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作者:海神之戟(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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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照明的光束进行调整，北宸从腰际摸出匕首，他示意胆小的克里斯呆在原处。自己则一步一步，十分谨慎地靠近滚出瓶子的柜子　
崩坏6（黑暗系，慎入，双性生子）　
　
　　　　“不……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未待北宸靠近，蒙上灰尘的白大褂，哆嗦著从矮低柜里爬出来。
　　　　北宸打了一束强光在白大褂上，厉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麽躲在这里？”
　　　　身披医用白褂的男人，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浑身打著颤，畏畏缩缩地说道“我……我是罗曼博士……遭到死囚的伏击後……福科斯队长让我藏身在这里……他带著其他队员去引开死囚……但……但没有回来……我听见你们进入的声响……因为无法确定你们的身份……所以不敢出来──”说到此，男人忽然放下手，用著一种极其渴求生存的眼神盯著北宸，激动地说道：“你也是“天锤”小组的成员是吗？你会带我离开这座城市的，是吗？”
　　　　男人精瘦矮小，须发俱白。呈现出老态。仔细打量著他的外貌，这位自称是罗曼的男人，确实像一位常年在研究所工作的博士。
　　　　不过，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里，便经历了太多的九死一生，使北宸不得不提防起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即使，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一位需要自己保护的博士。
　　　　“抱歉……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您是否能出示可以证明您身份的东西？”北宸的手仍紧握匕首，身体也始终处於一触即发的应战状态。为了克里斯，为了他自己，他不能冒险。
　　　　“证明身份的东西？！！！”男人跪坐在地上，当即在衣服口袋里匆忙地翻找起来。终於，当男人的手触摸到一张质感坚硬的磁卡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是政府当初颁发给我的证件！我一直带在身边”男人把磁卡举在手里，想递给北宸。
　　　　北宸瞄了一眼磁卡，沈声道“请您把它丢过来──再我核实您的身份後，我一定会履行自己的职责！把您安全地带离这里”北宸提出的要求虽然有些无礼，可他的话确有让人信服的魔力。
　　　　罗曼博士点点头，沿著地面，把磁卡扔到了北宸的脚边。
　　　　“克里斯，把磁卡捡起来！仔细比对一下外貌──”
　　　　克里斯遵照北宸的命令，弯腰，捡卡，就著磁卡上的照片与眼前自称博士的男人进行核实。
　　　　磁卡上的男人显然比眼前的博士要更为年轻。即便因年龄的上升，肌肤开噬弛，脸上也显现出某些皱纹与老年的斑纹。不过，相似五官的轮廓却一如当初。
　　　　“少校，我觉得他是罗曼博士──”克里斯小声地嘀咕了一下，把磁卡递给北宸。北宸拿著磁卡，也同样认真地察看起来。末了，北宸收回匕首，矮下身子，把磁卡递还给罗曼，歉意地说道：“抱歉，罗曼博士！对於冒犯您的行为，我深感歉意！请您谅解我在非常时刻所表现出的谨慎──”
　　　　带著罗曼博士离开诊疗室以後，北宸一行人又一路向上，搜查第五个楼层。终於，在一片硝烟散尽的狼藉中，他们发现了几具躺在血泊中，早已僵硬的尸体。
　　　　依据罗曼博士所提供的时间，北宸大致地检查了一下尸体，觉得符合队长与死刑犯火拼的时间。但令人疑惑不解地是，这些尸体全是中枪身亡的囚犯，并没有同伴们的身影。那麽，福科斯队长与其他队员，究竟去了哪里呢？
　　　　北宸在五楼的安全通道口，发现了一个眼熟的军用背包。打开以後，从里面一下子发现了5只相同型号的电子手表。它们都兼带全球定位系统，是由政府统一发放给“天锤”行动小组的队员。
　　　　克里斯打开微型电脑，终於明白，队长的图标为什麽会停滞在圣玛丽亚医院内。
　　　　“难道──队长他们死了？”克里斯哭丧著脸，他无法想象只凭借他与北宸俩人能活著离开七城。
