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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有成竹作者:vainy-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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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伦背后,是肖爷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意义不明的笑容。
  “阿伦。”肖俭放下手上正在看的某杂志,看向走进办公室的人。
  “堂哥,”肖伦打了招呼,挑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当然是为你接风的风。”肖俭笑道,“你出去那么久,现在终于一家团聚,小仁和小佳闹着要跟你吃饭。”
  “好啊,什么时候?”肖伦笑答。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咯?”肖俭也笑。
  “没问题,时间地点你们定好,告诉我一声就道了,肯定准时到。”肖伦说。
  “那就说定了,迟到了先罚一瓶白的。”肖俭便也笑着起身。
  肖伦大笑着,松了肖俭出去,关上门之后,看了看特别助理的办公桌上,用成堆的文件把自己挡住的杨特助:“感觉如何?”
  “两只笑得特别真诚的狼。”杨特助如实回答。
  肖伦勾起嘴角:“这么一说,今晚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杨习瞪大眼睛,体会到祸从口出的锥心疼痛。
  “今晚我肯定被灌,你帮我特别留意一下那几条狼,别让我被占了便宜去。”肖伦说着走到自己办公桌后坐下。
  “……老板……”
  “嗯?”
  “我想回去……”
  “做梦吧。”
  豪门大家从来不缺勾心斗角的戏码,老一辈的人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世道便是如此,弱肉强食,若连自家人都斗不过,怎么跟外人斗?
  “老爷子是铁了心要削我。”肖伦抱着容安竹,狠狠地嘟囔。
  容安竹安抚地揉着他的胃。
  这几天他都被肖俭带出去,要不就是和他几个堂兄表妹一起,要不就是公司里的高层元老,白的红的黄的一起上,每次都是被杨特助背回来。
  “一来就给我这个位置,明明白白告诉别人,这是靶心,瞄准了!”肖伦胃难受得直在容安竹身上蹭。
  “再来喝点水。”容安竹端起床头的杯子,对肖伦说。
  肖伦直摇头:“不喝,喝了还要吐。”
  “那就吐,吐干净了好一点。”容安竹说,杯子凑到他嘴边。
  肖伦抿着嘴摇头,就是不要喝。
  容安竹无语地看他耍赖,最终还是自己含了一大口水,然后给他灌了下去。
  “唔……”肖伦被迫一点点咽下温热的液体,一边嘟囔,“才吐过,你也敢来。”
  “我不嫌弃你。”容安竹道。
  这样的境况也是早料到,肖伦当然不可能在肖氏一帆风顺。
  只是这样的情境仿佛又在过了这么久后,回到了当年创业初期,两人辛苦扶持的时候,不免有些唏嘘。
  而现在,面对的压力更甚,而他也不在他身边。
  容安竹半抱半扶着让呢喃声渐小的男人躺平,给他盖好被子,才自己也睡下。
  “容少……”
  “嗯?”
  “谢谢。”
  “晚安。”
  如此这番了一个多月,肖俭那边才略加消停,肖伦也算是捱过了第一轮(杨特助也是)。
  在几乎每天都有夜场喝得烂醉的情况下,第二天还可以清醒地去上班,办事效率一点不见低下。
  但接踵而至的是愈加繁重的工作,正直一年开春之际,虽然很多决策已在年前都定好方向,但正因为如此,肖伦需要多做很多工作,才能跟上公司进度。
  大公司和小公司的办事方法完全不同,不过也好在肖伦之前便是拿管理大公司的方法管理自家硗竺文化,所以也大同小异。饶是如此,也不得不每夜在办公室呆到十二点。
  杨特助愈加怀念以前那六点准时下班的日子。
  来之前,容安竹请他喝了一回茶,特别客气特别真诚地说:“小杨,以後肖伦就交给你照顾了。”
  搞得他特别诚惶诚恐,连连点头称哪里哪里应该应该。
  XX,一个一个都是老狐狸!
  肖伦每晚到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些时候容安竹等不了他自己已经睡下。容安竹也说,若是实在太晚,便在公司里睡吧,他是副总级别的,办公室肯定是有小套间的。
  肖伦只是摇摇头:“看一眼你,就不累了。”
  容安竹笑骂:“肉麻当有趣。”
  肖伦说的是真心话,他当然知道自己能行,但每每想到自己这麽做的意义,他便需要容安竹在自己身边。
  不乏有人在背後说闲话,既然现在要在肖家争位子,当初为何信誓旦旦要单飞闯天下,结果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回来?
