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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都要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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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是土城的游商西迪,可有凭证?”耶律姚彬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西迪面有惊恐之色,唯唯诺诺道,“小人……小人的木牌早在一年前便在土城遗失了,不过……不过小人真的是如假包换的西迪,我师父……还有……还有我家隔壁的奶奶都能为我作证的……”
    “是啊,是啊,小徒真的是西迪,小的们绝不敢有半点期瞒,还望大人明查啊……”丝密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道。
    “……”耶律姚彬烦心地挥了挥手,纵使先前有了几分猜测,可是当真相浮出水面总还是让人有几分为难,到底要不要将真相告知那人,如果说了,那人还能安心地呆在自己身边吗?
    “主子?”一旁的蒙古儿见耶律姚彬低着头愁眉不展,担心地问道。
    “你们听着,从今以后你们的名字将不复存在,如果想活命的话就照着我的话做。”耶律姚彬抬首之际,眼露决绝,言辞狠厉。
    “啊……是,是。”丝密斯和西迪带着惊恐之色迫不及待地磕头谢恩。
    “嘭!”正在此时,房门被狠狠推开,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房中之人皆是浑身一凛。待看清门口的黑影时,只问软塌的上方传来一阵分明的抽气声。
    “原来你有这么多事瞒着我。”一声饱含愤怒的质问。
    “殿下只是……”蒙古儿想上前解释。
    “退下。”耶律姚彬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殿下!”蒙古儿焦急地叫唤道,自知此事他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便只能无奈地领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两人离去。
    屋里的气氛异常压抑,两人僵持着,那隐隐的怒火一触即发。
    “你都听到了?”耶律姚彬试着让自己镇定。
    “是。”这个字是从西迪的牙缝中逼出来的。
    “……”这样的对话让耶律姚彬害怕,听得出来眼前人有多么愤怒。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背着别人的身份活着,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不是?”西迪步步逼问。
    “我……我是怕你离开我和孩子。”耶律姚彬不得已吐露自己的软弱。
    “孩子?呵……”西迪一脸好笑的表情继而又转为无奈的悲痛,“孩子不是早被你弄没了吗?”
    “啊……”耶律姚彬震惊地盯着西迪,看着那双悲痛交加的双眸竟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要失去他了吗?“西迪,你听我说,西迪……”见那人转身想要离去,耶律姚彬疾步上前,险些跌倒,急急地抓住了西迪的衣角。
    “放手。”西迪难掩心中的怒火,只想找一清净之地,焦急之下甩手的力道自是没有把握到。
    “砰!”耶律姚彬被用力一甩之下,竟一头撞上了桌角,立马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只闻身前那人急促的脚步声。
    “你醒醒,你醒醒……”西迪急忙上前查看,担忧的神色取代原本的愤怒,他真的没想到往日强壮如斯的“战神”竟也会虚弱至此。
    “别走……”用最后的意识抓住身边那人的衣料,说完这句,无边的黑暗便将他吞没。
    药香弥漫的卧室内,烛火摇曳,床上之人似是在与什么噩梦纠缠,嘴里喃喃着:“不要走,不要走……”,手里紧拽着的衣角更是紧了几分。
    “我不走。”安抚的话语总算让睡梦中的人安心了些许,沉沉地睡去。西迪半靠在床边,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竟是睡意全无,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离开或者留下似乎都是如此为难。
    当艳阳照上被褥,睡梦中的人感觉到强烈的光亮,遂慢慢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清醒了几分便见手中的一片衣角,满心的恐惧逼得他翻身下床,衣裳未整便急急朝房门而去。
    “殿下。”西迪端着药碗推门而入,见眼前之人光脚站着还有丝狼狈的模样便有片刻的愣仲。
    “呵……”耶律姚彬一见是西迪便猛得上前环上了他的脖子,喜极而泣道,“你没走,你真大没走……”
    “殿下。”西迪试着推开环抱着自己的人,可是那人却死死地抱着他,而想起昨日的一幕,自己又恐太过用力而让眼前之人伤上加伤。
    “西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骗你的,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我听你的劝,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掉了,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补偿你的,只要你留下来,我会补偿你的,你不要离开我……”
    “我根本不叫西迪啊,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或许我家有高堂妻儿在等我……”西迪艰难地开口道,昨夜他想了一晚,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找到自己的家人,最起码也要知道自己的根在哪,不然他根本无法安心地留下。
    “不,不……”耶律姚彬闻言搂得更紧了,情绪失控地哭喊道,“不要离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我会给你一个家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西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如果离去注定今生是要负了他的,可他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又何德何能让他一个皇子倾心相待呢?就算今日他爱他如斯,可谁又能保证多年之后当热情不再,他是不是会厌倦后悔?
