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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骨之毒作者:支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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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海几时受过这样的冷遇,冷笑一声,把身后的小人儿牵出来,道:“带小情人出来吃餐饭。”
那小情人受宠若惊——黎海这么多年,还真没有拿到台面上的情人,这可是御口勅封的,就算只是说说,那也是极有面子的,忙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恩爱表情,娇羞地道:“二位好。”
沈越冷哼一声,还算顾着恒泽的想法一言不发,恒泽则是自始至终都没点儿表示。
黎海憋着怒气,怕控制不住在这儿闹起来丢了人,就要带着小情儿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一声“大哥你在做什么!”,一只手怒气冲冲地把还没靠稳的小人儿从黎海的怀里扯出来。
“他是谁?!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黎海一回头,正看见自家三弟满面怒容,还有母亲责备的目光。
见四周有不少目光看过来,恒泽不想事情闹大,微微抬高了音调,说:“阿曜,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小情人认定面前这个男人是黎海难缠的过去式,不由得有些趾高气昂,正要冷嘲热讽两句,一个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不要脸!竟然挑拨……”
“黎曜!”
“你他妈说什么!”
恒泽和黎海同时出言打断他。
恒泽瞥了一眼黎海,见黎海也正看着他,转过视线对黎曜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是学法律的,怎么说话做事和唱戏似的?”
黎曜一腔热血被当头泼了冷水,还待辩驳几句,却见自家大哥正虎视眈眈,不禁低了半个声调,道:“知道了。”不情不愿地走回了座位。
让沈越看了自家好戏,恒泽是极不高兴的,更不会有好脸色给黎海,权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餐具。
黎海自讨了个没趣,却碍着母亲的面没法发作,气冲冲走了,小情儿颇惊讶地多看了一眼恒泽,揣测着黎海对他还是有旧情的,一边忙跟了上去。
沈越本是存了看戏的心思,但这戏唱到□□便戛然而止,未免有些无趣,只得皮笑肉不笑地龇牙道:“黎先生这手挺快啊,这就又有暖床的了?”颇有些嘲笑恒泽的意思。
恒泽不睬他。今天黎海带来的这个小青年他是见过的,名字叫蒋卿,早在去年的圣诞就和黎海好上了,是个音乐学院的学生。他只是吃不准那天黎海是在那天的晚餐后勾搭上的这名提琴手还是在那之前就认识了,毕竟那天晚上他本就有公事在忙,是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陪他过什么平安夜的,吃完饭就散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了。 不多时,廖择安带烟烟看完牙过来,沈越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闺女身上。别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对这个干女儿倒是极上心的。
快吃好的时候,黎曜过来传话,说是在楼下等恒泽一同回家。恒泽看这一家幸福和睦早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当下就说吃好了,跟着黎曜一同下楼。
和黎海分手的那天晚上,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算是早有准备,所以一点儿也不紧张,至少比当年和父母摊牌的时候要轻松得多,甚至还有些如释重负之感。
上了车,恒泽坐在母亲身旁,黎曜想凑着坐在后面,被赶到了副驾驶。凝望了恒泽许久,母亲面上颇有些严肃地握着恒泽的手:“阿海……阿海就是个这样的人,你不要挂怀……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荒唐过,现在不也好好的在家里?”
黎海是个什么样的人,恒泽和他同居近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看得很开,否则也不会容忍黎海在外头四处给他戴绿帽子。
见恒泽不说话,母亲又道:“等会儿晚上我会说说他,让他收敛着点,莫要让人说我们家的闲话。”
恒泽点点头,母亲笑起来,说:“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虽不是夫妻,但也算是这个理儿,今天晚上你们就住家里,我让小张给你们准备……”
“妈——!”黎曜回过头来抗议。
恒泽也觉得母亲误会了什么,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我和他早分了。”
“分了?!”恒泽觉得母亲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欣喜,心中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他和黎海虽然在家中得到了默许,却从未被完全接受。
母亲消化了好一阵这个“好消息”,然后半敷衍地安慰道:“这件事一定是阿海的错,你不要难过,回头妈妈给你介绍好的。”
介绍?恒泽不禁想笑,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难道母亲要给他介绍男人?