  他不理会是谁去放的这些流言,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对了。他没有告诉容安竹所有一切他的目的,但冥冥中他似乎知道容安竹知道。
  终於到周末,争得半天闲暇,肖伦趴在床上,舒服地哼哼出声。
  很多时候都想问问,容安竹是不是他人生中的金手指──这厮连按摩手法都这麽专业。
  容安竹的双手温热,沾著精油,顺著肖伦背後的肌肉筋脉有力很缓慢地推拿。他当初学太极的时候,也顺道跟馆里的推拿大师学过几手。
  “下个礼拜,我要去SZ市出差。”肖伦半眯著眼睛说。
  “哦,去多久?”容安竹问。
  “一个星期左右,我会尽量缩短行程。”肖伦回答,“这边公司里的事情多得要命,你不知道小杨快被文件给埋起来了。”
  “他跟你去吗?”
  “嗯,”肖伦偏个头继续趴,“不然我不放心。我不在,公司里有的是人整他。”
  “他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容安竹说。
  又这麽闲聊一会,容安竹去浴室洗了手,拿了热毛巾出来,替肖伦敷了几分锺,才拍拍他屁股:“好了。”
  肖伦爬起来,好大一个懒腰:“舒服死了,宝贝儿你真行。”
  容安竹挑眉:“要不要再舒服一点?”
  肖伦邪笑:“好啊,来呀!”
  “那就继续趴著。”容安竹说完,将所有东西带进浴室收拾。
  待出来後,看肖伦果然乖乖趴著,心想怎麽这麽听话,走过去一看,已经睡得嘴角湿润了。
  容安竹笑笑,将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拉上了窗帘,随後走出卧室,给肖伦一个清静。
  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容安竹打开笔记本电脑,收件箱里有几封邮件,一一点开看了,再挑了重点的逐一回复。
  手机无声震动,容安竹拿起来看了,嘴角勾著弧度,接了起来:“你好。”
  “你好,我找容老板。”那边传来阴测测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凉飕飕。
  “我是。”
  “容老板,你要的资料已经发到你的加密邮箱了,请注意查收。”
  “好的,谢谢。”
  “甭客气,你客气我心颤。”那边说。
  容安竹勾勾嘴角,挂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肖伦醒了,又是生龙活虎,晚饭吃著吃著就吃到床上,变成了吃容安竹。想著这段时间和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时间做,容安竹便也配合著他,什麽高难度动作都做了,最後揉著老腰将肖伦踢下床。
  “喂,用过就扔啊!”肖伦从地上又爬上床,笑嘻嘻地搂住他。
  “狗屁膏药似的,怎麽扔得掉?”容安竹拍拍他的脸,“闹够了?那就好好休息,你明天还要出差。”
  肖伦满足地搂著人躺下:“你最近怎麽样?”
  “你都在前面铺好路了,我还要怎样?”容安竹说。
  肖伦一回肖家,便立刻和肖爷约法了三章,第一就是不要动容安竹和硗竺,第二第三暂时没有想打。
  所以硗竺没有了肖家的例行打压,行事顺畅许多。
  “你怎麽会不怎样。”肖伦说著绕口的话,“老爷子和我也是空口白谈,出尔反尔这种事他最擅长,只是现在忙著削我呢,所以你趁著现在有空间,要做什麽赶紧的。”
  “要削你还用出动他老爷子本尊。”容安竹笑。
  “是不用,唉……”肖伦叹口气。
  肖伦带著杨特助出发去SZ了,容安竹落得清闲,每天半上午才到公司去。
  硗竺公司真是一派乐呵,直到某日,容安竹被人踢了门拍了桌子。
  “容安竹,你XX把话说清楚!”来人五大三粗,爆著粗口。
  “林总,火气这麽大,小心伤肝。”容安竹笑笑,指著办公桌前的椅子,“请坐,待我给你泡壶茶。”
  “呸,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男人脸红脖子粗,真真是肝都要气炸的感觉,“我平时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来招惹我做什麽?”
  容安竹还是那副淡笑的表情:“林总的公司近年来发展不错,我只是想说是否有合作机会而已。”
  合什麽作?!现在这厮明摆著要大鱼吃小鱼!
