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有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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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走？那种拉货的大卡车？这也太危险了吧，总有跑来跑去的孩子啊。”
杨树着急的看着容刚，村里不可能有红绿灯人行横道，多危险啊。
容刚摸摸下巴，从村里走最近，运费也最便宜，但是，就像杨树说的，太危险，猫狗不算，孩子会在村里跑，出点事儿那就粘包了。
“走辅路，南山到西山有一条下地的路，走那条路正好把村里绕开，也不远挺好的。”
“那我们俩先去看看那条路，太窄的话要拓宽，村长，还是要请你帮忙跟村民说说，我们会赔偿村民损失。”
杨树抿抿嘴，有些话吧，还是他们俩人的时候再说。
大胖二胖说着村长你在这吃吧，我们买菜去，让食堂给咱们包饺子，就出去了。
杨树挠挠头发。
“要是开发了南山，一定会有污染吧。”
“有，怎么都会有粉尘。”
“那，干脆种果树吧。种果树多好啊，没污染还可以美化环境呢。”
容刚笑出来，捏捏他的脖子。
“全部种上果树，一年又个一二百万的收入，到头了。这个收入只是铁粉厂半月的产值。我会从南山西边开始，你在南山的东山脚种果树，咱们俩不矛盾。十年内我的铁粉厂还挨不着你的果园呢，十年，　不够你折腾的啊。行了，别试图说服我。”
杨树有些不甘心，他的想法是把南山都种满果树，可是容刚不给他。也是，产值那么多，人家能开发是几年，换算下来多少钱啊，他掰着手指头都算不过来。
哎，他也想是大款啊，大款买山头，跟电影里演的那样，这片山头，我只允许你种果树。
哈哈，霸道厂长爱上我，其实也不错嘛。
就是抠，抠的舍不得把南山都给我种果树，白了他一眼。
容刚觉得委屈，怎么啦，你发展果木种植业，那我的钢厂发展一起，齐头并进，互不相关，这还不行啊。
外边腾起巨大的白烟，杨树没看过这个，跑到外边去看。一股很刺鼻的二氧化硫的味道传来，白烟往他们这边飘过来，还有不少颗粒状的东西往下落。
这白烟跟原子弹爆炸差不多，巨大的蘑菇云，升上天，在空气里弥散，缓慢的包围了整个钢厂。
随着白烟的靠近，二氧化硫的味道更刺鼻，容刚拉着他回办公室。
“我脸上都是什么呀，沙沙的。”
“蹦出来的小细铁星子，这是铁水铸造生铁，洗洗就掉了。”
“味道也太难闻了。”
等着容刚给他擦掉脸上的东西，瞄了一眼外头，白烟持续生成，越来越多。
“一会就散了。”
杨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你真没想过来一套排污设备什么的吗？难怪那个赵银说，污染大，这真的污染很大。”
“以后再说吧，走了，我带你去北山。”
容刚不跟他说生意上的事儿，他不懂，只会转着圈的推销他的果树栽培。他倒希望所有地方栽上果树呢，可是，他是钢厂厂长，不是果园的园长。
容刚逃避话题，杨树撇撇嘴，你就绕着我吧，真把我当傻子咋地。
北山已经开采的就剩多半个山头了，那边是采石场，大粉碎机啥的在轰鸣着，不少车在排队等待拉白云石粉。更多的粉末灰尘，容刚和这里的负责人抽根烟，说几句话，带着他就上山了。
杨树看着枯草上都是一层白色粉末。
难怪，水泥厂，钢铁厂，还有这个采石场都是大型污染企业呢。
叹口气，哎，他忧国忧民，他担心西山村这附近的环境啊，他担心这些山都被开采没啦。后世子孙再也看不见了。
“人不大你操心的不少。年纪不过百却怀千岁忧。行啦，看你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我这是爱护环境。”
“赶紧摘枣吧，到了中午山里就管制，爆破石头咱们都要躲躲呢。”
“那怪危险的。”
“是啊，炸山，炸下石头了在粉碎就是白云石粉。”
一想到石头满天飞，杨树缩缩脖子，赶紧摘枣吧，他想象中的金丝小枣呢，怎么着也找不到啊。
嘟囔着没有呀，哪有枣啊。