整个下午,家中的气氛都颇沉闷。快五点的时候,黎海终于回家了,身上带着酒气,脸色阴沉。
母亲等了他好一会儿,这会儿见他来了,看一眼正反常地坐在客厅里看棋谱的大家长,还是打消了迎上去诘问的念头——老头子既然下来了,必定有他的打算。
果然,黎海才踏上楼梯,老爷子就发话了:“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黎海颇不耐烦地退回去,喊了句“爸爸”,见父亲没吱声,又补了句“妈妈”。
老爷子轻哼一声,黎海觉得他这是默许自己上楼了,便点了恒泽的名,要他陪他上去。
见老头子迟迟不做声,母亲忍不住了,趁恒泽还没站起来——其实他也压根儿没打算起来,喊了句:“阿海!你和那个男的怎么回事儿?!”
黎海瞟了一眼恒泽,见他无动于衷的神色,问母亲:“怎么了?”
语气极是理直气壮。
这毕竟是黎海的私事,自从黎海十八岁当兵去家里就极少管教过他什么,况且不过是包养了个小情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母亲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和阿泽……”
“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黎海扔下一句,再次往楼上去,“恒泽你给我上来!”
恒泽赖了一会儿,见他意思坚决,慢吞吞地起身——这毕竟是在家里,长辈们都看着呢。
“大哥你又拉着泽哥干嘛?!”黎曜去厨房切水果了,见客厅里的情状,忙放了水果盘拦在恒泽身前,“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听到这句话,黎家二位长辈都看向恒泽,一个眼神平静无波,一个满怀希冀。
“你小兔崽子管到我头上来了?!”黎海一只手就把黎曜拎到一边,“谁他妈说我们分手了?!”
母亲心疼小儿子,护住黎曜,训道:“你拿弟弟撒什么气!”
恒泽看一眼父亲的神色,站起身,低声道:“有什么话我们上去说。”
关上房门,一种名为黎海的味道包围了恒泽,壮实的手臂把他整个人笼在门上。
“你中午和沈越去干嘛?”黎海问得挺凶。
“有事。”恒泽的态度摆明了是不合作,他才想起来下午沈越还有事拜托他,他答应了晚上给个答复。
黎海对这个显然是敷衍的答案极其不满意,又问:“是你和妈妈说我们分手了?”
“嗯?”恒泽用胳膊肘去撞黎海,想推开他,无奈黎海箍得太紧,恒泽只得仰起头来一脸不耐地看着他。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黎海有些无奈,他原本是满腔怒气,真正见到了恒泽却说不出半句重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恒泽低下头,“你有空和我这烦,不如回去哄哄你那些小情人。”
“我哪有什么小情人?”黎海习惯性地反驳,又补充道,“我和他只是随便玩玩。”
恒泽没理他,他们不是第一次争论这个问题,黎海每次答应得好,转过头去又有了新的情人。
看着一言不发的恒泽,黎海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他明明已经那么爱他了。至于那些小情人……恒泽忙起来常常几天不着家,有时候在家也不会让他碰,他不可能为他守身如玉,况且恒泽对他的小情人向来宽容,就算是撞破了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他是真的对他不在意。
罢了,不在意就不在意,凑合着过吧。
黎海松开手,恒泽整理了衣服,越过他往书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吃饱了撑的,现在每一章都有标题和提要啦~~~
发了好几天了,自从我改了标题和章节提要……看的妹纸都不按顺序了……!
我才不会写捉奸在床这种情节呢!
其实,我现在正在写可能有肉的章节了……我是拉灯呢……还是来点儿肉沫呢……还是=u=
☆、捉奸X2
黎家大宅这两个月忽然门庭若市。
不知从哪儿传出来黎海要相亲的消息,七大姑八大姨都纷纷出动,下到十八岁的大学生,上到二十八的女白领,都是她们介绍的对象。
黎海不胜其扰,偏偏这些介绍人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是看着他长大的,不过是见个面,就当是交个朋友也好。
这一天,黎海和某位隔壁邻居的二表妹的大侄女儿吃过饭,正要体贴地送女方回公司,才打开车门,忽而瞥见街对面的街头咖啡店里坐了个眼熟的背影。
起先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可是周三下午两点半,正儿八经的工作时间,那个工作狂怎么可能在外头闲逛?而且还是在四十度的高温天气坐在街头喝咖啡?
