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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瓣莲-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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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麒,沈天晖,快醒醒!”我希望,在大刑官走后,两人都能恢复正常。
但是不行,即使再怎么用力摇晃,即使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他们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我慌起来,开始考虑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尽快把他们从这个地方弄出去。
看看来时的方向,那红色的入口,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太过强烈而被掩盖,居然失去了踪影,我一惊,也顾不得许多,忙急匆匆地跑过去。
越到近前,心就越凉,等抵达目的地,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那里挡着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下摸索,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通行的地方。
“我做了防范,能保证谁都进不来。”想起刚才那“流霞”的话,我差不多要绝望了。
“巫炀,你真的要把我们都烧死在这里吗?”仰头大喊,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想哭。
没有回应,愤怒让巫炀失去自制,拥有了不同以往的强烈的执念。
冷静,要冷静。默默叨念着,我下意识地四下乱看,以期能找到些灵感。
就在这时,近处的某个火堆里“噼啪”一声,随即便有什么打到身上,很热,但并不是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烫。定睛一看,竟是个小小的火球,大概是有东西受热爆开,弹射出来。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低头看被打到的地方,想抓住脑中稍瞬即逝的亮光——不烫,真的不烫,也没有受伤,皮肤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再静下心来,才发现火势比想象的要凶猛许多,若是平时,毫无保护地在这样的大火中,即使没有被点燃,也肯定是大面积的灼伤,可如今,除了感觉到热之外,我毫发无损,连呼吸都很正常,没有一点点窘迫感。
莫非……
远处,笼罩在金光之中的昴星奄奄一息,还没有最后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不知道玄麒和沈天晖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既然大刑官临走时说我不会被杀死,那么,豁出去了,就试试看吧。
深深地呼吸几次,一方面是为了确定这里的空气是否真的不会造成伤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打气,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其结果如何,真的难以预料
第七章 另一个巫炀
自看到假的流霞。到被掌控,再到被贪狼唤醒,这期间不知过了多久,现在,我清楚地知道,凭一己之力,要将玄麒和沈天晖带出这封闭的结界,根本不可能,而且,燃烧着的地方越来越多,也没有时间再去好好地想别的办法了,如今最有效、最快捷的,只有让巫炀停下,我选择相信大刑官,决定孤注一掷。
在往昴星那里走的过程中,回想起刚才与天枢的会面,他听说巫炀现出本像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想必即使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能。之所以不说,又是有诸如“天机不可泄lou”之类的理由吧。沈天晖说这个贪狼的前主人很强,难道,知道也不说是厉害的人的通病?这样是可以让他们更显得高深莫测吗?
胡思乱想着,原本就不长的路很快就走到头了。
金光的正下方,光线强得无法抬头,地面完全被烤干,布满大大小小无数口子,踩一脚,便会扬起些许微尘。
没有火,可是却比被火焰包围的地方更热,汗像下雨一样地往下淌,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呼出的气也仿佛随时会点着,鞋子早就被甩掉,脚底的皮肤真切地感受到,地面的温度很高,但,和刚才一样,我并没有觉得疼痛。
“巫炀,住手吧,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站在昴星身旁,尽管脖子上的血干后结成的硬痂拉扯着皮肤,稍动一动就会牵到伤口,我还是再一次尝试,希望引起巫炀的注意。
与预料的结果一样,没有回应。我深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闭上眼,俯身躺到了昴星身上。
滚烫,干硬,像躺在一截枯木上。
会想到这样做,完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巫炀太过专注,连寻觅许久的仇人就在身后,并且要威胁他的生命也全然不顾,就更别说理会地上的人的呼唤,和乌日印上传递的情绪波动了。
我的举动让昴星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惊讶,以至于丧失了大部分意识的他,甚至有了短时间的清醒,因为能看到在无法完全合上的眼皮下,有光一闪而过,也许,是扫了我一眼。
我将脸转向一边,尽量去忽略那因拖水而愈加狰狞的脸,也是为了能顺畅地呼吸。
这时,衣服终于再也耐不住高温。在几秒内烧了个精光,虽然再一次证实火并不会伤害我,但因为完全没有想到衣服是不受保护的,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我窘得无以复加。可不管怎么样,想的事已经在做了,也只有咬咬牙硬撑下去。
有气流吹拂着后脑的头发,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砰”地爆开,猝不及防间,我被扬起的烟尘呛得咳嗽不止,眼睛立刻一阵刺痛,满嘴都是土。
背后,被注视的感觉异常明显,我醒悟过来,想一定是巫炀看到突然出现的我,下意识地攻击,紧接着,也许是感觉到了乌日印,在出手的时候稍稍改变了方向,否则,正中这一下,我可没有自信还能活着。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从衣服烧光的那一瞬起我就有些后悔了,只是此时此刻,值得庆幸的是,终于听到一双脚轻轻落地,努力也算有了或多或少的回报吧。
想说话,想睁眼。但越是着急,咳嗽就越是难以停止。
“你是要阻止我吗?”巫炀先开口了,冷然的语气,与现场的酷热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本能地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还是无法睁开眼睛。
“你是要阻止我吗?”等待片刻,见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问一遍。
“停手吧,不然我们都会死的。”好不容易吐尽口中的土,我才得以开口,泪眼朦胧中,看到巫炀就站在面前,金光的亮度减弱到人眼能承受的范围,气温也稍有回落。
“哦。”他淡淡地说,“那又如何?”
