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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请入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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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爱上过一个人,一旦动情便是倾其所有的投入。只是凌云峰没想到,做事业,付出必有回报。而谈感情,到头换来的却是身心俱疲,遍体鳞伤。
  迟疑一会,凌云峰重新将视线移回到表情各异的照片上,迅捷地伸出大拇指按下“删除”。只是当删到最后,拿来当背景的那一副时,手指开始无意识地颤抖,且越抖越厉害。凌云峰
  知道即使是对准,也再无法摁下去,干脆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丢,好像距离远一点,心里会好受许多似的。
  没过多久,卢飞就掐着点走进办公室,事先已经约好和凌云峰,丹宁去娱乐会所玩。言出必行是做人的第一准则。
  “卢飞,你见不到丹宁了。”凌云峰开门见山。
  凑过脑袋,卢飞细致地端详一下凌云峰的脸,看出了上面的异样:“你们玩完了?”
  “恩,彻底玩完了。”凌云峰点了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递到卢飞的手里。
  卢飞迅捷地掏出打火机点上,再次盯住人:“为什么?”
  凌云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只手顺势搭上卢飞宽阔的肩膀,轻拍两下:“咱们边走边说吧。”
  休闲娱乐会所里,卢飞和陈文目瞪口呆地看着把高档白酒当减价商品径直往嘴里倒的凌云峰。
  “这样很伤身体,对肝脏,脾胃都会有极大损害。”陈文捏着金丝眼镜从专业角度分析。
  “都像你这么想,酒厂早垮了。”卢飞无奈地摇摇头。
  陈文开始忿忿不平:“我这是为他好。”
  “我知道,文,云峰今天很不开心。你就让他多喝点吧!有我们看着,没事的。”卢飞语重心长。
  “那好吧。”斯文秀气的男人又伸出一只手指将眼睛朝鼻梁上推了推。
  过了五分钟,陈文沉不住气,开始施展必杀技,引以为傲的柔美动听的男音:“云峰,你们为什么分手啊?能告诉我们吗?”
  卢飞摸了两把手肘上激起的鸡皮疙瘩:“文,拜托你不要这么肉麻好不?你是男人啊,男人。”
  完全无视卢飞的存在,陈文继续:“不愿回答也行,在我看来,分手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你不爱他。二是他不爱你。三是两个都不爱。”
  卢飞无语了,心里千万遍地哀嚎,自己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情商堪比白痴弱智的医生。并且还把他当菩萨似的供在屋里。
  大概是被酒水侵润地麻木,凌云峰的动作异常迟钝。缓缓地抬起头,半天才找准焦距把陈文固定:“都不是,是我嫉妒他的同学。”
  陈文傻了,不在了解的知识范围内:“啊?”张大了嘴,转过头向卢飞求助。
  “啊什么啊?凌云峰是吃醋了,吃醋。”卢飞控制住要暴走的趋向。
  点上一支烟,再次看了看垂头丧气,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凌云峰。卢飞的心里似有所悟:“云峰,丹宁在外面有人了?”
  “我不知道,小宁居然给我说身不由己。他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我懂,我什么都懂。在我们商人的眼里,为了获取利益什么都可以牺牲。但是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他。其实从昨天,我心里就矛盾得要死。不过,为了让他开心,为了维持关系,我只有忍,我都忍到了床上。只是没想到内火太大,差点憋出病来。”
  “云峰,你也……”陈文皱紧了眉头,想为凌云峰鸣不平。
  “让他说。”卢飞捂住陈文的嘴,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凌云峰喝了一口酒,苦笑着摇头:“连保镖小马都看不过去,以为我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爱傻了。哈哈……我是傻了,犯傻,不止一次。而唯一能让我犯傻的只有丹宁,只有丹宁……不过,我还是感谢他,促使我下定决心跟丹宁一刀两断。我以为断了就好了,就轻松了,就
  无牵无挂了。我信过佛,佛有一句话叫放下皆自在。我就想放下就好了。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怎么放得下……”


☆、046 醉酒

  包厢内。凌云峰一杯接一杯的喝。卢飞看得直锤桌子,幸好是檀木桌子,要不早被五马分尸。
  陈文还是无法理解,揉了揉太阳穴纳闷:“既然不是那三种问题,干嘛要分手?”
