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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的冤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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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塑造这两个人。离秋的身世是极端了一点。他们虽然曾经是同学,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阶层相似,但两个人互相都不能理解对方的生活。以后会慢慢有一些交融的。


    ☆、病中

  这个时候,药店都关了门,聂帅自己很少生病,家里也没备个感冒药,看着床上离秋烧的像个煮熟的虾子似的,聂帅手足无措。最后好歹想起来家里有生姜,他这是受了风寒,生姜驱寒。也不知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吧。切了有半斤生姜,熬了浓浓一碗生姜水,叫离秋起来喝。
  离秋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喝了,又缩进毛巾被里,紧紧把自己裹着,看样子很冷。聂帅找出一张棉被给他盖着,看着他满意地卷在了身上,脑袋舒服地往枕头上蹭了蹭,突然觉得这小子这样子还挺可爱。
  时间不早了,收拾停当,挨着离秋身边躺下。床不大,两个人睡有点挤。聂帅一个人睡惯了,身边躺个人还真不习惯,正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人就凑了上来,紧紧贴着他的背,胳膊腿都搁在了他身上。这人啥毛病啊!一把推开他,他又挨过来,如此几次,聂帅想他是个病人,让让他算了,便放弃了抵抗,随他去,抱着睡也不会少块肉不是。就是别扭得紧。
  离秋身上烫得吓人,为了怕他着凉,自己也盖上了那条棉被。虽然这些天降了温,但盖棉被似乎还早了点,聂帅热得胸口透不过气,更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想到离秋没有穿衣服的事实,聂帅脸红了下,蓦地起身翻了套睡衣出来,胡乱给离秋套上,这才又躺倒在床上,离秋又八爪章鱼一般缠上来。
  这一觉真是睡得万分辛苦。第二天聂帅觉得自己是憋气憋醒的。掀开被子下床,深吸一口气,发觉自由地呼吸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唰地拉开窗帘,一夜雷雨过后,天气分外透明,连阳光也水洗过一般清透。好天气带来好情绪,聂帅换上运动服,去江边晨跑。
  等回来,离秋仍睡着,被子蹬开了。聂帅摸摸他的额头,汗津津的,烧倒是退了。看他睡觉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也不知在烦恼些什么。一时性起,伸手给他抹平了,便顺眼许多。这个人,清醒时和迷糊时,仿佛两个人。聂帅摇摇头,去厨房做早饭。
  他熬上粥,离秋已经起来了,正站在房子中间愣怔。看到他出来,才嗫嚅着向他道谢。
  聂帅心里有些厌烦离秋这样儿,看着是客气吧,可那客气总不自然,跟这样的人相处,一个字——累,而且是累心,怕自己什么时候就一不小心踩到对方的地雷。现在他只想赶紧想办法让离秋快点离开,好好一个周末,不想就这样破坏了。
  吃早饭的时候,聂帅打开电视,避免两个人相对无言或者无话找
  话的尴尬。
  吃完饭,离秋要收拾,聂帅拦住了:“不用,我一会儿再收拾。”离秋看他的态度,明白他希望自己快点走,便说回方大滘看看怎样了。聂帅拿出一套干净衣服,让离秋先穿着:“你衣服还湿着,早上刚退得烧,不能再穿湿衣服了。”离秋又道了谢,说回头一定洗干净了给他送来,聂帅不置可否,离秋找他要了个塑料袋子,将自己的湿衣服叠一叠装里头,就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聂帅一个人,陡然觉得空气轻松下来。其实,晚上耍赖一定要缠在他身上睡的离秋反而比较率直可爱,如果是那样,做个朋友也许不错。这个唯唯诺诺的离秋,聂帅真的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触。
  离秋来到方大滘,水退了不少。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被水泡得不成样子,散发着一阵恶气。正好房东也在,跟离秋说房子已然这样,也不好住人,儿子要结婚了,索性想装修一下。总之就是不能再租了。离秋从屋里拿了自己的证件衣物,棉被什么的也不值什么钱,就不要了,跟房东算了帐,拎着东西,开始各处找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好多,3天更新一次的承诺怕是要改了。


    ☆、醉酒后的荒唐合同

  傍晚,聂帅吃完晚饭,沿着江岸信步走来。这江岸平时基本没人,杂草丛生,偏聂帅喜欢,觉得很有野趣,常常一个人过来散步。这时晚风徐徐,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西边的天空还是橘黄色的,印得江面也一片瑟瑟的红。眯着眼睛享受了会儿,隐隐像听见一个男人哭泣的声音。
  事实证明,只要是人类,好奇心都是强盛的。聂帅听见哭声,心里十分鄙夷,但也按捺不住看八卦的心思,悄悄往那方向走去。轻手轻脚绕过灯塔,发现靠江的那面一个男人坐在灯塔窄窄的边上,背靠着塔柱,旁边一个蛇皮袋子。天色暗了,他的身影看起来似一个清瘦剪影,在暮色中别样凄凉。男儿有泪不轻弹,也不知道这位有什么伤心事。聂帅远远站住脚,默默打量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身想走。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灯塔后面那位朝着江上嚎了一嗓子:“离秋你他妈真是凄惨!”
