,依靠着床边,极舒服的姿势,心里却总像堵着一根刺,碰不得。扬起耳朵,听到楼下的脚步声以及断断续
  续的说话声,他一下子站起来,顾不得云思的惊讶,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云暮练琴刚回来,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和盛老说话,神色很是谨慎。
  阿树走到楼梯口,透过橱窗的缝隙,看到爷爷坐在那儿,脚步迟缓片刻,转身欲回头,却被楼下的盛老叫住,
  “阿树,”盛老早已看到他,招手,“你下来。”
  云暮抬头,看到阿树微愣的表情,心里估量着,爷爷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李妈出了厨房,恭敬问道,“老爷,云暮少爷练琴回来的晚,要不要先让他吃饭?”
  盛老面目严肃,看着云暮,问道,“你饿吗?”
  “不饿。”云暮抿嘴,“您有什么要说的么?”
  李妈见状,心里明白几分,退出了客厅。
  阿树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爷爷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了。
  “云暮,你是阿树的哥哥,怎么会让自己的弟弟去当戏子!”
  如当头棒喝,云暮对这个罪名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只差哑然失笑,“……爷爷,那不是戏子……”
  “在现代,那叫演员,可是行为做派和戏子又有什么分别?”
  阿树突然感觉自己受了莫名的羞辱,那一刻,仿佛自己如跳梁小丑,被爷爷所鄙夷。
  “我只是参加了学校排演的话剧,爷爷您是没弄清楚状况吧……”
  “阿树!”
  云暮赶紧制止了他的话,神色绷紧,冷冷吐出几个字,“不许这么和爷爷说话!”
  阿树说了半句就被堵住,心里很是不爽,只是当着盛老的面又不便发作,只是留了一张怒气的脸。
  盛老盯着云暮,一字一顿说出口,“你是兄长,你该记住,盛家人,从来不会干抛头露面的丑事。”
  云暮搁在膝上的手渐渐紧握,手指生疼,点头道,“记住了。”
  直至盛老离开,阿树才霍然起身,奔上楼去,脚步极快。
  云暮定了一会儿,才跟着上楼,李妈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来不及回答,只说不吃了。
  阿树的房门紧闭,云暮敲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反应。
  “阿树,”云暮的嗓子有些干,“别闹脾气了,如果实在不想听我说什么,那我就走了。”
  门一下子被打开。
  阿树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你来和一个戏子说什么话?”
  云暮进了房间,合上房门,叹了口气。
  阿树见他不答,心里更是气愤,“木头,你还有没有性子
  啊!爷爷说我……说我是什么戏子?可笑!真TM可笑之极!”
  “阿树,”云暮淡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了,会有什么后果?”
  阿树停口,思及以往,烦躁袭来,干脆说,“没想过!”
  云暮平静,目光温和,“不是我没有性子,实在是我们现在都还太软弱,长期以来,都猜不透爷爷到底是为什么要去顾虑那些没有必要的顾虑的东西,也许时间会让我们猜透的,不过,我们需要等待,等待之中,就不能出任何岔子,以免横生枝节,前功尽弃。”
  阿树呆呆的看着他,半天才说,“什么话剧!以后打死我也不演了!”
  云暮没有说话。
  “……真是吃力不讨好!就是这个破玩意,爷爷不高兴,你也不高兴。”
  “我哪里有不高兴?”云暮转身,“我只是没提起什么兴趣罢了。”
  阿树眼神认真,“自从排练开始,直到演出结束,我就没看见你笑过几个,这还不算不高兴?木头,你心里要是不爽快,旁人都看不出来,但我是你弟,我能看出来,你就算装的再像我也能看出来,既然如此,我就不会继续做你不高兴的事。”
  云暮心里有些感动,却没有表现出来,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家,自父母去世以后,一直冰凉,自己的人生,亏了阿树,才有些快乐,这种快乐,谁都不能给,除了他。
  


☆、chapter 23

  篮球场上。
  柏骁打球时一直心不在焉,平时投篮挺准的人今天很不在状态,球被扔出手,离了篮筐远的不像话。
  阿树抹了汗,拿球砸他,吼出声,“中午没吃饭啊!”
  柏骁绷着脸,看也不看他,一声不响地离开场地,顺手拿了衣服,坐在观众席上,喝水。
  “你怎么回事?”阿树跟了过来,寻思着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有点不对劲啊你!”
  柏骁没理会他,低着头,看样子有些难受,冷着声音,说没什么。
  篮球场上的声音没一刻安宁,阿树叉腰,不耐烦,转头望了四周人群,渐渐猜到了什么,
  “没见你这样过,怎么,被任菲拒了怎么地?”
  柏骁被说中痛处,抬头盯着阿树,狠狠说,“哥们第一次被拒了,真有点不甘心!怎么办,你说!”
  阿树急了,“她凭什么不答应?你哪儿配不上她……不行,我非得找孟西辰去……”
  “行了!”柏骁将他摁回原地,“老老实实坐着吧你,这种事,旁人也只是说说而已,当事人最清楚。”
  阿树问他,“那天,你们不是坐一起看话剧来着,孟西辰还给我打了包票呢,究竟是哪儿不对劲?”
