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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滋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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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回头做自己的工作,阿福突地有股不安,仿佛有着某种声音嗡嗡地在耳中响个不停,只好转头对其它工人问道:「今天阿
                  昆有回来吗?」
                  「阿昆?好像没瞧见耶,不过,倒是看到阿忠,他说要回来领上个月的钱,领完就要走了。」
                  阿忠?那家伙总是跟阿昆一伙的。
                  阿福一个担心,快步地朝自己最近的楼梯奔去,三并两步地爬上楼,忧心忡忡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维轩,你一定里面算帐吧!要不,就是还在修改着那幅设计图,是吧!
                  打开之后大概又要听到你的责骂,说着工作时间跑来这里打混之类的话,再不然,你会给我一个微笑吧!一个让我舍不得眨眼
                  ,使我心底满是甜蜜的笑容。
                  对我笑呀!维轩。
                  跑过去,打开门,被惊撼的时间一秒不到,阿福只能睁着眼,毛发竖立。
                  宛若将眼皮撑裂了,那烙在视网膜的影像是那么地鲜红。
                  「……不、不!」
                  这不是真的,维轩,你给我站起来呀!
                  一股排山倒海的愤怒狂潮席卷了脑袋,淹没了该有的理智,挡开眼前挥来的一拳,阿福发挥平时所锻炼出的气力,抓住对方的
                  肩膀,猛烈地揍了对方腹部一拳,那人当场痛得弯腰,直不起身来。
                  「阿昆,这次我绝不饶你!」阿福咬牙切齿地说着,眼里布满了血丝。
                  哼了一声,只见阿昆玩弄着手上的刀子,上头的血渍还未完全干去。
                  「阿昆,我看顺便放把火把这家工厂烧了,好像挺有趣嘛!」
                  「是呀!是呀!不错玩呢。」
                  把放在门口边的沙发椅拎起,阿福二话不说砸了过去,用双臂来挡的那家伙手臂大概断了,因为坚硬的木头椅脚断飞了两根,
                  但,却发出了不止两声的断裂声,攻势仍未减缓,尖锐的断木狠狠地擦过那人的头皮,当场血流如注。
                  阿福的攻击又快又狠,像发了疯似,见人就砸,瞬间三、四个人立即退下,在一旁痛哭哀嚎。
                  丢掉那张破败的烂椅,阿福赤手空拳朝阿昆扑去。
                  黏滞的闷热空气仿佛洒满了微红粒子,吸进肺里令人恶心欲吐。
                  从来没有像这样讨厌过一个人,阿福觉得那种厌恶的感觉让他的头嗡嗡作响,胸口犹如塞了东西喘不过气,直想把对方撕裂为
                  止。
                  好生气,可是又好难过,好难过,太过份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脸上挨了一拳,背后有个人不知拿了什么砸过来,磅的一声,结实地打在阿福背上,反射性的痛楚令阿福弓起背来,手臂上立
                  刻被恶意划了一刀。
                  憎恨,对眼前这群人的憎恨。
                  保护,自己想保护维轩的心情。
                  阿福觉得好愤怒、好痛苦、好难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一直在意着,一直在意着,竟然还是让这种事给发生了。
                  「阿昆!有种你就给我过来!」大声咆哮着,阿福再次冲过去。
                  阿昆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左脸一片淤青,那是阿福给的一拳,眼角都红了起来,像是流了两滴血,他还是握紧刀子在眼前晃
                  着,打算阿福要是过来就再划上一刀。
                  对峙着,阿昆的刀子插进阿福厚实的臂膀,动弹不得地嵌在肌肉里,阿福则是红了双眼,用力掐住对方脖子,如果可以,他真
                  想就这样把对方掐死。
                  「你们在做什么呀?」一群工人涌了进来,看了办公室里的惨状,异口同声发出惊骇的声音。
                  「阿福,快放手!」
                  分开还在缠斗中的人,现场混乱得不知如何收拾。
                  「维轩,维轩……」轻唤着,阿福用着颤抖的手把维轩自地上扶起。
                  深红血液将半边衣服染湿,衬显了另一半边T恤的白,压住那不断冒出血来的伤口,维轩终于睁开那双紧闭的眼,一声轻哼溢出
                  苍白唇边。
                  「……阿福……别报警……」维轩祈求着,好不容易到今天了,他不能让这间工厂因为这点事就关门,「我没事……真的……
                  」
                  没事?这样还没事?阿福滴着泪,他好急呀!刚刚的他还以为维轩没了呼吸,永远都不会睁开眼了,好可怕。
                  「好,不会报警,不会。」阿福知道自己仍是不会违逆维轩所说的每句话语,弯身把他抱起,疼惜说道:「我们去医院吧!」
                  「工头,拜托你别报警,还有跟工厂借一下小辆的出货车,把这些人全送去医院吧!」阿福说着,赶紧下楼上车。
                  工人们七零八落地整理办公室,忙了好一阵子才把这堆人全请了出去。
                   
                  挂彩的一堆人全挤进了医院急诊室,还好工头顺便带了几个工人过来,否则那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又想对阿福攻击。
                  阿福双手各有几处刀伤,缝了几针缠上厚厚的蹦带,其它的伤处也都消毒上药后,医生说这样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维轩,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肩头的伤口不大,倒是很深,幸好没伤到骨头,缝了七、八针,住在医院里观察一晚。
