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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作者:7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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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刘锦东,去扔铅球和铁饼吧,咱班估计就你举起那铁疙瘩不费劲。”刘锦东就是胖子刘,孙一家的铁哥们,这个时候躺枪了。
“打人还不打脸呢,你什么意思?”
“到比赛之前伙食费大伙给你包了怎样?”
“那还凑合。”
诸如此类,班长以他绝无仅有,让人望尘莫及的交易口才,把项目一一搞定。每个人都不拉空,就连方是都硬逼着报了4*100接力。而白非,买一赠一,报了5000米长跑,附加条件必须和方是一起报接力。
5000米长跑是同学们避之不及的一项,白非的身体素质即使在体特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自然首当其冲,但是5000米和4*100米在同一天,虽然一个第一项,一个最后一项,但要完全恢复状态也来不及。奈何5000没人报,唯一答应的白非还有这样无理取闹的附加条件。
班长望向方是乞求他解围,却被他冰山融化的一笑迷得晕晕乎乎,一口答应了。
“不许对别人那么笑。”小白同学久违地吃醋了。
“好。”嘴上答应,脸上笑的更浓,让看见的同学都见识到了冬天里的一把火,然后戚戚然地被火冻住了。
之后是校园开放日的活动申请,要求全班参与,自由组成小团体,各自为战,最后汇报给班级。
班会结束后,孙一家针对开放日兴致勃勃地找方、白二人征求意见:“两位打算干点啥?”
“没空搭理你,找你的齐悦去。”白非不耐烦地摆摆手,他还想着和方是一块吃个甜蜜午饭呢。
齐悦,是孙一家的女朋友,俩从高中就谈恋爱了。经过高考的洗礼,依旧坚定着进入了一所大学。
齐悦选的是天文系,无论如何和计算机系的孙一家也分不到同一个班。不过再苦的都经历过了,还怕这点距离。从始至终俩人都如胶似漆,家里人也都双双见过面了,别人只能羡慕嫉妒恨。
“嘿嘿,哥们嫉妒了也找一个啊。”挤眉弄眼地拍了拍白非,扭头问方是:“你想报啥?”
方是双眼直勾勾盯着孙一家搭在白非肩膀上的手,恨不能瞪出个窟窿才罢休,直到对方吓得缩了回去,这才凉凉地开口:“后勤。”
于是身心均受到巨大创伤的孙猴子一溜烟跑到刘胖子那里寻求安慰去了。
“你也吃醋啦?”白非贴着方是耳朵吹气,满意地看到对方耳尖开始泛红。
“嗯。”方是低下头之后,嘴角上翘,除了白非,没人看到。
“午饭去哪?”方是问道。
“一艳天。”白非拉着方是的手就走了。
很小的饭馆,精心的布置,美味的菜肴,实惠的价格,处处透露着诚意。这是白非自以为第一次见到方是的地方。
当时他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在走过玻璃窗后被方是冷冽的身影一击即中。7月的艳阳天,却从脑子里降下了清凉,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从他身边走过,坐在方是后面的位子上,一直偷窥。他后来才知道,方是早就从窗户的反射,注意到了白非。
物是人非,最恰当不过。
二人点好了菜之后,白非突然开口:“当初为什么对我表白?”
方是注视着白非,缓缓开口:“你第一次看见我是在这里,而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江边的堤坝上。那个雨夜,你救下了跳江的我,成为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方是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旦开口,白非建设好的心理防线就会悉数崩塌。
“我一直都不知道。”白非狠狠吸了吸鼻子,才把酸胀的眼泪收了回去。
二人下午都没课,吃完饭后,白非带着方是左转转右逛逛,耗到了两点,一抬头,正是星巴克咖啡厅。白非神神秘秘地说:“喝杯咖啡去吧?”
“半小时?”方问。
“约了人。”白答。
“准时?”方问。
“晚点。”白答。
无厘头的一问一答,只有他们俩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方是:一直都是两点半的,为什么提前半小时?
白非:两点半约了人,给你半小时缓冲时间。
方是:那个人准时到吗?
白非:十有八。九会迟到。
进了包间,方是好整以暇,正襟危坐:“谁?”从三个字,到两个字,终于进化成了一个字。
白非闷闷答:“沈砚涵。”
二人的【字数精简大赛】以白非落败告终。
方是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赢了比赛,还是因为白非的郁闷:“你的绯闻女友?”
“滚!”白非炸毛了。
然后白非完完整整复述了一周前他和沈砚涵在这家餐厅的谈话,不愧选修中文系,语言能力运用的相当好。
最后叹了一句:“她是个好女人,不该孤独一生。既然你帮柳茵茵走出来了,这次也帮帮她吧。”
方是沉默一会儿,应了声好。
14:31,沈砚涵“准时”晚点,推开门便是朗朗笑声:“抱歉久等了,要是今天穿的平底鞋,我一定不会迟到!”
