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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失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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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沚轻轻带上门,把那份尴尬的气氛,也给紧紧地关住了。
关门的那刹那,学不乖的沈沂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因为他好像闻到了一种味道,那种味道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香,他透过窗上碎开的裂口,清晰地看到那些白花儿周围散落的花瓣。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总之周围的树都是浓浓的深绿色,茂密得几乎没有缝隙。突然有一阵风吹过,那阵风带走了些没站稳根头的树叶,卷着它们在半空中飞转。
沈沂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被勾得蠢蠢欲动了起来,他想用很大力很大力地跳上去,拽着一片叶子。
可他在试图再前进一步的时候,被锈了的链子绊住了。
他。
挣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C4、商界
关上门,岑沚有些脱力倚在门上。垂下头,连着一起垂下的头发很好地遮住了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脸看不见他的眼,不知道他在看哪里在看什么。
他浑身静下来的第一个感觉,是害怕。
怕什么?
不知道,就只是心里慌慌的,难受罢了。
他疲惫地阖上双眼。
四周渐渐地陷入一片黑暗,脑袋开始眩晕,而感官却开始变得敏感。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全身上下,那些看得见的或看不见的血管正在疯狂的跳动,似乎是想要冲破那层薄弱又脆弱的血管皮层,冲出他的体内……
许久之后,他突然狠狠地反手捶了下门,捶门的手恰好给他当了个支撑,背顺势腾了起来离开门,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轻声回荡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着什么,伴着他离去的背影,却久久不能完全地消散而去。
岑沚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
亲友从国外回来了,他得去打个招呼。
一路无话。
到达目的地后,岑沚就渐渐地放缓了车速,开着车缓缓而行,目光四处扫视,见没有空出的车位,便开着车四处兜着圈子继续找。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梁晟瑾正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焦躁的表情,跺着脚来回走动的模样,像极了个小糟老头。
岑沚觉得好笑,便一脚踩油门,特意从他面前经过。
此时的梁晟瑾还在心里咒骂着自家那不守时的BOSS,然而在转头的那刻,视线却不经意扫到熟悉的SUV,惊了下,连忙激动又惊喜地追上去。
车子并没有开多快开多远便缓缓地停了下来,因为恰好有个车位,岑沚顺势停好车。
刚停稳,梁晟瑾便饿狼似的,凶狠狠地扑了过去趴在车窗上,脸死死黏在窗上,两眼泪汪汪,大张着的嘴似乎是要吼出什么……
透过墨黑色的车窗,岑沚还是能借着会场那些华美的灯光,看清对方此时那副稚气满满又略些惊悚的模样。长得好看的面容被他深深地皱了起来,眉与眼中无不透露着他此时此刻的哀怨。
岑沚摇下车窗,还没开口就听对方夸张地大叫:“boss!你终于!终于来了!”
“哎哟卧槽我等你很久了!没接电话你是想干什么呀!刚刚尹先生来找您了,您真是怎么就……”
岑沚最讨厌他的一点,就是话唠。
叽叽喳喳的,永远都不会知道闭嘴这个词怎么写。
梁晟瑾也是岑沚的其中一个亲友,算发小的那种关系。他是梁氏集团的唯一的继承人,然而却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天然呆+粗神经+单细胞的属性,让他把刚到手没几天的公司给拱手送人了。要详说这个过程的话……有那么些复杂,总之在梁氏败落后,这个落魄的小王子便被家里一致赶了出来。
现在岑沚是相当于收留他。
“嗯。”岑沚敷衍地应了声。拔出钥匙,打开车门走出去,反手帅气一甩便把车门给关上了。
“你要再不来我真哭了!”梁晟瑾忙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家boss身后,夸张地哇哇大叫。
“是吗?”
“骗你干嘛!”遭到质疑,梁晟瑾不满地大叫。
“哦。”
“喂!能不能不这么冷淡呐?!”
