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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朝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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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妃,在未入宫之前,闺名婉瑶。”
  宸妃的名字叫宁婉瑶,这的确是个巧合。只是,这真的是个巧合吗?傅有雅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玉蝶,还有婉姬曾经对玉蝶说出的那些什么登上皇位的话,所有零散的事情仿佛因为一个名字都联系在了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合作

  庆幕桦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将所有的细节在脑海里一一回放,有些事情大体是说得通了,但引申开去,却带出了更多的疑问。
  “淑妃在安和宫遭人下毒,皇上是如何知道我有解毒之方的呢?”抛开关于对宁婉瑶纷乱无章的猜测,问题被重新拉回到了原点上,相比其他的事我更在意这个答案。
  “有人告诉朕,公主是用毒高手,朕将信将疑,便正好借了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没想到公主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庆幕桦倒是没有一丝迟疑,回答的干脆明了。
  我之前就在想,在庆国的皇宫里,名医圣手云集的太医院怎么又会查不出淑妃是因何晕倒?就算那下毒的手法高明,但还远没有到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地步。原来一切都是有意为之,也许连那个自认为手段高明的下毒之人,都被庆幕桦算计在内了。
  庆幕桦对所有人隐瞒了淑妃晕倒的原因,然后堂而皇之的来宸泱宫索要解毒之法,但是在见到我之后,他却丝毫不顾忌淑妃的安危,一再咄咄逼人。因为当时的庆幕桦心里清楚,淑妃并无性命之忧,而他正巧可以借这个机会来探我的底牌。倘若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女子,他反到可以放下心来全力专注于别处,至于最后能否拿到解药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试探的结果皇上满意否?臣妾为此可是费了一番苦心的。俗语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皇上有如此诚意,那么可否告诉我,是什么人对臣妾知之甚深,又对皇上知无不言呢?”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考量,但总归是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
  “朕以为在宁妃的心中,是什么人早已经有了定论。”庆幕桦绕过了问题,“而且朕有自知之明,为君子者光明磊落,可朕的帝座之下只有权谋与血腥。”庆幕桦语气平淡无奇,带着一份理所应当的坦然让。
  “皇上,我认为若是彼此的最终目的一致,可以忽略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我用食指在茶杯里沾了些水,在小几上写了一个‘陆’字,然后一下子又抹掉了。
  “爱妃,后宫之中,慎言方能安享福祉。”庆幕桦伸手按住我的手上,脸上的神情依旧,只是眼睛里莫测难辨。
  庆幕桦是皇帝,但陆家的权势挡了他掌控朝堂的路,所以他要坐稳皇帝的位置必须除掉陆家。我对着庆幕桦宛然一笑,“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与皇上合作,不是因为你知道了玉蝶真正的身份,而是换一个名字。”
  庆幕桦轻轻的笑了起来,他拉起我的手,手指慢慢的划过我的掌心。
  写完后,庆幕桦松开了我的手,那一笔一划在心中组合成了一个名字。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叩门声,接着传来了抱琴的声音,“主子,抱琴给您送了些宵夜过来。”
  我说了句‘进来’,同时抬手用丝帕擦掉了小几上的水迹。
  