    “我爱你,西迪,不管你是谁,我耶律姚彬爱你。”一生不渝。耶律姚彬骄傲地宣称着自己的誓言。
    “你会后悔的……”西迪劝道。
    “不会,我不会让自己后悔……”说完,耶律姚彬那如火般的热情便席卷而来,狂热的吻纠缠着思绪复杂的两人。
    “殿下!”西迪想阻止,这样的耶律姚彬他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今日他眼中的炽热让他害怕,他似在燃烧他生命中所有的激情去点燃自己,他怕,他怕根本不能回报眼前之人那份炽热如飞蛾扑火般的爱。
    “什么都不要说了,爱我……”结束了一场绵长的热吻,耶律姚彬用着祈求般的眼神看着西迪。
    “……”西迪竟觉得自己到嘴边的拒绝是那般无力,只因那人的眼神让人看了是那般心碎,不忍拒绝。
    那碗早早冷却的药终归是敬向了大地,如热火缠身的两人在艳阳的照耀下燃烧着彼此。西迪不知道如今一时的不忍与妥协,带给眼前之人的将是一生无边的痛苦。如果他知道耶律姚彬的情爱都会葬送在对他的爱情上,或许今日他便能狠心地斩断他与他的情丝。
    然而,这世间谁又能早知道,谁又能保证早知道之前不会还有一个早知道…… 



                  第七十九章 虏劫孕夫
    八年后
    地处西凉地区的沙耶国屡屡来犯,侵扰漠北国边境的牧民。漠北国国主耶律鄂多决定在边境实行大规模练兵,让胆大妄为的沙耶人瞧瞧他们的实力,期以达到威慑的作用。
    明媚的阳光照耀下,黄沙飞扬,广阔无垠的沙漠闪烁着夺目的金黄,一具具穿着笨重铠甲的战士手持钢刀利索地挥舞着,战鼓隆隆,战士兴奋的呐喊此起彼伏,浩大的声势几乎可媲美大规模的战场。
    大军前方,一小队人马缓缓经过,为首的人物身披墨色的披风,沉静的眼眸中满是骄傲之色,骑着高大的黑色铁骥
    “参见殿下,我方十万大军钢刀展示完毕,请指示。”一个将领上前单膝跪拜,报告完便抬起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眼睛灼灼地盯视着上位。
    “你是……”耶律姚彬见将领抬起头的刹那,有片刻的熟悉,只觉得那人的眼睛似在哪见过。
    “殿下,你可能不记得了,他就是当年指名要和你比武的新兵啊。”左轮将军猜想殿下一定会觉得眼熟,遂提示着笑道。
    “哦?”耶律姚彬总算想起来了,是了,就是这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呢。
    “还新兵呢,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人家少年英才,如今已经升为副将了。”一旁的老将取笑左轮将军的用词道。
    “是啊,殿下,此人虽年纪轻轻,但作战勇猛,处事果敢,我们这几个老头可是非常看好他的。瞧,今天这练兵就完美地展现了我们漠北国的国威啊,哈哈……”老将们夸赞道。
    “嗯,做得是不错。”耶律姚彬淡淡地肯定道。
    “谢殿下赞赏。”巴纳罗闻言欣喜地盯着耶律姚彬,警觉自己的神色过于热烈遂趁人不查急忙低首道谢道。“巴纳罗多谢各位将军赏识。”
    “好,好。”老将们欣慰地颔首。
    整场练兵结束已到黄昏时分,久坐马鞍上的耶律姚彬终是感到了体力不支,由蒙古儿将军护送着回了军营。
    “殿下,小心,慢点……”蒙古儿将军小心地搀扶着耶律姚彬下马,。
    “嗯……”耶律姚彬一甩披风,露出明显凸起的肚腹,艰难地尝试着如往常的姿势下马,可是偌大的肚腹阻碍着极为不便。
    “殿下,你放手,属下接着你。”眼瞅着殿下试了好几种姿势都下不来,蒙古儿的心眼儿都提到嗓子口了。
    “好……好吧。”在马上僵持了片刻,耶律姚彬也实在是烦了,遂无奈地应道。闭眼,放手,在即将接触地面之际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撑住了自己的后腰,险险地落了地。
    “殿下,你现在的身子不比平常,这马儿是断不可再骑了。”蒙古儿不知是第几次劝道。
    “我是军队的主帅,去给战士们打气是必须的,总不能让我明摆着这幅身形去吧。”耶律姚彬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肚腹,安抚里面的宝宝,心里说着万分的抱歉,可是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哎……”蒙古儿无奈地叹气。
