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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骨之毒作者:支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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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盒盖,还是同一个经典款,恒泽不禁轻笑,说:“谢谢小曜,看着很暖和。”
黎曜得了夸奖,当然很高兴,这是用他上个学期的奖学金买的,学校办事拖拉,直到这时候才发下来,倒是正好成全了他的心意——要是用家里的钱买,那就是再好的,也不稀罕。
正犹豫要不要说出围巾的来历,只听客厅里黎海一声怒吼:“别烦了!!!”
恒泽眉头一皱,放下盒子就走了出去。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母亲没训斥黎海,恒泽先说话了。
黎海正在气头上,怕口不择言又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来,干脆瞪着眼不说话。
“瞪什么?”
得。干脆眼也不许瞪了。黎海别过脸,正看见梅浩然给母亲顺气,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敢再发火,直憋出内伤来。
“你别把你在商场上那些流氓习气带家里来,谁不知道你是老大似的。”恒泽把黎海拨开,又去安慰母亲。
母亲很久没看过恒泽说这样多的话,又是训斥黎海又是安慰人,全不似以前的沉闷样子,还道是恒泽和黎海分手之后性情有了大变化。
黎海看着恒泽的后脑勺,气息渐渐平静,心里反而突然涌起一股甜蜜来,只觉得被刚才一通骂骂得通体舒泰。
劝了一会儿,母亲才瞪了一眼黎海,笑骂了句:“小兔崽子,没大没小,再有下次打死你。”继续和梅浩然说悄悄话去了。
黎海见恒泽说完了,从沙发扶手上往下移,挤着恒泽坐下,试图揽住他,只不过还没贴上人,恒泽站起身又往厨房去了——他突然想起来那个吃了一半的苹果。
黎海跟了过去,看着恒泽站在水池边沉默地吃苹果。
黎海凑上前揽住他,低声问:“饿了?”
恒泽“嗯”了一声,把苹果核扔了洗手,挣脱出黎海的怀抱:“这是在家里,别给妈看见了。”
“看见了怎么了?又不是不知道。”黎海把人捞回来,扫了正在做饭的厨子一眼,厨子机灵地当做没看见。
恒泽先不好意思了,推开他,说:“我们这个样子闹来闹去,像小……小年轻似的叫人笑话。”
黎海抓住了他这个停顿,浮起一丝诡秘的笑容来,低声问:“你是不是想说小夫妻来着?”
恒泽白了他一眼,说:“反正你给我收敛一点。”
黎海在恒泽脸上闷了一口,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记得给我奖励。”说完,装作没事人似的出了厨房。
故意在厨房里逗留了一会儿,恒泽也跟着出来了,这一会黎海倒是很像一个绅士似的聆听二位女士的谈话,见恒泽出来,他笑道:“恒泽,妈说下午要一起去给你挑礼物。”
母亲说:“刚才我一问,大家都有礼物送给你,反倒是我这个当妈妈的没有,这可不行。”
恒泽本想拒绝的,只是黎海和梅浩然都再三的劝,他反而不好推辞。
“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我开车去。”黎海拍了拍恒泽的肩膀,“对了,我刚才看见你车好像蹭了,没事儿吧?”
