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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姿不入少年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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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无尤楞了下,想了半晌,忽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爆发出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地张着嘴,喘不过气来,一点形象也没有,摇他肩,“起来啦起来啦!”
    王起篱被折腾得没办法,睁开眼一看,竟是顾无尤,吓得连退几步,结巴着说,“你、你怎么在这儿?”
    顾无尤轻快一笑,“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王起篱这才想起是自己睡着了。
    “小迹呢?”他张望门外。
    顾无尤耸耸肩,“大概是和顾争出去了,我起来的时候就只剩你在了。”
    王起篱哦了声,摸摸头发,“你让开,我要穿衣服。”
    “我不偷看。”她一本正经的说,“而且你也没脱光。”
    “不偷看也不行,你先出去。”他就是别扭。
    顾无尤取笑他,“守身如玉呢,放心放心,我不动你!”
    王起篱嘴角一抽,点她脑门,“说什么胡话呢。”
    “谁说胡话,你睡着了都在说,小迹,别闹,小迹,别闹,我不想要了~”她学着他迷蒙的语气,绘声绘色的,接着就是一阵不可自抑的笑。
    王起篱觉得简直是太丢脸了,竟在无尤面前说这些话,脸色一红,佯怒,“快滚!”
    顾无尤嘻嘻笑着跑了出去。
    等王起篱穿好衣服出来,顾无尤已经抱着一份水果沙拉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英语节目,身上还披着个袈裟似的毛毯,津津有味的模样,头也不看碗里,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王起篱撇撇嘴,心道,这丫头。“有没有我的份?”
    “在冰箱里,自己拿。”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起篱和她保持一致的姿势坐着,一起看节目。
    “你看得懂么?”顾无尤笑他。
    王起篱考虑了下,“当年我英语好歹也是过四级的。”
    “考了多少次?”顾无尤故意问。
    王起篱干咳一声,颇不自然,“大二过的。”
    顾无尤不给面子的笑,“你也算努力,还不错,我以为你连四级都没过呢。”
    “六级就没考过了,不过我估计以我当时的实力,考了也是不过的多。”
    顾无尤轻轻笑了笑,“你和许老师蔡老师不是老同学么。”
    王起篱给她一个‘你不是知道嘛’的神情,“我们何止是老同学。”
    “他们竟然也不帮你。”
    “如果他们不帮我,我连K大都考不上,哪里还有机会考四级。”王起篱感叹道,“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恩公的情谊我铭感五内,永记于心。”
    顾无尤呵呵一笑,摸摸他脑袋,“嗯,因为你心地善良,又虔诚,所以你现在有了福报,王子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王起篱听了这话笑得很开怀,一脸甜蜜的样子。
    顾无尤想起他在梦中都叫着小迹的模样,越发为他高兴。他也算吃了不少苦,如今终于幸福了。
    “我听顾争说,你们有结婚的打算?”顾无尤将电视声音调小,对着他坐下。
    王起篱唔了声,脸色有些不自然,“那只是一种方式。”
    顾无尤没问他是什么方式,该如何理解,只是朝他笑笑,“这样就很好,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都是两个人分担了。”
    王起篱眯起眼,微微一笑,嗯了声。
    顾无尤看他一勺一勺将水果往嘴里送,便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王起篱哦了一声,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我准备和你说的,我们打算和你一起先去美国,到你学校玩几天,参观参观,正好陪陪你适应新环境,然后再去荷兰。”
    顾无尤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什么?”
    顾无尤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毫不避讳,“起篱姐,你真好!”