  “你问我,我问谁?”卢飞翻了一个白眼。
  凌云峰一直是乐观的人,做事业有拼劲,接人待物有分寸。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上时常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风之。没想到,为了一个小小的丹宁,竟然苦闷成这样。跟阿文一样,卢飞也挺迷惑。仅仅是吃醋?真不敢相信。而且就算凌云峰怀疑,只要没捉奸在床,用不着大动肝火。凌云峰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只是现在那家伙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沙发椅上一动不动。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今天能道出真心已实属难得。
  文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喜欢这种娱乐场所,卢飞很快叫了个兄弟把先送回家。
  “小熊,人给我看住了。我一会就回来。”卢飞交待完后,快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都是丹宁那个混蛋把凌云峰搞得如此痛苦。作为兄弟,有义务要讨回公道,出出这口恶气。
  坐在副驾驶座上,卢飞掏出了凌云峰的手机,想找看还没有丹宁的联系方式。结果一眼就瞅见屏幕上笑得开心的脸。
  一下子惊呆,眼睛随着漆黑的瞳孔放大,再放大:“这不是小力吗?”
  “老大,你说谁呢?”驾驶座上眼角有一道疤痕的年轻男子转过头问。
  “刀疤,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咱们在孤儿院附近玩耍时遇到的那个叫小力的男孩。”卢飞把手机收好,随手点起了一只香烟斜斜叼嘴里。
  “你说他啊,怎么会不记得。就冲长那样就能过目不忘。”刀疤脸痞痞地笑。然后回想着说:“哈…。当时我还开玩笑,怎么就是个男的。要不准弄回家当媳妇。”还是笑,却有自嘲的味道。
  “是啊,那时候觉得娶老婆就跟买白菜似的。”卢飞轻轻地摇头,同样的感慨。
  “大哥,我还记得你老去把小力惹毛,然后又千方百计地哄他开心。”很确定地说。
  卢飞笑了笑:“对,我喜欢看小力笑的样子。”刚说完,就记起凌云峰手机上的画面,心下一颤,两个人竟然有同样的想法。
  驾驶座上的男子没有注意到老大的表情,兀自继续:“我后来离开那儿了,你们有保持联络吗?”
  带着些许的遗憾“没,有一天我再去那里,他已经不在了。我有去孤儿院打听,说被有钱人收养,永远也回不来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吐一口烟,卢飞摇开玻璃窗转过头看向外面,尽管路边除了路灯,还是路灯。一层不变。
  刀疤脸快人快语:“老大,我看那阵你是喜欢上他了。要是早知道你有这癖好,我怎么也得帮忙把你们凑一起。说实在的,长这么漂亮的男人太少见了。跟咱们的国宝熊猫一样,应该保护起来。”
  “尽胡说八道,再说,现在他是你凌哥的老婆。”不容置疑的语气,却冒着酸水。
  “啊!”刀疤脸惊讶得张大了嘴,朋友之妻不可欺,这个他懂,所以保持沉默。
  刀疤脸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师大』校门口的,刚一踩住刹车就转过脸:“老大,到了。接下来一步要怎么做?”
  卢飞沉吟一会,掏出手机,冒充凌云峰发了个短信:“小宁,我出车祸了。”
  果然,提示音很快响起:“什么?伤到哪儿了?在哪家医院?”
  得意的笑,却笑得难看。想一想,又发:“就在附近的501医院顶楼12号病房。”
  立刻得到回音:那好,我马上就来。”
  及时地说明:我让小马来接你了,应该到校门口了。车你是认识的。”
  然后手机再没声音,归于一片沉寂。
  对不起,小力。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哄你出来,只能这样做。卢飞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在心里忏悔了一下。
  丹宁急匆匆地从大门赶出来的时候,没找着凌云峰的车,也没看见小马。心下奇怪,也许还没到吧,就站原地等了一会。没有小马的手机号码,没其他办法,只好如此。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向他走来,在一米处站定不动了。丹宁下意识地看向那人,似成相识,一时半会又记不起来:“你是?”
