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访涩男作者:吕希晨-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想帮他。”就算这份感情注定无法说出口,他还是想帮他,放不下手就是放不下手。
“打算当神仙教母啊。”P。K。懒懒地瞟他一眼;他没辙了,遇上这种怪人。
“再怎么说他都是个正常的男孩子,除了当朋友,我还能怎么样?”季劭伦苦笑,笑中道尽同性恋者的痛。
“我们拼命想说服自己和普通人无异,事实上,我们也真的都和别人一样;可是,心里那一份反动任凭我们怎么努力都化不开,永远都是心中的痛,我有,你也有;就算我们的成就远远胜过其他人,‘同性恋’
的身份也会让我们在心理上感到自卑,你我都知道这明明是不必要的,却解脱不了。”
“不要把我拖下水,你会那样想是因为你的脑子里还记着异性恋才是正常的这件事。”P。K。严肃地看着他。“我没这么想过、也不会这么想,所以我能追求我想要的,不考虑别人的看法;他们怎么想是他们家的事,我只要这一辈子爱我想爱的人、过我想过的生活就好。”他伸指用力戳着他的胸口。“你只是在逃避,怕那小鬼一旦知道会轻视你;因为,劭伦,就算你知道自己同性恋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你还是无法接受。”
季劭伦因P。K。的话而刷白了脸。他的话像针,字字句句都见血,都刺进他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
他不得不狼狈地逃开天使,他怕,怕再看见P。K。洞悉的眼神、怕再听见他字字针砭的话语;所以他逃开……
05
这一夜,过得特别漫长……叶未央捂着疼痛难当的腹部,有如佝偻老人般缓慢地移身至窗口,拉了椅子就座;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影和斜倚在弯月,静静的靠在窗棂,忍受腹部一阵又一阵的痛楚。
他的脸颊痛、肚子痛,痛得无法成眠;但令他一夜无眠的更大原因是……他的睡眠时间早被季劭伦影响得一塌糊涂。
“都是你的错……”他痛苦地张口,牵动肿了一大半的颊,好痛!
他干嘛平白无故踏入他的生活、干嘛天天买不同的蛋糕到他房里来大快朵颐、干嘛把他到各国游玩的趣事告诉他、干嘛老瞅着一双能透视他的眼看他、干嘛……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出现,就什么都不对了。他伸手搔头,烦躁地靠在窗边直叹气,无法忘记季劭伦离开前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话伤他很重。
但那是必要的!他告诉自己。
不这样,将来他离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办?
他不能倚靠任何人,绝对不能!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信任,就连母亲……若不是还有之前九年相处记忆,他会恨她,恨她为什么对他这十年来的生活无能为力,恨她为什么只在一旁眼睁睁看他被冷落、被欺负、被辱骂而不伸出援手!
若不是知道她有苦难言,他会恨她,深深的恨她。
窗户映出他狼狈的脸,原本看着树影的平静眸子倏地睁大,呆了好久,才要想起自己的脸肿得不能看,赶紧别过脸遮住左颊。
小石块击上窗户的声音熟悉地响起;是意外、是不可能、是不可思议。
他又来做什么?叶未央心惊地想,更怕自己现在的模样会被他瞧见。
为什么不开窗?窗外的季劭伦疑惑地想着。
就算是要赶他离开好了,也该开窗叫他走啊!
拿起掌中一块小石头再次弹向窗户,他等着,可是窗内的人以离开窗口躲进房里为回应,弄得他一头雾水。
“可恶。”季劭伦忍不住低咒出声。“固执顽劣的小鬼!”嘴巴上是这么说,偏偏最在意的就是他口头上指的这个小鬼。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反应,季劭伦靠近窗口,拿出备用的胶带,一层又一层地贴满整面窗子。
然后,握拳奋力击碎玻璃,又一层一层撕下粘满碎玻璃的胶带,开锁、爬进他房间,俐落得像个职业小偷。
“你……你……”他怎么能这么做?打破他的窗户!“你这个疯子!”
“在你的眼里我从没正常过。”熟悉他房里摆设的季劭伦很容易就找到电灯开关。“或计你可以考虑找别的词来形容……你的脸!”