“嗯。”
岑沚把外套交给前台保管之后,便进了会场。
这是本市一家最有名的酒店,会场在一楼,天花板上各处吊着大大小小的水晶灯,暖色系的灯光将会场映得有种眩晕的暖意。
会场中央被大概有十米的长桌霸占,桌布是银白色的,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蔷薇花纹。
桌上美食琳琅满目,装饰的花朵也甜美无比,香槟金字塔型地单独摆在另一张方形的桌上,分布了好几桌。
“多说点话会让你掉肉是吗!”
岑沚停了下来,倚在柱子上,随手从经过面前的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一杯Roman,啜了一口,视线放在整个会场上,漫不经心地应,“嗯。”
移动着的目光突然一顿,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哼地笑了声,拍了拍梁晟瑾的肩:“走,去那边看看。”
“去那边?为什么?”梁晟瑾疑惑地问着,却还是连忙追上去,嘿嘿着坏笑说:“干嘛,不会是看上哪家小姐了吧?”
岑沚但笑不语。
才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岑沚:“诶,那不是岑沚岑先生吗?”
岑沚微微顿了下,随后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一位老人正端着杯酒,惊讶地看着他。满头白发被梳得一丝不苟,大概是发胶上多了,岑沚就算站在离他两米之外,都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发胶味。
岑沚犹豫了下,还是掉头朝他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王先生。”
原本笑嘻嘻地打趣人家的梁晟瑾突然变了脸,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根,拽紧了双手握成拳,跟在岑沚身后冷冷地瞪着他,一副随时都会爆发的模样。
岑沚淡然地反手拍了拍他的手。
王席贵冲他笑着点了点头哎了声。转眼在看到梁晟瑾的时候,用那种夸张无比的语气惊讶地叫到:“哎呀,这不是梁小公子吗?最近还好吗?在哪儿高就啊?”
他真的表现出了一副特别夸张地模样,就差没高举着手指向梁晟瑾了。惊叫的声音惹来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的视线。
这个会场大部分的客人都曾经与梁氏有过生意上的来往,也不少的人都见过这个曾经任性又顽劣的小公子,见他出现,此时不免都纷纷交头耳语。
岑沚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这就是挑衅了,商界网游业这块儿的,有谁不知道王席贵所创办的微臣网游最近将梁氏集团给收入了囊中。
接收到那些不友善的视线,梁晟瑾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只被关在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被游客指指点点得尴尬又难堪。一时间气得不可开交,原本就拽得紧紧地拳头终于要控制不住了,手臂一个用力就要招呼上去,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了过去。
梁晟瑾被吓了一跳,无声地惊呼了下。猛地回头,就见一身穿警服的男子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冲他一脸痞子笑。
见他还发愣,林浩便顺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整个人挡在梁晟瑾的面前,冲对王席贵笑道:“先生别欺负我家老板呀,他这还小不懂事,禁不起玩笑话呐。”
合身的警服修出对方宽肩窄臀的身材。靠得太近以至于一股醉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霸道又直接地扑鼻而来,蹿入梁晟瑾的鼻腔,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于是,他脸红了发烫了,又不争气地心动了。
王席贵一听,连忙笑着摆摆手连连叫冤枉:“瞧林警官这话说的,我就只是想关心下小公子罢了。”
“哦?那还真是费您多心了,我家老板最近挺好的。”林浩也冲他笑,面不改色地使劲儿压住梁晟瑾不断挣扎的双手说道,“我先带我家老板走了,岑先生、王先生,慢聊。”
王席贵如愿地看到梁晟瑾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也就不多做为难了,笑着点点头:“好好,好好玩啊。”
等看着他俩走远了,王席贵这才笑眼眯眯地转过身。张着嘴巴都准备好要和岑沚说什么了,却见后者早已不见踪影,愣了下,不由气得浑身一震。
“老板,您没事吧?”一边的助理小张见自家老板脸色突然黑了下来,忙着急地问道。
王席贵哼了声,和蔼的笑容渐渐敛了下来。温柔的眉间突然闪过一丝阴冷的神色,看着岑沚刚刚站着的那个方向,轻缓的转动手中的高脚杯,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岑沚怎么样?”