“没事。”恒泽有些心虚地低声说。
黎海早问过了管家,此时只是在心里闷笑,想凑过去说些悄悄话,被恒泽的眼神制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修了半天的文……可能还有卡的地方……回头我再捋捋
☆、威风
准备午饭的时候,黎海很是收敛,除了母亲要他和梅浩然坐在一处时,他坚决地挤在了恒泽的身旁,还理直气壮得:从来都是这样坐的,换了个位置,不习惯。
因为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这顿饭做得十分得丰盛,据说是特意请了霄楼的厨子来帮忙的。
梅浩然记得黎父嗜酒,见他尚未下来,忙问恒泽要不要开一瓶酒庆生。
黎海抢着回答:“不要。”
梅浩然劝说:“平常也就罢了,今天是恒泽的生日,是喜事儿,怎么能不喝两杯。”一边很善解人意似的向恒泽眨了眨眼。
黎海不耐烦了,吼道:“别把这当你自己家了,我们这没那破习惯!”他嗓门大,桌上其他人都给吓着了,倒是恒泽很淡定地看了楼上书房一眼,对梅浩然解释道:“爸爸肝不好,已经很久不喝酒了。”
母亲这才回过神来嗔怪:“你也是,对着女孩子吼什么吼。”
黎海想辩解,恒泽站起身,说:“我去请爸爸下来吃饭。”
吃完饭,黎海征求了恒泽的意见,等两位女士收拾停当之后,一同出门逛街。
父亲自然是不会去的,原本母亲的意思是黎海开车,梅浩然坐副驾驶,她和另外两个儿子坐后座。黎海坚决地反对了这个提议。
争了半天,男人们一辆车,女士们一辆车,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然后,在黎海的眼刀下,黎曜主动陪到了女士的一边,美名其曰,护花使者,直逗得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合上车门,黎海松了一口气,一边帮恒泽系保险带一边凑到他面前笑道:“可憋死我了,来香一个。”
恒泽不动弹,看着母亲在的车先走了,说:“赶紧跟上吧,不然到地方了妈又要问了。”
“管她做什么。”黎海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恒泽,命令道,“快点儿,不亲不给开车了。”
“神经病。”恒泽白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做出要下车的姿势,“再不走我自己去了。”
黎海拿他没办法,按住他的手把他拉回来,强在他的耳后舔了一小口,坐正姿势发动了车。
高架上堵车堵得厉害,黎海看着前头一动不动的车龙,找话题似的问恒泽晚上吃什么。
“晚上不是还回家吃?”恒泽原本趁着车途漫长在补眠,半睡半醒间被黎海吵醒了,声音自然也不是那么愉快。
“我想两个人一起过,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黎海看着满脸不耐烦的恒泽,眼中满满的柔情。
“没什么想吃的,就回家吃吧。”如果两个人单独行动,那又得想个理由交上去,太累。
黎海权当没听见,自个儿盘算着一会儿回家的路线,刚好路过两个有晚市的生鲜市场。
到商场的时候母亲和梅浩然他们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们提前下的高速,反而没有那么堵。
看见两个儿子肩并肩走过来,黎母总觉得别扭,忙拉了恒泽说:“阿泽,我刚看见一套西装,一个和你差不多体型的小伙子穿起来可帅了。”
黎海笑:“妈您是看衣服还是看帅哥来了,恒泽可都快三十了,不是小伙子了。”
黎曜说:“泽哥看起来可不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回恒泽也笑了:“我看起来二十出头,那你不十二三岁了?”
黎海伸出手环住恒泽的腰,说:“好了好了,别扯了,站门口给人参观呢。”
恒泽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了,不过梅浩然还是眼尖地注意到了黎海的这个动作。
爱珠宝是女人的天性,黎母有意思撮合黎海和梅浩然,便怂着他们一起进珠宝店看首饰。
恒泽被黎曜拉去买饮料,黎海只得倚在柜台旁听着柜员对梅浩然介绍着热门款式。
正介绍着,那名柜员转向黎海,说:“像这一款,还有您先生手上的这一款,都是非常畅销的经典款式。”
梅浩然尴尬地看了一眼黎海,见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又偷偷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指环。白金的戒面上镶着一块比戒指稍宽的红宝石,她本来以为是有什么吉祥的寓意,没想到竟然是对戒。
她只听说过黎海有很多情人,但从来不知道他有正式的伴侣。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问,她要的只是嫁给这个男人,并不是想要他的心。
最后黎海禁不住母亲的念叨给梅浩然买了一对耳坠。
一走出店门,黎海隔着悬挂了巨型枝型吊灯的采光井看见恒泽和黎曜两兄弟正肩并肩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吃冰淇淋,两名帅哥吸引了不少眼球,他甚至看见有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躲在角落里偷偷拍照。
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感觉很不好,他不好出手,打电话让副手上去搞定那些照片。
恒泽也注意到了那两个在偷拍的女生,一时间他恍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反常态地朝那两个女生笑了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看见两个眼熟的男人上去找那个偷拍的女生的麻烦,双方起了争执,他站起身,向四周环顾,很快就看见了正看着他的黎海。
他没有犹豫,径直向黎海的人走过去。
那两个人显然是知道恒泽的,见他来了,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笔直地站着,像是在接受首长的检阅。
“你们这是做什么?是黎海叫你们来的?”恒泽冷着一张脸,声音也是冷的。
年纪稍长一点的男人回答:“是,黎总让我们处理一下这些不合适的照片。”
恒泽冷笑,说:“得了吧,叫他收起那些破威风。”又转向那两个女生,说,“你们可以走了。”
两名女生早就被吓坏了,得到了这个允许,忙把手机放进包里快步走了。
黎海见恒泽发现了自己的人,颇有些尴尬,他知道恒泽不喜欢他这样强势,只是大多时候恒泽对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极少过问。
他上前去想要解释,恒泽只是挂着冷笑,
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没啥特别要说的……那就求个收藏吧!