  男人恨不得越过办公桌揪起容安竹的领子:“我告诉你姓容的,要是你真敢动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好过!”
  “林总,大家和和气气地合作不好吗?”容安竹叹气,“我开的条件不会差,你不如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冷静下来後我们再谈?”
  “我呸!”男人啐了一口,丝毫不买账。
  然後保安来了,才把还在骂骂咧咧的男人“请”了出去。
  容安竹摇摇头,拿起刚才被打断的文件接著看。
  肖伦一到SZ的分公司就被人来了个无声的下马威。
  分公司的李姓总经理亲自接待他们,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分公司各处,便拉著到了大酒店,好吃好喝一顿,下午接著去喝了港式下午茶,晚上便是金碧辉煌夜总会。
  包房里灯光暧昧,穿著暴露的小姐投怀送抱,肖伦面上笑著,看似左拥右抱,但几乎没有其他动作。
  李总看在眼里,笑道:“这些姐妹水灵灵的,肖总看不上眼?”
  肖伦笑道:“哪里,只是我现在有家室的人,被知道了回去要让我跪主板的。”
  李总大笑:“男人出门在外,哪里还要受那些女人的气。放心,你远在SZ,夫人哪里管得到?”
  肖伦向一边的杨习瞥一眼:“这里有个他的亲信眼线呢。”
  李总便对著杨习说:“杨特助不会这麽扫兴吧?”
  杨特助面上无辜地,拿出手机来,对准肖伦拍了一张照片,然後按了发送键。
  李总脸色立刻变了,但看肖伦并没有发作,便也不好发作。
  肖伦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一边“哎呀呀不好意思”一边站起来接了电话往外走:“喂,没有没有,李总做东我不好推辞嘛不是……唉你别生气逢场作戏而已啦,真的……你相信我……”
  李总看著这一幕,不知作何表情,杨习仍旧那副无辜表情:“容总不高兴,肖总就不高兴,肖总不高兴,就不发我工钱了啊……”
  “……”
  大概半小时後,在洗手间的隔间里跟容安竹插科打诨够了的肖伦才又推开包房的门,进来就说:“不好意思啊李总,今天谢谢你的招待,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和小杨先回酒店休息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我送你们。”李总站起来说道。
  肖伦便和他握握手,招呼了小杨过来:“我们自己叫车回去就可以了,不麻烦李总了。”
  第二天,肖伦让李总开了高层小会议,拿出了早准备好的去年年度报告、公司财务报告和各季度分析来,然後开始一个接一个部门经理汇报。
  一圈下来,肖伦满意地点头,招呼大家说:“辛苦大家,今天晚上我做东,让大家好好地轻松一下。”
  众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连连笑著点头答谢。
  然後肖伦便又在李总陪同下去打了一下午高尔夫,晚上直接和那些部门经理们在饭店碰头。
  刚开席的时候,肖伦便带著歉意说:“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想要和大家好好喝一回,不过我前次才被医生诊断出慢性胃溃疡,家里那位三令五申我不能喝酒,不过你们不用顾忌我,吃好喝好。”
  本来卯足劲要轮番敬酒的人立刻蔫了,经过昨晚那事,李总也不敢太较劲。
  结果一轮饭局下来,大家都挺节制,肖伦又笑著说:“看来大家都没有放开嘛,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
  “哪里哪里……”众人忙笑道。
  “那我们再去夜总会玩一玩,大家不用拘谨,今天可是都算我的。”肖伦也笑道。
  於是一干人等便又杀去夜总会豪华包房。
  虽然肖伦说了不喝酒,但是酒还是要敬的,不过肖伦以茶代酒而已。
  跳动的灯光,超大的液晶屏幕,肖伦接过话筒一曲高歌之後,众人立刻叫好,然後杨特助上场一曲,调子从南极跑到北极,大家笑作一团。
  毕竟也都是年轻人,最终还是放开来,洋酒开了差不多十来瓶,肖伦最後刷卡的时候好几万,眉头都不皱一下。
  第二天晚上肖伦又招呼大家玩了一圈。
  散场的时候,醉醺醺的大家纷纷都说,这位钦差大人真真不错。
  第三天,众部门经理还在宿醉的痛苦中时,接到通知,肖伦招呼大家开会。
  这次肖伦又拿出一份年度报告,财务报告和季度分析,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刚才收到总公司的邮件,说前面那份文件有点问题,他们又给我发了一份过来。”