我闻言不禁一愣,是啊,那又如何?现在有危险的,不过是区区几个人类罢了。
“我和玄麒都不提,那里还有沈天晖,你也不顾他吗?”我不死心。
这下,得到的回应是沉默。
“我为什么要顾及到他?”片刻后,巫炀反问道。
“你们……你们在一起……你们是……”我傻了眼,可还是想。哪怕救出一个也好。
“战友?”巫炀打断了我,“以他的实力,有多少次能与我并肩作战?”
“你们在奈河桥上,不是……”我想起了往事。
“那时,没有他,你们不会死,若没有我,你们能活着吗?”巫炀再次打断我,直接得丝毫不留余地。
他没有说错,这是事实。
“或者你以为,我们应该是朋友?”巫炀又问。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难道不是吗?
“他有强过我的实力吗?他有可以让我学习的地方吗?他有可以教我的东西吗?”巫炀不紧不慢地说着。字字句句对我来说都是打击,“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我与他有相同的爱好吗?我与他有共同的话题吗?我们志同道合吗?”
我低下头,无言反驳,确实,都没有。可我不相信,我真的不愿相信,这怎么可能是巫炀心底的话?以往的他,就算真的不愿与其他人类为伍,至少,在对待沈天晖的态度上,是认为他是可以让自己在战斗时背对着的人,这种信任是掩饰不住,也不会作假的,更不会带着如此的蔑视。
巫炀看我一直不出声,轻轻一哼,蹲下身,以食指与拇指捏住我的下巴抬起,让我与他对视:“趁我还有耐心,不愿伤你,让开。”
那双眸子是一如既往的金黄颜色,但眼神中的冷漠与暴戾,却是如此陌生,我忍不住要怀疑,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和巫炀一模一样的人,而不是真正的他。
“刚才大刑官来过了,他想用水凝兽角偷袭你。”愣愣的,我说出这样的话。
“哦?”巫炀一挑眉,一点也不显惊讶,“然后呢?你是想说你救了我一命吗?”
而我,则又一次张口结舌。
巫炀呵呵地笑起来:“其实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水凝兽角在用过以后,要到第二天才能积蓄起足够下一次使用的能量,青鸾啊,你多虑了。”
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是在说我多管闲事。
“你不是为了引出大刑官才这样的吗?他来了,可是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记起了巫炀的初衷。
“不。不用引他出来了。”不想,他却摇摇头,“只要蛊兽无法复活,魂魄便会反噬其主,到时候,不管逃到哪里,大刑官一样是死。”
“既然是这样,他更应该急着救昴星才对,而不是逃跑。”我始终认为,事情有些不对劲,“大刑官很狡猾,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我可没有让他放弃你逃走的本事。”
“那是他没有偷袭我的本事。你以为,我眼前只有蛊兽,对旁的事就一无所知了吗?他要是敢出手,我一样可以结果了他。”巫炀却很是不以为然,“他认为他的蛊兽是不死之身,这次来,只是为了带走诡隐和水凝兽角罢了。”
转头一看,果然,昏迷的诡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地。
“不死之身?真是笑话,我倒是有让这只守宫永世不得超生的自信。”巫炀放开我的下巴,扫了一眼昴星,自顾自往下说着,“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吧,到底谁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很可能是个圈套。”我越想越觉得肯定又有阴谋。
“哪怕是个圈套,我也可以全身而退,这世上,还没有谁是我对付不了的。”巫炀站了起来。
狂傲、自负,他的坚持到了偏执的地步,说理行不通,想让他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也是徒劳,为了杀死昴星,他不顾一切,俨然成了我们的敌人。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出大家?