叶未央拉过被子盖住头,天真的以为这样做就没事,可季劭伦岂会这么简单放过。
“拉开被子。”从未有过的命令语气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暴怒,瞪着那一床被子。“拉开!”
“我累了,很想睡。”叶未央仍在苦做困兽之斗。
二话不说,季劭伦冲上前坐在床畔、大掌抓握一角猛力拉开;只瞧见叶未央原先俊秀的脸嘴角溢血,左颊肿了有半个拳头大。
“该死!谁打的?”
“不……唔……”按住隐隐作痛的腹部,叶未央痛得冷汗直流,如虾子般将身体蜷曲在床上发抖。“痛……”
季劭伦粗鲁地扳过他身子,拉开他的上衣。
“你……”
“闭嘴!”入眼的瘀青让他气红了眼。
他才离开不到两个钟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下的手?告诉我!”
“不、不关你的事……”叶未央困难地挥开他的手,固执地拉着床被。“你走开……不要再来……”他连最后仅剩的自尊都没有了!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看见他这副狼狈样?“为什么回来……可恶!”
“要说我可恶、骂我疯子都随你。”两只手臂探入他身下,毫无预警地将他一把抱起。
“你……你做什么?”
“送你去医院。”痛到冷汗直流了还想逞强。“找谁算帐这件事我可以晚点处理,目前你的伤要紧。”他说着便带他往房门走。
“不能……会被看……你不要管我。”
“要我怎能不管你?”可恶!季劭伦没有手能制止他的挣扎,只能一再收紧双臂,直到他被箍紧到做任何动作都很困难的地步。
“我喜欢你、关心你,你要我怎么不管你?”该死!不该是这样的,他犯什么错得挨打成这个样子。
喜欢他?关心他?
“我不要你的关心……喜欢……”他不要,不要更习惯有他的日子,那会让他更怕……更怕未来孤独的每一天。
季劭伦才不理会他虚弱的抗议,硬是往房门口走。
“不要!”叶未央抓住他臂膀,拼命摇头。“不要……求你……”在这个家,他已经没有所谓的尊严;而现在在他面前,他更连一点仅剩的自尊都没有了,他还要他怎么样?
如果……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他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记住,别再让我看见,否则不只是这样,对象也不只你一个……叶子豪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不!”他拒绝得更彻底,手用力捏得季劭伦双臂泛痛。“你走!走!”
“等送你到医院再说。”
“可恶!你、你不要这么好管闲事可不可以?”
“不、可、以!”
“你……”要出口的话,突然被压下来的脸止住。
那是什么?他在做什么?他对他做了什么?!
霎时,叶未央的思考停顿,呼吸停了,负责说话开合的嘴也……不,是陷落在从来没有想过的封缄里。
不……他挣动抗拒,却敌不过季劭伦强硬的气势。唇舌间,尝尽霸道的气息;鼻间,净是古龙水与淡淡的香烟混合味。
因受伤而干裂的唇吻来倍觉心疼,唇舌交融时,他尝到腥涩的血味;虽然如此,这仍是触动他心深处的吻。
只是,在看到怀中一脸空白表情的叶未央时,他后悔了。
“放开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回廊上的叶子豪,出声阻止季劭伦行进的脚步。
“你出的手。”就着昏暗灯光看见一张冷酷的脸,季劭伦笃定的如是想着,根本不用问是不是。“为什么?”
“放……放开……唔!”好痛!脸上的痛、腹部的痛还有隐隐作呕的感觉,让叶未央痛苦得连话都说不清。
“他是叶家的人,是死是活与你无关。”叶家冷笑道:“他会这样全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像个小偷天天爬上爬下,他不会挨揍。”
季劭伦低头看他。“是这样吗?”
叶未央别开脸不愿回答、也痛得不能回答,更因为,他还处在被他强吻的震慑里无法回神。
“让开。”他怎么还能让他待在这里?“再把他留在这里我就是笨蛋!”再待下去他会死的!