    “行了,西迪怕我出事,硬是让我把穆大夫带来了,没事的。”见属下这般担忧,耶律姚彬心里也是颇为感动,遂安慰道。
    “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蒙古儿对西迪失踪是心存偏见的,说话自然也不会有多好听。
    “唔,不行,这孩子又闹腾了。”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楚越来越分明,耶律姚彬终是皱了眉头,痛苦地喘息着。
    “啊,等等,殿下,我……我去叫穆大夫来。”蒙古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状况了,急忙交代了一旁的近卫照顾耶律姚彬,便飞奔而去了。
    穆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诊断了一番后,让他服了安胎的药才松了口气,劈头就是一句严厉的质问,“殿下,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孩子了?”
    “怎么了,孩子不好吗?”耶律姚彬瞬间煞白了脸,紧张地抓紧穆大夫的手臂,多年前丧子的恐惧让他的双手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哎,孩子倒是没事,可是……我跟你念了多少次了,少动少动,你可是快临产了啊,这时候要是胎息不稳可是会难产的,你知不知道啊?”看耶律姚彬害怕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吓唬他,苦口婆心地说道。
    “呼……孩子没事就好。”耶律姚彬松了口气,摸着滚圆的肚腹一片温柔。
    “你要是再不听我的劝,下回我可就保不准了。”穆大夫用威胁的口吻道。
    “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耶律姚彬倒也不恼穆大夫尊卑不分的口气,现在这人可是西迪的义母,怎么着也要给分薄面不是。
    “嗯。记住,不准骑马动武爬上爬下,切记,少动少动……”穆大夫临出帐前还是不忘再三叮嘱。
    耶律姚彬头疼地揉呃揉太阳穴,他都开始怀疑当年的决定是否正确了,让他们一家子团聚,让穆兰大人恢复了女儿身留在自己身边当起了专属御医,岂料连着女人不可磨灭的本性也恢复了——呱噪。
    “殿下,其实穆大夫也是为你好。”蒙古儿知道殿下又头疼了。
    “这我知道,我何曾不想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国境不宁,我怎能偷得安宁。况且要不是当年丰城之战不了了之,父皇求和,那沙耶国也不会胆大包天地前来滋扰。这个责任我必须扛起来,因为这个国家需要我去守护,我的孩子注定了要陪我一起奋斗。”耶律姚彬平静地对着肚子念到,言语间的责任和敢于担当的勇气足以让漠北国所有的臣民敬佩。
    “殿下……”蒙古儿庆幸自己跟了个这般了不起的主子。
    “只是……我来西北边境也有些时日了,不知西迪和诺儿他们在家是否安好?”耶律姚彬和西迪成亲以来,已育有两子一女,可谓是儿女双全。然而,他时常要为父皇处理军政事物,东奔西跑,聚少离多,对于西迪和孩子们他心里多少是觉得愧疚的。
    “放心,我已经每隔一日向府中报信,回信都道一切安好。”蒙古儿知道主子惦念孩子们,也的确主子的龙子凤女各个天真可爱,像极了主子,想不惹人疼都不行。
    “那就好。”耶律姚彬闻言也稍稍放宽了心,他欠孩子们太多了,可是万事总是要有所取舍的,作为他耶律家的骨血迟早都必须学会那份独立和坚强。
    “报,殿下,我们的粮仓被袭。”一个士兵打扮的人突然闯进来。
    “可恶,什么人这么大胆?”蒙古儿将军火大道。
    “他们各个身穿黑衣,小的看不清楚是哪国的。”士兵一直低首抱拳回道。
    “你去看看吧。”耶律姚彬对蒙古儿说道。
    “是。”蒙古儿应声,随士兵而去。
    耶律姚彬正想休息,然而营外的风声中却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沙声,多年从军的警觉性立马让耶律姚彬做出了应战的准备。
    “谁?”手中握着刚刚从床边抽出来的剑,紧紧地盯着帐帘。