黎海自嘲自己这是想人想疯了,风度翩翩地给相亲的对象开车门。
等红灯的时候,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还真是恒泽。
背对着黎海还坐了另一个男人,瘦高的个子,穿了一身灰色亮面西装,头发用发蜡抓得根根矗立——一看就不是好鸟。
恒泽的事务所里有这个人?黎海以极佳的视力注意到他们的桌上还有一大沓文件。
然后,那个男人探过头,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口恒泽杯子里的饮料。
黎海猛地一脚踩上了油门……
“黎先生……还是红灯……”相亲对象的声音里带着隐约的担忧。
黎海咬牙切齿地憋了一会儿气,这才压下怒火问:“刚才没注意,你公司是在前面路口左转吗?”
送完人,黎海收了笑容想要给恒泽打电话,却觉得有些突兀——他们已经挺长时间没联系了。不如就装作不经意见看见,然后上去打个招呼。
反正本来就是不经意看见的,只是把时间推后一点儿而已。
到了露天咖啡厅,恒泽果然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是两人并排坐着,脑袋还凑一块儿。
黎海只觉得怒火中烧,这是公然给他戴绿帽子了。不过他也知道,他是不能表现出生气的,不然多跌份儿,所以他下了车,走到恒泽的身边,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问:“宝贝儿,做什么呢?”
恒泽猛地一回头,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一下子站起来,跳得老远。
“二少,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灰西装上下打量了黎海,露出公式化的笑容,问:“这位就是传闻中的黎大少吧,久仰久仰!在下凌静兵,是阿泽的朋友。”
阿泽?叫得还真不见外。
黎海看他笑得像只狐狸似的,更印证了先前的猜测,草草和他握了手,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你好。”
恒泽“哼”了一声,远远地看着黎海和凌静兵交谈。他一早看见了和女人在对面吃饭的黎海,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去而复返。
见恒泽面色不善,凌静兵有意打圆场,便对着让气氛变僵的源头道:“我和恒律师在谈公事……”言下之意,你没事儿就滚粗吧。
黎海的脸色立时黑了几分,问恒泽:“你们谈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恒泽坐回去,说:“跟你没关系。”
这才几天没见呢,还真反了天了?!还是有了后台,翅膀硬了?
其实恒泽从前就是这个语气,只是黎海心里有了隔阂,怎么听都不对味儿了。
恒泽看这黎海脸上的表情变化,猜到他是不高兴了,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对凌静兵说:“你先走吧,晚些我再和你联系。”
“联系?!”黎海大声叫嚷起来,“你还要和他联系?!”
恒泽被他吼得头皮发麻,用眼角四下打量了周围好奇的目光,也顾不得外人的想法,朝凌静兵点了个头,扯着黎海的手臂把他拉走了。
没走几步,黎海便反客为主,把恒泽塞进了车里,然后自己坐了进去,锁住了车门。
坐了一会,见黎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路不说话,恒泽问:“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没听到回答,他又问,“你没事又跟我这发的什么疯?我忙的很,要发疯找别人去!”
“你忙什么?忙着和男人约会?”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恒泽拉了两下车门,就要下车,“开门!”
黎海伸出一只手就按住了他:“我什么时候和男人约会了?”
在黎海的眼里,他和那些小情人的破事儿都是玩儿,和遛狗差不太多,简直不能算事儿。
恒泽清楚这一点,所以并不和他多费口舌:“你给我起开,我还有事儿。”两人缘分已尽,什么争吵都是徒劳无功。
“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了我还不让你走了!你倒是说说我到哪儿给你戴绿帽子了?!倒是你,先是那个什么沈越,现在又来个刺头,你行啊你!别又是在玩滥交吧!”