第19章 准时迟到
沈砚涵一向以自己锐利的目光和精准的洞察力而自豪,直到见到了方是,一个让她真正看不透的人。
“抱歉久等了,要是今天穿的平底鞋,我一定不会迟到!”不知道第多少次类似的开头。
“没关系,我们只多等了一分钟。”白非身边的男人淡淡回答。
痛苦的熟悉感从沈砚涵的心口蔓延出来,沁入骨髓,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她生命中的唯一,亲手摧毁的唯一。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方是。”白非看出了沈砚涵的悲伤,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沈砚涵对方是点头示意,还没想好如何平复自己的心情,对方步步紧逼。
“白非跟我说了。”没等沈砚涵反应过来,方是的下一句接踵而至,“错不在你,不必自责。”
不是劝慰,而是叙述,淡淡地说出一句事实罢了。沈砚涵读懂了,可更加迷茫,卷入了方是制造的“旁观者”的漩涡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沈砚涵每次宴会都会迟到,极小部分人会关注到她总是迟到一分钟,不多也不少。但知道其中真正原因的,只有林轩一人而已,她从不解释,固执地把这个当成她和林轩两个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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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曾经都是天之骄子,现在也是高学历高收入的国家栋梁,所以有了我之后,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盼望给他们争口气,从小便高标准严要求。
因此,我总是达不到他们的预期,在他们一次次的叹气下变得越来越自卑,一心扎在学习里,等到学出个模样来,才发现我根本就不会与人打交道。
每次聚会,我从来不敢开口和人讲话,偶尔说的一两句也会被忽视掉。
后来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早早到达目的地,在周围逛荡,压着时间迟到1分钟。然后说:“抱歉久等了,要不是XXX我一定不会迟到。”
大家往往责怪几句“好慢”就过去了。
虽然被抱怨,但我总觉得自己是聚会开始后第一个说话的人,一直很自得很开心。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久而久之,我习惯了迟到一分钟,也习惯了各种不满和抱怨。直到——
大一新班级聚餐,当我的那句话落下后,一个温和的男声突兀响起:“没关系,我们就多等了一分钟。”
不是没有人发现我的“一分钟”,甚至他们打趣我“准时迟到”。但是替我解围的,他是唯一一个。
在那之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开始追求林轩,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我们之间隔得是整片沙漠。
当我知道他是同性恋的时候,第一感受竟然不是厌恶、抗拒,而是害怕。害怕他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害怕他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要知道一九九七年之前,他有可能因为自己的性倾向入狱,罪名是“流氓罪”。
所以我开始自以为是,打着对他好的名义,无所不用其极,拆散了他和他的爱人。
人呐,一辈子就不能做错事儿,做错了,一辈子都有一个污点,纵使想要弥补,老天爷都不会给你机会。
我为自己所做的尝到了苦果:我间接害死了那个人,等于直接逼死了林轩。
对着林轩的遗体,我简直无法面对未来。他甚至连一封遗书也没有留下,他拒绝了整个社会,因为这里没有给他们一席容身之地。
我休学一年,不断思考着“为什么他死了,我还活着?”这个问题。当读完林轩留下的书后,我想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书中描述了一个同性恋的心理治疗过程:
像库布里克的电影《发条橙》,一个人被强制性地唤醒欲望,同时用药物催吐或电击的方式,让你感到疼痛、口渴、恶心。
“这是健康人类的有机组织正在对破坏规则的恶势力作出反应,你正在被改造得精神健全,身体健康。”电影里,穿着一尘不染白大褂的医生说。
一次又一次,直到人体就像看到毒蛇一样,对自己的欲望作出迅速而强烈的厌恶反应。
张教授说他认识一个接受这种治疗的人,最后的结局是出家了。
“你再也不会有选择同性恋的欲望了。”
“你再也没有欲望了。”
“你好了。”
因为这段话,我重新参加高考,转学到B市第一大学,主修心理学专业。
我想以后告诉更多在痛苦中徘徊挣扎的人,告诉他们,这不是心理疾病,他们是正常的,他们不需要治疗。
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所走的路前方,并不是只有歧视、压迫和拒绝。在这个社会所谓的“正常人”里,也有人理解他们。
这就是我做错事所要承担的责任和后果,我以为我将一生背负它们前行。但是,我遇见了他们:一对完美的同性恋。
许多年过去后,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两个改变我命运的14:31。
白非真诚的话语:“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没有当时的事,就不会有现在的你,不要否定因果。”让我倾诉出压在心底的重石。
方是肯定的陈述:“错不在你,不必自责。”让我终于把重石移开,移到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那天方是对我说:
“谢谢你开导白非,这是身处其中的我永远也无法做到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予最正确的建议。”
“但有些事情,若没有亲身经历过,连旁观者都没资格做,比如拥有一段甜蜜的爱情。”
当我真的走出自己的壳子后,发现一切都如此自然而然,简单到令我落泪。我轻易地就找到了另一半。
每当有人问起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骄傲地说:“撞出来的爱情。”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大三的寒假,学生会组织KTV,那天我真的迟到了。为了只迟到一分钟,我拼命狂奔,在门口和另一个疾驰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以当时的情况,应该是他惯性更大把我压倒在地,谁知他生生换了个位置,把我护在了怀里。坐起来后,他吃痛地揉着脑袋,笑眯眯对我说:“美女走路小心些,再碰上我这样猴急的要绕着走,摔伤不划算,幸亏我胖能当你肉垫。”
等到他走进对面的包厢,我听到里面有人用麦克风大喊:“胖子刘,你迟到了一小时!”