叶子豪双手环胸,气定神闲地瞅着两人。“报上大名。”他很有兴趣,想知道眼前这不怕死的男人姓啥名谁,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大胆地踏进他家撒野。
“季劭伦。”他说,抱着叶未央越过叶子豪。
“今后你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叶子豪如立誓般地丢出威胁,笑容里布满冷冷的寒霜。
“随你。”季劭伦停下脚步回头。“只要你有胆和季氏企业对峙,我随时欢迎。”
季氏企业?季劭伦?冷静理智的叶子豪立刻在脑里找到答案。“季氏企业的二少爷?”
季劭伦没有回答,心急如焚的他只想立刻将昏迷的叶未央送进医院。? ? ?
这里是……医院。空气中满是消毒药水的气味、模糊视线里全然的纯白……叶未央很简单就能得到答案。
他真的把他送到医院来了。“多管闲事……的家伙……”喉咙好干。
“你醒了。”
一张女人的脸闯进了他朦胧视线内。
“想喝水吗?”她问,不待他回答,就用棉花棒沾水湿润他的唇,水珠顺着唇纹渗进他嘴里。
“他呢?”
“你有轻微脑震荡,右下最末一根胁骨骨折,还有腹内轻微出血,幸好及时送来医院,否则你活不到今天早上。”
“他人呢?”叶未央扯动难过得像火在烧的喉咙,坚持得到答案。
他还没问他为什么吻他,还没问他和叶子豪冲突之后的情形,更不知道叶家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什么变动……他得知道这些,知道这些之后,才能估算自己回家后会有什么下场,才能早点有心理准备。
“你得住院一段时间。”女人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径自交代。“再休息一会儿,有事就按床头的铃,特别看护会进来帮你。”
“他人呢?”不顾扯动伤口的危险,他起身执意得到答案。“告诉我季劭伦人在哪里!”
女人收了病历表抱在胸前,黑眸透过镜片直视他的苍白和瘦弱。“我不明白为什么劭伦会因为你而改变,但是我佩服你。”能改变那个表面上老是嘻皮笑脸、实则过得比谁都阴暗的家伙,哪怕只是让他动怒都算厉害。
“你到底是谁?”他想知道为什么她直呼季劭伦的名字会这么理所当然。
“你的主治医生雷茵。”雷茵推了推眼镜,将病历表搁在床头好空出手按他躺回床上休息。
“劭伦把你交给我,我就得负责,你最好合作,我不在乎强迫病人;警告你,这家医院的人都叫我铁娘子。”
叶未央没有抵抗,不是因为她的名号,而是因为他的伤容不得他出力;再者,麻醉的药效未退,他什么力气都没有。
“告诉我他在哪里。”
“十分钟前才走。”雷茵拿回病历表。“他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是他要我转告你的话,另外还有……他要我代他向你说‘对不起’三个字。”说完,她转身走人。
“对了。”打开门踏出去时,她随即顿住并回头看他。“门外有保镖保护你不受干扰,你可以安心在这休养。”
“他、在、哪、里?”好痛!叶未央痛苦地拧眉嘶吼,执着地只想得到答案。
“劝你不要再说话,伤口会痛;要是让伤口裂开,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冲动的,少年。”
雷茵平静的表情吐出威胁意味浓重的话颇有一番威力,怔住了叶未央。
“有事就按床头铃。”她再次交代后终于离开,随手关上病房门。
“该死……”他嘶吼,一双手臂贴上额头遮住上半张脸。
为什么说对不起?为什么?他想问,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强吻的情景,温热的唇相触的感觉霸气地缠住他,逼得他脑袋一片空白……他为什么吻他?又为什么说对不起?可恶可恶可恶!他什么都搞不清楚、都不懂啊!