　　　　烦躁的北宸没有回答。此刻，连他的内心也乱作一团。
　　　　此次“天锤”行动小组的队长福科斯，正是北宸服役时爱戴的上司。那个身材壮硕如熊的黑人上司，总喜欢咧开白花花的牙齿，大力地拍打北宸的肩膀，然後亲昵地说道“北宸，喝酒去！是个男人，就得在酒中品味沧桑”
　　　　“我觉得他们没死，只是被King手下的人活捉了！”罗曼博士叹息道。
　　　　“活捉？！为什麽要活捉他们？！博士，您知道他们身处哪里，是吗？”被罗曼博士的一番话重新燃起希望，克里斯急切地询问道。
　　　　罗曼皱了皱眉，露出一抹厌恶之色“七城的北面曾是黑森监狱，现在的那里，却是人间炼狱。因为新到的货色，能卖出十分可观的黄金。所以，丧心病狂的死刑犯并不会杀了那些队员。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很快就会出现在拍卖场，被卖给King手下的几大家族──”
　　　　罗曼的惊人之语，留下的是一大片苍白的静默。
　　　　北宸重新审视起眼前的罗曼博士，一字一顿道“博士──你究竟是谁？”
　　　　罗曼愣怔了一下，苦笑著回答“一个罪证──政府遗留下的最大罪证──”
　
崩坏7（黑暗系，慎入，双性生子）　
　
　　　　这是一间深藏於後巷下水道里的屋子──虽然不是很宽敞，但分布有序的卧室，厨房，浴室，实验室，还是令神经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北宸与克里斯，稍稍纾解了一下。
　　　　“要咖啡，还是要烈酒──我现在只有这个──”罗曼博士在厨房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後，为他两位客人冲上了浓浓的速溶咖啡。
　　　　闻到了咖啡的浓郁香味，在道谢声後，克里斯亟不可待地捧起咖啡杯，径自喝了起来。不知是出於何种考虑，北宸并没有碰罗曼博士送来的咖啡。
　　　　罗曼博士没有追究客人的无礼与谨慎，他自己也端起一杯咖啡，细细地品酌起来。
　　　　“博士，您说自己是罪证？如今，您能不能告诉我真正的实情──”北宸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向罗曼询问道。
　　　　博士低头看著咖啡杯中自己抖动的影像，点点头道“多年前……我与同僚一直奉政府之命──秘密地在七城边境的黑森监狱里……做著……做著有关於生化基因的活体实验，代号为‘宙斯计划’”
　　　　从博士的口里得知了惊天骇浪般的国家机密，北宸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向老博士挥出拳头。虽然北宸是服役於国家的优秀军人，但他并没有埋没良知湮灭人性。他的纯良天性，令他无法容忍政府下达过的残忍指令。即使囚犯是带罪之身，可他们依然是人类而不是随意拿来宰割的家畜。他们不应得到政府如此残暴的对待。
　　　　“後来呢？博士先生──”北宸竭力使自己看上去平静。
　　　　“後来，实验失败。生化基因变异成病毒，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扩散了出去，并远远地超出了我们的控制。”
　　　　“所以──政府就把病毒说成了瘟疫？？？然後下令关闭了七城──把那麽多的七城居民，活活地困死在里面？？？”北宸最终忍无可忍，大喊大叫道。
　　　　“没错”面对自己一手酿成的惨祸，罗曼无法否认，继续说道“政府为了销毁相关的证据，在封城的前一晚，曾派军队到黑森监狱刺杀我们这些知情的科学家──大多数的研究人员都罹难了，许多资料也被完全销毁。而我……恰好在那一天回到这里整理资料与行装，所以躲过了一劫”
　　　　北宸沈默了片刻，就著博士的描述，他仿佛也身陷於十几年前那个火光冲天，到处是杀戮与恐惧的可怕七城。
　　　　“罗曼博士，除了你，还有其他同伴幸存下来吗？”良久，北宸才继续问道。
　　　　罗曼握住咖啡杯杯柄的手，不经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有，只有一个同伴”他苦涩地说道，抬起头正视著北宸“他叫路易斯，是一名极富才华也是科研人员中最年轻的科学家。屠杀过後，只有他和我存活了下来”
　　　　北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罗曼博士的手，问道“那路易斯呢？他现在在哪儿？”
　　　　“路易斯偷偷地接种了生化基因的半成品血清……待我回到黑森的实验室去找他时……他的脚下堆满了被他一击毙命的军人尸体。King成了整个七城的帝王，他以绝对的力量君临天下，使七城里所有的死囚都听命於他。而那个King正是路易斯，路易斯也正是後来King。”