    “你现在怎么老爱亲我?”王起篱不大自在,他好久没和女孩子这么亲密了。
    “因为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我不必怕许老师生气,想亲你自然就亲了。”她托着下巴看他,“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王起篱摸摸脸,心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是不是唐迹那厮讲过?脸嗖就红了,想到了当时情景,王起篱赶忙扭过脸去,假装看电视。
    顾无尤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只继续说,“虽然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俩关系不是很好,但现在真的很融洽啊,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王起篱轻轻一笑,“我也喜欢啊。”
    “如果不是王起篱抢先一步,我一定会追你,我喜欢你这样的女孩,不世故,有一说一。”
    顾无尤拍掌笑,“那也不成,如果我真和你在一起了,往后介绍唐迹给你认识,我不是自招祸端嘛,日子可怎么过。”
    王起篱赶忙摇手,“话不是这么说,如果那会儿我有对象,他也不至于缠着我这么多年。”
    顾无尤点头笑,“是,这么多年,也难为小迹了,谁能想到他会一直坚持着呢。”她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也难怪他抱得美人归~”调侃地冲王起篱一笑。
    王起篱瞪她一眼,“说什么呢你!”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王起篱见她卧室门开着,里边还很整齐,似乎没有翻动过的样子。
    顾无尤摇摇头,随意地调了个台,“顾争说东西由他来收拾,他放心些,我就懒得再去管了。”
    王起篱见她神色自然平静,没有一丝不自然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顾争这么多的保密工作做得也真好,调到情报局去都能担当大任。
    “他也不容易。”他意有所指。
    顾无尤却说,“我知道。”苦笑下,“我怎么会不明白。”
    王起篱瞟了她一眼,“你明白个屁。”
    顾无尤推他脑袋,狠狠说,“吃你的吧!”
    “他会送你吗?”王起篱吃了几口,忍不住问。
    顾无尤轻笑,朝他淘气地一眨眼,“你猜呢?”
    “我哪猜得着,顾争又不是普通人,我道行不够,参不透。”
    顾无尤抿唇笑笑,看着电视不说话。
    “什么时候走,告诉我,我也好早做准备。”
    “下星期五。”顾无尤忽然转头看她,“嘿嘿,起篱姐,既然你都陪我去学校了,干脆连飞机票也你订吧。”
    王起篱指着自己鼻子,“我付钱?”
    “难不成我付钱?你们两个人,我一个,怎么看也是你们付。”她耸肩,“况且我没钱。”
    “啊呸!”王起篱唾弃她,“你爸爸的钱放在银行生虱子吗?”
    顾无尤却说,“那是给他养老的,你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王起篱不屑。
    顾无尤奸笑,“起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资产,要不要我们算个账,把你的动产不动产全部列出来?”
    王起篱干笑,“你何必呢。”
    顾无尤却说,“有钱人就是小气。”
    “我逗你玩儿呢!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就算你让我送你一套房子,只要我付得出,我也会给的。”他严肃状。
    顾无尤也不逗他了,抱他脖子,亲了一下,“你对自己好些就行了,咱们住啥都无所谓,即不要求能看海景,也不要求好几百坪,舒坦最重要,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只希望我去国外这阵子,你们多陪陪我爸爸。”她垂下眼睫,抿紧唇,复又笑道,“他一直这么辛苦,我好舍不得。”

    ☆、第五十九章  最终章 
    
    顾无尤问,“你要陪我去超市转转吗?我想买些东西。”
    王起篱盘腿靠在沙发上,眯起眼问道,“是要带走的吗?”
    “国内有的东西国外难道没有?拖过去累不累,我只是想买些吃的带回来,家里冰箱空了。”
    王起篱点点头,“那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们会不会着急?”
    “不会,我们又不是小孩子,等要办的事办完了自然会回来,顾争是知道我的。”
    王起篱想,既然唐迹去领房契和钥匙,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和无尤去看设计公司呢?一人分担一半,这样最好了。
    “设计公司?”无尤问,“你们准备装修房子啦?”
    王起篱把狗粮往小推车里放,点点头,“希望等我们从国外回来已经装修好了,毕竟这次要去挺长时间,前后要两个月左右,如果他们速度快,是可以完成的。”扭头看她,“扶苏吃这种狗粮吗?”
    无尤仔细看了下,“不是这种,我来找好了。”可忽然想起似乎不大对,“那小迹岂不是要请两个多月的假?他们老总也批?这样的职员太不负责任了,会被辞退的。”
    王起篱抿着嘴左右看了半晌,很尴尬地模样,却见无尤一直紧紧盯着他,非要等到答案,只好泄气地挠了挠头,“他领的是婚假啦!自然还要安排蜜月假期……”越说越窘迫。
    顾无尤忽然哈哈笑了出来,兴奋得不顾人多,一把抱住他亲了一口,“恭喜恭喜,我越听越满意!小迹对你果然没话说!”