  “我是卢飞,小力,你不认识我了?”很失落的样子。
  丹宁心下一惊,卢飞。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个穿得邋里邋遢,整天跟花脸猫似的大男孩,再定睛一看,果然是。只是,不能相认。这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麻烦就大了。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调转头就往学校跑。
  “你给我站住。”卢飞急了,伸出手一把抓住丹宁的手臂。
  论打斗,丹宁不会输给卢飞。可这会,周围到处都是学生。打起来的话必会招致围观。到时候事情越闹越大,只会更加麻烦。
  卢飞肯定对方就是小力,既然不愿承认自有不得已的苦衷或理由。不过,这会卢飞没功夫跟丹宁扯这个。人也见到了,接下来还得办正事。本以为丹宁无情无义,来找麻烦的。结果就从刚才的短信,白痴也看得出丹宁对云峰余情未了。既然这样,就充当和事佬,也不枉走这一趟。
  摇了摇丹宁的手臂,卢飞言辞恳切:“我不管你是不是小力,现在云峰在娱乐会所里买醉,估计再过会就真上医院了。你就真打算不理不睬?”末了,觉得有失老大的威风,立马转换了语调,浓密的眉毛一横,连恐带吓:“如果他真出了事,丹宁,我跟你没完。”
  丹宁听得皱紧了眉头,心里暗自权衡,先把这事搁一边,还是云峰要紧。立马点了点头:“那走吧!”
  卢飞反倒呆了,这么爽快?丹宁就不怕自己是坏人,把绑架或者拉走拐卖掉?要知道平时,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跟见了阎王爷似的跑得飞叉叉的。况且背后还站着几个长得吊眉吊眼的大男人。
  “要走就快点,发什么愣?”丹宁没好气地嚷。街边停一长串的车,鬼知道到底是哪辆。
  得,这位比自己还像老大。在心里吐槽一下,卢飞抓了抓松散的头发,往车边径直走去。最近没照镜子,老了?都没有气势了?


☆、047 往事(1)

  赶到会所时,丹宁看到凌云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似的倒在沙发椅上。桌子上摆满了进口高档白酒瓶,地上更是洒落一地的烟头。浓烈的烟味和着酒味从凌云峰的周身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怎么喝成这样?”细长的眉毛一拧,丹宁两步跨到沙发跟前温柔地拍了拍凌云峰微微发红的脸颊。
  迷迷糊糊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凌云峰根本不假思索就伸手去抓丹宁的手臂。随之低声喃喃:“小宁,我爱你,我嫉妒他们,我受不了。你不要怪我……”
  “我知道。”丹宁连连点头,眼睛发痒,鼻子泛酸,心里已经涕泪横流。
  “呜,好感动。”小熊扯开衣领当手绢直接抹眼泪。
  “你感动个屁。*,这是上演生离死别吗?用得着这么煽情?”虽然瓮声瓮气,不过卢飞决不承认也被触动。
  小力现在更美,卢飞默默看着瘦高的背影,心思恍惚。云峰,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嫉妒。原来你爱上的人是小力,我想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了。
  “大飞,帮我拉一把。”丹宁转过头恳求。
  惊喜地睁大眼睛:“小力,你终于肯认我了!”乐颠颠地跑过去。
  丹宁又皱起眉头:“如果你想我多活几年,就叫丹宁。”
  “好,小宁。”及时更正,猛点头。
  还是郁闷:“云峰也这么叫我。”
  脑子一阵晕旋,连这个也要较真。但为了谋取福利,继续努力:“那宁宁吧!”
  小熊替老大急得一身冷汗,待听到这名又惊得一个激灵。实在难忍,发表高见:“老大,太娘了,干脆丹丹。”
  卢飞直接转过身飞起一脚:“这个更难听。”
  小熊应身坐地,捂住肚皮哇哇乱叫,样子滑稽:“哎呀,踢中了。”
  卢飞咧嘴一笑:“中奖了?那给你批个产假,回去养胎。”
  丹宁本不耐,想要发火,可看到这一幕又被逗乐了。这伙人肯定不是善茬,但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着实令人艳羡。他们是凌云峰的朋友,丹宁突然很欣慰。
  转过头,目及之处,云峰已经睡着,睡得安详,沉稳。一只修长的手臂紧紧拽着他的,一动不动。
  知道丹宁是要背凌云峰回去,卢飞起先不同意。放着手下那么多人不用,干嘛自己费力气。可丹宁执意如此,最后卢飞还是依了他。
  去『皇冠』那会,丹宁还询问干嘛不回凌云峰的家。马红涛告知了那天雨中发生的事。上次和云峰争吵时,丹宁其实是夸大其词。一是好奇,二是想探查凌云峰的真心。丹宁的确找人潜入蓝顶。只是怕被发现,时间根本不长,就一个晚上。丹宁看后就全部删除了。这毕竟是犯法的事,没人愿给自己找麻烦。倒是没想到凌云峰跟姚峥经历了这许波折。像是怕丹宁不快,卢飞透露出凌云峰为丹宁购置『海棠之春』的消息。并调侃是为两人共筑爱巢。或许因本是好话,又或者卢飞生动的表情,丹宁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
  回到酒店,将凌云峰安置好已近午夜时分。丹宁正打算休息,才发现卢飞一直站在身后,根本没离开的意思。
  “宁宁,我有话问你。”卢飞并没忘记见丹宁的初衷。
  担心惊扰到云峰,丹宁指了指洗手间:“那儿吧!”