生活中的巧合永远让人们赞叹不及,唏嘘不已。
他说想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显摆显摆。
然后我看到了方是、白非,还有不认识的孙一家和齐悦。
当我们坐在一起的时候,感慨万千。
到了大四,我忙着写毕业论文,方是和白非忙着商业战争,一直到我出国读研,也没机会再和他们好好聚上一次。
后来再见面的时候,是在国外。
给一个叫童华的患者做心理疏导。
第20章 阴谋阳谋
自从那天见完沈砚涵之后,方、白二人在学校里更加肆无忌惮。没有什么比得到一个心理医生的谅解和支持更振奋的,虽然沈砚涵现在还不是。
运动会上,白非夺得5000米第二名之后,在4*100上把接力棒交给第四棒的方是。当方是第一个冲过终点后,白非第一个冲到方是身边紧紧抱住,高声欢呼。
之后的日子里,俩人更加如胶似漆。
白非去学生会开会,方是就在外面等着。往往这时候沈砚涵总会善解人意地把白非的事情包了,让他赶紧出去。
方是准备竞赛后续工作时,白非就在一旁端详着方是一举一动,时不时提出意见。往往这时候两个书呆子总会默默地去图书馆自习。
校园开放日上,方是果然一言九鼎地做了后勤,白非被硬拉着客串了一场舞台剧。
十二月份,校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闲。而方是和白非聚在一起,严肃地讨论了他们之后的路,并由此吹响了商业战争的号角。
“目前我们的资金足够买下方家的股份。但缺少一个契机,让方家卖股的契机。”在这件事情上,白非前所未有的严肃。
方是点头:“交给我。”方家的外强中干,内部早就有补不完的漏洞,前世方是很清楚。“我需要去一趟D市。”方家的总部在D市。
“31号之前必须赶回来。”白非态度强硬,只因为那天是方是的19岁生日。
“当然。”方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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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A市童家,所有人都阴沉着脸,大厅内笼罩着不详的气氛。
童安死了。毒品注射过量急性猝死。
童华重伤。遭到杀手榜暗杀。
简直是晴天霹雳。
冯素言抱着儿子的尸体痛哭流涕,女儿童宁在一旁默然不语。
童家的黑道势力遍布全国,军火、毒品、走私、贩人、赌博,涉及广泛。当然,这意味着仇家众多。童安从小到大都被童夏书暗中保护着,可惜死去的童安连被谁害的都不知道。
童安死亡的同一时间,童华也遭到了暗杀,在韩青的拼死保护下,不幸左心房中了一枪,离心脏很近,仍在抢救中。
这是对童家发起的报复,也是最成功、最惨重的一次。
童夏书皱眉望着童安的尸体,心里想的只有后悔把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了,现在一个鸡蛋破了,一个鸡蛋臭了。如果童华能挺过来,不知道培养童华还来不来得及。
A市医院急救室内,童华清醒如常,对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问道:“韩青怎样?”
“伤得很重,但性命无碍。”医生恭敬地回答,其实,急救室里的医生全部都是童华的手下,除了童华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人呢?”童华挑挑眉。
“袭击您的,是杀手榜第二的凌潇,已经自首被关在A市监狱里;杀童安的是云南麟龙的人,童夏书正追缉,打算比警方提前一步。”他们的上司是童华,至于童夏书是童华的父亲,和他们无关。
童华想去拿手术刀,却牵动了左胸的伤口,只好作罢:“找个替死鬼,把凌潇换进B市监狱,关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就放他出来。至于麟龙……让他们自相残杀吧。”他笑的邪异。
“可是凌潇……”属下还想说什么。
被童华挥手打断:“这是我们的约定,况且他可是帮了我大忙。”让我知道了我在韩青心中占的比重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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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潇无所事事地躺在监狱的床上,听到狱警的脚步:“36号犯人,转到B市监狱。”
嘴角上扬,他这一次,终于自由了。
杀手组织活跃国际,而凌潇是杀手榜前十名里唯一一个本国人,但他从不接本国的任务。算是给自己定下的限定,怎么也不能手刃同胞不是?