                  那些小混混下手真不知轻重,就是因为年纪轻,只会逞凶耍帅,一点也不知道生命可贵,要是哪天玩出人命来才知道什么叫做
                  后悔,工头一边斥喝着,一边劝说,要是再惹事下次就叫警察。
                  阿福没有回去,他只想留在维轩身边。
                  一进入病房,维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福,你没事吧!」
                  坐在病床上的背对身影,维轩那件血衣早就换了下来,穿着医院提供的绿色服装。
                  「放心,我很耐打的。」
                  「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看,我还是早点回去好了。」然后,不会再回来了。
                  维轩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是眼底却像在哭,强忍着、压抑着另一种情绪般地难受。
                  「……不要走,好吗?」那表情令阿福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又来了,为什么你总能这么直率地说出口呢?不用考虑,不用烦恼,不用想到未来结果,就如那天的紫色池畔,就如那句令人
                  动心的话语。
                  「你叫我不要走,那你要用什么留住我?」
                  「维轩,我……」
                  「再说一次你喜欢我吗?哼,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你呢,只因为我一时的不高兴就退缩了,你对我的喜欢不就那么一点点而
                  已,可有可无吧!」冷冽地说道,他要把这一切摧毁。
                  「不、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这样的,维轩非常了解。因为你太温柔了,害怕伤了我,所以你就停手了。
                  「而且,老实说,我真的讨厌死这里了,又落后又偏僻,没电脑没冷气,什么也没有,无聊死了,每天吃的就是那些一成不变
                  的粗茶淡饭,天天听到的就是那些吵死人还半夜乱叫的狗鸡鹅,马路边那条臭水沟你知道有多臭吗?我觉得我简直到了超级十
                  分落后的国家,这是什么烂地方,还热的要死,工厂里又吵又热,还有你这个同性恋死缠着我,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吧!
                  每次只要我一想到你吻我,我就想吐!」维轩用着机器人般的声调连声抱怨着,把能想到的全都七拼八凑地说了,说到后头,
                  两行清泪直流怎么也停不下来,「可恶,都是你啦!」
                  天呀!都几岁的人了,还这样失态,维轩在心底责备着自己,人的情绪果然是会累积的,维轩此刻相当地附议。
                  呆愣听着的阿福,过了一会儿才有反应,他仍旧像往日般不慌不忙地回答着:「维轩,我真的很喜欢听你讲话,有时你说话很
                  有趣,就像个赌气的孩子,有时你说话很冷酷,就像在工作的时候,有时你说话很残忍,我听了总是好伤心,可是,又有时候
                  ,你说话我实在很难分清你是不是真的在生气,因为你看起来比听的人还难受好多倍。」
                  阿福想伸手擦掉维轩脸上的泪痕,手指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停格数秒,见维轩无避开之意,才敢轻轻地放到他的脸上抚去透
                  明的水痕。
                  你真的太温柔了……
                  「我以为我会死。」维轩轻声道:「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吓得都忘了要反击,只有呆呆地被打。」
                  「没事了,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真的。」
                  一阵晕眩倏地袭来,维轩知道这是脑震荡的症状,他记得当时有人踢他的头,好大力地踢,然后,他只能双眼紧闭,弯起自己
                  身躯,双手护着头部,尽量把伤害减到最小。
                  「我有点头晕,你回去吧!阿婆会担心你怎么还没回家。」在床上躺好,背向阿福,维轩闭起眼来假寐。
                  「那我不吵你睡,我晚上再过来。」
                  「不用来了,我明天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维轩……对不起,都是我没有注意到……」
                  「你用不着道歉,那全是我自作自受,你快回去吧!」
                  仍然背对着,直到阿福出了门,维轩才敢转过身来。
                  能活着真好!维轩发出一声感慨,能再见到他真好。
                  维轩差点就要说了,说了那个发誓绝不说出口的心中秘密。
                  当阿福打开门的瞬间,不管是下午的那场混乱时,还是刚才阿福进来时,维轩心中总是有股按捺不住的冲动,他好想对阿福说
                  ,说他有多么多么地喜欢他,但是,不行,因为说出来会更后悔的,他就要离开这里了,绝不能说。
                  睡了一会儿,睁开眼没想到已是半夜了,维轩爬了起来,动动身体,头是不晕了,但是,全身酸疼无力,尤其以肩窝为中心的
                  四周相当地痛,阿昆那刀正好刺进了左肩,在锁骨跟肩头之间,左手手指是能动,但是连曲一下手都很痛,更别提抬手了。
                  真是的,看样子青少年的斗殴是不分地方一样凶狠,还以为乡下的小孩会纯朴点,没想到跟飙车族一样疯。
                  维轩现在想起仍心有余悸,他们不是在打人,而是在玩。
                  早知道裁员时就该请几个保镳候着才是,维轩夸张地想着,那群人还真可怕,希望下次别再遇上这么倒楣的事了,否则就算命
                  再多条也不够用。
                  好渴!这医院的饮水机在哪呢?