  “好。”卢飞率先走了进去。
  紧跟着丹宁也进到里面随手带上门。是想叙旧?儿时的记忆当真模糊。竟无从说起。
  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先起头:“宁宁,是我要求凌云峰见你的,只是不巧遇上你们……”
  “恩,一点误会。”不愿再提及,轻飘地带过。
  “就在前两天,我的两个兄弟死了。”边说边观察丹宁的反应。即使是少年时的玩伴,也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哦,又是因为我?”一只手点了点胸口,心下明白几分。一定又是文翰捣的鬼。
  丹宁不知情?卢飞莫名感到惊喜。不过转而又为毫无来由相信对方懊恼:“你真没参与?可我手下却是因探查你才死于非命。”情绪变得不稳,声音跟着拔高。
  “大飞,看在我的份上,算了吧!”即使是劝告,也绵里藏针,气势凌人。
  卢飞睁圆了牛眼狠狠瞪住:“宁,两条命。岂是说算就能算的。”继而迫切地问:“说,谁干的。你是不是也加入了帮会组织?”
  “你好歹也是老大,怎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双手,嗤笑。
  “你。”卢飞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猛的一把拽住丹宁的衣襟挥起拳头。只是转瞬耳边又想起那个稚嫩的童音:“大飞哥哥,你明天还来陪我玩吗?”卢飞拳头握了再握,骨节咔咔作响却迟迟没有落下。
  丹宁并没还手,如果卢飞打几下就能解气,受着好了。这事是做得绝了点,教训就好,那至于取人性命。再说,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卢飞对他的确不错。
  “宁宁,你好样的。”卢飞苦笑着,咬了咬牙,擦过丹宁的耳边,用尽全力将所有的怒气打到雪白的墙壁上。
  丹宁还道卢飞改变主意,真要拿铁拳凑自己,心下一横,闭上眼睛,豁出去的架势。结果只觉耳畔一阵劲风刮过,再没了下文。刚睁开眼,卢飞男性魅力十足的脸近在咫尺。宽厚饱满的两片红唇因生气紧闭着,柔软,性感。丹宁开始害怕,呼吸跟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变急,加快。吻他,吻他……脑子里无数个声音乱成一团,卖力地叫嚣。
  不,不能,一想到正躺床上的云峰,理智跳出来保驾护航。动了动身子,丹宁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笔直的脊背快贴了上去。
  卢飞已经缩回手,可眼睛还是一瞬不转地盯着丹宁。手部因猛烈的撞击受伤,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压低了原本昂扬的眉头,一张铁青的脸沉重得像即将战死沙场。
  就算丹宁真不是主谋,也是源头,悲剧发生的源头。卢飞的心里明镜似的,可正因清楚,才六神无主,拿不定主意。虽时隔多年,丹宁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总是喜欢咬着指头,总是一言不发,总是茫然无措的小力。但怎么变,都变不了那张绝美脱俗的脸。甚至卢飞觉得丹宁的身上还有小力的影子,那种时而透露出的淡淡的忧郁,令人心痛,令人忍不住想涌入怀里,彻头彻尾保护起来,让对方不再受到伤害。


☆、048 往事(2)

  洗手间里静得出奇,唯有一只因主人疏忽没有关严的水龙头有一声,无一声地“哒…。哒……”滴着永远也滴不完的水,清亮纯粹的音调像一首美妙的乐章……
  反正卢飞不走,自己也没法睡觉。丹宁索性双手反向抵住,一只长腿自然地弯成90度角,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光滑的墙壁上。总算是离得远了,刚才紊乱的心情平静不少,倒是那水滴的声音,着实好听,反倒比卢飞那复杂得都看不出是喜怒哀乐的表情值得欣赏。
  这副优美的姿态落在卢飞的眼里成了赤果果的挑/衅。混蛋,一股邪火直往头顶上窜,当我真拿你没办法?牙关一咬,像猛虎般地扑了上去,张开双臂去抓丹宁的手。
  十年前,某孤儿院的门外小操场上面:
  “哦,你原来是孤儿院的?”卢飞眼睛睁得老大,细细上下打量着小力。
  小力低下头,小脸瘪得通红,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啧,啧,没爹没妈,怪可怜的。”虽然自己的家庭也不幸福,但有总比没有好。