一周前,凌潇接到了一单生意,专门指定他做。任务内容是暗杀童华,报酬面议。童华是童家长子,童家的势力很大,不过和杀手组织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杀手拿钱杀人,童家用钱买命。
果然物极必反,他们肆无忌惮的同时,也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
不过,这些并不能让他打破规定,15岁进入杀手组织,7年工作历程,22岁的凌潇早已对这样的生活深恶痛绝又无可奈何。他不能逃脱,无力反抗,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做不做任务。
曾经多次尝试脱离组织,均以失败告终,若不是能力太出色,死掉了会带给组织很大的损失,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了。百分百的成功率,使得即使他每年只接一单生意,依旧排在杀手榜第二,至于第一的那位,是以杀人为乐趣的嗜血狂魔。
正当他准备拒绝的时候,看到了单子最下面整齐地写着“委托人:童华”。
这年头有钱的不少,买。凶。杀。人的也随处可见,但他头一次见到花钱暗杀自己的人。
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兴趣,他去和雇主面议报酬了。
只见第一眼,凌潇就看穿了童华的本质,并不是说他眼力多么惊人,而是他曾经实实在在见过类似的人:杀手榜第一的杰德。童华带给他的感觉就是幼年期的杰德,从阴冷的角落里窥探这个世界,伺机而动,一旦让他嗅到毁灭的味道,他就会立即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对方的致命处。
这种人的猎杀,向来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或者说,他们压根就在追寻自己的归宿。就像狂魔老大哥,浑身绑着手榴弹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多亏了那个人的妙手回春,老大哥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身体硬是活了下来。虽然现在全身80%以上都是机械,仍然活跃在第一线。
杰德在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之后说:“我在等待,等着杀死我的那个人到来,除了他和我自己,我不会把性命交给任何人。”要是换个身份换个场景,这就是典型的中二病,可老大哥说的霸气外漏,让凌潇心肝直颤。
总而言之,童华在凌潇眼中就是未成形的狂魔老大哥。说他未成形是因为他还剩下一根理智弦没有崩断,不知道他的临界点在哪里。
“报酬是自由。”童华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潇,语气笃定。
一击即中,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诱。惑。“我接受。”不问缘由,这是他们杀手的职业素养。
“到时候只要打这儿就好。”童华指着左胸心口处。
凌潇沉默了,腹诽着:万一把他打死了,我上哪领报酬去?
童华笑着回应:“别担心,我心脏在右边。反正你自由了,不必在乎任务失败了吧。”
“合作愉快。”凌潇很潇洒地喝完了昂贵的酒。
暗杀那天,童华身边还有一个人,温温和和气质儒雅。凌潇并没有在意,谁知道一声枪响,那人的反射神经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用手挡住枪后上来和他缠斗起来。凌潇暗骂自己眼拙,那人竟然是兵家子出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士兵。虽然不是凌潇的对手,但凌潇绝不会滥杀无辜,这也是杀手素养。
好在童华愣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非常配合地把身体暴露在外。凌潇一枪,童华倒下,男人回到童华身边,凌潇则抽身离开。然后按照约定,凌潇自首,等着童华把他送到B市监狱,这边替身判了死刑后,那边自己就彻底自由了。
金蝉脱壳,使的一手好计。
童华这样的人根本不屑撒谎,而凌潇,也不怕童华出尔反尔。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就赌一把了,赢了最好,输了最不济就脑袋上挨一枪,比死在组织里好太多了。
于是,凌潇赌赢了。两天后他出现在B市监狱,打算出狱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还顺手救了一个被欺负的罪犯,大概是看到他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和从前的自己重合了,所以心软了吧。
他凑上来感激地说:“刚才谢谢你,我叫杨帆,你呢?”
凌潇愣了好一阵子,就在杨帆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才听到他的声音:“萧凌。”
新的身份,新的名字,凌潇可以在故国的土地上自由呼吸了。
第21章 自由行走
12月31日,方是如约赶回了B市。回到家,打开门之后,惊讶地发现,白非正杵在自己家里,笑吟吟地把方是的手提箱拎进了屋。
“柳茵茵呢?”似乎她说过再住一段时间的。
白非对于方是见面后第一个问题相当不满意,没好气地回答:“我给她找了房子,两居室,比你这里好多了。”
“那就好。”方是自然而然地追忆起和母亲在这间小屋的种种,不免有些伤感。
白非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给你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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