　　　　经过罗曼博士的详细讲述，北宸已经初步掌握了七城覆灭的前因後果。北宸紧锁眉头，但是，他的心底还有最後一个疑团没有解开。“罗曼博士，那些活跃在七城内的怪物究竟是什麽？难道也有关於你所提到的生化基因吗？”
　　　　罗曼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相册。打开相册的扉页，北宸果然看见了与他白天所见十分相似的怪物照片。
　　　　罗曼博士用手覆住额头，貌似痛苦地回忆道“没错，他们都是生化基因的失败品。他们都是路易斯的傀儡。十几年来，路易斯一直胁迫我，要我研究与制造这样的傀儡。这些生化基因进入人体後，便会毁掉人类的情感和理智。把人类变成丑陋而强大的怪物。King能统治七城，也正是因为他手里集结了这样一支非人类的毁灭大军”
　
崩坏8（黑暗系，慎入，双性生子）　
　
　　　　“难道没有阻止它们的办法吗？”丑陋但远远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力量，红浊的双目，充满爆发力的肢体，完全泯灭了人性与理智的兽们。几乎命丧它们之手的北宸，隐忧地不仅仅是自己生死未卜的同伴，他更多地堪忧于面对它们时的无能为力。
　　　　他不得不承认，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与克里斯能够活着走出废弃的店铺，这本就一个奇迹。
　　　　若不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红眼男人相助——想起男人冷酷如冰的俊美容颜，想起他手起刀落间的行云流水，想起他把自己当女人一样妄秃开自己的衣物……北宸走神地想着，指甲下意识地深嵌于皮肉内，眼神萧瑟地划过一丝杀意。
　　　　罗曼博士双手合十放于颔下，他的眼里有着北宸无法理解的浓烈痛苦，他疲惫地说道“有——还有一个方法”
　　　　“……”北宸全神贯注地看着或许能扭转局面的博士。
　　　　博士缓缓说道“是罪，就得用罪的方式来消除它——它是我一手开启的罪，也得由我一手来抹去——”
　　　　“……”北宸疑惑不解着。
　　　　“路易斯是生化基因近乎玩美的结合体，他拥有着人类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除非铲除路易斯，否则七城的痛苦将延续下去，甚至延续到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
　　　　“您的意思是——”
　　　　罗曼双手放于胸口，以一种虔诚的目光望着北宸。即使那种目光令北宸不舒服，十分地不舒服。
　　　　“再创造一个路易斯，不，一个比路易斯更强大的存在。无灵魂的怪物，是赢不了路易斯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思想有魂魄有着超凡力量的存在”
　　　　一直默默旁听俩人对话的克里斯，终于开口道“罗曼博士，你所指的创造是——”
　　　　克里斯放下咖啡杯，刚说完话，他的脑袋瞬间疼痛无比，仿佛无数个謦鼓一齐在脑海中敲打，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
　　　　罗曼博士的眼里卷出一抹狂热的执着“繁殖——据我所知，有一个人的子宫能融合生化基因，繁衍出最强大的战士——”
　　　　“
　　　　子——子宫——”话还没说完，克里斯的身体已经直直地倒在北宸的怀里。
　　　　北宸扶住克里斯，反射性地站起来，从腰际抽出匕首。脸色难看得紧。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提防可能到来的暗算与危机，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是被看来人畜无害的罗曼博士暗算了。
　　　　更令他没有意料道的是，罗曼似乎早已知晓他的身份，甚至还挖出了北宸不堪启齿的惊天秘密。
　　　　北宸咬紧牙关，把瘫软似水的克里斯抗在肩头。一个旋身，疾步朝进口跑去。
　　　　“北宸——你是走不了的——你真正的敌人不应该是我，该是别有用心的政府与想要利用你的路易斯！！！！你该知道，你到七城来，这不是一个偶然——这一切都是阴谋——在你出生前，就注定好的阴谋——”
　　　　罗曼博士的那袭话，像一个晴空霹雳，一下一下击打在北宸的心坎上。
　　　　阴谋？利用？不是偶然？
　　　　他该相信谁？还是，他不该相信罗曼的胡言乱语！！！
　　　　对，26小时！