  “哼,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抬头挺胸,叉起腰,冷冷地瞪他,
  “哟,人不大,脾气还不小。”使劲撇嘴。
  小力一脸的黑线,对方看起来也大不了多少,却一副谁都是小弟的表情。
  “不服?那就跟我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认你当哥咋样?”一直就是用武力解决任何问题。
  挑眉抬眼,扬下巴:“打就打,谁怕你。”最后,两只手往怀里一/操。
  卢飞真没料到这细胳膊细腿,矮半个头的小子真接下了自己的战书,反倒有点郁闷了。那张小脸白嫩得跟家里老妈买的豆腐似的,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别说难看,还怪让人心疼的。
  只是话已出口,又不好意思收回去。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办法:“你看过电视里的摔跤吧?”
  “当然看过,就少数民族小孩玩那种。”表示了解。
  “那好,我们就玩那个。谁先倒地谁就算输。”
  ……
  “他娘的,在这地方玩摔跤,你也想得出。”丹宁一只手摸了摸被摔得裂开了花的屁股,恨得咬牙切齿。
  犹豫一下,大步走过去,伸出健壮的手臂:“来。”
  一把拍开,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几步走向洗浴室的门口:“你赢了,这下我们两清了吧。谁也不欠谁的。”
  站在身后,卢飞点燃一只烟,深吸一口:“宁宁,最后一个问题。”
  伫立原地,头也不回:“说吧,什么事?”
  “离开孤儿院后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你明明有电话,地址。是到了有钱人家里,当了大少爷,觉得我不配跟你做朋友?”
  转过身,据实相告:“不,是不敢。”
  “好,我信你的话。”卢飞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有悲恸的神情。这答案太过残忍,太过无情。如果,他们还有书信来往,也许,今天站在丹宁身边的是他卢飞,而不是云峰。就算不是,至少主动争取过,失败也甘心了。
  继续往前两步,瘦高苗条的身形再次站住:“对了,大飞,你兄弟的事,真不要再追究。如果你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帮你把那个凶手清除掉。”
  卢飞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是说真的?”
  “恩,也算报答当年你的救命之恩。”郑重的回答。
  这是干什么?想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撇清?再也不要有瓜葛?卢飞立即扔掉手里还剩下大半截的香烟,死命地踩上两脚。然后闪电般地冲到丹宁身后,抓住右手手臂猛地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宁宁,盯住我的眼睛。你就那么讨厌我?害怕见到我?你躲得掉吗?恩?你要我怎么做?跟云峰绝交?还是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欢你,却跟我说这么绝情的话。我当初把你从河里拉出来的时候是想得到回报吗?我他/妈是为了今天的回报吗?”
  丹宁被这突发状况险些吓懵,第一反应是转过头去看云峰,还好,没醒。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今天真是撞邪了,下午才和云峰吵一架,晚上又跟卢飞这儿闹。真的好累,就不能消停会。
  重新看向卢飞,丹宁再也没耐心,面无表情,声调冷冰:“大飞,你死心吧!我们不可能了。把过去彻底忘掉,对你对我都好。”
  这话像一个晴天霹雳,把卢飞的脑子震得七晕八素。像是丧失理智一般,紧紧抱住丹宁的身体,狂暴的吻像夏日里的疾风骤雨劈天盖地地落到丹宁白玉般的脸颊上。
  大飞,不要……。丹宁在心里苦苦哀求着,那样熟悉的味道又从深埋的记忆中显露出来。真实,浓烈,像美酒,令人迷醉,留恋。就是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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