“你这个懦夫!”咒骂出口,他气、他恼;气的是季劭伦该死的保证,恼的是他可恶的“对不起”三个字。
为什么不敢面对他?有胆对他做出这种事就该有胆子面对他,这个可恶的……“变态”两字出现在脑海中时,他迟疑了好久还是决定舍去不用,而“同性恋”这字眼却在此时涌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季劭伦会失控地吻他,就算明明知道他和他一样都是个男人也不在乎。
他是同性恋,这就是答案。
“可恶……”又一声咒骂出口;可他压着眼的手臂竟感到一阵湿意,透明无色的液体自两处眼角滴落在枕上,不一会儿便被吸收得无影无踪。“过分的家伙……”还说什么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话。
在他家惹出这么大的事之后说不再出现,意思是要他一个人单独承受来自他家里人的怪罪,甚至是可能会有的责打吗?
过分!自私!无耻!不敢面对现实!为什么他做的事要他来承受后果?他凭什么打乱他的生活,凭什么?
叶未央气恼过后,却没有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最后只能以苦笑作结。冷静下来,却立刻想起雷茵的话……门外有保镖保护你不受干扰,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休养。
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切是谁安排的;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态对他?一连串的举动是为他好还是在害他?他分不清楚,真的分不清楚。
心好乱、好痛……揪着心口,这股痛楚来得既陌生且突然,完全没有预警,乱得毫无章法,痛得莫明其妙。
乱如麻絮、痛如针刺心头……这种感觉又是因为什么?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
“那个少年醒来的表情像是还在做梦一样。”雷茵说话,对象是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劭伦,你确定你做的是对的?”
“他不该生活在那种环境。”
“该或不该,不是由你来决定。”她向来实事求是,也实话实说。“那是他的人生。”
“留在那儿,他连决定怎么活的自由都没有!”他为受伤的叶未央不平。
“他才十九岁,凭什么被一群毫不相干的人操控压制在掌间不得动弹、不能自由呼吸,他才十九岁!”
“毫不相干?”雷茵挑了挑冷寒的细眉。“毫不相干是在说你吧,你口中的那一群人是他的家人。”
“那些人不配。”
“你又有权决定?”
“雷茵!凡事适可而止。”季劭伦阴沉着脸威胁道。“不要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的是你。”雷茵不怕死地道:“你有没有想过,他才十九岁,还是得回叶家才能存活,到时会有什么在叶家等着他,你知道吗?你又如何保证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待在叶家?”
“我……”他不能!雷茵道出最重要的事实。他的确和叶未央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更不能保证他回到叶家后不会再受到欺凌;他……“我以为你是最不可能冲动行事的人。”雷茵抢下他指间的烟送进自己唇间吸入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他改变了你。”是直述、是点明,却也有更多的介意和一丝丝嫉妒。
“我还是我。”
“双重标准。”雷茵丢了烟,踩在脚下捻熄。“你妄想改变他,却不肯承认自己因为他而有所改变,季劭伦,我以为你不该是这么虚伪的人。”
“你懂什么?”该死!为什么她说话要直接得像利剑,戳他心口的游戏很好玩吗?被戳中要害的季劭伦痛得转身背对她,不想再看见她,却矛盾地想从她口中多知道一点关于叶未央的情形。
“我们交往过,劭伦,所以我懂你;至少,懂认识那少年之前的你。”雷茵的手搭上他的肩,淡然道出当年分手的往事。“我走不进你的心,因为我是女人;但他走进去了,是你让他走进去的。除了承认爱他,你还必须承认是他改变了你,接受这一点对你并无伤害。”
“我……不敢面对他,我怕……怕看见他轻视我的表情。”季劭伦将痛苦的神色埋入双掌,拒绝被她看见;可是,他的痛苦却经由声音清楚地被感受到。
“但他想见你。”
她不懂同性相恋的世界是什么颜色、有什么顾忌,但当她听他亲口坦诚自己是同性恋而请求分手及要求她的原谅时,被尊重的感觉凌驾于心痛之上;这是为什么,后来他们能成为好友的原因。虽然,她一直无法对这份感情释怀。
“听见你托我转告给他的保证,他的表情看来非常失望、难过。”
季劭伦无语,脑中浮现他失望时会凝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唇。
“逃避解决不了事情。这整件事是你起的头,你就要负责收尾,仔细想想该怎么补救,就算不是为那少年,也是为你自己。”
“为……我?”