    “殿下,怎么了?”侍卫打扮的人见里面有动静便入帐询问。
    “嗯,没事。”耶律姚彬见侍卫无大碍,疑惑着,难道是他多心了?正待转身之际,身后一股杀气传来,不对,这两个侍卫他不曾见过,耶律姚彬突然回身一剑,那两人也是早有防备,便与耶律姚彬缠斗了起来。
    耶律姚彬虽然身有不便,但是一身惊人的武艺也不至于让他处于下风,可是那越来越昏沉的脑袋却让他不得不败下阵来,没一会儿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家伙真不好对付。”一个满脸胡杂子的刺客抱怨道。
    “幸好在他药里下了散,不然我们那些兄弟就白牺牲了。”另一个稍显瘦弱的刺客庆幸道,要是活捉不了这人,怕是他们俩也要提头回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动作快点。”满脸胡杂子的刺客催促道。
    “嗯。”两人把耶律姚彬放在了预先准备好的担架上,盖上了白布,迅速地将人弄出了军营。
    夜色漆黑,漠北国的军营里灯火通明,人人自危,只因他们的殿下在主帐中失了踪,生死不明。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家伙,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们是活腻了不成?”蒙古儿在主帐内来回踱步,那气愤难当的身影让帐内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焦虑的阴影。
    “刺客用的是调虎离山,见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粮仓上,便来主帐劫持了殿下,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左轮将军一掌拍在议会桌上,自怨道。
    “将军,当务之急便是解救殿下,相信他们现在还跑不了多远,末将自荐领兵救主。”巴纳罗上前一步,神情坚定。
    “对,我们分头追赶,或许可以追上他们。”军中将领应和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各领一小队分头行动,有情况放烟雾弹通知大伙,不过军中不可无人坐镇,还请左轮将军暂守军营。”蒙古儿分析了厉害,对着左轮将军恳请道。
    “将军放心,左轮等着各位将军带着殿下平安回营。”左轮将军抱拳以对。
    漫漫黄沙里,一队穿着怪异的商旅骑着骆驼缓缓地前进着,队伍的后方还跟着好几只驮着货物的骆驼。
    “看这风向,黄昏时分定有狂风来袭,我们非改道不可了。”一位头围包巾的商贾观察了下天色,皱眉说道。
    “改道!天啊,那照这速度,我们啥时才赶得到凯奇大洲啊?”一位同样穿着宽大衣袍,头围包巾的商贾抱怨道。
    “你还抱怨啥,至少这次我们的脑袋是保住了,你就偷着乐吧。”刚刚观察天色的商贾斜了同伴一眼。
    “我不就是抱怨两声嘛,你也知道我还盼着早点回去见我的花姑娘呢。”商贾无趣地撇了撇嘴道。
    “哒,哒,哒……吁……”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拍打黄沙的声响,接着一小队军骑便赶上前拦住了商队的去路。
    “该死的,这些人莫不是疯了,竟然骑马朝沙漠里追人。”略显痞性的商贾小声道。
    “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老成点的商贾皱了皱眉,遂堆起笑脸,满脸谄媚地问道,“这位大人,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您这是……”
    “我问你们,你们可要老实回答,这一路上可有见过一个大腹便便的人?”领队的将军恰恰就是在搜寻耶律姚彬的将领巴纳罗。
    “啊哟,大人啊,这一路上一眼看去全是黄沙,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哪还来什么孕妇啊?”老成点的商贾眼珠子转了圈说道。
    “……”巴纳罗面有狐疑,骑着马慢慢地踱到了后方几个货箱处,拿着随身的宝剑往木箱上敲了敲,“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啊?”