  离秋?!脚步又被好奇心拌住了。悄悄拐了过去,贴着塔柱站在他后面,勾起脖子看他。只见他手里拿着一瓶酒,咕咚就喝了小半瓶。完了还将酒瓶举起来,对着天空说:“白云,干杯!”
  “噗,离秋,干嘛呢?”实在是憋不住了,出声问道。
  他随便一问不打紧,差点没把那位吓得掉江里头。
  “靠!你他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哪儿知道你这么胆小还这么好哭……”
  “老子就是胆小又好哭,关你屁事!”
  “嘿,还真不关我事。”
  “不关你事就走开,老子又不是猴,有什么好参观的。”
  “我在这儿看夕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景色还真美。”
  离秋不由自主往西边看了一眼,墨兰的天,江面上已经漆黑了,看个屁的景色。
  “你拿这么多东西来江边做什么?”聂帅踢踢脚边的蛇皮袋子。
  “把你的臭脚拿开。这是老子全部家当,踢坏了你赔啊?”
  “你怎么啦?魔障了?一口一个老子屁的。”聂帅脸色有点黑。
  “关你屁……”事字还没有说出来,手中的酒瓶子被拿走了。
  “没地方住了?”看着那袋子,聂帅出口问道。
  离秋没吭声。聂帅将酒瓶还给他,顺势坐在了他旁边。
  r》  “看见你这样子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我没得罪你!”
  “你别生气,我是说真的。”聂帅望着江对岸的灯光,开始回忆。
  “我从小就有点小聪明,处处总要争第一,而且往往都会让我争上,一直过得特别顺,直到上高中。第一次月考我没考过你,那次我觉得是自己大意了,谁知后来卯足了劲,直到高三都没追上过你。我心里一直不服气。去新加坡,虽然是我被选上了,但考试成绩始终差你两分,老师说我的综合能力比你强,但综合能力这东西,在那时候人们心里,始终觉得没有考试成绩过硬。所以有人说我是走了后门把你给挤下来的。这事儿就像个结一样,总梗在我胸口。我安慰自己说你成绩那么好,考上个重点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总有一天会回来和你一争高下,我要堂堂正正在硬件上胜过你。”
  “……”
  “等我回来了,你却……我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了擂台上,一直期待的对手却自断经脉……” 
  “……”
  他说完,俩人都没有再说话。等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覆盖大地,夜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对面的两人也看不清对方时,才听见离秋缓缓地开口。
  “要是当初知道你的想法,我不会去当兵。要是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在乎我,不管在乎的是什么……”他有些哽咽,“我当年也是真他妈承受不住了我。”
  “今天心情不好,就想骂娘。”离秋往脸上摸了一把,深吸口气,继续说道:“聂帅,你知道吗?我是个私生子。”
  感觉到身边的人吃惊的情绪,离秋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祖奶奶以死相逼,那个女人才把我生下来的。其实祖奶奶不该这样做。把我生下来,对他们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聂帅默不作声地听着。
  离秋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直到今天才想明白,我根本就是个不该出生的人。那个女人……她很优秀,她父母对她抱有很大的希望。本来有很美好的前景的,却因为我全毁了……这样一想,倒是没那么多怨恨了。他们也是受害者……还有,你刚才说你卯足了劲追我,这话我不信,你要真卯足了劲你能追不上吗?你平时那么多时间都干嘛去了,又是打球、又是萨克斯的,班上的联欢会、学校的文艺演出哪次你都没落下吧。我比你考的好,那是我大年三十连联欢会都不看,净在屋里学
  习了。你平时就上课认真听个讲,下课做做练习,也叫卯足了劲追,吹牛你也不打个草稿……”
  听了这话,聂帅脸稍红了一下,什么追不追,追得上追不上的,听着怎么那么大歧义啊!