    王起篱不太好意思,推开她,“注意形象鬼丫头!他对我自然没话说,如果不好,谁乐意和他在一起,我脑子又没进水。”
    顾无尤看着他一脸嗔怪却幸福的小模样,咬着唇偷偷笑。
    将购来的东西都放在车后,两人去了装修公司比较密集的一条路,徒步去寻满意的公司。两人都觉得这是一件重要而意义重大的工作,一点也不松懈,站在人家公司外头评头论足。
    王起篱始终认为,如果一家装修公司连自己的门面都没照料到,那他装修出来的房子肯定也一团糟,顾无尤却偏向于公司里有不拘小结型的才气男子。
    王起篱嗤笑,“哪里这么多才子。”
    顾无尤撇撇嘴,“不一定哦,小迹就是才子,当年可出名了,可惜他学的是土木,不会搞装修。”
    “如果会,我们就又能省下一大笔钱了。”他奸笑。
    等两人筋疲力尽回到家时,顾争和唐迹已通力合作,将饭菜准备好了,一见两人从门那儿进来便招呼道,“洗洗手,来吃饭吧。”
    唐迹从厨房跑了出来,献宝似的将房契拿出来给他看,钥匙在王起篱眼前晃啊晃的,他就觉得自己心情似岩浆喷薄,激动得难以自持,摸着房契上两人并排的名字,王起篱抿着嘴竟然低低呜咽出来,“我们俩的房子……”
    顾无尤看得好笑又感动,去了厨房帮顾争忙,把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夫。
    唐迹揽住他,亲了亲他的鬓角,“不是我们俩的房子,是我们俩的家。”他刚拿到的时候,也和王起篱一样的心情。看着铅印的名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两人真的彻底不会分开了。这套房子的意义并不仅仅是给他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更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有了共同珍惜的,有了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什么打击,都能够回来的地方,这里是家啊。
    王起篱靠在唐迹怀里,揪着他衣襟说,“我以前买很多套房子,很多车的时候,从来不会得到这种心情,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将脸贴在他心口,感觉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小声说,“这一切都是你给我。”我会小心珍藏这份心情。
    还有四天就要离开,他们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吃完饭他俩便不再多停留,告别了这对父女就赶回家。
    回去的路上,唐迹看见王起篱一直紧紧攥着那份房契不放,抿直嘴角看着窗外,眼里却精光闪闪,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飞扬的心情,瞬间心脏就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充实,无比满足。
    王起篱这个家伙呀,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他内心却这么纤细,他独自一人生活久了,比谁都渴盼建立一个温暖的家,一点点细枝末节的关心都能叫他感动得说不出话,尽管他总装得若无其事。
    唐迹趁红灯的时候握住他手,王起篱便转过头来,扑扇着眼睫看他,精致漂亮的像个娃娃。唐迹一直没说话,只静静地朝他微笑。王起篱能体会到他传达来的这份心情,不出一会儿便鼻头酸涩,低下眼来,噗嗤一笑,说,“我其实特别想大喊大叫,告诉全世界,我现在很快乐。”
    唐迹捏捏他手心,“你可以这么做,我不反对。”
    王起篱咬着唇轻轻抖着肩,呵呵笑着说,“可我不好意思呀。”
    唐迹凑过去吻他嘴角,“起篱……”
    王起篱仰头看他,唐迹却没讲什么,可王起篱觉得,他这双眼里流露的情感太多了,或许根本不需要说,他就能完全读懂。
    和彼此的父母通了电话,告之会出国一段时间,约莫要两个多月时间才会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这种隐瞒的方式让王起篱很不安,他拽着被子靠在唐迹身边,“你说,如果我爷爷知道了真相,会不会一拐棍敲死我?”
    唐迹轻轻一笑,“不会啊,你生命力这么强,哪是一拐棍就敲得死的。”
    王起篱给了他一肘子,“要你胡说!”
    “这一招就叫先斩后奏,等我们取得了结婚证明,他们也拿我俩没办法,顶做闹脾气闹上一阵,不会不认我们。”
    “会断绝关系……”王起篱嘟囔,往被子里缩了缩。
    唐迹又把他揪上来,扣在怀里,“不会一辈子断绝关系的,他们舍不得。”
    王起篱不忍心,“他们该多伤心啊,我俩就利用他们的感情去——”
    唐迹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觉得你的父母、爷爷奶奶,过得幸福吗?”