容刚摘了一把通红酸枣递到他面前。
“野枣，吃吧。”
原本忧国忧民的小村长，一看手心里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酸枣，丢给容刚一个白眼。
“你骗人，你说是野枣的，怎么也不是这羊粪坷垃吧。这也太小了，去核还有啥呀。”
“皮呀。”
容刚捡了一颗塞到他嘴里，酸的杨树倒抽一口冷气。
“我就是看你在家里闷，天天跟一群老娘们跳舞，带你出来散散心。你还真以为是金丝小枣啊，新疆大红枣？”
“我还拿了一个大塑料袋呢。”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超大塑料袋，装十斤绝对没问题。但是估计要空手而归了。
“我带你偷苹果去。”
容刚指了指北山脚下，那里一片果园。
“那不是咱们西山村的，跟人家也不熟，咱们偷偷的进去，偷一袋子就跑。”
“抓到了绝对把咱们俩腿打断。”
“我上树摘，你就放风，如果有敌人靠近，你就喊一嗓子，记住啦，不许喊我名字，不然找咱们家去了，撒丫子就跑。”
还真去了，带着一种小毛贼的兴奋，伸脖子吹口哨，没听见有人，也没有狗，容刚身手真利索，抓个树杈反手就上树了，摘了一个大苹果，杨树抬着头看着他，容刚往下丢，杨树比专业捕球手还有准，直接就接住了，放塑料袋里。
偷苹果绝对偷拿又大又甜的，容刚摘得每个都有四两呢，杨树跟他配合的非常好，一个摘了往下丢，一个接着往袋子里装。
听见脚步声，杨树赶紧压着嗓子喊他。
“快走快走，来人啦。”
容刚一手抓了两个大苹果，又在嘴里叼着一个，快速的下来，把苹果都塞到袋子里，一手拎起袋子一手抓着杨树撒腿就跑。
屁股后边是人家果园的人大骂，杀千刀的小逼崽子，谁呀，跑我这来偷苹果啊，抓到你送派出所去。
吓得杨树小细腿抡圆了，撒丫子撩啊。跑回了车边，赶紧回去，再不回去就丢大人了。
西山镇的名人容刚跟西山村第一位大学生村官偷了十斤苹果被扭送派出所？
那脸算是丢干净了。
容刚负责疯狂逃窜，杨树往后瞄，没看到有人追上来，这才长出一口气。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蹭，吭哧一口咬下去。
“偷来的就是甜。”
“过今天我们还来。”
“你可拉倒吧，我可害怕。”
容刚接个电话，杨树已经干掉一个大苹果了。
“明天王卓过来。”
“是种果树的事儿。”
“我买菜去，让他在咱们家吃饭，你有啥想吃的没？”
“红烧肉，你做红烧肉真的不错。”
容刚笑笑，带着他直接去镇上采购食材，王卓电话里说，我想吃大螃蟹啊，你多买点，我这是吃大户去了，容刚完全不管他想吃啥，买菜的时候就问杨树，这个你想吃吗？那个你爱吃吗？
表弟算什么呀，媳妇儿伺候好了才是主要的。
王卓带着一位技术员来了，看看有多少闲置用地，他们农科院提供多少桃树苗。
容刚穿着围裙叨着烟手里拿着一个勺子，王卓一看他这形象，噗的就笑了、“表哥，你回归家庭妇女啦。”
“饭菜都是树苗做的，我不过是临时帮忙。”
大老爷们还是很要面子的，死活不会说，这一桌子的饭菜，都是他做的。杨树只是在一边拿盘子端菜。
杨树嘿嘿一笑。
“我们去看看啊，回来咱们就吃饭。”
直接去南山，南山下边有一片闲置用地，有不少石头，地形也不好，有不少的坡坎，种地的话，播种机上不去，只能用驴啊大牛啥的，产量不高，没人种。有些类似于南方的那种水田，一层一层的，围着南山那么一圈，三四百亩。
以前是用来种果树的，果树都砍掉了，就这么闲着了，只有地势好一些的地方，是容刚残存的核桃树。

第一百零六章　老弟，你喜欢女的吧

“晚熟的桃子大部分都是油桃，油桃树冠小，三米乘一米就能种一颗，陆地一亩地能种二百二十颗，这么一片的土地，能种将近七万的桃树呢。”
杨树眼睛一亮，这么多呀。
“早熟桃子产量不高，中晚期的桃子产量很高，一棵桃树二百斤，一亩地能产四万多斤，一斤就算两块，去掉化肥农药的钱，西山村这是要发大发了。”
“嘿嘿，四十万外债很快就能还上啦。”
一想到那么那么多钱，杨树眼睛冒绿光。
“外债？”
王卓有些不明所以，杨树赶紧摆手。
“我要八万株桃树，能行吧。”