  离秋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我听人家说,投胎也是门艺术。这话真他妈正确。你说我怎么就那么惨,没投胎到个正经结婚的人家,有爹妈疼着,爷爷奶奶宠着,多好啊!你说我要是托生在那样的人家,我年年考试拿第一,那他们得多光荣啊,那还不把我捧上天啊……你当我真那么爱学习啊,我就是想要他们看我一眼,就是想要他们觉得我这个外孙不错。那次去新加坡的考试,成绩下来后,我看得出他们也挺高兴的。他们以前一直盼着女儿有出息,结果弄成那样子,我要是能考出去,也算是遂了一点心愿,可惜……那个冬天,是我过的最冷的一个冬天,连骨头里都寒风飕飕的……其实不光对他们,亲戚同学,谁要是愿意跟我交个朋友都好啊……我这辈子,处处讨好别人,希望他也能对我好,认可我,可谁都不□我……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
  说着一仰头,咕咚咕咚,又是几大口。接着呛得咳嗽起来。
  “好了你别喝了,又不是白水。哪有你这样喝酒的。”聂帅将酒瓶夺过来,就着手机的光看了看,56度红星二锅头只剩下了一个根。
  “我穿得差,他们总嘲笑我,笑我穷,笑我衣服难看,书包难看,我不敢向他们要钱买新课桌,一直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就我一个人,跟垃圾筐同桌……你说我是不是很惨?”
  “是啊,你很惨,没人喜欢你。”聂帅听的出离秋已经有点语无伦次,那么多的“他们”、“他们”,他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谁,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对,就是这句话,没人喜欢我。”
  “可我他妈干嘛要人喜欢啊?!老子都几十岁了,又不是几岁,没人喜欢还过不下去了还?!没人喜欢有什么关系!老子还偏好好地过,老子不过给别人看,老子过给自己看!”
  “嗯,自己好好过。”聂帅觉得自己特像哼哈二将,哭笑不得。
  “好好过!我明天就在海景花园租个好房子住。我凭什么就得跟那些□、飞车党住一块儿啊?!”
  也许是因为晚风太过温柔,也许是因为江面的涛声像是拍打在人心上,聂帅说出了一句让自己恨不得咬掉舌头的话——
  》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住?”
  “你有房子?”
  “刚在海景花园买了个三室两厅,还没装修。”
  “那你房租要多少?”
  “每月400。”
  “包水电不?”
  “不包,水电平摊。”
  “成交。”海景花园租一间房起码要500,装修得好一点都得600往上走。
  “我房子还要装修,我准备自己弄,你要帮忙当小工。”
  “那我租5年,不准涨房租,合同不到期不准赶我出去。”
  “那你房间家具自己买。”
  “那我要求用厨房。”
  “那周末我要在家你做饭。”
  “签合同!”
