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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作者:海神之戟(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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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是什麽滋味呢？从小到大，他只知道血的味道，杀人的味道，麻木不仁的味道，疼痛的味道！直觉著，自己不能接受男孩的馈赠。是什麽让自制力极好的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
是孩子的心性终於占了上风？！而或眼前的男孩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把糖纸包裹的水果糖，整个放入嘴里。有一丝丝的甜味渗透进嘴里！原来，这就是甜！很普通的味道。可一但尝一口，便终身难忘怀，仿佛开启了身体内部的另一个感官。
男孩捂嘴偷笑他“这个是要剥去糖纸的——”
他完全没有羞赧感。只是嚼了两下糖纸，一起咽了下去。
“……安其拉”他说。猩红色的眼眸倒映著男孩娇俏的模样……
禄睁开眼，有些许的彷徨。他用床单裹住身体，蜷缩在床角。一根链子缠住他的脚腕，令他不能自由活动。禄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见自己削铁如泥的武士配刀。後穴还是钝钝的痛，禄的眼神黯淡下来。自安其拉把他囚禁在屋子里，每晚必会夜宿於此。不知何时起，他甚至期待著他的到来。偷偷地幻想著是否有一天，他与他能永远厮守在一起！
接到暗杀任务的那一日，井与禄狭路相逢。井撞过他的肩头，耳边飘来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低语。“别再回来！你痛苦的模样，很讨人嫌——哥哥”禄在原地，站了很久。井自视甚高，从不愿屈尊喊自己哥哥，可他却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井才明白，在服侍King的无数夜晚，那是对禄全身心的折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小小的，倔强的，站在夕阳中，只会对禄一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门被大力推开，一身漆黑风衣的安其拉，从夜色中闯入。少了往常的谐謔，表情只是风雨欲来的阴郁。显然，生人勿近。禄下意识的裹紧床单。几乎每晚，安其拉都会用禄的武士刀刀柄折磨著他的後庭，却从不沾染他。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安其拉能充满他的身体，与他合二为一。
安其拉从柜子里取出箱子。禄神情紧张的望向他。出乎意料，安其拉拿出的是一些绷带药物。禄瞬间收起戒备的情绪，转而关心起安其拉。“怎麽回事？是受伤
了吗？”虽然不知道谁伤了安其拉，不过连安其拉都受伤的话，显然是异常强大的对手。只是想到了这一点，也足够禄担心不已了。
果然，当安其拉脱下风衣时，右手臂处鲜红一片。
“你的手臂——”禄把安其拉的安危看做第一位，对敌的状态被他一下抛诸脑後。把床单裹在腰际，禄急不可耐地爬下床。
安其拉靠坐在不远处的破沙发上。精壮的身体被白色的绷带层层包裹。左手握著小刀，从右手的手腕处割开晕染血迹的绷带。入眼的是体无完肤的肌肤，溃烂一直蔓延进绷带里。手臂的上方，一处伤口正淌著鲜血。
“怎麽会——”禄捂著嘴，简直难以置信。他跌跌撞撞地朝安其拉跑来。铁链令禄一下绊倒，摔在安其拉的脚畔。
“你的身体？为什麽会——”他抓起安其拉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
没错！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理状态。King手下的科学家把这一阶段称作 “崩坏” 。据说，所有注射过生化病毒的人类，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直至死亡。每天，都会有所谓的“怪物”，因身体的崩坏，而被秘密处理。生化病毒提前透支了宿主的生命力，从而形成了惊人的潜力与爆发力。当然，它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作为容器的肉体，因承受不住巨大力量，而分崩离析。