“不不，你这里种不了这么多，太密了桃树张不开产量也会有影响的。”
“不是，我还有其他的地方能种呢。八万株桃树小意思，都能栽得下。”
“你要种哪啊，带我看看去呗。”
“很散的，东一片西一片，就不带你去啦。大老远的跑过来，这都中午了饿了吧，走啦咱们回家吃饭去啊。”
杨树转移话题，王卓也没想别的，带着技术员就回去了。
容刚做好饭了等着呢，杨树到家了就急着签合同，八万株桃树，钱的数量不小呢，王卓把合同给他。
“我跟农科院说了半天，在原价格的基础上还又打了一个折。”
杨树看不懂上面的合同内容，容刚接过去看。
“你还怕我蒙他啊，我坑谁也不能坑自家人不是？”
杨树脸有些红，王卓满嘴跑火车，总是能让人害羞。
容刚眼睛都不抬。
“我不会忘记小时候，你来我家住，容材跟你一块去河边洗澡，你偷了容材的裤衩跑回家，容材在自己身上涂满臭淤泥才敢回家的事儿。自家人你都坑一遍了。”
王卓对着杨树讨好的笑。
“小时候不懂事。”
“你把这些零头给抹了。”
“我靠，好几千啊，抹了我怎么跟院长说啊。”
“不抹掉也可以，第三年在偿还桃树的钱。怎么这么多桃树啊，苗儿，能种得下吗？”
八万棵，这有些太多了吧，他不是技术员不懂这个，只是觉得有些多。
“能。”
必须能，多出来的这一万多棵他有地方栽种。
“第三年偿还桃树的钱，要么就抹掉零头。他没钱，刚把他的聘礼花了。能给他省点就省点。”
容刚往后一靠，胳膊搂在杨树的肩膀上，大大咧咧的翘着腿，一副吊样。
“我就这么些要求，你要不要签字。估计你这一年也卖不出这么多树苗钱吧。这么大单生意都溜走的话，你们农科院还有钱开工资吗？”
王卓狠狠地瞪了一眼容刚，容刚是把他吃的死死的，是啊，他们院长特别激动，一口气卖掉这么多树苗。
“别忘了，这是支持三农计划，是支持西山村，不是支持你。”
也就是说，你干嘛给西山村省钱啊，这钱也到不了你口袋。
“你嫂子，，，”
话没说完呢，杨树一拳KO在他的肚子上。
容刚嗷的一声捂住肚子，疼得弯了腰，杨树往后一搡他。
“老实呆着吧你。”
容刚下场，倒在沙发里喘气儿。这媳妇儿管不了了，大老爷们上瘾啦。都是老爷们大媳妇儿，怎么到他家就反过来了？伺候着他吃穿，给他谋福利，还揍他？这日子咋过的？振夫纲，必须要振夫纲。等家里没外人了，绝对让他赔礼道歉发毒誓，再也不打他了。
好吧，打他可以，至少在没人的情况下吧。上次甩他两耳光，那么多小姐看见了，这次又是一拳，表弟看见了，王卓的嘴巴张的能看见小舌头。随后笑的特别贼。
尼玛，闭嘴，不许笑。脸呢，都丢干净了！
暴力的杨树转头笑的特别真诚。
“既然是支持三农，那就支持到底，西山村刚修的路是真没钱了。你缓我两年再给桃树的钱？”
“我还是给你抹掉这零头吧。”
已经暂缓他一年了，再缓一年，农科院都揭不开锅了。
“明后天桃树苗就到，准备挖树坑吧。”
八万棵桃树苗就这么定下了，王卓吃的肚子滚圆，临走之前再三叮嘱杨树。
“我们技术员会在桃树栽种之后住一个礼拜，开春了就住到挂果再走呢，你给准备个房间啊。”
“正好住在村委会。”
容刚直接就把技术员给安排好了。
“不是，容刚，你这里房间这么多，不能让技术员住你家吗？”
“你觉得可能吗？他洗澡出来穿着睡衣，我们俩亲热打啵儿的，他能打扰我们吗？”
杨树又一拳，KO在他的肚子上。
“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王卓噗嗤一声笑出来，看来，容刚这是遇上一只河东狮。看起来小村长挺斯文的呀，还这么暴力啊。
“你个忘恩负义的败家玩意儿，给我家去，我要告诉你，什么叫做以夫为天。”
掐着杨树的小脖子就往屋里拖，搓衣板呢，给我跪着，说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
杨树跟个小泥鳅一样，刺溜就从他的咯吱窝地下钻了。王卓没走呢，他就跨上小电。
“我去找老支书。”
人家跑了。
“你慢点骑，看着点车啊。”
容刚追出去，看他七扭八扭的奔向大路，骑得飞快。
“容刚，你俩感情不错呀，他根本就不怕你啊。”