  最后聂帅拎着一个蛇皮袋子,牵着一个醉鬼,回到宿舍签下了一份诡异的租房合同。签下之后,看着四仰八叉睡在床上的离秋,突然对刚才的冲动有些后悔。跟他一起住?这个念头就好像是魔鬼放在自己脑中的,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装修

  离秋看到聂帅买的房子,心中按捺不住地狂喜。房子在一楼,前后都有院子,后面靠北那个小些,但前面靠南那个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房子里只有最基本的水电,墙是水泥墙,地是水泥地,而聂帅准备一切都自己来。离秋没装修过房子,开始还不以为意,对聂帅的大计左耳进右耳出。等他们后来真正动手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公司,虽说生意做满全球,国外分支机构不少,但总部还有一部分工厂却还在最开始起家的小镇上。虽说从小镇开车走高速,也就半个小时就能到A市,但到底没了那灯红酒绿的气氛,生活要简单不少。镇中心到是有些KTV什么的,但都是些打工的半大孩子在里头闹腾。聂帅这样坐办公室的,平时除了上班、进城,就是在家呆着,江边走走,要不就去打打球锻炼锻炼。
  因此聂帅决定将房子的风格定位乡村风,风格休闲一点的。聂帅在国外选修过做家具,木工活还是有点基础的。刷墙、铺地砖什么的就只有摸着时候过河了。又是第一次做,他要求还高,没少返工。那些砖砖石石的扛进扛出,粘了敲,敲了粘,工作量成倍增加。
  离秋到底是部队呆了5年的人,虽然个子没有聂帅高,身板看着挺瘦,力气却比聂帅还大。而且不光力气大,心还细,做事情看着都精巧。所以一般都是聂帅说得多,理论指导,他动手多,实际操作。聂帅找他做小工,只赚不赔。因此装修没过几天,离秋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亏本生意,不干了。
  这年头搞装修,就算不请设计师,光找个施工队,那工钱也得两三万。聂帅知道自己有些占小便宜,主动开出减免条件:
  “我也知道这个事情难了点,要不这样吧——”
  “你的家具我买,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行。”
  离秋不为所动,他本来就只打算花个两三百买张木头床的,再说聂帅买的家具到最后不还是归他自己。
  “每月房租减到300?……200!”
  ……
  “水电费我都包了……”
  ……
  “周末我给你做饭……”
  离秋一咬牙,点头答应了。
  不就是上班之外多出点力气吗?他离秋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的。聂帅这屋,真要弄好了,每月两月的房租那就跟白住一样,现在村子里稍好一点的一
  室都不止这个价。他要是再扭捏就矫情了。累就累点吧,省钱就当赚钱了。
  这一想通,思想包袱没了,做起事情来就比较上心。有时候还会主动给聂帅提点意见、出个主意什么的。
  本来聂帅只打算自己做做客厅和餐厅桌椅,做出来之后,离秋赞赏不已,那二天看聂帅的眼神都透着崇拜,搞得聂帅一时头脑发热,下定决心满屋家具都包了。还拿出厚厚的原版书教材叫离秋挑款式,喜欢什么样的随便挑。
  一来二去,等房子搞得能住人了,也到了元旦。
  他们是12月30号搬进去的。这几个月离秋一直挤在聂帅的小宿舍里。那本来就是个两人间,一般给新员工做过渡使用的,但聂帅东西超多,他一个人住都嫌挤,好在离秋除了被子和几件衣服外基本没东西,就凑合了这么几个月。
  基于平时零零碎碎蚂蚁搬家已经拿过去不少东西,下班后,将床铺打包扛过去就算搬完了。
  这天晚饭是在家里吃的。聂帅说要出去吃一顿庆祝庆祝,离秋却要在家吃。他让聂帅在家先准备着,自己骑个自行车去镇上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钻进厨房就开始鼓捣。不一会儿,菜就端了上来。
  四个菜——清蒸鳜鱼,青豆虾仁,蒜蓉蛏子,还有一只超市做好的烤鸡,外加两瓶啤酒。在吊得低低的餐台灯明亮橙黄的光晕下,菜的热气袅袅上升,气氛格外温暖。
  两人将盘子吃得底朝天。离秋特别满足,吃完摊在椅子上还感叹一声:“真他妈温馨的家庭生活啊!”