  厅堂的门一打开,便有微微的风跟着吹进来,抱琴端着一方托盘站在门口,玉蝶站在她的身旁。
  玉蝶的眼光扫过庆幕桦,淡淡的,却又难以让人忽略,他接过抱琴手中的托盘,“交给我吧。”
  庆幕桦颇有深意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向门口走去,与端着托盘进来的玉蝶擦身而过。玉蝶目不斜视的径直向我走过来,庆幕桦也丝毫没有在意玉蝶的无礼。
  玉蝶把托盘放在了我面前的小几之上,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庆幕桦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道:“对了,朕差点儿忘了提醒宁妃,时间不多了,所以务必要尽快有所行动才好。”
  时间不多了?庆幕桦是在提醒我因为巫蛊一事与淑妃的十日约定吗?看着他淡漠的神情,我忽然觉庆幕桦的眼里似有若无的透出一丝落寞来,可是仔细的看过去,却又不见了,依旧是那个冷峻倨傲的皇帝。
  “臣妾谢皇上提点。”说完对侯在问口的抱琴吩咐道:“抱琴,请皇上去配殿休息。”
  那几十名侍卫跟着庆幕桦一起离开了前院,我推开窗子,迎面吹来的风里混了些泥土的味道,苍穹幽深,看来一场风雨将至。
  “过来吃些东西吧,听抱琴说,你还没有用完膳。”玉蝶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好。”我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庆幕桦写在手心里的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利刺般留在了心上,一种莫名心慌的情绪再一次慢慢侵蚀着我的心。玉蝶的刚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心也跟着紧了一下。他是恰巧和抱琴一同出现在门口的吗?我与庆幕桦之间的谈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呢?事情已经开始偏离出了我的预料,我突然不想去考虑明天的一切事情,只想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你怎么了?”玉蝶带着凉意的指尖探上我的额头,我下意思的躲开了一点儿。
  “淑妃的淑仪殿出了巫蛊之事,南宫飞燕被牵扯了进去,我在想后该怎么应对。若十日之后查不出真相,必定会给人留下口舌,遭人话柄。”
  玉蝶把我拉到一旁坐下,盛了一晚莲子粥放到我面前。“不是还有十天呢吗?再说一个南宫飞燕舍弃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交给淑妃了事也不错。”
  我用汤匙搅着粥,看着升起的微微热气说道:“南宫飞燕不值得怜惜,但她的命我还想留些时候。庆幕桦急不可待的要对陆家动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次的事无论和陆家有没有关系,陆太后都要为这件事付出些代价。”
  “你不觉得庆幕桦最近的所作所为有些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吗?”玉蝶若有所思的说道:“据我们所知,多年来他一直低调隐忍、韬光养晦,可如今突然不再小心翼翼,不仅直白的表露出自己的目的,做事也变得急进起来。这人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我看还是谨慎些为好。”
  玉蝶所担忧的事我也有所觉察,而且最令我不解的是,相对于陆家的门阀势力,庆幕桦对于扶持着他登上的陆太后有更深的抵触和厌恶。但是如今箭在弦上,明知其中的蹊跷也不能转身。 
  
  第二天清早,送走了庆幕桦之后,我和玉蝶一起去看现在被关在后殿房里的南宫飞燕。
  南宫飞燕似乎一夜未眠,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没有了神采。她见我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跪地请安。
  我坐在桌案旁,拿起南宫飞燕刚刚还在看的书,简单的翻了几页。“素燕,本宫只问你一句话,淑妃的事从头至尾和你有没有关系?”
  南宫飞燕抬起头,“回娘娘,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娘娘为奴婢做主,救奴婢一命。”
  我看着眼中布满血丝的南宫飞燕,点点头,“若真的和你没有关系,本宫自会保你平安无事。”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上有苍天,下有厚土,奴婢若有半句不实,将不得善终。”南宫飞燕指天立誓。
  “好,本宫信你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誓言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
  跪在地上的南宫飞燕似懂非懂的看着我,我起身出了房间,然后对着看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道:“不用守着了,都退下吧。”
  
  出了后殿,让随行的宫女侍人都散去,玉蝶道:“你相信南宫飞燕的话?”
  我摇摇头,“一个字都不相信。”
  玉蝶大概早猜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听了只是笑了笑,又说道:“最近我不能经常留在宸泱宫,要不要让寒素进宫,以备万全。”
  寒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襄阳城中的半月楼,因为黛眉奉命离开了襄阳,我也就没了有关他行踪的报告,也不知现在的寒素是否还留在半月楼。
  “也好,我让抱琴去通知他,再找个事由带他入宫。”
  
  



☆、两难(上)