“都是我惯出来的臭毛病，在外边让人欺负的跟小鸡子一样，到我面前就拽的二五八万。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他。”
装腔作势，想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谁收拾谁啊，你不用明说我都知道。”
“你派个好点的技术员来，他重视这个项目，一门心思的就想改建西山村呢。平时多让技术员来，什么生了虫子呀，怎么管理呀，多教教他，也让他省点心。”
“你可真是，我就没看见过你这么稀罕谁到这份上。”
“他啊，就这一个。”
就算是杨树已经拐弯了，看不见了，容刚还笑着看着这条路的尽头，就这么一个，让自己稀罕不够，怎么疼着都觉得少。
“大姑跟姑父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所以我现在想多赚钱，只有自己能力提高了，钱多了，我爸也只能咆哮几句，我不往他跟前凑，他骂死我我也听不到。”
王卓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忘了兄弟我支持你呢。”
“你要支持我，你就多帮帮我媳妇儿。”
“烦透你了，张嘴闭嘴都是你媳妇儿，显摆你有人爱了咋地。走了，泡妞去。”
容刚看着王卓摆手上车走了，拿起电话，翻出容材的电话。
容材军校毕业留在部队了，是个两毛一的小连长。
年底有探亲假，还有两个多月就回来了。平时没事儿他们哥们不打电话。今天有点想他了。
“哥？”
容材有些奇怪，他们哥们不是感情热切的人啊。一个月不准来一个电话。
“你喜欢女孩子吧？”
容材愣了，他哥抽风了？
“哥，你啥意思啊。我跟我高中女同学一直都保持恋爱关系呢好吧，我今年回去还想跟她定亲呢。”
“那就行。”
“没头没脑的你啥意思啊。”
“现在二胎指标放宽了，咱们家都是农村户口，也能生二胎。咱们家就算是生三胎都能付得起罚款。你要是结婚了别避孕，多生几个。”
容材满脑子黑线。
“哥，你以为我是啥。”
“种猪。”
“你是猪的大哥。”
容刚笑出来，容材切了他一声。
“我猜你这是想弟弟我了，冒出来的想法吧。行，我腊月二十几就回去了。”
“回来直接结婚的了，干嘛定亲啊。”
“我那不是时间太赶吗？”
“你回来就结婚，我给你操持。”
“不是，哥，你都没结婚呢，我先结婚了，咱们农村可有一句话啊，小的先结婚了，大的会打光棍的，你就不怕啊。”
“怕啥，我比你幸福多了。那姑娘就是你高中同学是吧，我知道是谁，明天我就撺掇老妈下聘礼娶，你回来第二天就结婚。你走的时候最好让你媳妇儿怀孕，就这么定了。”
只要容材结婚生子，老妈老爸那里就交代过去了。他就大大方方把眼熟往家里一带，你们大儿媳妇儿。
到时候就没人敢说三道四，用各种杞人忧天的理由反对他们俩。
杨树第二天就开始忙，桃树苗用大卡车拉过来，拉了好几车都，浩浩荡荡的就上了南山，西沙村的老头们都扛着铁锹的上山了。
杨树说得好，昨天他就写了一个稿子，拿大喇叭全村广播了。
西山村闲散用地种树，都种上果树，咱们村的六十几岁的大爷都有管理果树的经验，如果谁想发挥余热赚点烟钱，可以上山帮忙，挖一个树坑给三块钱，明年谁要到桃园上班，管理桃树修枝疏桃摘桃给果树打农药，一天八十。第一年年底结账，第二年月月结算工钱。
西山村的桃园赚钱了，去掉所需的化肥农药工钱，村委会的开销，剩下的就按家平分桃园的收入。

第一百零七章　小树苗儿发芽了

三四百亩桃园，杨树一个人啥也不懂，他就算是有技术员跟着，也管理不过来啊，他能偷人家苹果，不会有人偷桃子啊。生虫子了，被喜鹊咬了，除草，打农药，桃园的事儿不老少呢，村里五六十岁的人多，身体硬朗的不老少。
农村人没有退休金，不会跟城里人那样，退休了就领退休金了，土里刨食这么多年，辛苦着蹦跶着盖了房子给儿子娶了媳妇儿，也就没多少钱了，六十多岁啦，干不动体力活，老两口子美欧经济来源，就种那几亩地，一年也就万把块钱，哪哪不够，儿子闺女要是孝顺呢，每个月就给那么一两百的，那也不够呀。儿媳妇儿一瞪眼说啥，我结婚那会你老妈没给我多少聘礼，我干嘛月月给他钱啊，那儿子怂了也不给了，再打发孙子孙女跟爷爷奶奶要钱买冰块吃零嘴的，老两口日子更紧吧。