    “哦,这里面的都是从土城进过来的上好茶叶。”老成点的商贾谨慎道。
    “是吗?打开来瞧瞧……”巴纳罗随意地说道。
    “哎呀,大人,这可不成啊,这沙漠里黄沙肆意,那箱子一开沙子可就进去了,这哪……哪还有人肯买我的茶叶哦……”商贾一脸为难的模样。
    “打开。”巴纳罗再次没耐心似的命令道。
    “……诶。”老城点的商贾知道这人怕是没那么好糊弄,遂朝一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略显痞性的商贾上前打开了巴纳罗指定的箱子,果然箱子一开那扑鼻的茶香让人垂涎欲滴。
    “哎,我的上好茶叶啊,大人啊,我们真的是安安分分的生意人啊,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求求您放过我们吧……”老成点的商贾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苦苦哀求道。
    “行了,行了,走吧。”一旁的将领见巴纳罗点头示意,遂打发道。
    “诶,多谢大人,多谢……”商贾急忙躬身道谢,催着后头的商旅急忙赶路。
    正欲转身另寻道路追赶之际,那一浅一深的骆驼足印给巴纳罗提了个醒。不对,茶叶才几斤几两,那只看似和其他无异的木箱怎么会让驮着它的骆驼留下的足印比其它足印要深个几许,除非这里面装的不是茶叶,难道……
    “等一下。”巴纳罗策马上前再次拦住了商旅的去路。
    “大人?”老成点的商贾心里大叫不妙,对身旁的同伴使了使眼色。
    “……这……中间这口箱子装的应该不是茶叶吧。”巴纳罗几乎是用肯定的口气,而那眼神也越来越阴沉,只因这些貌似商旅的人暗地里的交流和动作已尽数呈现于他的眼底。
    “兄弟们,给我上……”略显痞性的商贾老早就不耐烦了,这会儿更是准备好好干上一架。
    没多久,两路人马便缠斗起来,打得难舍难分,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团龙卷风正朝着他们的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第八十章 救命绿洲
    吐掉了满嘴的沙尘,巴纳罗挣扎着从沙堆里爬了起来,一眼望去,竟见不到一个站立的人,那狂舞的沙尘还在无情地袭击着。
    “殿下,殿下……”巴纳罗张望了下,见黄沙里埋着一个个破碎的木箱,焦急地呼喊道。
    “嗯……啪啦……”不远处的小沙丘上传来木箱碎裂的声音。
    “殿下……”巴纳罗寻声而去,果然见一大腹便便之人从一堆碎木条中翻滚而出。
    “水……”干涸破裂的嘴唇里只能传出最迫切的渴望。
    “殿下,来,水……”巴纳罗取下随身的水囊往耶律姚彬的口中送去。
    “……”渴极的人急忙抓住水囊狂倒,可惜才喝了没几口,那囊中竟滴水不剩了。
    “怎么会这样?”巴纳罗也发现了,急忙查看水囊,哪想到那水囊底下竟有个小洞,想来可能是刚刚遭袭的时候压坏了,遂泄气地把水囊往地上一扔。
    “这是什么地方?”解了燃眉之急的耶律姚彬总算清醒了些。
    “殿下,这是接壤沙耶和漠北的边境沙漠,末将本与贼人缠斗于此,可谁知刚刚一阵龙卷风袭来,其他人已不知所终。”巴纳罗见耶律姚彬似有意思要听下去便解释道。
    “我被劫持了。”耶律姚彬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说道。
    “是……是尔等护驾不利,请殿下降罪。”巴纳罗自觉地请罪。
    “我们现如今这般处境,无意义的话还是算了,先找到回去的路要紧。”耶律姚彬勉强地站起身,强打精神道。
    “是。”巴纳罗颔首,似想起什么,“哦,对了,属下这有颗信号弹可以叫其他将军前来接应。”巴纳罗在腰间摸索了半天竟怎么也找不到,想来又是被龙卷风给卷走了,不禁气愤地咒骂了句,“该死。”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以骆驼为食了。”耶律姚彬看着那些还蹲在原地纹丝不动的骆驼们,不禁庆幸老天还是有丝仁慈的。
    七天,整整七天,那炎热的太阳炙烤着沙漠里的两个人,薄薄的衫袍已被汗渍浸湿,坐于仅存的一只骆驼上的耶律姚彬也已是筋疲力尽,那身形更是东倒西歪,好几次险些从驼背上摔下来。
    前面牵引着骆驼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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