　　　　只要在26小时内，返回到七城新闻中心的停机坪，这一切都将结束！
　　　　去他的战士！！！去他的路易斯！！！去他的七城！！！
　　　　北宸反身一脚，重重地踹在门上。
　　　　半开启的大门外，几双噩梦般地浊红双眼，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崩坏9（黑暗系，慎入，双性生子）　
　
　　　　或许，放弃肩胛上中了暗算的克里斯，北宸就有逃出此地的一线生机。
　　　　北宸不是德行兼备的伟人，他无需为克里斯的愚蠢与鲁莽买单。
　　　　他知道，他完全知道。
　　　　他应该抛下克里斯，独自逃跑。
　　　　围拢在门边的怪物们，瞳孔收紧，冒著血红的凶光。口涎从它们残破的唇间渗出，滴落到地上。此时，毫无招架能力的少年，软弱无力地垂著头颅，完全依赖在北宸结实的肩胛上。沈睡中的少年，眉目清秀，不亏为出身名门的少爷，奶白色的肌肤细致润滑，仿佛带著花的馨香。
　　　　蠢蠢动的怪物们，从喉咙深处迸发出如同钝器敲打般的刺耳咆哮，浊红色的眼珠贪婪地黏附在克里斯与北宸的身上。
　　　　北宸被逼无奈，只得退回屋内。
　　　　怪物们死死地瞪著他们，呲牙咧嘴，表情狰狞。却没有一只怪物敢真的涉足罗曼博士的家。
　　　　仿佛早预料到这一切，罗曼博士不疾不徐地跺到门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控制器。
　　　　“这是一群我曾偷做过手脚的傀儡。我在它们的大脑里装上了电流刺激，它们只听从我一个人的吩咐。北宸，你是逃不了的！”
　　　　话罢，罗曼博士毫不犹豫地摁下控制器上的按钮。
　　　　四五只觊觎北宸与克里斯已久的怪物，“嗖”地从门外猛扑进来。强大的冲力与怪物的重量，瞬间把北宸压倒在地。怪物呲著锋利的犬牙，抵在北宸的颈窝处。而北宸的手脚皆被怪物的爪子牢牢禁锢住。
　　　　摔在一旁的克里斯，还没有苏醒过来。一只怪物正张著血盆大口，似乎想撕咬克里斯的身体。
　　　　“别伤害克里斯──他只是个孩子──快让它停下来”一面紧张地注视克里斯的状况，北宸几乎咬碎牙齿，极为无奈地向罗曼请求道。
　　　　罗曼看了北宸一会儿，不知按了什麽按钮──那只犬齿已深入克里斯皮肉的怪物，无形之中像挨了剧烈的电击，身体刹那间飞了起来，弹到了很远的地方。然後，怪物倒在地面上，开始抽搐不止。
　　　　罗曼博士蹲伏下身子，居高临下地望著北宸。他枯老的手掌缓缓摩挲过北宸俊朗的侧脸，罗曼博士的脸上隐隐带有喜悦，他向北宸保证道“你只要乖乖地留在这里，为我所用。我不会让克里斯受到任何伤害”
　　　　还未待北宸提出异议，北宸的胳膊上蓦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很快，北宸便完全陷入了昏厥，对周遭一无所知。
　　　　那日天空阴沈晦涩，小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著。
　　　　他记得，他一直记得。
　　　　从国防部的大楼里走出来，与往常一样，他准备取车回家。
　　　　刚走进地下车库，拿出车钥匙。放於衣袋中的手机却适时地响了。
　　　　接通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是断续的哭泣声。他的养母在手机中告诉他，妹妹今天昏倒在学校中，被老师送到医院时，医生诊断她为血癌晚期。
　　　　脑海中，似乎有什麽东西就这样轻轻地崩断了。他的手机不知何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像疯了一样坐进车里，卯足全力踩踏住油门。他的私人轿车往医院狂飙而去，完全漠视一路上的车辆与信号灯。数字在车速仪表上跳得令人心惊。
　　　　重症病房的另一头，柔弱的妹妹安详地沈睡在洁白的床铺上。就像一个纤尘不染的可爱仙女。维系著妹妹生命的点滴，从不同的管子中，缓缓地流淌进妹妹单薄的身体。
　　　　身材魁梧的养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养父扶著哭得死去活来的养母，步履已不胜昔日的稳健。霜白的双鬓，极力克制的情绪──这个战场上临危不惧的男人，这个一向话语不多的男人，此刻却絮叨个不停。
　　　　养父说，小霞一直都是健康活泼的，为什麽，为什麽她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养父说，小霞新学了一支芭蕾，只是为了在北宸的生日那天，表演给她心爱的哥哥看。养父哽咽地说，小霞是他最疼爱最疼爱的小女儿。