                  一走出病房,维轩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感动得差点掉泪,阿福在顾着他,一直在这儿守着,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
                  病房的走廊上也有像阿福这样照顾住在这医院的人,深夜时刻,大家也都累得睡了,病人的眷属们都躺在简便的折叠椅上入眠
                  ,整条昏暗的长廊上弥漫着规律的呼吸声,还有护理站小姐们辛勤的工作声。
                  好静,跟那天一样静。
                  医院的冷气很强,阿福裹着一条医院里的绿色床单,就这样斜倚在墙边睡着。
                  呵,好像流浪汉,护士小姐竟然没来赶人。
                  维轩蹲了下来,细细地端详着,这张熟睡的脸孔是那样的稚气,这才是该属于他的表情。
                  只可惜也是同样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
                  「阿福,你不觉得丢人我觉得丢脸耶!」竟然就坐在地板上睡了,地上很脏的。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维轩低下他的头,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对方厚实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在吵醒对方之前倏
                  地离去。
                  长长的昏暗走廊,只有细碎的脚步声音。
                  第十章
                  喝完了茶,再躺回有着消毒药水味的床上,维轩却难以入眠,辗转反侧地翻动身躯,一移一挪都牵动着伤口,虽然疼痛,可是
                  皱起的眉头却怎样也无法掩去双颊的腓红。
                  他觉得自己的心仍跳得跟方才一样快速、一样慌乱,大力抨击着自己的胸膛,他真害怕这样嘈嚷的心跳会将隔壁床上的病人吵
                  醒。
                  自己是怎么了,竟做出那样异常的举动,好丢人呀!维轩压着自己的唇瓣,对方的体温仿佛还残留在上头,那股热烫的感觉把
                  维轩的脸烘得炽热,宛若要把理智都燃烧殆尽了。
                  不行,冷静点!一叫自己冷静,维轩马上又浮出别的念头。
                  自己竟然吻了男生,而且还是主动的,天呀!变了,真是变了,维轩觉得自己再也不像以前那个自己了,变得好奇怪,好难以
                  控制,乱糟糟的脑袋又一阵兵荒马乱,干脆一骨碌儿坐了起来,维轩长长地吁了一声。
                  「别想了吧!别想了吧!……」一直到天明,维轩就是喃喃地重覆这句话。
                  打开电灯,半掩上门,维轩用着每间病房都会附设的厕所,才清晨六点,整间医院的人都像醒了般,陆续传来琐碎声响,不知
                  是哪间的病人,咳嗽得相当大声。
                  左手像断了似地垂吊,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只好所有的动作全有劳右手帮忙,怎么刚好穿的是休闲裤,如果有拉链就简单了。
                  长这么大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维轩连车祸都没遇上过,全身所弥漫的痛楚真不知该如何形容,稍微动一下骨头就要散了似的
                  ,跟记忆里的抽筋比较起来,发觉现在真的很痛,肩头又热又烧,仿佛连另一边肩膀都被传染了,好累,一动也不想动,宛若
                  虚脱了。
                  咬着牙,用单手有点小艰难地把裤头褪下,掏出宝贝泄洪,好不容易尿完了,门却吱哑一声被推开。
                  「哇!对不起!」来人惊慌地说了一声。
                  僵着动作,维轩忘了这是公用场所,还是锁上比较好。不过,这应该是所有男人的通病,谁叫便池是那么开放的东西,站着就
                  尿了。
                  「……维轩?」
                  原来是阿福呀!松了口气,维轩脑筋突地秀逗开口道:「帮我个忙。」右手拉着裤头,「帮我拉一下另一边的裤子。」
                  果然双手万能,阿福轻而易举帮了维轩这个忙,不仅帮他把裤子穿好,连衣服都理好了。
                  「手抬起来伤口会不会裂开?」
                  「不知道耶,还是别这么做好了。」