  一场秋雨姗姗来迟,断断续续的这一连下了五日,其间陆太后因为淑仪殿的事派人宣我去安和宫问话,我称病回绝了。倒也不是托词,不小心有些着了凉,没有大碍,就是有时提不起精神来。
  寒素依然还住在半月楼,抱琴已经联络过他了,这个消息让我有些小小的惊讶,想不到半月楼这种风月之地可以令寒素停留如此之久?
  “流连烟花之地,这样的男子可不是托付终身的尚选。”听了抱琴的回禀,我略带玩笑的感叹了一句。
  “主子的心思眼里都是玉公子,玉公子对主子真心可见,又卓尔不凡,一定是驸马的上上之选了。”抱琴笑得一脸灿烂打趣道。
  “驸马之选?”这类玩笑之语,以前私下里也是说过的,因为大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我也就默许了之。可今天抱琴的这话像是一根刺,无意间碰触到了我那根最敏锐的神经,挂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住了。
  抱琴以为自己失言触犯了我,也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道:“抱琴说了不该说的话妄议主子的事,,甘愿受罚。”
  我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总是选择回避是永远也不能解决问题的,是该好好想想了。”
  “主子,您怎么了?最近这几天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淑妃的事情很棘手?虽说只是有些着了凉,是小病,但您的身子一直就弱,不能疏忽了,别太过于劳心。”
  抱琴是真的担心了,看着她关切担忧的样子,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我就是有点儿累了,至于巫蛊之事我自有办法应付,你办好我交待给你的事就行了。好了,下去吧。”
  “主子交待的事抱琴明日就去办,抱琴不打扰主子休息,先退下了。”
  “等等。”抱琴刚走到门口,我又叫住了她,略加思索了一下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出宫。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病重了,不便见客。”
  抱琴的神情中带了一丝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头称是,“抱琴这就去安排。”
  
  襄阳城南边的凤阳街是有名的眠花宿柳之地,半月楼在这风月场中还颇有名气。白日里的凤阳街很安静,只有楼阁前高悬着的大红灯笼透醒目而招摇,透着夜晚时声色犬马、浮世贪欢的喧嚣。
  我站在二楼临街的窗前向外望了好一会儿才转回身来对着多日不见的寒素说道:“这庆宫的都城比之炎国的如何啊?想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寒素半靠在椅子上,一身素白常服,衣摆上绘着鱼戏莲叶的写意丹青,左手摇着纸扇,倒是很有些文人墨客的风雅。
  “呦,公主这是跟谁置气了?您心里不痛快还特意跑到这半月楼来挖苦寒某。”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跟你逗乐子。”看着他笑得一脸揶揄,我缓步走到寒素面前,道:“来了襄阳这么久,清闲的日子也过腻了吧?如今情况有些变化,正好你也活动活动筋骨,替我办些正经事,等会儿你跟着抱琴一起进宫。”
  寒素拉了一下半搭在身上的外衣,仰头对我做了一个吃惊的表情。“您没开玩笑吧,现在进宫?我又不是苏玉,有一技之长掩人耳目,我窃以为还是晚上的时候行动更方便一些。”
  我瞟了一眼寒素,在他对面坐下,“你没听错,就是现在,正大光明的进庆宫。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收拾行装,抱琴在外间等着你呢。”
  寒素坐在那里没有动,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几遍,最后有些为难的轻叹一声。“公主,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您是金枝玉叶,身份高贵,所以还请公主回避一下,在下需要换件衣服,免得进宫后折了您的面子。”
  我摆弄着茶杯的杯盖,抬眼看了看他,轻轻一笑:“你现在穿的这一件很合身,不用换了,你的手很适合拿纸扇。”
  “行,现在您是主子,您说了算。”寒素一挑眉头,任命般的起身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绸布包,对我拱手道:“公主,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此一去寒某的身家性命可就全仰仗公主庇护了。”
  看着他一脸谦逊恭谨,我也配合的依礼相扶,“好说好说,本宫也指望着你多卖点儿力气呢。”
  
  到房门口时,走在我身后的寒素突然道:“才只两月不见,你的眼中就藏了忧虑,看来庆宫里的日子很是费力伤神呢。”
  听了他的话我脚步一顿,只见寒素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挑珠帘到了外间。
  那日庆幕桦写下的那个名字像一块石头般压在心里,信与不信已不重要,因为一瞬间的犹豫,让所有的事纠结在了一起。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蕴藏在平和之下暗涌一刻也没有停歇。我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生怕一步疏忽便是功亏一篑。从来未有过这样的谨小慎微,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想要得到最美好纯真的珍宝,却没有勇气也可不肯承受惊险。寒素果然善于洞察人的心思,这种敏锐的直觉让人心惊,若他没有站在我这一边,那将会是个相当麻烦的对手。
  