　　　　当政府的高层领导找到他时，他正颓废地躺在医院里的长凳上。那些戴著墨镜的高官们，从公文包里取出已准备好的文件。
　　　　“我们能拯救你的妹妹──相对的，你也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或许是你的生命──”
　　　　没有过多的犹豫不决，他签下了这份以他性命为交换的协议。
　　　　隐瞒著养父母，整理好行囊，他独自参加了一个名为“天锤”的特别行动小组。里面聚集了不同领域的顶尖人才。无疑，他们都是旁人眼里豔羡的骄子。在进入小组之前，他们都是毫无交集与瓜葛的陌生人。进入小组後，有求於政府，却成了他们唯一的共性……
　
崩坏10（黑暗系，慎入，双性生子）　
　
　　　　脊背後面是一片触心凉的冰冷。
　　　　北宸全身乏力，四肢绵软，颅内的钝痛，使他有呕吐的冲动。看来，那名罗曼博士为他注射的麻醉药剂量并不小。
　　　　北宸疲倦地扭动脖子，发现自己正躺在改良过的手术台上。他的手腕被结实的牛皮腕带捆束於头颅两侧。
　　　　穹状的无影手术灯，从顶端，向手术台倾泻下高照明的冷光。这令北宸能一目了然毫无遮掩的下身。
　　　　毋庸质疑，这都是罗曼博士的变态杰作──北宸的衣物几乎被全部剥离，除了上身唯一遗留下的完全敞开衣襟的衬衫。
　　　　没有丝毫赘肉的矫健身体，在冷光的照耀下，显出六大块漂亮的腹肌。那些肌肉块，曾是北宸最引以为傲的男性资本。现在想起来，赤身裸体的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北宸的腿像待产的孕妇般，被强行的曲起。用牛皮腕带栓著脚裸，大大地打开下身，安置在手术台两边。
　　　　凌乱的黑色耻毛中间，北宸的男性特征安静地蛰伏在其间。
　　　　乍看之下与普通的男人并无异处。细看却能惊奇地发现，在排泄口与男性特征之间，由两道淡粉色肉唇驻守起来的花蕊，正颤颤巍巍地暴露在灯光下，显出妖娆的水色花芯。
　　　　那是北宸的悲哀，他曾想要把这秘密带到地狱去。
　　　　他试著用力挣开那些腕带，除却腕带摩擦皮肤时留下的红痕，北宸什麽都没法做到。
　　　　“别再白费力气了！既然我要留下你，便不会让你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穿著白大褂的罗曼，手里握著药箱，推门而入。
　　　　拿著听筒，罗曼博士替北宸认真地听了一会儿心跳，又握起手电，作势要翻北宸的眼皮。
　　　　北宸“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吐在罗曼的脸上。“杂种──别碰我──”北宸从牙间冷冷地挤出几个字。英俊的眉眼有些扭曲。曾经是多麽炯炯有神地双眸，如今在滔天的怒火中，却沾染上一丝颓唐与恐慌。
　　　　他自诩为钢铁般坚强的男人，可他的坚强，在他的生理缺陷上轻易地土崩瓦解。
　　　　罗曼并没有很大的表情起伏，他擦拭掉脸上的唾液。转过身去，戴上了手套。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初步检查了一下你的□──完整，密闭，毫无残缺，比我想象中发育得更加完美。”正说著话的罗曼，从瓶子里挤出一大坨白色的膏体，把它们涂抹在北宸的下腹──靠近男性特征的上方。
　　　　“……”无来由地恐惧，如同阴云慢慢笼罩在北宸的心底。即使知道自己逃脱的机率为零，他依然挣动得手腕脚腕皆沁出血液，也不肯罢休。北宸大吼大叫道。仿佛疯的那个人不是罗曼，而是北宸自己。“放开我──放开我──你是个疯子──你这个大疯子──混蛋──狗杂种──”
　　　　当罗曼拿著一个平滑质感的仪器，画著圆弧在北宸的腹部下方来回打转时，北宸的面容已经完全扭曲。北宸的眼睛因怒火攻心，布满红丝。一道刺目的鲜血，顺著被咬烂的嘴角一路淌下。
　　　　罗曼的眼睛在超声波仪器与北宸的腹部，繁忙地来回游移。
　　　　“你别再挣扎了──我只是想察看一下你的雌性腔体，也就是子宫的发育情况──你看，这屏幕上显现的就是其他男人所不具备的，只有你才拥有的神圣器官。”
　　　　听了罗曼的话，北宸猛地仰头，他真的想看看那个藏於自己身体中的丑陋器官──扁梨形的宫体，形状修长优美，静静地镶嵌在北宸的下腹内。
　　　　一刹那，北宸想起14岁那年，生理课老师曾把一副神秘的生理构造图呈现在他们眼前，几乎班上所有的男生都露出向往与好奇的表情。只有北宸想吐，他在课余一半时，冲出了教室，躲在厕所里吐得昏天暗地。
　　　　如今，终於一识自己雌性腔体的如山真面目，北宸同样想吐。
　　　　“你不该仇视它──它是那麽美丽安详──不久之後，它将为我们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