  柏骁苦笑了,“盛云树你个白痴,心里要是有一个人,环境再怎么恶劣又有什么影响,相反,心里要是没有那么个人,旁人再怎么去营造也没用。”
  阿树了然,叹气,眼光同情,“看来你是去迟一步。”
  柏骁回忆道,“那晚,她朝我回头看,笑的那么好看,我当时心里都是希望,结果,她轻声细语告诉我,学弟,真对不起,今晚过来,我会坐在这里,只想认认真真跟你说件事,其实很简单,我早已有了等待的人,但那人不是你,对不起。”
  阿树踢了脚边的塑料瓶,心里有些莫名的惆怅,嘲笑他,“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平时看到任菲,见到我们都是一副躲躲藏藏的样子,脸红就跟家常便饭似的,想不到,居然毫不犹豫,不留任何痕迹把你给回了。”
  柏骁瞪他,怒了,“说到底,还是怪你!你当初要不是在餐厅给我捅破,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喂你醒醒行不行!我只是让你提前知道真相而已,你不早一点知道,说不定直到现在还幻想着呢。”
  “幻想的滋味的确不好,不过,事实也实在来的太快,着实残酷了点儿。”
  柏骁拿了衣服,离开观众席,渐渐走远。
  阿树从没想过,任菲会在柏骁心里扎了那么深,也许,任菲对于他来说,永远处在一个可望而不可
  及的地方,一直觉得触手可碰,其实离了好远。
  扶着栏杆,阿树观望人群,就那么一瞬间,突然想起周星驰电影的经典名言,一直觉得俗套,然而,此情景,竟觉得应了那句话。
  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这样的等待,是痛苦,是难忍,却也是幸福,尽管到最后,总是伤痕累累。
  孟西辰站在他面前,是标准的认错姿势,神色很是沮丧,双手合十,“盛云树,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你不说你们关系特好么,任菲心里有别人你会不知道?逮着这个机会,整了柏骁,骗的我去演什么话剧,孟西辰,你够狠的啊。”
  阿树说完,眯着眼,看她的反应,只是想笑。
  “我对天发誓,”孟西辰举起右手,郑重无比,“我是真的不知道,先前我的确是撮合他们来着,菲菲就是什么也没和我透露。”
  阿树没反应,光带着怨气,不说话。
  孟西辰眼瞅着他不信自己,急了,“行了,算我欠你的,你说怎么还就是了吧!”
  少年笑了,问她,“真的?”
  “真的!”
  他叹了口气,作无奈状,“其实,我要的补偿也很简单,就是——你找个BF吧。”
  孟西辰瞪大眼,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凑着耳朵,“我没听错吧!”
  “没有,”阿树认真又笃定,“我确定你没有。”
  孟西辰劈头盖脸开说,“盛云树你搞什么啊!找什么?找……找那个……?!你这提的是哪门子补偿!”
  “大小姐,你不知道绯闻缠身的滋味很难受吗?尤其是和您这号人物,有口难言那!”
  阿树说着,只差捶胸顿足,“你不知道,那些个仰慕你的人简直把我当成了公敌,我这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
  孟西辰冷笑,“哟,别这么说,谁把谁当公敌啊,我进了校门还怕被某些MM的口水喷死呢,这帐我还没找你算呢,你到恶人先开口了。”
  阿树作沉思状,“哦?是吗,既然如此,咱俩都烦,我的建议你若是采用了,那不很快就取得实质性的效果了?”
  她火了,“那我要是让你找个GF呢?你怎么不去?”
  孟西辰怪委屈,奥,你让我找男人,说的容易,难不成随便瞄人群里提溜一个,二话不说,喂,你做我男朋友吧!
  吓没吓跑别人另当别论,关键在于,她又是心高气傲的人,追的人多,不找的原因还不是自己贪好男色,那些个相貌普通的都看不上眼,自己这么一天生丽质
  的人,要不找一相貌和自己般配的,这还说的过去么!
  越想越气,盛云树,你简直是欠抽!
  阿树挠头,“我找GF?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这下孟西辰可更来气了,怒目而视,“那让我找?两个字——没门!”
  子恒一会儿冲一杯奶茶端过去,一会儿又拿饼干,一会儿又掏出话梅果冻什么的,到最后,脸都快瘫了,
  “西辰,这种小事,至于这么生气?”
  孟西辰将眼前的东西统统推开,“没见过这么气人的!你——”她指着子恒,“拜托你家盛云暮好好管管他弟!”
  子恒举双手表示赞成,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抬了眼,眼中是洞悉一切的笑,“……额……西辰,原来,你喜欢阿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啊!”
  刷的脸红,孟西辰赶忙转头,然后又猛地抬起来,“哎韩子恒,这种玩笑你开一次就够了啊,有必要说第二次?”
  子恒笑,“关键是,说对的事情,重复一百次都不为过。”
  


☆、chapter 24

  孟西辰气的烦了,挥挥手,“得得得,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行了吧,这样的回答满不满意?”