                  总不能光着上身出院,阿福到附近买了件上衣帮维轩换上,既然左手不能抬,套在维轩身上的衬衫就成了有穿跟没穿一样。
                  办好出院出续,医生交待如果伤口没恶化的话,下星期来拆线就行了。
                  坐在那辆没有冷气的小货车上,从车窗灌进来的凉风把维轩半敞的衣衫吹得飘荡不定,曼妙诱人,让开车的阿福浑身不自在。
                  依旧没任何发觉的维轩瞥了对方一眼,说道:「你昨天有回去吗?」
                  「当、当然有呀!」
                  骗人,明明就看到你。维轩没有戳破阿福的谎言,他只是心疼地看着阿福手上的伤。
                  「你手不痛吗?看起来比我严重多了。」
                  「还好,因为不深,动起来没什么感觉,你别让这只手骗了,绷带缠最多,其实才划破层皮而已,二、三天就会好了。」
                  「是吗?」倚着车窗,维轩的头发也跟着衣摆舞动着。
                  「你的头还晕吗?」
                  「不会,只剩下肩膀很痛而已。」
                  出院后,维轩觉得一扫阴霾,心绪澄明了不少,像是可以更坦然地面对一切,他有种超然的洒脱。
                  维轩不想痛苦地压抑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感受,他承认了所有,但,他不会泄漏,绝对不会,因为这是最后一道
                  防守,给自己的最后退路,任何一粒沙子、一滴水珠,都不可能从缝隙中溜走,密合的心让他把对这里的最后牵挂全部上锁。
                   
                  从冷气房出来后,汗一流,全身的感受比未吹冷气前还难过,昨天的一场混杂,又流汗又流血的,阿福觉得不舒服,维轩就更
                  不用说了。
                  「我觉得我好像去爬了座山,好几天都在外头露营的感觉。」回到家后,维轩慢条斯理地说着。
                  阿福一听,冷汗直流。
                  「我想洗澡。」直视的眼神,不愠不笑,「你帮我?」
                  阿福无法看透维轩的表情,也无法从他的声音语气里猜出他的想法。
                  四周无人,阿妈又是女性,能帮他的只有自己了,可是……阿福踌躇着,维轩明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怎还敢做出这样的要求
                  ?
                  早晨在厕所里也是,因为在床上瞧不见他,连厕所也去找,只是没料到维轩会突然叫住自己帮他忙,吓得魂差点飞了。
                  「你……不怕我?」
                  「怕你?怕你什么?」
                  阿福搔搔头,是你昨晚在医院里说的呀!被维轩突地转变堵得说不出话来,阿福只好点头照办。
                  超级危险暧昧的气氛,浴室里,阿福静静地把维轩的衣物全部褪下,霎时春光满室,让阿福的心跳是又快又急,双眼不敢直视
                  。
                  坐在马桶盖上的维轩,密处盖上一条毛巾,全身裸露的滑腻肌肤映着健康的光泽,原先白皙的皮肤已让乡下炙烈的阳光给晒黑
                  了,黑色素深深地覆在维轩的皮肤上,如染料般溶进去镶入每颗细胞,维轩有身比自己淡了点的均匀麦色皮肤。
                  这是自己每日朝思暮想一直想碰触的肌肤,维轩的肤触,维轩的体温,现在都真实地显现在自己的手掌下。
                  只是这身体上所布满的青紫伤痕,清晰可见,东一块淤血,西一块红肿,映入阿福眼帘,心疼难过。
                  明明是和自己相同的男性身体,可是阿福一点也不排斥,他反倒有种渴望能一睹风采,不晓得原因,不晓得理由,他只知自己
                  非常非常地喜欢眼前这个人,这个叫维轩的男人,在自己的心中,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他爱他所有的一切。
                  在维轩的肩头和自己的伤处各裹上数层塑胶膜,用胶带黏牢,伸出战战兢兢的手,用着温水把对方身体打湿。
                  阿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维轩,要怎么帮你洗呀?」
                  「就照你平常洗澡的样子就行了,难不成还有顺序之分?」
                  平常的样子?还是不太好吧!记得自己曾帮小诚洗澡过,粗鲁地像在拔鸡毛,小诚后来就不让自己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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