  前面那几份报告是分公司自己做的,这几份是总公司自己做的,两份看似大同小异,但肖伦只提了几个问题,这些经理们包括李总便已经脸色发白了。
  偏偏头又痛得要命,对於肖伦的那些刁钻的问题,几乎连语言都组织不起来。
  煎熬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後从会议室出来时,各个都是面如菜色,脚步愈加虚浮无力。各个都在想,这下完了……
  肖伦又和李总在会议室呆了两个小时。
  李总出来的时候,不住地抹著汗。
  肖伦给了他最後通牒,一个季度之内不把问题解决清楚,就让他回家休息去。李总本来还要挺著腰杆再战一轮,谁知肖伦直接拿出他挪用公司两千万公款的证据,要麽他们直接法庭上见,要麽他好好听话好好干活把亏空都补满。
  李总脸色煞白煞白的,明白这个季度他要是把这些屁股擦净了,也至少是被发配边疆的命运,要是干不好,他就直接玩完了。
  肖伦跟容安竹说好是一个星期,便是一个星期,最後一天的时候,他又请了那些部门经理吃饭。
  即使这顿是鸿门宴,又有谁敢不从?
  但是这次肖伦却是和蔼可亲的,并没有多谈公事,而是真诚感谢他们这些年为公司所作的贡献,最後一人送了价值万块的金表聊表谢意。
  散场的时候,看著肖伦和杨特助坐车往机场的方向开去,一群人嘴角抽搐,这位太子爷大人,真真不好惹!
  容安竹正在熟睡中,被某人一个饿虎扑羊,差点闪到腰。长腿一伸就要踹人下去,却被一把搂在怀里。
  肖伦嘿嘿笑:“宝贝儿,想我没?”
  “想死你了。”容安竹还在睡眼朦胧。
  “来让大爷亲亲!”肖伦恁是闹著人不让睡,黑灯瞎火地摸著地方就亲下去。
  “嘶!”容安竹吸了口气。
  察觉不对,肖伦立刻打开灯,赫然看到容安竹乌黑的眼圈。
  脸色立刻沈下来:“谁干的?”
  “和肖家无关。”容安竹用手遮著光。
  “那是谁?”肖伦追问。
  “大爷,小的我两天一夜没有睡,可以明天再来逼供吗?”容安竹闭著眼睛嘟哝。
  肖伦心疼得,连连哄著他说好,然後调暗了灯,自己去洗漱一番後,才回来床上,搂著男人睡下。
  第二日中午的时候,睡到自然醒的容安竹一睁眼,便看到肖伦沈思的脸。
  摸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容安竹凑上去吻了一下:“SZ之行还顺利吗?”
  “顺利。”肖伦伸出手指点点他的乌青眼圈,“我还等著呢,这是怎麽了?”
  容安竹疼得缩了缩:“被人揍了呗。”
  “谁?”
  “凤翔木业的林翔天。”容安竹回答。
  “……”肖伦脑袋里转了转,瞪著容安竹,“该不会是你招呼都没打就收购了人家吧?”
  “打过招呼。”容安竹无奈地说,“不过毕竟是一手做大的公司,难免心里介怀。”
  “姓林的任由亲戚充盈公司,经营不善,已经亏了这麽久,你出手也算帮他,竟然还恩将仇报!”这位明显的帮亲不帮理。
  容安竹笑笑:“我也这麽跟他说。”
  “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揍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我就正当防卫,林翔天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
  两人在家里甜蜜腻歪了两天,星期一肖伦神清气爽地回到肖氏,被肖爷召见表扬了一番。
  “不过你莫得意,你的磨练还多得很。”肖爷手里拿著紫砂壶,慢条斯理地说。
  “我知道,爷爷。”肖伦回答,不卑不亢。
  待他走出办公室,肖爷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叹道,跟姓容的小子混久了,这番风骨倒是学了个五分像。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肖伦一眼看见肖俭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等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肖俭也不让他失望似的,开口邀请他晚上出去,为他庆功。
  “我谢谢你。”肖伦真诚笑道。
  中国商场便是这样,酒场色场不离。
  肖俭不像SZ的李总那样,用“家教严格”就可以说得过去的。
  肖伦直接了当说:“哥哥你别这样害我,晚上我进不去自家门的。”
  “那正好回来住啊。”肖俭身边两位美人作伴,一边喝酒一边笑道。
  身边的肖仁也在起哄:“哥你原来是妻管炎啊!”