☆、邀约
晚上恒泽是同黎海一道回的家。逛完商场就已经很晚了,五个人在商业街著名的川菜馆吃了晚饭,黎曜还特意定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算是过了一个圆满的生日。
一路上恒泽和黎海没说一句话,黎海也识趣地没有撩他。他还在尽量挽回自己在恒泽心目中的形象。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恒泽说:“你晚上回家去吧,客房没收拾。”意思就是我不愿和你一个屋。
可是黎海哪有自己家?除了父母的房子,这儿就是他家,那些藏娇的小房子根本称不上是家。
这些,黎海都对恒泽说过,可他只是一笑了之。
你没有家?敢情你每个月二十多天往外跑,是住天桥底下了?
想我?别开玩笑了,说得跟咱中间隔着太平洋似的。
车停在公寓下面等了一会儿,恒泽从后视镜里看了黎海一眼,说:“那我上去了。”
“别!”黎海下意识地说,回答他的是车门关上的声音,他忙要下车追上去,手机响了,车载屏幕上大大地写着“章穆”,那是他的副手,真正意义上的左膀右臂。
只是这一个迟疑,恒泽已经进了楼里头,再追上去也只是纠缠不清罢了。
黎海半用捶的重重按下了接通:“嗯?”
“黎营,蒋卿给人打了!”一个东北汉子大声嚷道。
章穆不是什么没轻重的人,他说是“被打了”,那必定是受了极重的伤,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打扰黎海的休息。
黎海看了一眼楼上还没亮灯的房间,问:“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两点,蒋卿已经包扎完毕打了一针安定睡下了。
黎海满脸怒容地问守在病房门口的章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章穆道是在酒吧和人起了冲突,蒋卿手无缚鸡之力,差点儿给人带走了,幸好酒吧老板是个有眼力的,给通风报信了。
“连我的人也敢动,真是不想活了!”黎海重重地捶了一下病床,蒋卿一声□□,悠悠转醒了。
“海……”
“你继续睡!”黎海颇不耐烦地说,他没心情哄人,“查到是谁干的没有?”
“只是一伙小混混,还没有查到什么□□。”章穆惭愧。
“呵,小混混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黎海冷笑,章穆知道那几个小混混要倒大霉了,“这事不急,我看多半还是那个姓凌的搞得鬼。”黎海咬牙切齿,“辛苦你了,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
章穆道了一声是,退出病房去了。
黎海左右打量了一圈病房,这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床,蒋卿还病着,他站了片刻,觉得无家可归,不如干脆回翠微府的父母家待着。
才抬起脚,就听蒋卿弱弱地喊了一句:“海哥!”
他回过头,正好撞上蒋卿的目光,那里面尽是不舍与依赖。
黎海心头一热,返过身去单膝半跪在床头,问:“怎么了?”
“几天没见你,想你了,你别走。”他声音低弱,听起来别有一番风情,勾得黎海心痒痒地。
“怎么想?”黎海刮了一下他的小脸,“哪里想?”