小张谨慎地想了想,认真地说:“是块难吞的大肉。”
“嗯……?”王席贵挑了下眉,拉长了音,尔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嗯……是很难吞。”
“嘿嘿,可是啊,一般这些难吞的大肉块儿,我都会切小,然后一点点的慢慢吃,千万不能急。”小张低眉顺眼地说道。
“是吗?我也是。”王席贵笑着转过头看着他,顿了会儿虽面露苦色,却是丝毫没有苦意,故作苦恼地说,“我也是,但这切的刀子得要利才行。”
“这个可以安心地交给我。”
“嗯。”王席贵满意地点点头,把手中的酒杯凑到小张面前,赞许道,“你可比梁晟瑾那废柴好太多了。”
小张连忙谄媚地双手恭敬地端着酒杯,凑过去轻轻地碰了下:“谢谢老板。”
会场布置得如此光鲜亮丽,然而商界的黑暗却在这亮丽的布景下,暗自汹涌地波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C5、医生
“怎么还是老样子……多说点话好点呐。”尹砾无奈地摇头叹气。拉着岑沚在椅子上坐下,突然顿了下,像是看到了什么,视线都没舍得移开,笑得一脸别有深意,尔后冲一直盯着的方向扬了下下巴,“嘿,老家伙又在打鬼主意了。”
岑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人海之中的王席贵,正笑眯眯地频频点头,而他身边,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不断地说着什么。岑沚并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酒杯,手不断地轻摇着。
“我都看到了,是你把他惹急的吧?”尹砾有些幸灾乐祸。
岑沚没回答他,只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也请了他,明明知道梁晟瑾最讨厌他了。”
“嘿嘿~我就喜欢看他们打架!”尹砾笑得更深了,顿了下又说,“更何况这次是我父亲整理的名单,不是我决定的,虽然我也觉得不错。”
他说完,孩子气地双手托腮,笑眼眯眯的看着岑沚:“不过说真的,你是要小心点了,那老家伙最近越来越威风了,说不定人家一直对你客客气气的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然后慢慢来吃掉你。”
“……”
“话说什么时候去给沈沂做个检查?”尹砾问道,顿了下又问,“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以前?
是的以前,从不让那个家伙清醒着接受检查。
为什么?
为了不给他任何自由的希望以及期盼。
岑沚喝着酒,没能回答他,神色淡然得仿佛这整个都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就连沈沂,他也看起来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在意。
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
尹砾看着他许久,像是从他的那份淡然之中,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突然笑了,轻轻地说:“该把他放开了,让他喘口气吧?”说着,伸出手就要搭上岑沚的肩,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只听他冷冷地说:“不用你管。”
尹砾错愕了下,哈哈大笑:“东方人都是这么极端的嘛?”
岑沚没回答他,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得对方都在不自觉地往后退了的时候,突然冷笑了声,幸灾乐祸道:“又被催婚了吧?”
“……噢NO!”尹砾愣了下,随即低声惊叫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沚:“你怎么知道!”
“猜的。”
对于对方极强的言中力,尹砾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苦笑:“拿她们没办法啊,母亲和姐姐她们,都给我把对象给挑好了,下周就相亲去。”
“为什么不在美国继续堕落,她们又管不到你。”
“喂喂喂!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哎……算了,不跟你计较。”尹砾不满地抗议了一下,又说,“爷爷病了,爸爸把他接到自己的医院去了,爷爷的医院就要暂时交给我打理了。”
对了……尹家是个医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医者,像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哦。”明了真相的岑沚倒不会觉得那么意外了,只是单纯地点了点头。
“喂!”尹砾不满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幽怨道,“不要那么冷淡啦,我很可怜的。”
“嗯。”
“喂!!”