再病了吃个药啥的，做个检查，那日子更不好过。
一听杨树这个大喇叭广播，都挺感兴趣的。
总比在街角一蹲抽着旱烟扯闲皮儿好吧，工作不会很辛苦，老哥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悠悠达达的就把工钱赚了。
管理好了，果园赚了大钱，西山村有了自己的收入，什么水电费呀可以免了，什么哪家贫困了可以支援一下呀，什么村里修个什么东西呀也不用再求人了，剩下的就可以平分到各户。多少不算，至少看见回头钱了。
十几年前，那家家户户交公粮，一亩地交多少斤粮食，这不交了国家开始贴补种子化肥钱，但是没多少啊，这要平分果园的收入，就是村里给的了。
想想看，家里有主要劳动力在钢厂上班，一个月赚不少。家里的田地粮食再卖个万八千的，水电费免了，老人也有自己收入了，村里年年再发点钱，钢厂大小节日再送大米白面，谁的村里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啊，也就是他们西山村啊。
到时候，多少大姑娘不再排斥西山村的落后偏远嫁进来，外村的人提起西山村都会挑大拇指，西山村会成为西山镇，乃至于整个县都数一数二的好村庄啊。
容刚不反对他的想法，他是村长，这么做也行，他就平均分配了赚来的钱也是造福西山村。他懂杨树的意思，这三四百亩的闲置用地，不是杨树的，是西山村的。既然在这里种了桃树，那就是西山村的财产，所以才会平均分了收入，不让有心人说他中饱私囊。
但是，有一样，你把那四十万赚钱了就给我拿回来。
这是我给你的聘礼，不是给西山村的聘礼，咱们家的钱，你就铺炕，睡在钱堆里，我也不反对。
杨树烦死他了，动不动你就提起四十万，后两年我不要你的占地款不就行了吗？别说聘礼，多难为情啊。
扛着铁锹就上山了，村里大部分的人都去了，一个树坑三块，桃树苗现在也不大呢，树坑也不会很深，很容易挖的，挖二十个就六十块，大小伙子壮劳力一百个也不在话下，上山去。
容刚也呆不住了，他们家小树苗那手心啊，软的像朵棉花，城里的孩子没干过粗活，这小半辈子了就是拿笔杆子，他能抡得起大铁镐踩锹吗？再打一手心的水泡回来？撸管子都用不了了。
王卓带着好几个技术员来指挥种树，南山闲散用地上西山村那男女老少齐上阵，热火朝天的挖坑栽树，拖拉机往上拉水，抬水，种树，再培土，很快桃树苗就栽种上。
兴起了一副生产队时代才有的劳动场面。
容刚看见杨树了，踩锹，就是大号的工兵铲，底部是尖的，挖坑什么的特别容易。别人用踩锹都是一脚踩住往下用力，一挖就行了。他们家小树苗整个人都踩在铁锹上，蹦跶一下，踩锹就往地里进去一些，他觉得差不多了，再猫腰撅屁股，用吃奶的力气往上抬，憋的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挖出一点坑。
他挖一个坑，人家挖了三个。
容刚看不下去了，看他干活太费劲了，不如自己来痛快点。急脾气看他干活能把他揍死。
吭哧瘪度的，黄瓜秧架一样，费大劲不出活儿。
“一边喝水去。”
容刚力气大，从他手里接过踩锹顺手递给他一瓶水，一踩一挖，往旁边放土，动作快麻利，很快就把树坑挖好了。
杨树擦擦脖子，都是汗了，　蹲在一边看他挖树坑。
“你二婶那化肥没白撒，长大个子就是好，身大力不亏。”
“我是看你干活太费劲了，你这样的让老一辈的看见，绝对骂死你，一看就不是庄稼院里的人。”
三下五除二一个树坑挖好，对着杨树招招手。
“过来看看，咋样合格不？”
杨树站在树坑边，左看右看。
“挺合适的。”
“真合适？”
容刚站在他身边，用力一推杨树，杨树妈呀一声，吱吱歪歪，一脚就迈进了树坑。
树坑不深，也就到小腿上面些。
“卧槽，你干嘛，把我搡下来干嘛。”
“树坑合适不合适，你说了算。秋天把杨树苗栽在坑里，来年结一树的杨树，一个给我做饭，一个给我洗衣服，一个给我暖被窝。”
容刚拿着铁锹就往树坑里填土，动作快的一看就知道他的老祖宗是土拨鼠，杨树还不等跑出来呢，土已经莫过了他的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