黎海话音刚落,恒泽猛地抬头看向他,双手死死地交握在一起,半晌才吐出一句:“随你怎么想,我和他们只是一般朋友。”
黎海颇后悔他一时口快又扯出了这件事,只是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地提醒他当年的那些事情。
“行了,我不跟你计较,妈叫我晚上回家吃饭,你也一起来吧。”黎海说得大度,恒泽沉默不语,权作默认。
***
恒泽下午确实是有正事的。黎海却不忙,干脆坐在恒泽的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等他,恒泽并没有反对。
早年黎海也曾学了洋做派往这个办公室里送花儿,只是因为恒泽的强烈抗议而作罢。不少所里的老人都认识他,客气地和他打招呼。
“刚才那个姑娘倒是挺漂亮,怎么就当了律师呢?”黎海有意和恒泽说话,故意挑起了话头。
恒泽头也不抬,说:“那姑娘下个月二十三结婚,你别干那缺德事挖人家墙角。”
黎海愣了一下,笑道:“我像是那么饥渴的人么?”
恒泽翻了一页文件,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认真地说:“挺像的。”
黎海哑然。
五点的时候恒泽叫了副手来打算开个小会,被黎海拦住了,说是高峰期,再不走赶不上吃饭了。
恒泽像是交待后事似的和副手讲了二十几分钟,这才对黎海说可以走了。
两个人站在电梯上,黎海不禁感慨:“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接着你人,记得前年有一次,我从下午六点等你等到晚上十一点,还是和你们吴律一起吃的盒饭。”
“黎先生吃盒饭,是不是特别多电视台都来采访了?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呢?”恒泽语气带了些讽刺,他确实不知道黎海有哪回等他等到哪怕□□点了——一般他都喊黎海在家待着的,不过最后到底在哪个家就不好说了。
“就是那次冯什么的那个案子,还……”黎海说着说着没了声音,他想起来那次他等得发了好一通脾气,恒泽却全然没听进去,只让他先去睡。他一时气不过,直接去了小情人家。也是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一声招呼没有就直接蹲楼下等人了。
什么惊喜,都是狗屁。
电梯到了负一楼,恒泽先走了出去。
“哟,恒宝宝,你不是和那个神经病约会去了?”
黎海也走出电梯间,因为先前听到的话而皱起眉:“你说恒泽和谁约会?”然后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荣居“黎先生最厌恶的臭虫”前十名的某位烟民——和恒泽在同一幢写字楼的沈越。
看见黎海,沈先生显然也是不高兴的,而且这不高兴溢于言表。只见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一边用鞋跟踩熄了火一边搭住恒泽的肩,一脸看见臭虫的表情:“恒泽不是和你分手了,怎么你还阴魂不散的?犯事儿被甩局子里了?”
“怎么,你欠捅?”黎海说完后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味儿,有点儿反胃,又加了句,“信不信我找两人做了你。”
“呵!爷怕你啊?有种打一架?”沈越当下就搓了搓手。
这两人不对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打一架可不是说着玩的。恒泽一看苗头不对,拉住沈越道:“我妈喊我回家吃饭,黎海来接我。”
沈越见动武是不成了,朝黎海翻了个白眼,对恒泽说:“说了多少回了叫你自己开车,你是多想找个护花使者啊?”
恒泽顿时无语,正要辩白几句,只见一个寸得不能再寸的寸头匆匆地从停车场里小跑出来,一边还说着:“越越等急了吧,刚一破R8就横路中间,还让不让人停车了……”正是廖择安。
廖老板何等的精明人,一看这架势就把事情猜个七七八八,忙上前招呼:“哟,这不是黎总么!还有二少!二位可是忙人,多久没去我小店坐坐了!”又揽住沈越的腰往电梯里带,“我们就不打扰二位办事儿了,啥时候有空来照顾照顾小店生意哈!”
电梯门很快合上了。
恒泽回头瞥了黎海一眼,自顾自走向停车位。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黎渣攻的兴趣就是捉奸……四处捉奸……
☆、未婚妻?