知道黎海的意思,蒋卿扯起一个笑容,说:“这几天你都没来看人家……”
“哦——。”黎海不怀好意地笑了,问,“你伤在哪儿了?”
蒋卿明白他的想法,于是道:“受了点皮肉伤,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这点小伤章穆也跟着瞎折腾!”黎海不满,“回头把那几个混混吊起来打了给你出气!”
“章哥也是担心我……”蒋卿目光随着黎海的动作,看他要躺到病床上,向一旁挪了挪,被黎海一把拉了回来。
“让我摸摸伤哪儿了。”黎海上下其手,不一会儿就被蒋卿的□□勾得色心大发,他知道蒋卿这是在故意勾引他,不过还是不由得沉溺其中。
如果那个人被打成了这样……一定会喋喋不休地教训一顿,如若想求欢,一定是丢来一个冷眼加一声冷哼罢。
***
恒泽几步跨进电梯,在按楼层的时候稍微迟疑了片刻,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上到二十一层的家里,他又从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黎海的车正好发动,缓缓地向出小区的路口驶去。
恒泽退了两步,转身去开自家的门。
家里满满的烟味儿,他不由有了火气,这个沈越,怎么也说不听!
又忽然发觉不对,他走的时候是开了一点儿窗户的,都这么晚了,烟味怎么可能还没散掉?
恒泽打开灯,不禁吓了一跳,沙发上有人!
随着灯开,那个男人抬起头,恒泽松了一口气,问:“你怎么来了?”又问,“怎么不开灯?”
见恒泽终于回来了,凌静兵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碾了烟头站起来,笑道:“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家了呢!”
恒泽摸不清头脑,问:“我怎么会不回家呢?”又暗自后悔,当初告诉了他自家大门的密码,竟然忘记了改掉。
凌静兵微低了头,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恒泽微微皱了眉,道:“客房还没收拾,你要是需要的话就自己收拾着住吧。”
凌静兵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来借住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恒泽不悦地提高了音调,陪着两个女人逛了大半天的街,他已经很累了。
“我……”看清恒泽的表情,凌静兵话音一顿,颇无奈地道:“我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恒泽觉得可笑,说:“下次发封邮件就行。”走了两步,又问,“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虽然很不想他留下来,但是他只是为了说一声生日快乐就等了不知多长时间,还真不好意思赶人。
“我是想约你一起出去玩一趟。”凌静兵听出他话里的排斥,忙说。
“玩?去哪里?”恒泽才结束了工作,只想在家里睡上几天几夜然后继续投身年底无尽的工作中,哪有心情出去玩。
凌静兵故作神秘地道:“呵,这不能说。”
“不好意思,我没有空。”生疏显而易见。
“真的不去?”凌静兵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不去。”若是黎海这样纠缠不休,怕是早被丢出门外了。
“那就没办法了……”凌静兵感叹了一句,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晚了!
我是不会承认我最近沉迷手游了的!也不会承认最近沉迷各种网游文了的!也不会承认最近又跑去补龙门镖局了的!!!
……
……
这一定不是我的错……
☆、失踪
黎海知道恒泽不见了的消息是在两周后,听章穆汇报的时候他正喂着蒋卿吃水果,手一抖把牙签戳在了情人的仁中上。
蒋卿这半个月给他宠得没了章法,此刻夺了他手里的盘子,对章穆训道:“什么大事儿啊不敲门就往里冲。”
章穆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不知死活。
黎海很快回过神来,笑道:“我当什么大事儿,不就是和人私奔了么!”话里颇有些咬牙切齿,“消息哪来的,人去哪了知道吗?”见小情人吃醋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问清楚免得夫人担心。”
章穆双手递上一张对折的A4复印纸,上面还印着婚姻法。
“什么玩意这是?”他打开纸,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我和朋友出去玩几天,泽。
黎海神色古怪地看了章穆一眼,问:“这东西哪儿来的?”