  离开了半月楼,在凤阳街口外有两辆马车等候在那里。我撩起衣摆上了其中的一辆马车,然后对抱琴吩咐道:“天黑之前我会回宫,照料好宸泱宫的事,还有留意淑妃那边的情况。”然后与对着寒素说道:“寒宫主,庆宫可不比炎国皇宫,你若是再随意调戏个妃子、公主什么的惹祸上身,我可救不了你。”
  寒素也不介意我的调侃,他用手摸着下巴说道:“公主,身为贵妃不在宫里好好待着,你这打算去哪啊?”
  “去拜会一下庆国举足轻重的傅丞相,他是见过你的,你的底细他大概也知道一二,所以你突然出现在皇宫理应知会他一声。”说着我‘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挡在嘴边处道:“还有,在外面要叫我苏公子。”
  寒素点头表示明了,和抱琴一起上了旁边的马车后他撩起车帘对着我慵懒一笑:“苏公子,寒某先告辞了。”
  等寒素的马车扬尘而去,我一敲马车的车壁,对驾车的人道:“去傅丞相府。”
  
  我是第一次来傅有雅的府邸,青砖黑瓦的宅院透着朴素静雅,没有一般大员府宅的朱门玉柱、富丽华贵,不过这倒是很符合傅有雅的儒雅谦和。
  马车夫上前叩门,不多时侧门开了,一个家仆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了看马车夫,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马车夫一侧身,我上前一步,“我要见傅丞相。”
  那个家仆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敢问这位公子尊姓,我也好去回禀老爷。”
  我从衣袖里掏出一封压着火漆的纸封递到他面前,“这是拜帖,你交给傅丞相他一看便知我是谁了。”
  那个家仆接过拜帖,转身进门去了,又等了一会儿,只听见门里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随后大门对开,傅有雅迎了出来。
  “臣拜见……”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打断了傅有雅的施礼拜见。
  “是臣的疏忽,没有考虑周到,先请到书房歇息吧。”
  傅有雅伸手往府里相让,我回身对马车夫一摆手,“你可以回去了。”然后张开山明水秀的折扇迈步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两难(中)

  傅有雅把我让到了内院,一路上除了几个打扫院子的家仆外,连一个护卫都没有看到,偌大的宅院显得冷冷清清的。
  在一座侧院前停下,傅有雅推开院门,对我道:“这里是臣住的院子,虽然简陋了些,却也是府上最好的处所了,娘娘是贵客,真是委屈了。”
  没有琉璃翠瓦,也没有雕梁画栋,院子里的花草也凋落了,面前的这个院落也只能用朴素来形容了。‘落尘居’,名字很诗意,有那么一点出尘逸世的味道。
  与落尘居相邻的院子落着锁,里面是一座两层高楼阁,样子像是女眷的闺阁,流光翠瓦,处处可见精美华丽。傅有雅至今没有娶妻,也没有子女,所以这座与整个丞相府格格不入的楼阁引起了我的兴趣,想不明白这位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丞相大人为何在府中独独留了这样一个院子。
  “娘娘,里面请。”傅有雅伸手相让,我也收回了目光,迈步进了落尘居。
  
  落尘居的书房前,赤霄抱着一把剑站在门外,看见我和傅有雅到来,连忙躬身请安:“赤霄见过叶尚仪。”
  我面带下笑意,慢悠悠的摇着手里的折扇,经过赤霄身边时低声道:“你这次倒是学乖了,知道礼数了,没有拿杯子招呼我。”
  赤霄被我说得脸色一僵,头又往下低了低,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的话。
  “娘娘就别取笑赤霄了。”傅有雅使了个眼色让赤霄退了下去。
  