禄知道，King一直有研究削弱病毒副作用的血清，并且从未间断地注射。不过即使在床上，King也几乎衣不离身。禄完全猜不透King现在的状态。可安其拉的溃烂情况，完全在病毒爆发的末期。也是身体崩坏的最後环结。
“你不是一直有注射血清吗？我知道King派人给教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划过禄秀丽的脸。一股巨大的恐惧与压抑，把他深深埋葬。
“……”安其拉滞了一下。冷漠著俊脸，把手抽回。子弹没有射进，不过重重地擦过手臂，形成不小的擦伤。咬掉酒精瓶盖，有些自虐地倾倒上消毒，再放一些止血的药粉。整个过程里，安其拉只是脸色阴沉，连眉毛也没动一下。他从手边取来崩带，准备重新包裹上。
“让我来，求求你——”禄半跪在地上，仰头望著安其拉，痛苦与绝望扭曲了整张脸。“我知道你恨我，恨King，恨七城的一切！可我从未忘记过你……一直对你……对你”泪水打湿了整张脸，禄咬著嘴唇，下定决心地说道“难道不能重新开始吗？一起离开七城，离开这个地狱！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下去！”
虽然不是一辈子！或许只是昙花一现。看著安其拉逐渐崩坏的躯体，禄已经不会天真的以为，那只是偶然的不幸。如果安其拉一定要死，他希望能陪伴左右，渡过最後的平静。
“别抱幻想……我只是在废物利用”嘴里毫不留情地吐著冷语，安其拉把绷带递给禄。一瞬间，禄呆呆地瞪大湿润的双眼，表情有些可爱。禄如同接圣物般，从安其拉手里接下绷带，然後细心地为他包扎起来。
“我作了一个梦。梦里，你和我还是小孩子。”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泪珠，继续包扎。“我在想，如果早知今日的一切，那时紧紧地抓著你的手不放开，那该多好？”把包扎完的手放在脸庞不断地摩挲，禄深情地望著他说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呢？哪怕是从前！哪怕是回不到过去的从前！”
安其拉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下，令人看不真切。
他直起身，穿上漆黑的皮质风衣，拿起武士刀，作势要往外走。
禄扯下腰间的床单，张开手，对著安其拉的背影喊道：“抱我啊！为什麽不抱我？为什麽不回答我？安其拉，你是混蛋——你是——”禄还没咆哮完，被一个大力猛掀翻於床上。男人的红眼狰狞骇人，他跨坐在禄的身上，阴沉地警告道：“别惹怒我——”
“你是要去找北宸吧！”为什麽用手挡住了眼睛，依然会有泪水渗透出指缝呢？禄不甘心！分明是拥有不同面容的同一人啊！为什麽北宸可以得到安其拉的牵挂，而他却在牵肠挂肚那麽多年後却两手空空呢！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因为是他人的复制品，连想得到爱都成了奢侈。
“我知道北宸的位置！……我带你去救他——”如果他是嫉妒北宸的，如果他是羡慕北宸的；如果他对安其拉的爱，是直到他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可七城内
没有如果，他相信他是那麽爱安其拉，爱他甚至高於自己的生命。爱他甚至能背叛可怕的七城主宰——King。
“相信我，我能带你去救北宸。只要你能答应我——”禄泣不成声道“答应我，活著离开——活著离开黑森——活著离开七城”活著远离King……至少让我在闭眼前，知道你依然还活著……
崩坏 61
避开常规的监视系统，禄带安其拉进入极少人知晓的密道，那也是他每次出任务，来返於黑森与外面的通道。停在一处电子门禁前，禄把自己的手指按上指纹鉴别，并把瞳孔对准测量机。红色的灯光，转而变绿。电子防盗门缓缓开启。
“不要恋战——找到北宸後，迅速带他从通道离开——”说罢，禄猛击门禁的控制器，直到控制器的灯光彻底消失，这个通道的大门向外敞开。
禄按著记忆中的路线，朝囚禁北宸的房间狂奔而去！安其拉紧随其後。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伫立在北宸卧房前的走道上。隔绝了他们过去的路。
两把紫柄的武士刀分握於来人的左右两手。
“……你还是叛变了！”井从沉默中睁开眼睛。“哥哥，这个男人值得你为他付出吗？他只是没有心的恶魔——”
时间就是生命！禄不想浪费时间。“井，求求你！快点离开，我不想伤害你——我只要後面的北宸。”
出人意料，井竟然痛快地答应下来，随即侧出身体“可以——禄，我可以放你过去！King看中的男人，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不过，安其拉必须留下——”井扭曲起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安其拉，我们的帐还没算清——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安其拉左右扭动脖子，从腰间提出武士刀，坎坎地敲打地面，邪笑道：“彼此，我也从来没有忘记，你在我身下销魂的模样——”