“拯救他等于拯救你自己。”雷茵剖开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完完全全致命的要害。“你并没有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你希望藉由救他来救你自己,这是你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
“你……”
“但是,事情变得超乎你想象,因为你忘了自己爱男人的事实。”
“雷茵!”
“爱上他或许不是你愿意,但却是结果。”雷茵不怕他的怒目以对,一双看透世事的清澈眸子依旧。“你必须为这结果负责,你必须!”
他必须……满脑子回荡着雷茵落下的话,专注得连她走了都不晓得,只记得最后一句话。
还有,那张俊秀混合着稚气,又时常掺杂倔强、孤傲、不安、脆弱神情的脸孔。
心痛,是此刻唯一的感觉。
06
他一直想起那个下雨的夜和他相遇的情景,和他的疯言疯语……别推开我……我想爱人,好好地、认真地、温柔地爱一个人。
我想爱人,想和普通人一样好好爱一个人,也想好好被爱、被温柔的对待;可是……可是没有人可以爱,也没有人爱我……哈哈!没有人可以爱,没有人可以爱我!没有人……可、以、爱、我……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他的表情会那么痛苦。
无法入眠,虽然伤痕累累的身体频频抗议他强撑的清醒,直要求他闭上眼休息;但他说什么就是无法成眠,满脑子都是季劭伦、季劭伦、季劭伦!
他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讨厌他才对!但是,他气不起来、愤怒不起来,更讨厌不了。
他是男人,是个强吻他的同性恋!但为什么他无法气他?
难道他也……叶未央怔住,被心中的想法慑失心神。不!怎么会?怎么可能?不可能!
“绝不!”顾不得痛猛跳起身,腹部的痛逼得他立刻跌躺回病床。“怎么可能……”
门把扭动的金属声响将叶未央从错愕中惊醒,他闭眼装睡,不愿让进门的护士看见错愕;对他来说,在外人面前表现不安这类懦弱的表情是耻辱、是丢脸,他的自尊绝不容许。
但他猜错了,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他从刚才就一直在想的人。
季劭伦没有开灯,就着外头透进来的昏暗光线半摸索着走进床边,从风衣口袋取出烟和火柴;突然想起医院禁止吸烟,叹了气,随手将之放在一旁床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是他!背对他的叶未央,一听见叹息声就知道坐在床边的是什么人,只是……他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他,面对他之后又该说什么。
明明刚才还急着要见他,现在人就在自己面前他却情怯;试了好久,就是没办法回头让他知道他醒着,只是一股劲儿地装睡。
一会儿过后,就在他以为季劭伦今晚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头顶突然被一只手掌轻按;陷入他发里的指,轻轻地、温柔地摩挲他的发,像带电似的,仿佛全身的细胞都聚集在发间感受这一份抚触。一瞬间,他被撼动了,被季劭伦的举动震撼得直打颤。
不知道他醒着的季劭伦只当他是因为冷才发抖,另一手将被子拉到他肩膀盖好;感受他柔软黑发的手指仍爱恋地沉陷,就像他对他的感情一样,不愿轻言分离。
“我这样做是帮你还是害你?”昏暗中,阴影笼罩他本就黯沉的表情,更加深一层阴郁;只有黑眸,仍然溢满柔情的看着病床上的人,允许自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稍稍放纵自己的感 情。
“我以为我能藉由天天接近你的方式走进你的世界,让你愿意接纳一个像是陌生人的我;我以为这对你是好的,能接纳一个人就能再接纳第二个,可是我错了。”他想得太美,把一切想得太过于简单。
“你像我,却又不是我;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是相似的,但事实上我们却不一样。所以,曾经我想要的,不管是朋友还是知己,对你而言不一定必要……可是,我却一厢情愿地加诸在你身上,几乎是强迫中奖地逼你容许我介入你的生活,可笑的以为自己会改变你愤世嫉俗的性子,能让你卸下心防接纳我……”
他顿住,吸口气后继续吐出懊恼:“但是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幼稚、错得可笑!我错将你看成我,错以为把当初我想要的一切都给你就能改变什么,结果却让你落到这地步。”摩挲发际的手停住,随着主人的轻叹,指尖频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