  书房里没有小厮丫鬟服侍,我在上首落座后,傅有雅取出一套茶具,亲自动手煮起了茶。
  “娘娘,请。”他端起一杯茶递到我面前,“这是极品云峰,味甘性温,应该合娘娘的口味。”
  我接过来品了一口,倒是清雅香醇,“傅大人说得果然没错,真是香茗。”
  “谢娘娘夸奖。”傅有雅将茶具撤到一边,又道:“娘娘今日突然来到臣的府上所谓何事?其实若有吩咐您派人知会一声便可。”
  真是明知故问,每天宫里发生的大小事情有哪样是你丞相大人不知道的。我放下茶杯,收了扇子握在手里,笑着道:“上次在寿宴上玉蝶不小心惹得太后得有些不悦,本宫还没有谢过傅卿从中周旋,保得玉蝶平安无事。”上次玉蝶被陆太后带走后,傅有雅即刻便有书信送到,里面的内容不得而知,不过陆太后倒是立即就放了玉蝶。
  “玉公子有了麻烦,臣自当为其解围,这是为人臣子的责任,娘娘不必言谢。”傅有雅从容的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语气平和,没有一丝波澜。可他话里透出的意思实在无法让人平静,这样似有所指的话若是传出去便是大逆不道的犯上之罪,诚然手握重权的傅有雅也许并没有把庆幕桦放在眼里,但是他如今特意的说给我听,不再遮掩,是为了什么呢?
  “为人臣子者的确应该尽忠职守,为君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傅大人的话让本宫听得糊涂了。”
  “若是娘娘愿意,臣也可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傅有雅的脸上笑容平和,可此时在我看来却十分的危险,我一向自诩的沉稳镇静有些动摇了。这个人的心思太深了,我能想到的事情他必然也能想到,所以退一步讲,就算他知晓我的所有底牌都不足为奇。
  不过有些时候,还是彼此留一些余地的好,即使是交锋的对手之间也要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点上,心照不宣。因为若是一旦说穿了,往往事情就会朝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下去了。比如说玉蝶的真正身份,傅有雅的目的,陆太后与庆幕桦之间的恩怨等等,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而傅有雅大概也清楚我是知道的,但我们都默契选择了不说穿。大概是我们都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完全的掌控瞬息万变的局势,至少我没有信心。
  “宫里前几天发生的事傅大人一定已经听说了,本宫在皇上面前给出了十日之内查明事实缘由的承诺,所以本宫想召一个人入宫,协助本宫。”跳过关于对谁鞠躬尽瘁的问题,我直接说出了今天来此的目的。
  “臣遵从娘娘的吩咐,马上就让人去安排。”傅有雅连是谁都没有问,就应承了下来,然后他击了两下掌,下一刻赤霄便出现在了门口。
  “不用麻烦了。”看着突然出现的赤霄,我并不觉惊讶,只是深深的看了傅有雅一眼,道:“人现在已经进宫了。因为琐事烦忧,近日来本宫身体抱恙,可御医开了几副方子都不见起色,为此傅大人特意从民间请了一名隐世神医入宫为本宫诊病。傅大人觉得这样的理由还算是恰当合理吧?”
  傅有雅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中的笑意更显幽深,他对于我的做法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看来娘娘是想把巫蛊一事查个水落石出了?”这次的巫蛊事件,不是单纯的后宫争宠,而是牵扯到谋害皇嗣,关乎国本的大事,可傅有雅好像对此并不关心,只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宸泱宫可担不起祸乱宫廷、犯上谋逆的罪名。”说完后我宛然一笑,带了些好奇的问道:“傅大人难道一点儿也不关心借了你名义进宫的是什么人吗?”
  傅有雅摆了摆手,“能被娘娘看中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人,相对而言,臣更想知道娘娘如此有兴致揽了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是为了什么呢?十日之后将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傅有雅的问得漫不经心,可我听完后不知觉的眯起了眼睛,手里的扇子打开了又慢慢的合上。傅有雅是个太可怕的对手,城府深厚,心思缜密,论起计谋、手段游刃有余,还轻易的就窥探到了我的想法。
  在淑仪殿发现了布偶,后来牵扯上南宫飞燕,庆幕桦来宸泱宫兴师问罪,皇后还在里面惨了一脚,想挑拨一下……其实这些看起来似乎很棘手的事情很好解决,把南宫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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