    王起篱老实点头,“那年代的感情最淳朴,是平静的幸福。”
    唐迹奖励似的亲了他一下,又问,“那你幸福吗?”
    王起篱拿起抱枕敲了他一下,横他一眼,“你会不知道?”
    唐迹轻笑,“我当然知道!既然你也幸福了,那么大家不就都幸福了?为什么还要去计较我们获得幸福的方式和他们是不是一样呢?人活一世不就是图个快乐。”
    王起篱撇撇嘴,却忍不住扬起嘴角来,“就你理由最多!”
    唐迹哈哈一笑,翻身压住他,低沉地喊道,“起篱……”
    王起篱吓得尖叫,推着他喊道,“唐迹你说话不算话!你早上刚保证了一个星期不碰我的!”
    唐迹颤抖着肩笑倒在他身上,牢牢搂住,说道,“好起篱,睡觉吧,明天我们还得去办些证明。”
    王起篱松了口气,心说,要真这么折腾下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和你去荷兰。
    王起篱忽然想起了唐迹请假的事,扭头看躺在他身边的唐迹,“小迹,你是怎么和你老板说请假这码事儿的?”
    唐迹闭着眼睛,抿嘴一笑,故意逗他,“就说我要娶老婆。”
    王起篱恼怒地踹他一脚,“你真的这么说的?!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用被子捂住脸,他喊道,“丢脸死了!”
    唐迹忍笑忍了半天,终于扛不住了,侧过身将他搂进怀里,安抚地拍拍后背,“好啦好啦,不骗你了。”
    王起篱探出脑袋来,盯着他看。
    唐迹说,“我只和老板讲,我要结婚了,不希望很多人知道,我会带你去国外玩上一阵子,算是渡蜜月,请他把我的婚假和蜜月期批长些,感激不尽。”
    唐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而磁性,让王起篱不自觉就沉溺其中。贴着他的部分温暖而舒适,这副胸膛像是特地他订做的一般,他恰好能嵌进去,严丝合缝。
    王起篱轻轻笑出来,咬牙耳朵,“算你识相!”
    “我老板问,你们去什么国家呀?”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去荷兰。”唐迹蹭着他的发,温和地讲着,“他又问我,为什么要去荷兰?我就告诉他,因为我老婆啊,就像是荷兰金色的郁金香。”
    王起篱埋在他脖子边,狠狠咬了他一口,胸口忽然泛上来的温柔情绪几乎要将他溺毙,这是唐迹教会他的情绪,而这样的唐迹,是独属于他王起篱一人的!多么美好!
    “唐迹,你是个坏东西……”
    唐迹叹了口气,心说,我想的果然不错,王起篱他就是个容易感动的小东西,这样就哭了,可眨眨眼,他发觉自己也流下一行泪来。
    凑在王起篱耳边,他说,“起篱,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还有,我爱你。
    ——正文完

    ☆、番外    两人的阿姆斯特丹 

    听过一首歌吗,是黄耀明演唱的,歌名就叫做《阿姆斯特丹》。有几句歌词是这么唱的:突然在旧城内安心睡觉,便明白多么缺乏,找我的一种旅行,自由地天昏地暗,地图没指引心里有恍惚,怪异地夜色太动人……往事正消失未来亦消失,趁换了天空趁一个人换个灵魂,光与影一起永恒,身与心一旦诚实。
    这里便是阿姆斯特丹。人居水上、水入城中,人水相依,景自天成。
    这是一座宽容而自由的城市,这也是一座富有野性的生机勃勃的城市,它鲜艳的色彩仿佛只存在于童话中,一景一角都似精心考虑才下的笔,它用一整座城市来入画。
    交错流淌的运河水照映着这个城市人的生活,他们平凡而又浪漫,他们属于阿姆斯特丹。
    乘玻璃船穿游错综的河道,透过窗看岸上迷离梦幻的夜景,鳞次栉比的小巧的酒吧与礼品店,红砖墙,梯尖顶,还有穿梭笑闹的人群,他们或许有不同肤色、不同眼眸,但他们都如歌里所说,他们都在这个地图都消失了指引作用的地方,徜徉自由。
    到达阿姆斯特丹两日有余,向市政厅递交了出生证明、未婚证明等材料后,他们等待着材料的审核,因此王起篱与唐迹有足够的时间赏玩这座漂浮在水上的城市。
    同中国的许多古建筑一样,荷兰也将自己的历史保留得很完好,可不同于中式建筑的廊腰缦回,檐崖高啄,荷兰有着自己的建筑文化,这让王起篱觉得很新颖,对此唐迹也表示奇怪,“你这么有钱,竟然没出过国?”