  子恒托腮,“我到底是该理解为气话呢,还是真情流露?”
  “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总之本小姐现在很不爽!!”
  子恒拍拍她肩膀,劝道,“我说西辰啊,你就别自欺欺人了,阿树那孩不错,喜欢到那种程度就去追吧。”
  孟西辰怒地想发飙,“追你头!”
  几个话剧主演还有学生会的领导阶层统共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人,云暮和孟西辰去一家KTV包了大包间,大伙一块出钱凑了凑,加上学校的奖金,一晚上连吃带喝带唱应该足够。
  阿树本不想去,无奈云暮一直在旁边说,你作为男主角怎么能不去呢,咱学生会里那些漂亮姐姐就指望你去她们才去呢。
  所以说,阿树,顾全大局吧,这种庆功宴想躲也躲不了。
  周六晚,阿树一个人悠悠闲闲的去了,这家KTV在S市小有名气,市里的年轻人有事没事便成群结队,整晚泡在这里,喝酒猜拳,唱歌闹事。
  进了大厅,恍若进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喧哗纷扰,似乎与这里皆不相干,在这个地方,有的只是数不清的沉醉和快乐,先前的烦恼全部都见鬼去。
  平时听到的歌曲,在厅内被扩大了好几倍,阿树初到时,只感觉耳膜有些吃不消,各种灯光,紫色绿色,交错闪耀,眼睛被晃得有些难受,偏偏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他隔了好长时间才发现,艰难掏出,提高音量,“喂!”
  手机那方传来的是另一种吵闹音乐,云暮大声问,“你在哪儿呢?到没到?”
  阿树尽量找到稍微安静处,“我在大厅呢,你们哪儿?”
  “……218!我们在218……”
  那边还有些吵闹,一群人都笑的开怀。
  电话就这样匆匆忙忙地挂了,阿树重新揣回口袋,眉头紧皱,极不耐烦。
  包间很大,他进去的时候正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对着麦克风狂吼,那架势,自己简直就是站在舞台上的超级大明星,估计是学生会其他部门的干部,逮着个机会就在这儿放纵。
  云暮子恒还有孟西辰在那打牌,见着阿树进来,忙招手示意他进来,孟西辰还为前几天的事耿耿于怀,低着头生闷气,不看他。
  子恒笑,“阿树你可来了,你要是再迟一会儿,我那帮姐们都准备走了。”
  “那可不一定,”孟西辰挑眉,“我也是你姐们,我可没打算走!盛云树要是不来,我还乐得自在呢!”《
  br》  正好话剧女主坐了过来,阿树假装和她说话,孟西辰的怨语只当是耳旁风,吹吹就没了。
  云暮捅捅他胳膊,“牌打不打?”
  “我才不打,俗死了!”
  阿树冷眼扫了眼电视屏幕,不知道唱着什么歌,画面极闪,眼睛生疼,和旁边的女孩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周围的声音震耳欲聋,他真是后悔来了这个地方。
  孟西辰心情不好,干脆扔了手中的牌,“我不打了。”
  子恒心里明白,也不留,望着其他一圈人,“你们谁来?”
  有人无聊,举手上前,接了她的牌。
  “盛云树,你要唱什么歌?”一位美女姐姐向他抛媚眼,“我帮你点。”
  阿树赶忙堆积了笑脸,“姐姐,谢谢您了,我不会唱歌。”
  “真的假的?”那美女显然不信,“你别是故意推脱的吧?”
  “真没!”阿树笃定了脸,那表情,比谁都真。
  心里却嘀咕,不是推脱才怪,这种环境唱歌?对不起,爷没兴致。
  不知谁起哄,点了首《广岛之恋》,闹着非要云暮和子恒唱,子恒脸红,没说什么,云暮惋惜,真的现在就唱?我这手里还有一把好牌呢,扔了怪可惜的。
  众人吐槽,主席大人,事有轻重缓急行不行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别拿牌挡着了,害羞就直说嘛!
  孟西辰接口,“云暮你就唱吧,在场也就你俩能唱这歌,情歌。”
  阿树倚在那儿,板着脸,声音都像从鼻子里发出来,“韩子恒,你真敢唱么?”
  “……怎么了?”子恒奇怪,“何以叫不敢唱?”
  嘴角扬起冷笑,阿树道,“据说只要是一起唱过这首歌的情侣最后都是以分手结尾的,你当是迷信也好,不过我今天心好,给你个小提醒,你还敢唱么?”
  子恒愣了片刻,接不上话。
  他们两人的关系在其他人看来,是男女朋友没错,只是,子恒心里始终没多少安全感,云暮对她若即若离,比朋友多一点,比女朋友少一点,从没开口对她承诺过什么,自己又是个女孩,这种事难不成要先开口问问,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啊?
  起码的矜持她还是要维持的,即便再怎么猜不透,这种话她还是问不出口的。
  如今话挑开来说,云暮的回答便成了她的期待,一直以来想要的答案,恐怕已近在咫尺了。
  云暮嘴角弯了弧度,开口,“那就换一首好了,对唱情歌又不是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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