井把两把武士刀的刀柄相互插入凹槽。很快，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具有上下两处刀锋的武器。井一挺身子，像流星一般，疾速跳起，向安其拉过来。
禄跑过井守护的位子。果然井只一味地与安其拉缠斗，根本无暇顾他。禄扭头望向难解难分的俩人，突然一跺脚，往近在咫尺的房间跑去。他相信，安其拉是不会输给井的。而自己的弟弟，也不会那麽容易死。只要先救出北宸，禄就能替安其拉缠住追兵，让他们顺利逃出黑森。
预产期在即，男人大腹便便地躺在床上。听见门外传来打斗声，正支起身体，想到外边察看。喊了几次，井都没有进屋。却看见门被用力撞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井？”北宸迷惑地看著闯入的男人。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有些不同。禄来不及向北宸一一解释，便跑过去，架住他的肩膀，焦急地询问道“走得动吗？我要带你离开黑森——”
北宸有几秒的错愕。这感觉很古怪！曾经心心念念地想离开这里，但上帝一次次地阻挡自己回家的路。如今像女人一样临盆在即，竟然又重开逃亡的大门。
“我，我想我可以——”苦涩大过於激动。北宸完全不去担心，这或许是King的另一个阴谋。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然不会患得患失地再计较什麽。拖著沉重的身体，和著禄的脚步往外走。
井在一个翻飞中，甩出手中的双刃刀。武士刀就像回力镖般飞出。安其拉避过先头的袭击。然後柔韧性极佳地弯下身体，躲过因惯性重新飞回的武器。
出了房间，北宸一眼就看见动作轻盈连贯的安其拉。这也许能称之为，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穴，北宸的脚步都起了踉跄。禄没有发现北宸的异样，只是认为他行动不便，一味地把他往前面带。
“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会把你带出黑森，然後折返回来找安其拉！只要安其拉能够在你的身边，你就能安全地离开七城。”
“……”北宸默默摇了摇头。也懒得辩解，安其拉和King，究竟谁才是更大的祸害！
“他们离开了——”井站定。眺望了一下逐渐远去的背影。“你可以发挥你真正的实力了。”
安其拉摆正武士刀，视线掠过刀锋，痞道“我不会再失手的，井——”
“别得意的太早！该死的是你——我才是最强的”井挥舞双刃武士刀。两片刀刃像电扇般，快速地旋转起来，夹著劲风。安其拉即时避过。却在风衣的领口留下一道口子。他反身朝井的下挡踢去。借著巧力，安其拉一脚踢向井的腹部。井用力收力，做好承受的准备。可依然被惊人的力量，踹到墙角，随即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後握紧武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不能输！他一出生就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哥哥，师父，King，黑森的所有人！他才是大家的关注！为什麽，为什麽安其拉却改变了这一切？只因为他的强大？只因为他是少数能接受生化病毒的人类？井无论如何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忍辱负重，他处心积虑，只为了向King，向所有人证明。与安其拉相比，他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两道黑影碰撞再分开。小心试探中，彼此都明白——高手过招，任何一个微小的差池，都会招置满盘皆输。井早已有所觉悟，今天的战斗，他与安其拉只能存活一个。
井要的是安其拉死。安其拉要的是速战速决。
井快速地转动武士刀，如法炮制著刚才的招数。安其拉嗤笑一下。同样的招数，对他不会有第二次杀伤力。安其拉委身往前冲去。就在以为稳取胜局之时，井从转动的刀刃中灵巧地抽出一把武士刀。汇聚了所有的杀意，反手向近在咫尺的安其拉砍去。
电光火石，一招定乾坤。
俩人同时停在几米开外。安其拉低下头，一条血口划过整个胸膛，狰狞的皮开肉绽著。井完好的站在另一头，只是疑惑地盯著左右两臂齐平的红线。零点几秒後，忽然觉得双臂沉重得如同灌铅。武士刀匡然坠地。接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井一下子跪在地上。手臂仿佛爆裂开，红线内喷涌出大量血水。内部膨胀开的压力，令手臂瞬间断裂，直直地脱落於地。安其拉用手扶住伤口，嘴角咳出血来。虽然胜得凶险，不过他是胜了决斗……