    王起篱看了看周围,吁了口气,没有中国人,这才说道,“凭我英语四级勉强通过的能力,我来这里怎么过?究竟是我玩阿姆斯特丹,还是阿姆斯特丹玩我?”
    唐迹无语,竟然是为这种丢脸的原因。
    王起篱哼了声,“怎么,觉得我很丢人?”
    唐迹赶紧抱住他,哄道,“怎么会,我就是觉得……”王起篱斜过眼看,看他准备怎么说。想了好一会儿,他说,“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王起篱皱起眉来,拿脑门蹭他脸颊,用力用力再用力,“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在这座自由之都,他们第一次享受光明正大牵手亲吻的快乐,不会有排斥的眼光,不会有鄙夷的神色,一切都是自然而纯本的。
    唐迹见他纠结着眉头,细长入鬓的修眉高高挑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盯住他,顿时就觉得心头浮动,真如漂在这运河之上一样,微微一笑,吻住他唇角,柔声说,“不可思议的笨。”
    王起篱搡了他一下,“再说你自己跟自己结婚去!”
    唐迹笑说,“拿这个威胁我没有用,我吃定你了!”
    王起篱扭过脸不理他,却抿着嘴巴笑了出来,甜甜美美的,窝在唐迹怀里的样子像个讨喜的小猫妖。
    唐迹替他理好衣裳,防止河风吹冻他,双手扣在他腰间,温柔地说,“真是一座挑衅的都市。”挑衅人们的视觉,挑衅人们的承受限度。
    有时会看见河岸上的酒吧横出一块牌子,刻着古朴的叶子,有时能看见热恋中的人骑着车互相追逐,那贪`欲与爱恋的交融,“到处都是浪漫和自由的味道。”王起篱静静地看着说。
    唐迹却用一句类似广告词的话回答他,“心有多自由,舞台就有多自由。”
    王起篱横了他一眼,笑骂,“呸!”
    相携回到小旅馆,已是夜色深沉,霓红灯光闪烁,暧昧不明,从小小的门口进去,踩着木制的楼梯往上爬,王起篱边走边笑。
    唐迹不明所以,仰头看牵着他手走在前头的人,“笑什么?”
    王起篱冲他眨眼,小声说,“这种氛围让我想和你在窗台上做`爱。”扭头看楼梯拐角处的窗外景色,上扬的嘴角弧度美好得不真实,“一仰头就能看见窗外的河流和房屋,耳边能听人们的笑声。”回过头看他,微微眯起眼,露出编贝的百齿,不知多好看,“一转头,还能看见最爱的人。”有些羞怯,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感受你最火热的存在……”
    从王起篱说第一句话起,唐迹就在用尽心神维持镇定。他咬着唇内皮肤,克制着将他拆吞入腹的冲动,静静听着他说话,看着他望向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等到他说完最后一句,唐迹缓缓闭上眼,觉得自己已经再次轻而易举地被他点燃,全身都在叫嚣着要他,要他!
    再睁开,眼前是王起篱凑过来的脸,皮肤白皙,毛孔都隐匿不可见,眉目柔美细致,仿佛是上帝精雕细琢而成,他眼里光华流转,眼波微漾,轻声问,“你懂吗?”
    欲`望来得迅猛而急切,唐迹用行动给了他回答。他一把横抱起王起篱,听他吓得尖叫一声,紧紧环住自己脖子,大步跨上楼梯,钥匙都对不准孔,几番努力才开了门,后脚一带,门便砰一声关上。
    将他抛上床,砸得王起篱头晕目眩,刚撑起胳膊想起身,就被唐迹狠狠压了下来,啃咬似的吻了上来,疯狂地扒他衣服。
    王起篱惊得半晌不知道动弹,等自己被脱得差不多了,这才意识到唐迹已陷入颠乱状态。眼前的男人与自己交吻,眼眸眯起,可只要一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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