因为先前在事务所被耽搁了一会儿,二人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黎海走在前头,管家见了他,忙上前迎道:“大少爷回来啦,梅……”看见跟在黎海身后的恒泽,管家忙停了话头,招呼道:“二少爷也回来啦。”
恒泽点点头,和黎海一道进了门厅。
客厅里一阵欢声笑语。恒泽正觉奇怪,母亲迎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阿海,你回来啦!快看看谁来了!”全没注意到被黎海挡着的恒泽。
这天并不是周末之类的日子,黎曜不在家,母亲能这样高兴也是奇事一桩,恒泽有些好奇。
走进客厅,只见一名打扮入时、妆容明艳的少妇坐在沙发上,也是满脸笑意的。见到黎海和恒泽进来,她盈盈起身,说:“海哥,好久不见。”又偏了头,问,“这是阿泽弟弟吧?交了女朋友没有?真是越长越帅了!”
恒泽觉得她颇眼熟,仔细打量后才想起来,这是黎海的前未婚妻梅浩然,听说早就到国外去了。
黎海脸上没有半分故人重逢的喜悦,皱着眉问:“你怎么来了?”
母亲听他这样讲,嗔道:“你怎么好这样和你梅妹妹讲话!”又问,“你们是不是这些年还有联系过?”
“是……”
“她先生和我有些生意上的往来。”黎海打断了梅浩然的话。
听到这句话,母亲的脸上又有了喜色,拉着梅浩然对黎海道:“你瞎说些什么呢!浩然是单身!”
黎海眯起眼,似乎从这句话里读到了其他的意思。梅浩然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补充道:“现在是单身状态。”
恒泽猜想母亲是想撮合黎海和梅浩然,有些惊讶。毕竟,梅浩然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
不过像黎海这样没节操的人,娶了谁家的姑娘都是糟蹋。黎海和梅浩然从小青梅竹马,是母亲看着他们一起长大的。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订了婚的,只是黎海为了讨好恒泽,执意取消了婚事。因为这事儿,黎家一直都在生意上照顾着梅家。
虽然梅浩然结过婚了,但她毕竟还没有孩子,是成熟稳重的大家闺秀,又是知根知底的,比那些通过介绍来的年轻女孩子总好得多。说不定在母亲心里,梅浩然没当成自家的儿媳妇,一直是个遗憾。
如果说先前的相亲都是玩玩而已,这一回,母亲必定是动真格的——这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黎海生平最厌恶受人摆布,再加上他本就对梅浩然没有多少好印象,此刻阴沉着一张脸,凶巴巴地说了句:“吃饭吧,恒泽还有事要忙。”
“阿泽……?”母亲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恒泽身上,目光在恒泽和黎海之间徘徊。
恒泽被看得有些发憷。
“我和他已经没什么了!”恒泽有一种大吼的冲动,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吃过饭,母亲让黎海陪梅浩然聊聊天,又要恒泽到书房去谈点事情。
反正是要等恒泽一道回市区,黎海没有反对,只陪着梅浩然干坐着,烦躁地不断调换电视机的频道。
恒泽隐约猜到了母亲要说什么,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书房。
明明只是前后脚进门,母亲却像是多急切似的,恒泽甫一进去,她就赶紧合上门,问:“阿泽,你和老大还是……?”
“没有。”恒泽说得笃定,“妈妈,您也知道我工作忙,我这都小半年没和黎海联系过。”
母亲尤不信,迟疑道:“那今天……”
恒泽轻叹一口气,说:“我今天和黎海是在街上遇见的,我在和人谈工作,他刚好相亲出来。”
母亲再三看了恒泽的脸色,见他提到相亲时也没半点奇怪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展开笑颜:“哎……阿泽,不是妈妈不信你说的话,只是老大脾气太坏了,我又不好问他的意思……”
恒泽一向是善解人意的,顺着她的话道:“我会劝劝黎海的。”
“也是,”母亲双手拢住恒泽的手,“你就这么一个大哥,他也最听你的,你劝肯定有用……我就说梅家的那个姑娘……”
***
母亲是个成日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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