  聂帅面色奇怪地看着他,看得离秋不自在了,赶紧正襟危坐,又连忙站起来快手快脚收拾碗盘。
  洗完碗,离秋依然在厨房忙活着。从流理台到灶面,从墙壁到地板,他都仔仔细细擦了个遍。这房子虽不是他的,却有他心血在,橱柜的样式还是他选的呢。他恨不得像爱护眼珠子一样爱护这屋里的每一处。
  聂帅洗完澡,等了半天,离秋还在厨房里摸东摸西。最后只得跟进来问他:“明天元旦,想不想出去散散心?老呆在这乡下,都快发霉了。”
  “好啊!我们去深圳吧。我老早就想去了,一直没机会。”
  去深圳散心……聂帅只觉得脑门上三条黑线。最终还是依了离秋。


    ☆、深圳

  他们是坐船到的深圳。元旦这天,天有点阴,江面上灰蒙蒙的,俩人兴致却还不错。
  到了深圳之后,离秋说:“到华强北逛逛吧,同事都说很不错。”
  聂帅说:“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深圳他也没来过。以前出去旅游,都是详详细细做好规划再出发,这次却是一时兴起,就买了一张地图,路线、节目都没安排,索性满足离秋的愿望好了。
  华强北是个繁华的商业圈,普通人来这里逛,多是买衣服和买电子产品。离秋基本上算没到过大城市,陡然看到繁华的商业街,心情很有点激动。元旦这天,街上人头攒动,离秋拽住聂帅的衣袖就往里挤。
  很多店都在做促销,有些打折后还满实惠的。一圈下来,俩人都有了几样战利品——聂帅手上的袋子上写着lacoste、clarks,离秋手上的袋子上写着真维斯、安踏。随着人群挤了一圈,正准备出去,离秋眼尖,看见班尼路的卫衣79买一赠一,说再去看看。
  售货员小姐看见来了两个帅哥,笑得眉眼都是花,把她家衣服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离秋心里盘算了一下聂帅买衣服的价钱,便问售货员小姐:“能不能只买一件?”
  售货员小姐很伶俐,看他们俩人的穿着打扮,对谁是潜在顾客便了然于心,对离秋态度更是甜蜜:“其实一个人买两件换着穿也很好啊!好多颜色可以挑的,换一件心情都不一样啊!”
  离秋犹豫的当口,聂帅问他:“你说我穿黑色这件好不好看?”
  “啊,你也要买?”
  “价格合理质量不差款式活泼,我怎么不能买?”说完还对售货员小姐咧嘴一笑:“对吧?”
  笑容太过灿烂,售货员小姐有些招架不住,晕乎乎跟着点头。最后聂帅挑了一件黑色的,离秋买了件深灰的。付款后,俩人索性换上新衣服。
  接着俩人又去逛了会儿电子世界。聂帅喜欢逛这些,扎里头就出不来。离秋看得眼花缭乱,云里雾里,一直陪着他东蹿西蹿。最后,买了个Bose panion 3 II音箱,又买了两个镜头,Sigma 10…20 和 Canon 50 f1。4,一个照风景,一个照人像。他还看上了一个鱼眼镜头,被离秋以看败家子的眼神看了眼,莫名有点心虚,忍住没要。
  电子世界出来,离秋说去公园转转——听说深圳的公园都不要钱
  ,随便进。深圳公园挺多的,俩人看着地图挑了一个近的。一进门就看见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
  离秋将自己的旧衬衣铺在草地上,和聂帅挨着躺在上面,天空被淡灰色的云遮得严严实实,但这样躺着看,却也觉得无比的高。揪了一根草,放嘴里嚼了一下,苦味在味蕾上散开来。但这苦味让他觉得幸福。刚见面那会儿,他知道聂帅不是很待见他,但慢慢地,那种不友好的气场不知何时就消失了,跟聂帅在一起,时间就变成了一条深沉的河流,静静地流淌着,但又能感觉到它那颗处于深处的强劲涌动的心。
  俩人躺着,都没怎么说话,就是看天看风筝,还算轻柔的风送来孩子的笑声和情侣的呢喃。冬天黑得早,渐渐天色就暗了下来,草地上玩耍的人三三两两起身回家。聂帅翻身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说:“走吧,去吃晚饭。”
  等着上菜的时候,离秋洗手去了,聂帅喝着茶,打量着大厅,突然就对上了一双眼睛。那人看见聂帅,愣怔了一下,跟女伴说了句,就朝聂帅走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离秋回来的时候,觉得气压很低。他莫名看着占着自己座位的男人,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聂帅身上。聂帅表情木然,看不出情绪。那男人看见离秋,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又看看聂帅,表情有些古怪,没头没脑对离秋说了句:“好好珍惜他。”就走了。
  离秋顺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落座,看见了跟他一起的那个漂亮时尚的女伴,才回过神来问聂帅:“这谁啊?”
  “国外的一个同学。”就没了下文。
  这顿饭吃得很闷,之前那种愉悦的气氛说没就没了。离秋有点不知所措,只好低头扒饭。
  去酒店的路上,聂帅一直没说话,订房间的时候,要了一间大床房。
  进屋后,他开了口:“我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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