“让开。”正在茫然无措的时候,巫炀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看着不远处成片的跳动不停的火焰,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无计可施,又实在不想让他再继续下去,唯有一动不动地趴着,铁了心要使他无法下手。
“让开!”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出声,不动弹,就当自己是一块石头。
下一秒,脖子突然一紧,身体随即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我免不了惊恐慌张,直到对上一张俊美异常的脸,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整个儿提了起来。紧接着,疼痛从后颈上阵阵袭来,也顾不得还是赤身裸体的状态,我本能地一把抓住巫炀的手臂,努力挺直,伸长双腿,才让前半个脚掌够到地面,勉强缓解了窒息的感觉。
“就算你身上有我亲手印上的乌日印,就算这里的火伤不了你,若想阻挡我,我一样会亲手杀了你。”他说话时面无表情,但在平静之下,能被深切地感受到的汹涌怒意,使我由衷地恐惧起来
第八章 痛下杀手
巫炀要杀了我,看那样子。他真的会亲手杀了我。这个想法不断在脑中盘旋,心里百感交集,震惊、害怕、难以置信、悲伤,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排山倒海而来。
胸口如遭重击,很难受,难以呼吸,天旋地转,连匕首在不知不觉中掉落也没有察觉到,耳边隐隐响起一片嗡嗡声,循环往复地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眼前的一切都仿佛笼着一层薄纱,在如此酷热的环境中,手脚竟慢慢冰冷,肩膀以下像不是自己的,一点一点变得麻木。
“记住,情势变得越难以控制,便越需要你保持灵台清明。”天枢的话突然浮现,几乎在心痛中溺毙的我,如看到一根浮木。忙不顾一切地挣扎过去,紧紧抓牢。
冷静,要冷静。我闭上眼,不再看巫炀,而是努力去回忆天枢的样子,好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细细想来,那是一张真正的人类的脸,削瘦,棱角分明。浓重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漆黑而明亮,薄唇轻抿,自始至终,都带着从容淡定的神情。
许是被这样的表情感染,也可能是我的办法有了效果,渐渐的,还真的觉得平静了不少。
我想,巫炀应该是从不滥杀无辜的,否则,沈天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因此,必须要弄清楚他为什么会执着到如此地步。
“你想让我们给昴星陪葬吗?”再睁开眼,本意是想质问的,可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声音轻如蚊呐。
巫炀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稍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让我得以稳稳地站着。
“看看你的结界。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撑不住了吧?”我强迫自己面对他,“你即使不屑与人类为伍,但那两个人与你无怨无仇,也不是十恶不赦,何以要取他们性命呢?”
巫炀闻言,略微一愣,转头朝玄麒和沈天晖处看看,想了想,将我朝地上一扔,还是不说话。
我赶紧抱起双膝坐好,看他似乎有些松动,便接着道:“尽管是有明确的目的,但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都一一记在心里,你要遗天珠,是我自裁也好,还是放弃双眼,我都毫无怨言,只是,亲手杀了印有乌日印的人。这件事的后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好过呢?”
巫炀依旧一声不吭,但暴戾之气是稍有收敛了。
“昴星本是该杀的,你还能记起杀他的理由吗?不仅仅是因为之前,他和女丑一起袭击过我们。”有希望,事情也许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巫炀的沉默持续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况且,现在的问题是,杀了昴星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我认为,这才是真正需要担心的。
而就在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巫炀面色一凛,眼里霎时如一潭死水。
“蛊兽魂魄反噬,他的主人难逃一死。”他回答得十分肯定。
“可大刑官刚才来过了,并没有救昴星。”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唯有重复事实。
“那又怎么样?”他却不耐烦了,“也许他并不知道蛊兽会反噬。”
“不可能。”趁现在还能说上话,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别妄动,好好思考一下,“你以前说过,就是因为知道有反噬的风险,所以大部分人才不敢养蛊兽的。”
巫炀的眉头皱得更紧,想也不想就说:“那就是他有一定能让蛊兽复活的自信,也不敢贸贸然偷袭我。”
“不可能,不会这么简单。”我紧接着他的话尾,声音忍不住响起来。“他来,好像就是为了让我自杀。”
“好像?”巫炀一挑眉,“没有比人类更热衷于揣测的了,因为你们无能,在面对着未知时,便会设想出种种可能性,而对于我来说,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我不得不承认,按以往的经验来看,无论出现哪种意料之外的情况,以他的实力,确实都能应付自如,可是,我就是不能克制心里涌动的不安,也实在无法解释,大刑官为什么会弃巫炀于不顾,单单只是带走了诡隐和水凝兽角。
照道理,刚才绝对是个最佳的偷袭的机会,巫炀差不多是全神贯注,就算他真的能一心二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抵挡时。肯定也会打些折扣,只要一受伤,杀了他就没有那么困难,而只要他一死,乌日印便会失去作用,再来对付我这个人类,岂不是更加易如反掌?