  “我是。”肖伦诚实道。
  但肖家兄弟丝毫不在意,或者说根本就是故意,接连几天都邀他去玩,若只是他们在还好,但偏肖俭又邀了好几个大户的世家子弟──若是肖伦说不去,摆明不给人家面子。
  肖伦在心里把肖俭骂了个热火朝天,面上还是笑著,和那些世家公子爷们喝酒作乐。
  好在还有杨特助啊!
  每次都是他不负所托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後将肖伦安全护送回到家。
  於是几次三番,肖俭看出端倪来,也终於对这个不怎麽起眼的特助多看了几眼。
  犹如背後被阴险的猛兽盯著的感觉,让杨习暗暗打著冷颤回头。
  肖俭笑得如沐春风:“杨特助,我发现你很特别。”
  “肖总。”杨特助屏住呼吸,瞬间将注意力集中多个档。
  “你是这麽的……谦虚,”肖俭一边将酒倒入两个杯子,一边说,“又这麽勤劳护主,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助理。”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杨习盯著那杯明显是给自己的酒,满、满、满出来了要……
  “不管如何,当今世风日下,你是难得的人才,我敬你。”肖俭说著将那杯满得要溢出来的酒杯给了杨特助。
  饶是杨习跟著容安竹在酒桌上练过,也只是战战兢兢地接过来。
  肖俭手上那杯也不少,他笑笑,一饮而尽:“如你酒量不好,那就随意吧。”
  大老板话都说到这份上,杨习也只有面上笑著心里骂著喝干那杯洋酒。
  “好酒量,”肖俭眼镜闪了一下光,双眼笑眯了,揽过杨习肩膀,“来陪我好好喝一回。”
  身边几个美女立刻会意地簇拥过来,陪坐在两人身边,开始软言软语劝起酒来。
  杨习心道不好,朝肖伦那边看去,正和几个公子哥儿再玩色子,但立刻被一双软软的小手扳过脑袋来,笑骂:“这位先生不专心哦,罚酒!”
  杨习之前不是没有出席过这种场合,但只都是陪衬,哪里像是这般被主角似的对待过,立刻三下五除二地被灌了好几杯酒,双眼登时迷蒙起来。
  肖俭心里冷笑,跟他斗,这小子还是嫩了点。
  果然没有多久,杨习就被灌晕了,摇摇晃晃地起来,要去厕所吐。
  肖俭这次到没有为难,让个小姐搀他去了,临走前,塞给小姐一叠钞票。小姐会意地笑笑:“谢谢肖先生。”
  在厕所隔间里,杨习甩甩头,肖俭是个狠的,他这次估计真要挂了。
  拿出手机来,勉强还能按短信:
  “我被肖俭缠住,老大贞洁不保。”
  直到收到“知道了”的短信後,杨习才嘴一张,对著马桶猛吐起来。
  出了厕所,那小姐立刻迎了上来,却不是搀著他往包房走,而是往外走。
  算了,反正回去肖伦肯定已经不在,杨习索性两眼一翻,醉死过去──他对自己酒品很有信心,只要睡过去,打雷都不醒,所以也不怕酒後失身。只可怜了那个小姐,一百好几十斤的男人,差点把她背都压断。
  容安竹一边开车,一边看著手机。
  肖伦的手机自然是打不通的。
  他和肖伦的手机上都有彼此的GPS定位,信号发射器附在随身带的项链和戒指上,而现在正显示著肖伦的位置,某家自带豪华情侣套房的夜总会里。
  出发的时候容安竹便打了个电话给某位友人,二十分锺後他已经到了夜总会,那位友人也已经到达。
  “唐雨,这边,麻烦你这麽晚还出来。”容安竹下车後,对男人说。
  唐雨笑道:“跟我你客气什麽?”
  两人不再多话,径自去了前台。
  容安竹和肖伦这些年已经把这种地方渗透了个彻彻底底,前台也是他认识的人。
  “容总,好久不见,今天什麽风把你吹来了?”前台笑道。
  “肖伦在哪里?”容安竹并不废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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