岑沚直接无视,酒杯贴在唇上,微微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酒杯随手放在桌上,就站了起来。
“要走了?”见他起身,尹砾问道。
“嗯。”
“噢……那行吧,今天就这样,什么时候检查时间你定,到时给个电话给我就好了。”
“嗯。”岑沚点头,走出几步之后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过头来,就见尹砾仍然保持着托腮的姿势笑盈盈地看着他,不由也冲他一笑,“欢迎回来。”
尹砾一怔,失笑地冲着他举了下酒杯,随后学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本来就不擅长酒席会场,更何况这次只是看在亲友的面子上才来的,所以在和亲友打过招呼之后,岑沚就准备回去了。走出会场的时候刚好和急哄哄地梁晟瑾撞了个正着,对方埋头大叫着对不起就要继续跑,岑沚头疼地伸手一把抓住这个蠢家伙,问:“你去哪?”
听到熟悉的声音,梁晟瑾愣了下后,猛地抬起头。
从岑沚刚来没多久,这个家伙就被林浩拖得不见人影,现在突然急哄哄地跑回来,不禁衣衫不整、嘴唇发红眼泪汪汪,还一个劲儿的跑,肯定是又被林浩给教训了。
“BOSS!”在见到熟悉的岑沚,梁晟瑾顿时心中腾起一股浓浓的委屈,泪眼汪汪的就要扑人家怀里哭去,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岑沚无视,说:“我要回去了,你呢?要不要我送你。”
“哈?”梁晟瑾一愣,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低声‘啊’地惊叫了声,在接收到岑沚疑惑的眼神之后,怕他多想,顿时往后跳开一步,干笑道,“哈、哈哈!不、不用了,我再玩会儿……”
“……”岑沚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也不勉强,还是点点头,拍了他一下,“走了。”
“好的,BOSS。”
……
回到家后,岑沚把车停在院子里。
整栋屋子是黑乎乎的,虽然里面真的是有一个人没错,但……
岑沚收回视线,低头走进去。
但是沈沂的房间里,从来就没有过灯火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白天就是白天,黑夜就是黑夜,这是两个分得很清楚的概念。
这两种其实可以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在他的世界观里是完全分割的,阳光就是白天,月光就是黑夜,他不知道有黄昏这种东西。
岑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借着微微的光线开门。那个时候,他大脑里想的是这么一副从前奢望过的场景,他加班回家,沈沂在家亮灯等他。
然而那时不可能的。
岑沚知道。
他来到沈沂的房间。房间幽幽暗暗的,只有从窗外洒进来的清冷的微光,微光只能勉强照亮那么一小块地方。于是其他的角落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光芒的距离,最近的大概就只有那么一厘之差,但它们就是触碰不到。
岑沚走过去坐在沈沂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苍白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上。
然而他的脸上全都是头发,所以根本看不到他的模样。
他犹豫了挺久的时间,才用手轻轻拨开他面前的头发。他看到原本这家伙圆润的婴儿脸现在变得棱角分明,消瘦得双颊都凹陷了下去,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色。
他轻轻拉开他身上薄薄的被单,抬起他的脚,看着他下午被扎伤的狰狞伤口,无奈地叹口气,低头在上面轻轻地吻了下。
沈沂,你怎么总喜欢气我。
作者有话要说:
☆、C6、失控
最后沈沂还是只能拖拉着沉重的铁链,站在离窗台只有一尺的距离,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花圃以及那个世界。
“你就这么想出去?”