崩坏 62
从北宸的卧室至出去的密道，前後大约五分钟的行程。禄随时做好准备，提防可能出现的棘手敌人。不过，这一路畅通无阻，实在平静的诡异！禄完全不会把这归功於好运上。这是七城，除了实力，没有侥幸！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干得漂亮”那个连做梦都不想遇见的最大梦魇，拍手诡笑著，拦住他们的去路“我能把这看作散步，而不是逃亡吗？”King以自认为幽默地方式说道。猩红色的眼迸发出宛如冷血生物的魔性光芒。
禄挡在北宸身前，把他护在身後。“对不起主人，不过，我必须把他带走——”
“哦”King挑了挑眉“很有趣！你不恨他吗？你只是他的复制品，永远无法取而代之。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帮他？”
北宸震惊，与禄不自觉地拉出距离，一脸不置信地看著与他形貌毫无相像的男人。想起容器里培植起的红色肉块，那些可能与自己带有亲缘的婴孩，北宸恶心的想吐。禄知道King在玩可恶的心里战术，急得满头大汗，直到看见北宸有些自暴自弃地望向King。禄幡然醒悟，一下抓住北宸的肩膀，央求道“请相信我，出生并不是我能够决定！可你与我是不同的。就像世上的绿叶，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我不会乐意成为他人的仿冒品，我也无需成为。因为我就是我，而你就是你 ——”
这回，连King的面上都流露出几分赞许。“禄，如果你现在能重新回来——我可以把你的大胆，看做宠物偶尔的任性——不再追究冒犯”King宛如天神，倨傲地望著禄。他把自己的承诺，看做对这弱小生物的最大恩赐。并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
又回到那里吗？如同漂亮的鸟雀被饲主圈养在华贵的牢笼里？
就在北宸以为无路可逃，颓丧到极点之时，一双骨节遒劲的手攀住北宸的肩膀，猛地拉向一边。北宸一惊，抬头看去，恰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红眼“有没有想我！亲爱的公主殿下”顺势吻上北宸的鬓发。一只手也不望滑上北宸的屁股，不重不轻地掐了一下。
“安其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北宸咬牙切齿，把安其拉往外推去。
安其拉淡淡扫上北宸浑园的腹部，啧啧舌头，又分外挑衅地瞥向远处难得皱眉的King。不同旁人对King的惧怕，安其拉的眼中只有疯狂与桀骜。
King眉头纠结的紧，血海般的眼底杀气腾腾。
“看来井干得不错——你以为这样的身体，还能和我对抗吗——”King的视线梭巡过安其拉外翻的皮肉，冷笑道。
安其拉重捏了北宸的肩膀，把他推到禄的身边。气定神闲地拔刀，挡在两人前面。猩红的眼睛同样翻滚著杀意。“几年不见，你还是磨蹭地喜欢说废话——老家伙”说罢，对著北宸邪肆一笑，反手把一个物件抛入北宸手里。北宸低头看去，原来是军队里常用来脱身的烟雾弹。
北宸觉得手心霎时沉甸甸的。情绪如同过度发酵，此时此刻极难描绘清一再变化的感受。他似乎明白安其拉的计划，可又似乎不太明白。
King抽出佩刀——剑身透明似无暇的水晶。映衬上那双血色的眸，高雅而肃杀。
安其拉拿著武士刀，摆出攻击的姿态。一时间杀意大盛，令人却步。他蓦地跃起，墨色的下摆在半空中扬起。King左手抚上剑身，格挡安其拉面对面的袭击。不知何时，一阵呛人的烟雾从四周升起。King暗叹不妙，正要反身跃出，却被安其拉步步紧逼到墙角。
“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King面容扭曲，极度不悦。
“切——”安其拉不屑地扬扬嘴角，甚至兴灾乐祸地笑道“老家伙，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长——”
“……” King怨恨地看向安其拉。
“你从来都知道，我们该结伴下地狱的——我死了，便没人为你试血清——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死之前，先把你了结了——”
“安其拉！”King怒意大盛，几乎咬碎牙齿。明白安其拉就是故意拖延，不让他抓回出逃的北宸。
“好吧，你要死，我成全你”说罢，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再次激烈地交锋……
崩坏 63