章穆老实回答:“恒先生家的餐桌上找的。”
“知道他去哪儿了?”黎海问,脸上有了戾色。
“我现在去查。”
“查?!不是让你们盯着他你们干什么吃的?!!!”黎海怒了,推开蒋卿站起来。
章穆不敢回话,明明是黎海亲自下的命令让他们不用跟着恒泽:恒先生不喜欢被人看着。
暴躁地把茶几上的餐盘摔个粉碎,又重重地捶了几下雕花的扶手,黎海摔门出去了。
他尤不相信,要亲自看看家里的情况。他笃定恒泽是被人拐了而不是单纯的出行,并不是因为字迹或是语气——他压根没注意过恒泽写的字,而是因为,恒泽本人根本不会跟他报备什么,而且他知道恒泽的事务所最近很忙,那个工作狂怎么会擅自丢下工作不管。
他后悔因为拉不下脸面而没有对恒泽说好话了,只要两人的关系稍微不那么僵持,他就不会连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恒泽有个怪癖,案子只挑棘手的做,得罪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显贵。而黎海虽然是本地首屈一指的黑道大哥,在外地却有不少仇家。
黎海担心。
他先是打电话给事务所问恒泽最后上班的时间,电话那头很快回复说恒泽有打电话来请假,那大概是十天前的事情。
黎海气得手抖,早知道就不该给恒泽那该死的自由,他本以为他们的家经过改造,已经足够安全。
回到家里,屋子里没有任何异样,所有的房间就像是任何一个有准备的远行者的家中一样干净整洁。
黎海打开衣帽间的门,发现左边的一半空了不少,那儿放的是冬装。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又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的一件睡袍不见了。
他是故意把睡袍挂在那里的,为的是能让恒泽骂他一顿刷点儿存在感。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恒泽会没事把他的衣服带出去旅行,他只会说:“你害我把相邻的几件衣服都拿去干洗了,闻着那味儿我都受不了。”
黎海苦笑,现在,不管恒泽怎样的刻薄,只要能换回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知足了。
回到客厅,桌上有一个干净的烟灰缸,缸底还沾着烟灰。
恒泽是不抽烟的人,黎海也早戒了。
他盯着烟灰缸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在他印象中唯一一个可能因为一时兴起拉着恒泽去旅行的人,虽然他极其的讨厌那家伙。
他没有沈越的电话,但他知道一个人一定有,所以他拨通了某位酒吧老板的号码。
接电话的不是他本人。
“谁?”这样极其让人不爽的说法,黎海一听就皱起了眉,但也知道,他找到了正主儿。
“沈先生?”他试探着问。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他猜想那个人是去看联系人的名字了。
果不其然,再听到对面的声响的时候,只听沈越故作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黎大老板?打错电话了吧?”
没等黎海说话,就听见了忙音。
黎海连续默念十遍要自己克制,然后再次拨通了廖择安的手机。
这回接电话的不是沈越,这两个人的恶心是相互的,沈越正因为接了黎海的电话洗耳朵呢。
听见是廖择安接的电话,黎海也松了口气,问:“廖老板,你家沈越知道我弟的情况吗?”
认识黎海的都知道,他只认恒泽这一个弟弟,不会是旁人。
廖择安迟疑了一瞬,说:“我帮他查过,找不着。”廖择安的关系网颇大,他也找不着的人,那确实很棘手了,黎海觉得喉咙有些干,他在害怕。
廖择安陆陆续续讲了这两周他和沈越调查的情况,比如并没有任何的勒索电话或者字条,又或者是不寻常的痕迹,一切就像是恒泽真的去旅行了一样。
和黎海一样,沈越也不相信恒泽那个闷葫芦会吃饱了的跑去旅行。他们调了小区的监控录像,发现那两天恰好遇见设备检修,监控全是一片空白。
正相对沉默,黎海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问:“谁准你和那个人渣通电话的?”然后就听见一声闷响,以及手机落地的声音,黎海猜测廖择安是被沈越踹了。
“宝贝儿你要疼死我了!”廖择安带着笑意呼痛。
沈越又补了一脚,骂了一句,捡起了手机,一边还嘲笑道:“就你们两个老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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