如此想法,因为清楚肯定不被理会而无法说出口,万般不甘和无奈之下,我不禁直直地盯着巫炀,一时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巫炀与我对视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让开。”他阴沉地说。
我咽下口唾沫,坐在昴星身前没有动:“不要再继续了,还是先想办法让他们醒过来吧。”
巫炀一点没有要接受这个提议的意思,身上戾气再现,而且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完全来不及反应,又被一把抓住脖子提起。
双脚离地,整个人在他手里轻若无物,这次遭殃的是脖子前部,立刻,我就觉得眼珠快要拖出眼眶。
乌日印在几秒内变得滚烫,巫炀可能是感受到了,有片刻发楞,但很快回过神来,手上又用了些力道,那瞪大的双眼里,眼白和刚才一样变得血红,与先前的盛怒相比,现在的他,用狂暴来形容也许更贴切。
如与之抗衡般,印有乌日印的那处皮肤开始搏动,能明显感觉到空气源源不断进入体内,好像毛孔可以呼吸似的。
看样子,他们的对峙在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结果的,而作为媒介的我,尽管冷汗淋漓,意识却一直相当清醒。巫炀的脸就在一米都不到的地方,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用力的程度,若在此时听到自己颈椎断裂的声音,我也不会意外。
缺氧造成的一系列症状并没有出现,但我倒宁愿自己两眼发黑,最好能昏迷过去,因为,异常清晰地感受到剧烈的全身性的疼痛,异常近距离地看着巫炀扭曲的脸,我近乎崩溃。
其实,被怎样折磨而死。我都不害怕,真正难过的,是看到他眼里喷薄而出的仇恨。我真的可恶到可以令他不惜背信弃义吗?我们的缘分到头了吗?
事实再残酷,也不得不承认,终究,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讲穿了,就是个装着遗天珠的盒子。如今,他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性,这盒子,不要也罢。
一念至此,前所未有的绝望顷刻间塞满胸口,刚才那由远而近,由近而远的嗡嗡声再度在耳边响起。
杀了我倒没什么,只是那以后,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族人?很惊讶,居然还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我想,我是早就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上他了,与感激、报恩无关,为了帮他,我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可是他呢?因为被阻止而恼怒,进而痛下杀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总是如同天神般救我于水火的他,为什么会如此决绝?以前种种,都是假象吗?
想着想着,眼泪再也止不住,疯狂地决堤而出,与此同时,乌日印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帮助,搏动更强,频率更快。
巫炀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讶异与不甘,而后,捏着我脖子的手便开始发抖,并且越抖越厉害,终至于失去握持的力道。
落到地上的我太过震惊,除了下意识地大口喘气,甚至连遮挡身体都忘了。
此刻的巫炀,带着从未出现过的慌乱神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湿漉漉的,想必,全是我的泪水。
没过多久,他猛地抬头,死死瞪着我,模样狰狞恐怖。
我被吓得一哆嗦,本能地想往后躲,可才挪了一点点,手就碰到个干硬的东西,回头一看,才意识到那是昴星。退是没法退了,无奈,只好缩成一团。
巫炀的呼吸又深又重,像是想kao近过来,但不过踏前两步,又随即停住,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并痛苦地闭上双眼,极力试图控制,可是,颤抖还是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全身。
“啊——”随着一声嘶吼,黑色的火焰自地面直窜出来,连同xian起的尘土一起,将他完全淹没其中。
原本回落的温度疾速攀升,热得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烤炉,我急忙朝大家所在的地方看去,发现笼罩着玄麒和沈天晖的结界已是殷红如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支撑不住,辟尘祛邪阵倒是没什么变化,贪狼和流霞也是神态安详。
“巫炀,快住手!”我的惊慌无以复加。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一个火球呼啸而来,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就已经落到昴星身上,“嘭”地燃烧起来。
我只觉背后一阵剧痛,也顾不上好看难看,忙手脚并用地爬开一段距离。
完了。我想,下一个,可能就会轮到我了
第九章 大家都醒了
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厄运的降临。甚至在庆幸,黯火可以瞬间将我烧成灰烬,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痛苦。
果然,一个更大的火球飞来,但,目标却不是我,而是从头顶掠过,炮弹一样撞到了原本该是结界出入口的地方。
“轰”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那里竟没有一点变化。
正当我惊异于大刑官的禁锢如此强悍,连黯火都拿它没办法时,开始有小火球接二连三地飞过,定睛细看,还能发现每一个里面都包裹着一片漆黑的羽毛。
这批蝗虫般的“飞镖”过后,结界壁即使再怎么坚固,也开始出现裂缝,没多久就片片剥落下来。
此刻,从地里窜出的黑色火焰已经熄灭,扬尘铺天盖地,还是无法看清巫炀的情况。只是气温再度降低,周围安静下来。
“青鸾!青鸾!你在哪里?”不远处传来玄麒焦急的呼唤。
“这里,这里。”太好了,他们终于醒了。
“哪里?”杂乱的脚步声,近了。
“这里。”现在,只能kao声音来定位。
“哎哟,我的天!”玄麒特有的惊叹语调,就在身边。
“这是怎么了?快快快,这个给你。”随后,一件满是汗水的T恤罩到我头上。
我赶紧套上穿好,这才敢抬起头,只见玄麒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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