“你们怎麽样——”踏上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一身白褂的教授戴著防毒面具，朝他们跑过来。北宸和禄被催泪瓦斯呛得不行，教授递过面具，一边扶起一个，往外走。
“你带他走，我要去找安其拉——”极不易缓住咳嗽，禄挣扎著要往回走。
教授打开喾井盖，一脚把禄踹下去，然後自己跳下来。恶狠狠地说道“安其拉让我转告你，叫你别做白日梦了！他根本不喜欢你！只是觉得你很下贱，耍你玩的！否则，你又怎麽肯出卖King——”下水道里，教授的机械眼珠散发著鬼魅的荧光。“当然如果你要回去送死当垫背，他随时欢迎！不过，凭他的身手，全身而退应该没有问题！”
北宸默不作声，旁听著一切。
“我们走的是C3…5的下水井道，C…4下面我预备了些东西！安其拉要我把他送出七城。当然他也不想再看见你，要你一起离开！”
“我不走，没有他，我不走——”
教授颇为严历地瞥了他一眼，道“选择权在於你！你可以留下。不过，安其拉说，他已经把你玩烂了，今生今世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禄先像疯了一样，大哭不止，而後接到教授给出的疑似糖纸的小纸团後，突然停止了哭泣。甚至不再说要退出的话。
北宸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逃生的路上。他有著预感，这或许是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逃出七城的机会。他再也不能错过了。
C…4的通道有简易的照明设施。教授把腰带与军靴递给北宸，北宸以史无前例的速度穿上靴子，系上军用的腰带。虽然穿著睡衣，披上显然变小的防弹衣，再挂上一串武器，显得怪异无比。可为了离开七城，北宸完全不计较。教授把两个背包递给俩人，顺便把手绘的地图讲解了一遍：
“几个月前，我盗链过七城的机密资料。有一条地下蓄水池能带你们出去。现在你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牢记这条蓄水池内繁琐的通道！背包里有给你们的氧气，足以你们按正确的路线离开七城。不过一旦走错通道，游戏就结束了！”
教授带上手提电脑，关上简易的照明灯。北宸的脑海里深刻著那张逃生的水下地图。
从C…4折返到C3…8，踏过有成群老鼠经过的下水道。教授带著他们穿梭过一个又一个地道口。走入这个四通八达的地下王国，北宸觉得身临繁复的迷宫。
通过C14…5的地道口，他们三人一下走入开阔无比的下水道。几乎能作车道的下水道，隐隐传来某种毛骨耸然地低吼。
“把所有的闪光弹给我”北宸来不及多解释，朝教授和禄厉声命令道。扔出一个闪光弹，北宸大喊一声“朝前跑”，便卯足全力拔腿跑去。随著跑动，每隔几米，北宸都会抛下被拉下拉环的闪光弹。一时间，光亮此起彼伏地朝前延伸，宛若一条蠕动的金色巨龙。
当众人被阻，无法行进时。眼前的电子门禁，正是此行的目的地——C15的通道口。
“打开C15的门後，就能达到里面的蓄水池了”教授眯眼观察了一下控制门禁的电子锁。据他说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电子门锁，可因为有情报作为线索，他提前制作了能摧毁门锁的病毒。
“还需要多少时间？”北宸不禁焦躁起来。於他来说，在七城多待一刻，也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教授却对杰作有著几分得意，说道“几分钟——”
崩坏 64（完结）
北宸轻轻颔首，若有所思。转过身去，举起枪，对著通道内连续扣动板机。
枪声停止後，通道内一下收起怪物的嘶吼，变得寂静无比。
北宸侧过耳，努力地捕捉能听到的任何异响。一丝细微的“悉琐”声，从远方逐渐靠近他们。北宸屏息，判断声音的方向，然後迅速上膛，对著声音来源猛开数枪。
几只老鼠“吱吱”地抱头鼠窜，从他们的脚边钻过。
北宸朝後退了几步。“滴答滴答”液体下坠的沉重声响，令他蓦地停了下来。
头顶隐隐传来风响。禄与北宸默契地往上看——透著死亡气息的暗红光芒，在黑暗中交相呼应。
北宸与禄自觉地走到一处，背靠著背。
“还有多久——”禄提起武器，抬头观望动静。北宸紧抿嘴唇，手心沁出汗来。
如同黑夜中的蝙蝠，怪物们倒悬於通道的上方。口水顺著半开的嘴角，滴落下来。它们四肢并用地缓缓朝前爬。
“一分半钟”教授听出禄的话语有异，下意识地向上张望，恰看见一头全身呈出肉桂色的怪物，大吼一声，猛地朝禄与北宸俯冲而去。北宸无法顾及笨重的身体，一下摔在地面上。怪物嘴巴大张，扒拉著爪子，浑身重量都压在北宸圆润的腹部。北宸当即痛哼出声，冷汗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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