岑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把餐盘放在椅子上。椅子还残留着上次沈沂砸出的痕迹,但混着其他的一些老旧的伤痕,所以并没有那么明显。
他最近想要好好喂养一下这只小宠物,决定从食物方面开始改善,所以把白开水换成了香浓的牛奶。
然而他总让自己头疼。
沈沂的眼神迟钝地怔了下,随后缓慢地摇了摇头,哑声道:“没有。”
岑沚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带上门就走了。
沈沂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走到床边坐下,从地板上把餐盘端起来,放在大腿上,低头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最近的食物很好吃。今天是豆沙馅的烤面包,还有点点温,牛奶闻着也很香,然而从前为这些满足得不行的自己,又贪心了。
他太想出去了。
沈沂叹气。
傍晚,岑沚再来送饭的时候,沈沂仍然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太阳还未完全沉下去,天边的火烧云散发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他身上,瞳孔里微光闪闪,却仍旧呆滞无神。
岑沚的心中突然猛地一堵,闷得他几乎快喘不过气。而怒火就是在这个时候莫名地燃了起来,名为理智的弦原本绷得紧紧地,此时终于一触即发,叮的声在安静的脑海里断开……
再也做不到如往常一般沉稳冷静,狠狠地把精心的晚餐扔掉,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怒吼:“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唔嗯!”沈沂痛苦地闷哼了声,却习惯性的没挣扎。
岑沚是真的很生气,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摔在地上,随即一脚狠狠踩上,松开手的那一刻,有几根毛发从掌心飘落。
脆弱的人,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脆弱得不行。
“沈沂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好吗?你别老折磨我真的!你就不懂的可怜一下我吗?你怎么就不懂得可怜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可怜吗?!”
他在说什么?怎么我完全听不懂。
沈沂迷迷糊糊地想。
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个没有感觉的人,至少这一刻,他没觉得疼,只觉得不开心,因为岑沚生气了。
“别这样了好吗沈沂!是你当初自己愿意的!我跟你说我爱你的时候……是你自己愿意的!都答应了要在一起了,我都不介意你那么碰巧的失忆了,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想要离开我?!”
岑沚只觉得心疼得要死,对于沈沂那双失神地眸子,对于他苍白的透明感,对于他那唯一的,只想着要逃出去的执着……
他们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吗?!
岑沚没忘记,那个时候,沈沂答应他的时候,他欣喜得几乎失控,感觉像是得到世界征服世界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激动,难以平静得全身毛孔都在颤抖。
然而第二天,沈沂却躺在了病床上,再后来,沈沂笑得很温柔地问他说——你是谁?
得到的世界,再次失去了。
岑沚急促地喘着粗气,脚尖用力地捻着他的脸,狰狞地笑道:“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吗?哈、我真蠢,你怎么可能知道……”
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沈沂闭上眼,用他现在仅有的力气去努力思考、用力的搜寻……
——岑沚、岑沚、
这是谁的名字?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岑沚失声尖叫,狠狠地一脚踹开他,发了疯似的怒吼。
沈沂顺着他的力度,像个人形布偶,毫无还击、躲避的力气,乖顺地向一边快速地滚过去,狠狠地撞在一边的床架上。
大力碰撞在一起的那瞬,大脑闷闷地嗡了声。
“啊!”
这次才疼得厉害,他感觉到撞到床架的额头开始温热了起来。
脑海里面刚才好像就快呼之欲出的东西,又再次消失了。虽然不知道和他的先生有没有关系,但是……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惜的是,他没能记住。
“沈沂,你听着,这一生,我从不欠你……”岑沚颤抖着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瞪着眼站直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冷道,“你已经没有资格选择什么了。”
又是听不懂的话。
沈沂混混沌沌地想着,最后还是昏沉沉地晕过去了。
视线模模糊糊就要陷入黑暗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他的先生。
先生……哭了。
……
沈沂是在半醒半梦中,带着疼痛渐渐转醒的。被踢到的右脸肿起了大半,淤青的印子在苍白的脸上显得特别浓墨重彩,轻轻用手一碰,都疼得不行。
然而痛过之后,是无尽的冰冷与饥饿。
门边有被岑沚摔了的食物残渣,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季节,那些食物已经开始有点怪味了。
沈沂努力地抬起眼盯着那些食物看了许久,整个人蠕动了下,便瑟瑟发抖着爬过去。受了伤的地方都在开始发烫,不论是胸口还是肚子还是头部,都在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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